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再可愛的小狗也可能會被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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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再可愛的小狗也可能會被吻
兩人好不容易進入狀態, 一鼓作氣往下拍了半天。
太陽毒辣得很，他們間隙有小風扇吹，有冰水喝, 可明潯就直直在旁邊站著, 央妤給他使眼色讓他去旁邊棚裏休息，他卻像沒看懂一樣, 硬生生堅持站在那裏等待。
好不容易到休息時間，央妤走過來，第一句話劈頭蓋臉就問，“你怎麽來了？”
她明明沒有報覆的心思, 但一張口，語氣竟和他昨晚大差不差，奇怪的很。
他眼神看起來恍恍惚惚，呼吸有點急, 臉頰也被曬得微微泛紅。看得央妤眉頭微蹙, “怎麽不在棚裏等？別中暑了。”
她轉身往裏走, 明潯應了聲，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棚裏沒什麽人，冷氣倒是足得很, 明潯在她身後踏進來，沒忍住打了個冷顫。
央妤轉身給他遞了瓶礦泉水，又問，“你怎麽來了？”
他低頭就道歉, 聲音很啞，“……對不起。昨晚……”
話剛一開口就被央妤打斷了, “沒事沒事, 我才該向你道歉呢。”
她語氣歉意又疏離, “也沒提前和你商量下，我們貿然過去，給你添麻煩了。”
一句“我們”，讓明潯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他感覺心臟像被攥住似的不能呼吸，身上一陣冷又一陣熱，只迷惘地望著她。
央妤看他一眼，別過視線，心裏莫名上躥下跳，覺得怪怪的，怎麽都不太自在。
她想了想，好像也沒什麽不能說開的事情，便決定和他有商有量，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不太敢看他。她眼觀鼻鼻觀心，問，“你覺得……我們這CP是不是炒到這裏，就差不多了？”
話音剛落，熟悉又陌生的氣息陡然接近，強勢地讓央妤一時忘記了呼吸。
他攬過了央妤的腰，和之前虛虛環繞的作勢不同，力氣很大，卻很小心地沒弄疼她，手恰好放在剛剛裴霖觸碰的位置。夏天的衣料單薄，央妤能感覺到他的手心很是灼熱，在她腰間摩挲揩拭，仿佛衣服上沾了什麽臟東西。
很陌生的感覺湧上來，讓央妤的呼吸都跟著急促，她強忍住了想要顫抖的感覺。
花被他丟到一邊。他的臉離她很近，卻不看她，低下頭輕輕地靠在了她的肩上。
柔軟烏黑的碎發，被陽光曬了後，有種幹燥的滾燙，貼著她的臉頰、脖頸，讓她一動不能動，想起他在自己懷中的、那個山路崎嶇的夜晚。
那時他睡著了，無比乖順，如今他清醒著，讓她緊張無措。
“姐姐。”他有些氣息不穩，聲音如往常撒嬌時一樣，卻微微顫抖著，問，“你厭煩我了嗎？”
央妤心裏緊緊一縮。
她張張嘴想說“不是”，手也下意識擡起來，懸在他背上，卻擡眼看到他身後，曾蓉玲正提著補妝的工具進來找她，跟著她的還有一個年輕的、常拍花絮的攝像師。
攝像機黑色的鏡頭正直直地朝著這裏。
以前明潯來探班的時候，他也常常會來拍一些花絮，幫他們吸了不少粉。
她的頸窩被明潯的吐息烘得灼熱，心裏卻慢慢涼了下來。
假冒偽劣。
她好像瞬間開竅了，忽地明白為什麽明潯來探班時、在戀綜時都那麽體貼溫柔，在她去找他時卻換了個人一般。
是因為這黑洞般的攝像機嗎？
央妤的手落下來，換了個目的地，改拍了他的肩膀。
不輕不重，只有兩下，禮貌地示意他離開。
“拍到了……可以了。”央妤說。
明潯很慢地擡起頭，又很慢地往後退了一步。
“其實沒必要總過來探班的……”央妤低垂著頭，雙手背在身後，踢著地上的小石子，說，“到時候不炒這CP了，也不太好收場。”
