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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浣溪沙(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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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浣溪沙(10)

她是毒藥,也是解藥。

前一次兩人都很急切地去占有彼此,並未仔細品味其中滋味,故而這一回謝植的動作慢了些,先是細膩溫柔和姜書綰纏吻,又耐心地撫摸著身下每一寸。

溫熱的嘴唇貼在她柔滑的肌膚上,謝植大口呼吸著有她氣味的空氣,心想著:我怎麽會不知道,燕山府路那三年你是怎麽過的。

含著她柔嫩的唇瓣細細琢磨,他在心中對她說:“天祐元年的秋末,你破了頭一樁案子,明明是值得高興的事兒,卻為了那個失去兒子的老奶奶哭了一整晚,當時我就開始懷疑,送你去那裏是不是做錯了。”

火熱的唇舌繼續輾轉往下,舌尖舔舐過她柔軟的小腹,惹得姜書綰一陣陣酥麻,謝植腦海中繼續想著:“而後你白日裏處理公務,晚上挑燈夜讀,翻遍提點刑獄之冊,你一定想不到,燕山府路新開的書舍裏怎麽會有那麽多刑獄典籍,那都是我給你尋來的,天祐二年,你破了案子之後還特地去感謝那書店老板,殊不知,該謝的人是我!”

沿著柔軟的小腹往下吻,馥郁的甜香味更濃,謝植微涼的鼻尖頂在穴口,姜書綰的身子已經微微戰栗,她有些不確定,又有些害怕,顫抖著說了句:“不要……”

不要?他偏要!

謝植輕輕咬了一口,甜膩膩的味道來源正是這裏,心中又想到:“天佑三年,兇手是個遼國人,被你當眾揭穿後,竟然惱羞成怒要殺人,你拿自己去和人質交換,若不是有我派去的暗衛,只怕小命都要丟了,我想著不在身邊看著總不放心,還是將你調回來的好。”

結果,調回來在身邊也不乖,三天兩頭惹他生氣,居然還敢大言不慚地讓他伏低做小。謝植越想越氣,牙上的力道重了些,似在研磨。

姜書綰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融化了,情不自禁地弓著身子,雙腳踩在他的肩頭,緊張地腳尖都繃直了。謝植再擡起頭時,唇邊還留著一絲晶亮的水痕,姜書綰伸著手替他擦了擦,兩人抱在一處,吻得更加纏綿。

她從不知道,原來巫山雲雨竟可以讓人忘記一切煩惱,飄飄然好似身處雲端。

可是預想中的狂風暴雨沒有來臨,謝植今日卻不急,磨磨蹭蹭地逗著她,拍打的力氣也是綿柔柔地,像是在給小貓順毛。

然而對姜書綰來說,無疑是一種折磨,她咬著牙,額頭都滴出汗來,攀著他的肩膀喘息:“謝相,今天也沒吃飯麽?”

啪啪兩下打在她屁股上,謝植的臉不知是否被她氣得,頓時通紅,咬牙切齒地訓道:“一天沒打,皮又癢了?”

然而姜書綰的挑釁還沒結束:“我就說你沒吃飯吧,我奶奶拍灰也不止這力氣。”

在這種時候,挑釁他的結果就是被劈裏啪啦一頓揍,姜書綰身子又酥又麻,扭過頭去不看他,偏偏謝植不依不饒,捏著她的下頜骨:“羞什麽,又不敢看我?”

“你有什麽好看的!”姜書綰同他賭著氣。

謝植按著她的身子,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搖了搖:“怎麽這麽容易生氣?”

“我沒生氣。”姜書綰這才轉過臉來,面色有些嚴肅,她想到那些空穴來風的詛咒謠言,還有趙元思隱晦的暗示,正色道,“六部是你在管的,各處減水壩都在坍塌,還不收斂一些麽?”

她又不是傻子,才不會相信是詛咒讓堤壩坍塌,這裏面的貓膩恐怕與貪腐脫不開關系。

謝植楞了一瞬,忽然明白了今日趙元思為何忽然提起堤壩的事兒,還刻意說得那麽隱晦,他低頭笑了笑,將姜書綰攬入懷中:“看來太後不用擔心,小貓長大就變成老虎了,能自己吃人的。”

“你在說些什麽?”姜書綰不明就裏。

謝植笑笑:“你也覺得是我貪汙了那些銀錢?”

“汴京中黃口小兒都知道,五花馬,千金裘,不如謝相一壺酒。”姜書綰微微嘆息,她心中不信謝植是那樣的人,但這些年他所作所為,偏偏又讓她迷茫,只得繞開話題:“左相位尊,右相權重,你看人家薛相,名聲就比你好得多。”

“薛懷庭啊……”謝植將那個名字念得意味深長,卻又不明說。

姜書綰嗅到了一絲隱情,忙問道:“薛相怎麽了?”

“我記得,你原先是想拜在薛懷庭門下的,後來怎麽來我府上溫卷?”想起從前往事,謝植難免有些好奇,“那老家夥裝得板兒正,清廉高潔的樣子就騙你們這些書呆子。”

姜書綰仰裝生氣,不去看他。謝植扭過她的臉,黑暗中,二人鼻尖相貼,這幾乎要給姜書綰一種錯覺,他們不是因為歡愛而糾纏在一起的男女,而是一對交心的親密愛人。

“你覺得是我麽?”他又一次問,只是這一回認真了不少。

姜書綰無處可躲,只能順著自己的心意,一股腦兒將心中的話全都傾訴了出來:“我覺得你不會,也沒有必要,但是你很多行為又讓我看不懂,謝植,你要斂那麽多財到底要做什麽,可以告訴我麽?無論如何……我總是、總是信你的。”

天地都安靜下來,謝植覺得自己的心臟從未如此有活力地跳動著,他握著她肩頭的手微微用力,指腹嵌進了柔軟的肌膚裏,似乎要和她融為一體。

有她這一句話,就夠了。

他摸摸她的臉,回答道:“保命用的,以後你就懂了。”

姜書綰掙紮著起身,認真端詳著他的臉,謝植說話時眼神沒有閃躲,神色也未見異常,從前審訊犯人時,她掌握了不少要領,嘴裏說出來的話也許會騙人,但身體自然而然的反應卻不是那麽輕易能夠偽裝出來的。

她在他眼底讀到的,只有磊落,坦蕩,還有對一切都不在意的桀驁。

姜書綰眨了眨眼睛,在心中暗暗發問,謝植啊謝植,究竟什麽,才能入得了你的眼呢?而你現在做的這些事兒,究竟是發自真心,還是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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