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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卷二:浣溪沙(如意戲班虐殺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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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卷二:浣溪沙(如意戲班虐殺案)】(1)

天之蒼蒼,其正色邪?

————————《莊子·逍遙游》

狂風驟起,暴雨如註,船身被劇烈地搖晃,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也是這樣電閃雷鳴的晚上,她和姐姐被父親藏在衣櫃門板後的暗道裏,在細小的夾縫中,她們看見殺紅了眼的二皇子沖進了房中,提著刀就朝父親劈過去。

父親一個普通商人,哪是二皇子的對手,僥幸躲了兩下後,被他一刀捅穿心口,殺紅了眼的二皇子口中咒罵著,拔出刀在父親身上一陣亂砍,直到他變成一個血人,面目全非……

一刀,兩刀,每一下都記錄在她的眼眸中,姐姐在身後死死捂著她的嘴,才能讓那哭喊聲不迸發出來。

敲門聲越來越響亮,硬是把姜書綰從噩夢中拽了出來,她倏然間睜大了雙眼,這才感受到那陣搖晃並非來自夢境,外衫都沒來得及披上就去開門。

今晚無星無月,外頭一絲光亮也沒有,姜書綰什麽都看不清,只能從聲音中分辨出是謝植。

進屋關好門後,他的嗓音是從未有過的嚴肅:“都說從未遇上如此大的雨,船晃得厲害,今晚你我呆在一處,萬一有什麽事,彼此也能有個照應。”

話音剛落就有狂風襲來,將船甩來甩去,姜書綰一個踉蹌,直直地摔進了謝植懷中。謝植將她摟緊了,這才感受懷中的人濕漉漉的,低低地問了句:“你怎麽出這麽多汗?”

她的臉貼在他胸口處,整個人也是渾渾噩噩,額間的汗和臉上的淚交融在一處:“我看見我爹了。他死的好慘,二皇子在他身上砍了十一刀。”

謝植有些懊悔,這趟公差是他要求的,乘船也是他提議的,原本是想借著前去陳留縣翻查舊案和姜書綰單獨相處一段時間,誰知道竟碰上這種惡劣天氣,還勾起了她不好的回憶。

“別怕。”他心中滿是愧疚,語氣也溫柔。

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往臥榻走去,剛把人放下,又一道浪潮襲來,兩個人頓時在床上滾在一處,謝植想要說些什麽,薄唇卻不經意輕擦過姜書綰的耳垂,印下了一吻落在她纖長的脖頸上,在這不合時宜的場景下,暧昧之色卻肆意渲染著。

外頭風雨聲似乎小了,室內的氛圍卻更顯尷尬,安靜下來之後,謝植甚至可以感受到,一陣一陣的熱氣在彼此交纏著的身體間來回傳遞,縱然他們衣衫完好,那股熱氣卻肆意入侵,如若無人之境。

誰都沒有說話,他緊張地咽了一口口水,支撐著雙臂想從她身上爬起來,誰料剛剛才穩定下來的船身又劇烈地抖動,謝植在慌亂中,左手扶住了床頭欄桿,右手則抓緊了被褥的一角,努力保持著平衡。

手掌心的觸感異常順滑,謝植心中納悶,這只是一艘普通客船,應該用不了這麽上好的絲綿,為何這被褥摸上去感覺格外細膩柔軟?他情不自禁地揉撚了兩下。

“嘶——”姜書綰倒抽了口氣,臉色緋紅一片。

謝植竟從未發覺,姜書綰的嗓音竟是這般甜得發膩,而身下某處有什麽東西正一點一點漲起來,硬硬地戳在她柔軟的小腹上。

低頭一瞧,他手裏握著的哪裏是什麽被褥,分明是女子胸前柔軟的一團,趕忙移開。

噩夢中出了汗,姜書綰渾身濕透,方才謝植的手覆在自己身體上傳來的一點暖意突然消失不見,她擡起頭正好對上他的眼,幽深如湖水一般的眸子裏正醞釀著她未曾見過的情緒。

她伸手勾在他肩頭,將所有的勇氣堆積在一起,才終於對他說出一句:“如果今天是我在這世上的最後一晚……”

不過遇上暴雨天氣船身不穩罷了,沒想到她竟這般喪氣,謝植皺著眉:“殊不知禍害遺千年,你還有幾千幾萬個明天呢。”

被拒絕之後的尷尬、難堪以及少女酸澀的心事此刻全都湧上心頭,姜書綰就像是鬼使神差似的,用力將他往下拽,烏黑的發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弧度,下一瞬間,就跨坐在謝植的身上。

謝植仰面望著她,卻不知為何,目光沈沈:“姜書綰,你逾矩了。”

“在湖心島的那晚,我們就是這樣的逾矩的。”她聽出了他語氣中的拒絕,眼中升騰起一層薄薄的霧氣,而後竟一不做,二不休,彎腰徑直貼了上去。

黑暗中,謝植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姜書綰濕濡的唇瓣碾壓過他冰冷的薄唇時毫無察覺,自己所到之處已經挑起星火點點,已有燎原之勢。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謝植的雙手已經悄然扣在了她的腰上,最後一點理智在風浪中搖搖欲墜,少女盈盈一握的細腰就在手心,火熱的嘴唇正從他的薄唇往下頜移動。

姜書綰一口含住了他滾動的喉結,伸出舌尖輕輕掃過:“你這些年花名在外,現在又何必裝清白?”

天地都安靜下來,謝植在那一瞬間被徹底擊潰,腦海中所有關於仁義禮智信的教養猶如散了線的珠子一般四處流竄,一顆一顆敲擊他的心房,將那些苦心維持的君子端方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老子不是裝清白,是真清白!”他被氣得血液上湧,恨不得立刻將她拆吞入腹。

她卻是一副不信的模樣:“你敢說,你是頭一回?”

他的手指深深扣進了她的腰帶裏,眼中的風暴比外頭的更加危險,而後在她那柔軟的腰肢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

順著腰線往下,掀開了少女的裙擺,在她嬌嬌軟軟的臀肉上摩挲了好一會兒,只聽見姜書綰低低的笑聲:“憋了二十多年,頭一回豈不是欲壑難填?”

沒想到居然被她恥笑了。

床榻上的事,豈能讓她占了上風?於是謝植的溫柔不再,單手挑開她胸前的衣襟,精準地一口咬住她的肌膚,從嘴巴縫隙裏蹦出一句:“再難填,你今天也得給我填滿了。”

隨著衣衫的剝落,胸口拴著紅線的玉墜也曝露在謝植的眼前。

這是她離京前往燕山府路前,他贈予她的獬豸。

姜書綰猝不及防,忽然覺得胸口一涼,隨後被溫暖的口腔包裹,他的牙齒正在研磨著自己的皮肉,攤開的手掌在臀瓣上摩挲了幾下之後,居然重重地拍了下去。

清脆地啪啪聲響起,是他這些年隱忍的情欲碎裂聲。

姜書綰卻不解,憤憤地擡起臉:“謝植,你居然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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