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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中元節(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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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中元節(六)

[預言]天賦的有效時間僅僅只有一分鐘, 每一次開啟之後,瞎子的神經都會高度繃緊。

好不吹噓的說,他已經可以在很細微的地方, 找到反制住對方的辦法了。

被殺的情況下,他必須先下手為強, 可是不行,瞎子萬萬沒想到,在男人進來之後,他居然會被房間限制。

他也想過能不能提前出去,但機會只有一次,而且這個時間,距離男人進來, 已經不過眨眼之間。

就是在這個時候,他想到了對面的那個人,他們好幾個人溝通。

顯然是同一個隊伍的, 瞎子並不認識,唯一聽到的就是帶著惡意,叫了一句木守成的名字。

敵人!

這是瞎子的第一個念頭,然後他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門剛打開個縫隙,瞎子的傀儡線就鉆出去,纏住了男人腳踝。

操縱著他來到對面,重新敲響了門。

瞎子不知道這個限制是怎麽規定的,但是敲門聲好像就是一個信號,屋子裏的人, 他聽到好像是叫胖虎。

打開了房門,瞎子趁機把傀儡線放出去, 不只是他,還有整層樓,所有打開過的房門,傀儡線全都隱晦的跟了過去。

因為沒打算操控什麽,所以傀儡線可以稍微長時間的纏繞,只要瞎子的精神力還可以支撐。

這些人就全都是他的眼睛,瞎子終於看到了。

胖虎的結局太慘了,瞎子找不到破局的辦法,只能用傀儡線,不斷的把打算敲他房門的人送過去。

但如今也已經快到達到他的極限,瞎子註意到,整個樓層住著的都是被懲罰的人。

但只有他一個人,會被人找上來算賬,從胖虎的經歷來看,他們也並不認識他本人的樣子。

而看這個筒子樓的惡意,這種麻煩不會結束,瞎子通過其他人,已經了解了很多線索。

尤其其中一個房間,就是陸茜和胖虎所謂的老大了,那人長得文質彬彬,還戴金絲眼鏡,襯衫在手腕的位置折了兩下。

從露出一點邊角的腕扣質地,就能看得出來,很貴!

這人整個氣質跟木守成很像,但是給瞎子的感覺很奇怪,就好像這是個假人。

他的所有外在都是裝出來的,瞎子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裏會出現一個念頭,他是在模仿木守成。

可是為什麽呢?