“要不，”她深深呼吸一下，“改天沒有攝像機的時候好好商量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總算聽見他低低的回覆，“……好。”
明潯走了。
蓉玲過來給她補妝，邊補邊笑，“他是不是吃醋啦？花都扔在旁邊了。這花絮剪出來估計很吸睛哦。”
央妤看向明潯的背影，又看向地上孤零零的那一束花，心裏也空空落落。
她心不在焉地出來，差點撞裴霖身上，一時像耗子見了貓，臉也發紅，直往旁邊站，給他讓路。
裴霖今天工作完成了，準備回去休息，見了她也只是調侃了一句，“這不是發揮的挺好？”
央妤想說是你的秘密編的好，卻又不敢深究下去，只咽了回去，靦腆又拘謹地笑了下，沒吭聲。
裴霖笑笑，走了。
她機械麻木地完成了後面的工作，不知道為什麽，一直回想著她和明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個高高的天臺。
他走時的背影和在天臺上那個孤零零的背影無限重合，讓央妤的空空落落變成慌慌張張。
收工時太陽已經西下，餘暉籠罩山間，央妤看看時間，琢磨著他應該早就回到了楠水鎮。
明潯一般回去都會給她報句平安，但到現在都沒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忙去了？
問他會不會太打擾？
央妤愈發心不在焉起來。她坐在休息間打開盒飯，吃了兩口，左思右想，還是給明潯發微信。
【央妤：安全到了嗎？】
等了五分鐘，又等了五分鐘，沒有回覆。
她給殷桐發微信。
【央妤：明潯回去了嗎？】
【殷桐：走了了。他估計得休息好幾天吧？昨天都嚇死我們了】
央妤迷茫地讀了兩遍，然後“騰”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拉出一道尖銳的聲音，惹得黃玥和曾蓉玲一起扭頭看她。
她顧不上解釋，直接給殷桐打電話，問她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殷桐比她還迷茫，“他發燒了啊。昨天還暈倒在食堂了，嚇死人，下午回來交接了一下，估計要休息休息緩緩吧。”
“暈倒了？那麽嚴重？”央妤額角一跳一跳，她今天怎麽一點沒看出來？她又焦急催問，“交接了什麽意思？他不管了嗎？”
“就是叫邢一瀧過來頂著，回家休息了唄。哦，對了！”殷桐突然來了興致，“早上交接的時候，他直接把小學妹踢出了項目組，臥槽！他說她不確定性太強，這樣的性格不適合在一線，和總部建議讓她去其他部門輪崗了。語氣那叫一個平淡！你沒看到小學妹那臉色，紅了白，白了紅，他真是一點不憐香惜玉啊。”
央妤一口氣梗在喉頭，直想罵她，怎麽什麽好賴話都讓你說了！
她掛了殷桐的電話，開始給明潯打電話。
打了一個，沒人接。
這還是第一次，他沒接到她的電話。
然後她連著又打了三個，都沒人接。
*
明潯洗了個澡。
水溫很高，但他依然覺得渾身發冷。
他想整理下思緒，重新規劃調整自己的計劃，但腦子混沌一片，全部都是央妤和裴霖接吻的模樣。
就在剛剛，他清楚看見裴霖看她的眼神。赤//裸裸的愛慕，絲毫不加掩飾地註視著她，讓他怒意瘋狂地上湧，幾乎控制不住自己。
而他甚至沒有勇氣去看央妤的表情。
他雙手支在鏡前，歪歪頭，扯起個笑容來。
眼睛裏滿是血絲，唇微微幹裂，笑容生硬死板，他突然覺得自己難看至極。
不喜歡，也是正常的。
笑意瞬間消失了，鏡中人重新變得淡漠、銳利。
要冷靜，他告訴自己。離下次談話之間應該還有一段時間，他可以想到方法的。
一定可以。
必須要好好休息才行了。他回到房間，吞下一片安眠藥，昏昏沈沈地陷入了睡眠。
他睡的並不安穩。
夢一個接一個，沒有停過。在最後的夢裏，他又回到了那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裏，嘴被膠帶牢牢的封起來，雙手雙腳都被五花大綁著。
黑暗陰冷又濕滑地攀上他的身體，鉆入他的口鼻，讓他無法呼吸，叫不出聲音，也無法掙紮。