他的隊伍很大,聽說還分成了小組,這次進來的只是還沒分出去的一部分人,就已經達到了二十多個。

木守成認為陸茜盯上他,是因為醫療中心那個副本,;當時討論的時候,李景然他們團隊也都是這麽認為的。

江月還笑著說,這就是什麽最難消受美人恩啊,如果不救陸茜就沒這些麻煩了。

如今聽了他們的討論,瞎子才知道根本就不是,是這個老大,一早就盯上了木守成。

而且這人相當的警覺,傀儡線才剛剛伸進去,都沒來得及纏繞。

就被他發現,他的武器瞎子從來沒見過,但從傀儡線上感知到了危險,趕緊把線收回來。

遇到高手了,瞎子不敢盲目托大,這人自己的隊友肯定是不能選擇的,所以瞎子操縱著傀儡線,在其他房門口都掩飾的轉了一下。

想要迷惑男人,好歹也有大幾十個房間,至少能有一半npc吧,尤其是在頂層。

危險無處不在,瞎子認為足夠保護自己,但是那人根本沒有註意任何地方。

眼神直接飄向了他的房間,一開始瞎子還以為是錯覺,自己嚇唬自己了。

他趕緊縮回房間裏來,靜靜的等傀儡線完全收回來,才重新回到窗戶前。

就對上對方準確無誤

的眼神,他真的知道瞎子的位置。

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嘆氣了,瞎子洩氣的想,他還是得找辦法離開這裏才行。

之前好不容有看到許慎,還沒等叫呢,人就進了陸茜的房間。

瞎子想跟過去,或者在他出來的時候聯系,但是陸茜老大也出現了。

他什麽都沒說,也沒出現在許慎面前,但瞎子很確定,他被鎖定了。

只要敢再上前一步,就會面臨攻擊。

於是他又任命的退了回來,他在等。

只要知道陸茜的消息,木守成一定會出現,許慎他們都不夠了解木總。

他是會考慮得失,但顯然衡量的標準,和他們以為的不太一樣。

許慎直到離開頂樓的範圍,渾身的冰涼感才漸漸消失,有一瞬間,他清楚的感覺到了冰冷的視線。

雙拳都攥緊,做好了攻擊的準備,那雙陰冷的眼睛才消失。

後背的一層冷汗還沒消失,許慎有些驚訝,他很確定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當危險達到具象化的時候,身體本能的應對和抗拒。

這種危險感,和在頂樓出現的時候一樣,只是感覺很淺淡。

許慎差點懷疑,是被什麽東西盯上了,只要上去就無法離開。

他該不會也要領到頂樓的鑰匙了吧?許慎苦笑著想到。

不過那雙眼睛消失的很快,他就松了口氣,應該是殘留的痕跡。

許慎經過三樓的時候,手指勾著鑰匙扣,搖晃著往裏走。

他想找個茬去見見木守成,但是把他的房門都撞出了響動,還是沒有反應。

木守成不在,許慎基本可以猜出來,應該是在那個杜妍妍的房間。

他就不好過去了,主要是沒有線索,不知道兩個人的關系到底怎麽回事。

他跟木守成之間又是這種你死我活的關系,作為女朋友,杜妍妍不會不對他有敵意。

既然來了三樓,不能什麽都不做,許慎進屋子換了件衣服。

就又出來,準備去跟李景然交接班。

他們之前交換過信息了,白天上班的時候絕對不能早去,但沒說不可以早一點下班。

許慎想利用這一點點時間差,尋找一下夜班守則,李景然已經找過了。

但是一無所獲,知道夜班宿管是他之後,就有點擔心,也說了會再找找。

但是許慎覺得機會不大,白班的規則就掛在墻上,沒道理夜班的藏起來。

除非……

有什麽原因故意隱瞞,就不知道是怪物,還是心思不純的任務者了。

不管在什麽地方,夜間都是充滿了未知的危險,哪怕是在任務世界中,也會遵守這些最基本的法則。

什麽都不清楚的情況下,許慎沒把握可以完美避開。

現在已經是四點了,距離開始工作只剩下半個小時,許慎來到值班室。

李景然也在。

神色有點奇怪:“出什麽問題了?”

許慎又塞了張紙條給李景然,有些要緊的話他是直接說的,但是樓上的情況太覆雜。

尤其是牽扯到了陸茜,許慎把自己的一些觀察和猜測也都寫在上面。

這樣可以迅速讓隊伍裏的了解,這是他們幾個之前商量出來的辦法。

每個人之間的關系都不一樣,根本沒辦法全都聚集在一起,這個任務又很詭異。

他們必須盡快找到線索離開。

李景然只是看了一眼,就震驚到張大嘴巴,好一會才重新閉上。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他們之前的猜測告訴了許慎,還拿了支筆,把這件事也加在線索之上。

不過沒忘記標註,都還是猜測,他們並沒有進行驗證。

“我今天套了幾個人的話,整個院子都是筒子樓的範圍,院子那些,甚至是外面那條小巷子,全都是。”

李景然的工作要求上沒有寫,她又忙著跟所有人匯合,就沒有去探查。

這回全都是交代給了許慎:“還有,我看到好幾個人拿著那種紙錢,今天就是中元節。

如果估計不錯,晚上一定會有事發生。”

任務者一開始就察覺到不對,這次的任務名稱居然是用一個時間段來稱呼的。

江月都覺得納悶,和於夢嬌兩個苦中作樂的調侃,只要過了這一天,至少任務的危險會大大降低。

聽起來很有道理,但同樣的,也說明了今天會是最危險的時候。

也許他們所有人都會團滅,只有這樣,才符合任務的危險值和惡趣味。

許慎點頭表示會小心,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李景然必須離開了。

房門打開的一刻,風吹進來,臭腳丫子的味道更濃烈了。

許慎心都跟著一顫,尤其是看到李景然疑惑的眼神,他都差點忍不住脫個鞋。

他真的沒有臭腳的毛病,根本想不通為什麽。

許慎抽出紙巾,提著拖鞋扔到門口,不確定會不會有什麽變故,也不敢真的直接就扔進垃圾箱。

再進來的時候,發現並沒有好多少,眼神跟著瞥向臭味傳過來的位置。

是被褥,現在太陽已經下山了,晾曬顯然不適合了,不過許慎也不是真的打算曬被子。

就是找個借口把東西搬出去,不管是他還是李景然,都不可能在這個小床上休息。

許慎想著,就去抱被子,這麽一抖落,好幾張紙散落出來,飄忽忽的掉在地上。

許慎心頭一顫,他們把所有地方都找過了,就是忽略了被子裏。

無他,哪個正常人會把東西藏在被子裏?他和李景然還是錯了。

他們都是按照自己性格出發的,畢竟從現有的線索來看,這裏只有他們兩個宿管。

連一個替代的都沒有。

又發現那些字跡,全都是本人寫的一樣,理所當然就會代入自己的想法。

但是如果不是呢?

許慎心裏一陣後怕,幸好現在發現還不算太晚,他揪著被子用力抖動,也不管臭不臭的。

就連拉鎖都被打開,裏面每一寸棉花都檢查過了,再也沒有其他紙條,才把被褥重新仍在一邊。

晾曬肯定是不急於這一時的,許慎撿起最大的一張紙,是被撕開的。

不知道原本應該是多長,但從沒有受到影響的寬度上估算,怎麽也應該還有一半的內容。

總不會是自己這個身份之前幹的吧?

許慎一陣無語,把紙張在桌子上展開,抹平!

居然是他一直想要找的。

守夜人規則!

1.在路上看到燈籠的亮光請不要靠近,盡量遠離。

2.遇見穿著紅色和白色衣服的人問路請不要說話,然後自己待在明亮的地方,等待他們離開。

3.……

[解鎖:出門的時候帶著小魚幹,遇見黑貓攔路的時候餵給它吃,然後跪下,默念三遍“不要帶我走”。]

4.走到食堂的時候,如果發現裏面有人在吃東西,請不要用手電照射,等待他們吃完,然後自行離開。

5.請不要在路上交談,接電話,晚間的時候盡量保持安靜,不要關閉房間的燈光。

6.院內沒有黃色燈光的路燈,如果遇見請觀察你的周圍是否有奇怪的人出現,如果有人出現請不要尖叫,不要動它,閉上眼睛站在原地,等待十分鐘!

再下面的內容就沒有了,跟之前任務裏見到的那種,被不小心撕掉,或者汙損的不一樣。

這個紙張的斷口很均勻,完全是用尺子比著撕的。

哪怕沒有一個其他的字跡,許慎還是從中感受到了惡意。

這是什麽人

幹的?

值班室是不允許外人進入的,哪怕他和李景然不在的情況下,就看整個筒子樓住戶的態度。

也沒有人會輕易違反規則,而且能夠拿到這張紙的人……

肯定是跟值班室有牽扯的人,難道是他之前的夜班宿管?

許慎一瞬間就想到了這個可能,從現有的線索裏,他無法得知做這個工作多久了。

幹這件事情的人,沒有碰觸白班的工作守則,僅僅是把夜班的藏起來。

足以說明一個問題,他和許慎之間有私人過節,是木守成,還是之前筆記本上出現的那幾個人名,其中的一個?