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這時，他好像聽到了央妤的聲音。
大力的拍門聲、門鈴聲中，夾雜著她的聲音，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迷蒙地睜開眼睛，一時甚至分不清自己在哪兒，分不清今夕是何夕，也分不清央妤的聲音是不是幻覺。
但他仍踉踉蹌蹌地下了床，朝著她的聲音跑到門邊，打開了門。
門開了，央妤一個欺身進來，幾乎把他惡狠狠地抵到了墻上。
“你在幹嘛？”她嗓子喊的都快啞掉，呼吸急促，語氣堪稱惡劣，“怎麽不接電話？”
他楞楞地看著她，人還在高熱中，分不清現在是夢境還是現實。
央妤打量著他淩亂的頭發和睡衣，知道自己問了一句廢話。提著的心和吊著的膽在看到他的瞬間通通回歸原位，但她心中仍急怒未消，根本顧不上等他說話，又連珠炮似的發問，“你發燒那麽嚴重還來探我的班？炒這CP這麽重要嗎？你到底什麽意思？”
明潯微微張開了口，卻沒說出話。
央妤耐心有限，狠狠命令道，“說話！”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說出實話。隨便說些什麽都好，找個理由就行，順路去了一趟、或者說有什麽事情……
但他高燒未褪，忽冷忽熱讓他頭暈腦脹，此刻心力交瘁，反應也遲緩，一時失去精妙偽裝的氣力。
央妤一步上前，幾乎貼上他的身子，她毫不心軟，再次命令，“說話。”
“我……”他下意識地開口，兩人都不自覺的一楞。
聲音沙啞又委屈，還帶著些哽咽，幾乎是要哭了。
“……央妤。”他眨眨眼睛，努力把那些濕潤染勻，又昏昏沈沈地深呼吸，勉強往下吞咽，卻仍溢出來一些破碎的喉音，“我喜……”
央妤粗暴地吻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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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到休息時間，央妤走過來，第一句話劈頭蓋臉就問，“你怎麽來了？”
她明明沒有報覆的心思, 但一張口，語氣竟和他昨晚大差不差，奇怪的很。
他眼神看起來恍恍惚惚，呼吸有點急, 臉頰也被曬得微微泛紅。看得央妤眉頭微蹙, “怎麽不在棚裏等？別中暑了。”
她轉身往裏走, 明潯應了聲，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棚裏沒什麽人，冷氣倒是足得很, 明潯在她身後踏進來，沒忍住打了個冷顫。
央妤轉身給他遞了瓶礦泉水，又問，“你怎麽來了？”
他低頭就道歉, 聲音很啞，“……對不起。昨晚……”
話剛一開口就被央妤打斷了, “沒事沒事, 我才該向你道歉呢。”
她語氣歉意又疏離, “也沒提前和你商量下，我們貿然過去，給你添麻煩了。”
一句“我們”，讓明潯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他感覺心臟像被攥住似的不能呼吸，身上一陣冷又一陣熱，只迷惘地望著她。
央妤看他一眼，別過視線，心裏莫名上躥下跳，覺得怪怪的，怎麽都不太自在。
她想了想，好像也沒什麽不能說開的事情，便決定和他有商有量，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不太敢看他。她眼觀鼻鼻觀心，問，“你覺得……我們這CP是不是炒到這裏，就差不多了？”
話音剛落，熟悉又陌生的氣息陡然接近，強勢地讓央妤一時忘記了呼吸。
他攬過了央妤的腰，和之前虛虛環繞的作勢不同，力氣很大，卻很小心地沒弄疼她，手恰好放在剛剛裴霖觸碰的位置。夏天的衣料單薄，央妤能感覺到他的手心很是灼熱，在她腰間摩挲揩拭，仿佛衣服上沾了什麽臟東西。