哪怕上樓還有跟李景然他們匯合,耽誤了很多的時間,但許慎還是找了一切能找的時機,去詢問其他人的線索。

筒子樓裏的社牛,江月也幫著打聽了不少,被他搶錢欺負的人,全都是這個筒子樓裏的住戶。

也無一例外,都是有一些收入的人,就沒聽說他們哪個人來主動找過許慎的麻煩。

他們好像是在怕什麽,許慎把什麽都找了,也沒發現身份上有任何的特殊性。

一開始還以為是宿管的問題,但很快就被否定了。

在整個住戶的心裏,最可怕的只有房東,而宿管?他們的態度都是麻木的無視,當成不存在。

許慎又拿起另外的紙張,迫切希望發現點什麽。

字跡很潦草,絕對不是許慎寫的,而且短短一句話,都會出現好幾個錯別字。

“出賣我?啊?是不是想死!以為這樣就能對付我,休想,我不會屈服的。”

“想讓我被懲罰嗎?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又不是我一個人這麽幹,又不是第一次啊,憑什麽只懲罰我,要是敢針對我,我帶著所有人一起死,誰都別想逃掉。”

“啊啊啊!為什麽,我什麽都沒做,都是之前的夜班宿管教的,他留下了那本日記,不然我怎麽能想到呢?”

“他就是個魔鬼,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夜班宿管不知道,還以為他是神,怎麽辦?

我馬上就會被帶去頂樓,就要接受懲罰,永遠不能回來了。”

之前的紙上全都是抱怨,驚恐,到最後兩張的時候,心情整個都發生了改變。

許慎在現實世界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他們見不到希望,就會發瘋,瘋狂的想要毀滅別人的一切。

這就是心裏最原始的惡念?

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木守成就問過他,兩次!木守成是察覺到了什麽?

許慎又拿起最後兩張紙條。

“地獄怎麽能只有我一個人,大家一起來!夜班宿管是不能只待在屋子裏的。

只要冥河筒子樓範圍內出現,夜班宿管都會受到懲罰,但是規則不全,你要怎麽辦呢?怎麽對付他們?”

陰森之氣幾乎從紙面,直接沖了出來,這人就是撕掉規則線索的人。

跟許慎猜的一樣,是他之前的夜班宿管,幾個字裏交代的內容太多。

許慎都不餓不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一分析。

李景然之前的猜測成真了,院子裏,還有外面的街道,全都是他們的工作範圍。

出事就會受到懲罰!

今天就是中元節,當然會出事,許慎好奇的是,紙條裏提到的那個,其他人全都知道是惡魔,只有守夜人當成神的,是誰?

現在的身份是任務者,還是怪物npc?

最讓許慎心驚的是,這個人離開多久了,現在被褥上的臭腳丫子味,如果是之前留下來的。

就可以解釋他沒有腳臭,卻這麽詭異的情況,但他的房間也有這種味道。

總不能連租的房子,也是跟這個職業有關?

許慎不是沒考慮過,也許他的住處和木守成他們都不一樣,屬於因為工作而福利分配的?

但是這麽一來,筆記本上的日期就對不上了,他總不能住在其他地方,大老遠的跑過來,找筒子樓裏人的麻煩吧。

至於這個人是三個月前就被懲罰的,許慎根本就沒考慮,不可能!

什麽味道都不會持續那麽久,在頂樓?會是誰呢?對方知道準備坑害的是他嗎?

如果知道,那肯定就出現在,那幾個藏在窗戶後面的眼睛裏。

許慎一時猜測不出來。

最後一張紙條很淩亂,估計是要被帶走的時候才留下來的。

“沒有人能出去,沈在信也不可以,想憑借第一逃掉?休想!他們不會允許的。

你以為的結束,是真的結束嗎?絕對不會的,這裏根本就沒有人,全都是怪物。

你也會變成怪物,無法逃離!”

這些話放在任何情況下,都是一種憤怒的發洩,沒有半點實際意義,許慎腦子裏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想到了木守成說的,逃離者!

不可能!

他們清楚的看到其中一個人,就在現實世界裏燒紙,許慎狠狠甩了下腦袋。

再想下去,他都要忍不住懷疑,當時看到的一切,真的是現實世界嗎。

還是說,他們其實早已經被拽入了任務場景裏來,就在踏入[鬼公寓]的那一瞬間。

此刻心情覆雜的,可不僅僅是許慎一個人。

於夢嬌活動著手腕,進了房間,她剛剛跟韓笑他們分開,腦袋裏一片混沌。

她也看到了李景然帶上來的,許慎的那張紙條,樓上竟然是被限制的懲罰空間。

她是肯定不敢上去的。

手腕還是酸疼的厲害,於夢嬌的職業是運動員,平時最懂得怎麽保養骨骼。

很確定今天的活動量絕對不會造成這種影響,要是之前的話,顯然也不可能。

她醒過來的時候都是好好的,除非李景然的猜測是正確的,他們現在所用的,並不是屬於自己的真正身體。

只有這樣,才會出現她並不清楚有沒有什麽老毛病的情況,但那就太可怕了。

手腕的疼痛並不劇烈,至少沒有達到骨頭疼的地步,她輕輕的晃動。

這種感覺很熟悉,像是訓練過度之後的肌肉酸疼,但她已經很久沒參加過訓練了。

怎麽可能?於夢嬌脫掉鞋子,邊往桌子前走,邊心裏犯著嘀咕。

她是打算去拿刷牙缸,趁著天還沒黑,趕緊去洗漱的,今天是中元節,晚上肯定會發生可怕的事。

這是所有人的共同認知,至少在線索出現之前,他們都不會選擇主動出去。

但於夢嬌也沒敢真的抱什麽希望,任務不會讓他們就這麽一覺睡到危險解除的。

手剛抓住刷牙缸,眼神不由自主的瞥了眼桌子上,筆記本攤開來放著,上面的字跡很多。

從剩下的厚度來看,比之前至少多用了十幾頁,這本子於夢嬌一眼就認出來了,是她寫的那個[鬼公寓]的故事本。

可她把東西塞進背包了,今天還特意拿去給李景然他們看過。

因為暫時沒有其他想法,加上許慎也沒在頂樓看到,除了陸茜以外的第二個女人。

暫時沒有任何進展,於夢嬌不認為她能有什麽辦法,壓根就沒考慮過,把這麽邪門的東西拿出來。

但是現在……

於夢嬌趕緊跑到床邊,拉開背包,在裏面一頓翻找,果然,筆記本不見了。

什麽時候丟的?背包一直在她身上,好幾個隊友都在身邊,也沒有人靠近過她。

要是有人偷,她應該會察覺到吧?就算退一萬步說,真的就有這種厲害的npc,畢竟這是在任務世界裏。

一切都有可能發生。

那對方的目的是什麽?就為了提前讓這個本子回家?於夢嬌倒是沒考慮,對方在她不在的情況下,怎麽能進來。

李景然都說了,這裏每個房間的鑰匙,至少是有三把的,有的備用的鑰匙環上,就只剩下一個了。

其餘的哪裏去了?對方要是有神不知鬼不覺,把筆記本拿走的本事,偷走鑰匙也很尋常。

視線再次飄向桌子,筆記本上滿滿的字跡,於夢嬌心底發慌。

差點忍不住抱著筆記本去找其他

人,她也真的打算這麽做了。

人都走到桌子旁邊了,但是外面突然傳出很多人走動的聲音。

大概是帶了下班的高峰時間段,吵吵著洗漱的,嚷嚷著要趕緊做飯的。

筒子樓每一層才有一個公共的洗漱間,還有一個廚房,這麽多人,短時間內絕對沒辦法安靜下來。

於夢嬌只能坐在凳子上,自己先看日記本,她不敢等,天色已經開始發沈,隨時都會黑下來。

屬於中元節的夜,就要來了。

於夢嬌生怕錯過難得的線索,她本事不大,但是膽子真就不算小。

這會兒下定了決心,在看到筆記本上面,都是她自己字跡的時候,不但沒驚慌,反而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