很陌生的感覺湧上來，讓央妤的呼吸都跟著急促，她強忍住了想要顫抖的感覺。
花被他丟到一邊。他的臉離她很近，卻不看她，低下頭輕輕地靠在了她的肩上。
柔軟烏黑的碎發，被陽光曬了後，有種幹燥的滾燙，貼著她的臉頰、脖頸，讓她一動不能動，想起他在自己懷中的、那個山路崎嶇的夜晚。
那時他睡著了，無比乖順，如今他清醒著，讓她緊張無措。
“姐姐。”他有些氣息不穩，聲音如往常撒嬌時一樣，卻微微顫抖著，問，“你厭煩我了嗎？”
央妤心裏緊緊一縮。
她張張嘴想說“不是”，手也下意識擡起來，懸在他背上，卻擡眼看到他身後，曾蓉玲正提著補妝的工具進來找她，跟著她的還有一個年輕的、常拍花絮的攝像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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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頸窩被明潯的吐息烘得灼熱，心裏卻慢慢涼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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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瞬間開竅了，忽地明白為什麽明潯來探班時、在戀綜時都那麽體貼溫柔，在她去找他時卻換了個人一般。
是因為這黑洞般的攝像機嗎？
央妤的手落下來，換了個目的地，改拍了他的肩膀。
不輕不重，只有兩下，禮貌地示意他離開。
“拍到了……可以了。”央妤說。
明潯很慢地擡起頭，又很慢地往後退了一步。
“其實沒必要總過來探班的……”央妤低垂著頭，雙手背在身後，踢著地上的小石子，說，“到時候不炒這CP了，也不太好收場。”
“要不，”她深深呼吸一下，“改天沒有攝像機的時候好好商量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總算聽見他低低的回覆，“……好。”
明潯走了。
蓉玲過來給她補妝，邊補邊笑，“他是不是吃醋啦？花都扔在旁邊了。這花絮剪出來估計很吸睛哦。”
央妤看向明潯的背影，又看向地上孤零零的那一束花，心裏也空空落落。
她心不在焉地出來，差點撞裴霖身上，一時像耗子見了貓，臉也發紅，直往旁邊站，給他讓路。
裴霖今天工作完成了，準備回去休息，見了她也只是調侃了一句，“這不是發揮的挺好？”
央妤想說是你的秘密編的好，卻又不敢深究下去，只咽了回去，靦腆又拘謹地笑了下，沒吭聲。
裴霖笑笑，走了。
她機械麻木地完成了後面的工作，不知道為什麽，一直回想著她和明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個高高的天臺。
他走時的背影和在天臺上那個孤零零的背影無限重合，讓央妤的空空落落變成慌慌張張。
收工時太陽已經西下，餘暉籠罩山間，央妤看看時間，琢磨著他應該早就回到了楠水鎮。
明潯一般回去都會給她報句平安，但到現在都沒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忙去了？
問他會不會太打擾？
央妤愈發心不在焉起來。她坐在休息間打開盒飯，吃了兩口，左思右想，還是給明潯發微信。
【央妤：安全到了嗎？】
等了五分鐘，又等了五分鐘，沒有回覆。
她給殷桐發微信。
【央妤：明潯回去了嗎？】
【殷桐：走了了。他估計得休息好幾天吧？昨天都嚇死我們了】
央妤迷茫地讀了兩遍，然後“騰”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拉出一道尖銳的聲音，惹得黃玥和曾蓉玲一起扭頭看她。