她就說怎麽會那麽奇怪,手腕會勞累過度的酸疼呢,這個任務的設定太有意思了。

明明她什麽都沒做,但是字跡增加了,她居然會產生感受。

小說還是接著那句話之後寫的。

“今天是中元節,這些怪物會做什麽?不要問我為什麽要叫他們怪物,明明他們只是單純的死了而已。

因為我不敢說出那個字,噓!有人在聽著……

今天,我上樓去了,去找他,我必須要知道怎麽活下來,不是作為一個人,而是擁有記憶,不會消失的怪物活下來……

原來我也已經死了,我們所有人都被禁錮在這裏,無法逃離。

這就是那件事的代價嗎?真的有人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嗎?

我有些絕望了,但是他給了我新的希望,不是出不去的,我們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就是今晚嗎?我不會放棄的,危險算什麽,再大的危險,還能超過之前所經歷過的?

筒子樓裏的人,都在這裏生存了太久,久到我們已經忘了這裏的名字……

這算什麽?為什麽告訴他們,沒有一個人相信我,還說我是寫小說寫暈了頭了。

他們要把我送去冥河醫院,絕對不可以,進去的人就沒有一個出來的……

筒子樓裏不就有冥河醫院的醫生嗎,我打算天黑之後就去找他……

讓他把我的腦子打開,看看是不是真的病了,如果他不願意,那我就把他的腦子打開吧。

這只是一個小說,故事發生在一個很古舊的[鬼公寓]裏,你相信它是真實發生過的嗎?

或者!現在正在發生,在中元節的夜裏,你仔細聽,有沒有聽見哭喊聲,只有這一個時候,是不同的……

它已經活了,沒有人可以逃離,你相信嗎?”

小說到這裏就暫時結束了,於夢嬌心底一陣發寒,她仍舊坐在桌子前,眼睛發直。

寫下這些字的時候,她是真的當成了小說,還是現實?

筆記裏提到,她跟很多人提起過這裏的詭異,但是沒有人相信。

這裏面都包括誰?

於夢嬌把筆記本收好,又背著背包,拿著刷牙缸出發,她打算在人多的地方多轉幾圈,如果有人問她,或者眼神很詭異。

那小說裏的事情就是真的,她得在午夜到來之前,去找李景然他們,商量一個對策出來。

不然小說裏說的,唯一的機會就會消失。

於夢嬌盤算的很清楚,就連這些人沒有異常的記憶都考慮在內了。

那她也沒有什麽慌的,小說裏不也說了嗎,會在天黑之後,去找木守成,去逼迫他做手術。

這是一個很好的借口,於夢嬌跟木總不熟,但卻是他們整個團隊裏,對木守成的能力最信服的一個。

順便她還可以提供一下陸茜的消息,李景然想把紙條交給木守成,但一直沒找到機會。

房門底下倒是有縫隙,實在沒辦法的時候,他們也會選擇。

但是木守成不一樣,他的身份一直都有人找麻煩,萬一紙條落到其他人手裏。

尤其是一些npc和怪物!

他們不敢去猜測這種後果,只能暫時放棄。

洗漱的人很多,於夢嬌等了一會兒,沒有排到水龍頭,聽著這些人磨磨蹭蹭的聊天,怕是要等上很久。

還有的更誇張,把菜都拿過來了,一小盆一小盆的,顯然是在廚房排不到位置。

於夢嬌聽了一會兒,沒找到重點,又擔心時間都聚集在一起。

一會兒廚房的人會離開,只能嘆了口氣,又轉而去了廚房。

心裏還琢磨著,應該找個什麽借口,她手裏什麽食材都沒有,這做的哪門子飯啊。

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也就是,說想從他們手裏買一些了,不管生的還是熟的,都不重要。

她需要的也只是線索。

於夢嬌想的很好了,心裏都開始盤算,跟什麽樣的人先搭訕。

不是她帶有色眼鏡,但是廚房肯定是女人居多的,而且打聽事情,當初選擇的估計也是女人。

年紀的話,想到跟江月說話的那中年婦女,態度好的一塌糊塗。

於夢嬌就把首選,鎖定在了類似的人身上。

三樓的廚房是在最裏面,靠近角落的地方,在外面看著不大。

露出來的只有一個小門,還有連在一起的三個小窗戶。

要是合成一個,估計采光會更好,但設計的人偏偏就不。

單個小窗戶之間還都有著細小的邊框,遮擋了一部分的視線。

只是看了一眼,就覺得心裏壓抑。

於夢嬌這會兒就走到了窗戶邊,從有限的視野裏,能看到裏面有很多人在忙碌著。

非常擠,這麽熱的天氣,所有人都在流汗,態度也都顯得很焦躁。

靠著窗戶的是一整排的菜板,有幾個女人正在邊處理食材邊聊天。

“你家小沈怎麽樣?明天就要考試了,可千萬不能含糊啊。”

小沈兩個字,就如同按下了什麽奇怪的開關,於夢嬌直接停下了腳步。

靠近窗戶的一個女人嘆了口氣:“孩子很努力了,每次都是第一,但是那個人…… ”

聽說話的口吻,肯定就是沈在信的媽媽了,提到那個人,女人的眼睛就閃過一道兇光。

砰的一下,手起刀落,魚就被剁成了兩段。

“都是老沈沒有用,早就說殺了他殺了他,就是不去,現在馬上就要考試了。

萬一考不到怎麽辦?哎,就只能把沈在信剁了!”

女人一點也不覺得說了什麽大不了的話,看神情也是真的在苦惱。

於夢嬌渾身都覺得冷,之前那個中年婦女也說過同樣的話。

但這人是沈在信的媽媽,關系不一樣啊,看她關切的眼神,還有一直說要多做點菜什麽的。

也不像是不關心孩子的,於夢嬌倒是也知道,現實世界裏也有一些家長,眼睛裏只有學習。

但從沒聽說考不好就不讓活了,退一萬步說,他們也口口聲聲說了,沈在信一直都是第一。

萬一有個什麽失誤,再考一次不就行了嗎,至於……

於夢嬌腦子裏突然閃過另外一個念頭,除非沈在信就沒有下一個機會。

他們把殺人看的這麽輕松這麽無奈,會不會是因為沒有其他的辦法?

她想到了韓笑這個身份留下來的話,只有死才能解脫,自己殺死自己不行。

必須是其他人動手,而在這個筒子樓裏,有人成功了,是誰?

女人的話獲得了好幾個人的讚同:“還是老沈太不懂事了,你都準備好了嗎?如果考不好,得趕緊動手啊。”

另外一個還在碎碎念:“你做飯的時候也要註意一點,別讓孩子吃壞了,參加不了考試就完了。”

言下之意,也是要殺的。

女人很堅定的點頭,眼神裏都是堅定的光芒。

於夢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進廚房的,兩只腳都踩在地上都是軟的。

所以沈在信裝病的路是走不通了?他們計劃的那樣,讓韓笑動手阻攔,捅傷他也沒用!

這幾個女人的心思,也許真的不壞,至少從他們的角度和理解出發,是為了沈在信好。

但現在的沈在信,身份是任務者,不管這個身體,是不是他們在現實世界裏的本體。

死亡都會是任務的終結,失敗就是最後的結果。

“你怎麽進來了?出去出去,你又想幹什麽?”有人發現了於夢嬌,頓時拎著菜刀,兇巴巴的過來趕人。

周圍看到的幾個,也都臉色不善。

“今天可是中元節,你要是再敢亂說話,信不信剁了你。”

他們說著,還紛紛揚了揚手裏的菜刀,眼神裏,可看不出一點點玩笑的意思!

“我之前說過的話,你們真的不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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