她顧不上解釋，直接給殷桐打電話，問她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殷桐比她還迷茫，“他發燒了啊。昨天還暈倒在食堂了，嚇死人，下午回來交接了一下，估計要休息休息緩緩吧。”
“暈倒了？那麽嚴重？”央妤額角一跳一跳，她今天怎麽一點沒看出來？她又焦急催問，“交接了什麽意思？他不管了嗎？”
“就是叫邢一瀧過來頂著，回家休息了唄。哦，對了！”殷桐突然來了興致，“早上交接的時候，他直接把小學妹踢出了項目組，臥槽！他說她不確定性太強，這樣的性格不適合在一線，和總部建議讓她去其他部門輪崗了。語氣那叫一個平淡！你沒看到小學妹那臉色，紅了白，白了紅，他真是一點不憐香惜玉啊。”
央妤一口氣梗在喉頭，直想罵她，怎麽什麽好賴話都讓你說了！
她掛了殷桐的電話，開始給明潯打電話。
打了一個，沒人接。
這還是第一次，他沒接到她的電話。
然後她連著又打了三個，都沒人接。
*
明潯洗了個澡。
水溫很高，但他依然覺得渾身發冷。
他想整理下思緒，重新規劃調整自己的計劃，但腦子混沌一片，全部都是央妤和裴霖接吻的模樣。
就在剛剛，他清楚看見裴霖看她的眼神。赤//裸裸的愛慕，絲毫不加掩飾地註視著她，讓他怒意瘋狂地上湧，幾乎控制不住自己。
而他甚至沒有勇氣去看央妤的表情。
他雙手支在鏡前，歪歪頭，扯起個笑容來。
眼睛裏滿是血絲，唇微微幹裂，笑容生硬死板，他突然覺得自己難看至極。
不喜歡，也是正常的。
笑意瞬間消失了，鏡中人重新變得淡漠、銳利。
要冷靜，他告訴自己。離下次談話之間應該還有一段時間，他可以想到方法的。
一定可以。
必須要好好休息才行了。他回到房間，吞下一片安眠藥，昏昏沈沈地陷入了睡眠。
他睡的並不安穩。
夢一個接一個，沒有停過。在最後的夢裏，他又回到了那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裏，嘴被膠帶牢牢的封起來，雙手雙腳都被五花大綁著。
黑暗陰冷又濕滑地攀上他的身體，鉆入他的口鼻，讓他無法呼吸，叫不出聲音，也無法掙紮。
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這時，他好像聽到了央妤的聲音。
大力的拍門聲、門鈴聲中，夾雜著她的聲音，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迷蒙地睜開眼睛，一時甚至分不清自己在哪兒，分不清今夕是何夕，也分不清央妤的聲音是不是幻覺。
但他仍踉踉蹌蹌地下了床，朝著她的聲音跑到門邊，打開了門。
門開了，央妤一個欺身進來，幾乎把他惡狠狠地抵到了墻上。
“你在幹嘛？”她嗓子喊的都快啞掉，呼吸急促，語氣堪稱惡劣，“怎麽不接電話？”
他楞楞地看著她，人還在高熱中，分不清現在是夢境還是現實。
央妤打量著他淩亂的頭發和睡衣，知道自己問了一句廢話。提著的心和吊著的膽在看到他的瞬間通通回歸原位，但她心中仍急怒未消，根本顧不上等他說話，又連珠炮似的發問，“你發燒那麽嚴重還來探我的班？炒這CP這麽重要嗎？你到底什麽意思？”
明潯微微張開了口，卻沒說出話。
央妤耐心有限，狠狠命令道，“說話！”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說出實話。隨便說些什麽都好，找個理由就行，順路去了一趟、或者說有什麽事情……
但他高燒未褪，忽冷忽熱讓他頭暈腦脹，此刻心力交瘁，反應也遲緩，一時失去精妙偽裝的氣力。
央妤一步上前，幾乎貼上他的身子，她毫不心軟，再次命令，“說話。”
“我……”他下意識地開口，兩人都不自覺的一楞。
聲音沙啞又委屈，還帶著些哽咽，幾乎是要哭了。
“……央妤。”他眨眨眼睛，努力把那些濕潤染勻，又昏昏沈沈地深呼吸，勉強往下吞咽，卻仍溢出來一些破碎的喉音，“我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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