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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迪士尼樂園(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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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迪士尼樂園(八)

小女孩本來還在探頭往這邊看, 聽到韓笑這句話,迅速退後了好幾步。

木守成已經把錘子拿回來,一步一步的靠近, 帶著滿身的惡意。

“我沒有害你們,大人也沒有…… ”意識到說了不該說的話, 小女孩趕緊捂住嘴巴。

木守成已經舉起錘子,狠狠砸了下去。

“不要!”雙馬尾的女生急的伸出雙手,還是晚了一步,手上被濺落好幾片棉花。

她使勁深呼吸兩次,生怕不冷靜的時候,說了什麽無法挽回的話。

可還是無法控制看向木守成的眼神裏,充滿了指責, 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任務了。

但從沒見過這種,一言不合就殺npc的,天知道會出現什麽後果。

他的幾個隊友也都臉色難看:“為什麽不再等等, 她說不定知道什麽。”

小女孩已經說漏嘴了,她肯定就是那個什麽被管理者,他們聽不太明白。

不過從韓笑他們的表現來看,應該是被無意中發現的某種規則。

木守成把錘子在砸扁的玩偶衣服上, 蹭了蹭。

才冷冷的看著他們:“我們不是一個團隊的。”連臨時團隊都不是:“你們要是有什麽不滿意的,可以走。”

四人一哽,正常情況下,不是應該解釋一下嗎?直接叫人走?他們也想發脾氣。

但他們沒有繩子,在小女孩被砸扁的一瞬,他們就打開門票看過。

游樂項目的打孔還在, 並沒有顯示完成。

高個子的那人站出來,試圖打圓場:“我們不是責怪你的意思, 只是擔心她

還知道很多東西,下次可以再慎重一點。”

木守成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連說話的意思都沒有,他只關心韓笑和許慎的態度。

“現在好點了嗎?”木守成問道。

韓笑手按著地起來,手心尖銳的疼,她看了一眼,手心一道很深的傷口,絕不是松手能造成的。

“看來,不只是幻覺。”

木守成點頭:“你現在去跳,應該是安全的,我反覆上下三次,他們都沒動,但我能感覺到他們的惡意。”

這就很違和,直到韓笑點出小女孩的身份,他腦袋裏,之前的那道靈光,就捕捉到了。

那些怪物不動,是因為他們受到了規則的制約,所以,能對韓笑造成那麽大影響的。

就不是他們,現場一排除,唯一剩下的就是小女孩,那些大人,可以控制她的行動。

“因為現在是白天。”

韓笑和許慎,也都想到了那頁紙,玩偶有自己的思維,但只有到了晚上,他們才能自由支配自己的胳膊和腿。

他們也終於明白,為什麽管理者,不親自去做什麽,一定要等他們舉報。

“只有小女孩確認的人,他們才能攻擊。”木守成冷冷掃了四人小隊一眼。

這些人運氣倒是好,他們也聽了個大概,表情都有點訕訕的。

雙馬尾女孩硬著頭皮道歉:“剛才是我誤會了,我…… ”

還沒說完,就被許慎打斷了:“繩子可以借給你們使用,但是接下來,我們不用在一起行動了。”

話說到這個地步,已經沒有再說下去的必要了,韓笑給手清洗上藥,又纏上繃帶。

這才接過繩子,她沒硬撐,直接把繩子縮短了一半,跳下去的時候,沒看到許慎他們說的黑霧。

眼前竟然是一個很朦朧的地方,全都是各種各樣的人偶,玩偶娃娃。

在快樂的旋轉,好像是有什麽聲音,她想聽清楚,但頭疼的厲害,顯然昏厥過去。

“這是,次聲波?”韓笑無法確定,甚至不敢再停留,只是眨眼的功夫,她就出了滿身的冷汗。

拽著繩子搖了搖,打了一個上去的手勢,繩子緩緩升空。

繩子距離蹦極臺,已經只有差不多三米了,韓笑提著一口氣,小心的盯著。

雖然他們都分析的差不多了,但,在任務的世界裏,沒什麽是絕對安全的。

而且,這裏說不定還隱藏著什麽線索,她已經隱約看到了,許慎他們說的怪物。

全都擠在一起,距離外面非常近,韓笑甚至懷疑,要是一不小心,或者是有風,讓位置偏移一點點。

她就會跟怪物碰上,有機器外殼,但是頂著個軟綿綿腦袋的,也有白雪公主的頭,卻安在小矮人的脖子上。

手搭到了邊沿,就在她打算,提起一口氣爬上去的時候,視線突然跟一雙冰冷的眼睛對上。

韓笑渾身的血液都差點凍結,居然是剛才還站在上面的,那個售票員小女孩。

她的眼睛裏早就沒有了笑意,正惡狠狠的瞪著韓笑,手指用力的蜷曲,但不知道是受到了什麽制約。

讓她爬不出來,明明,在往上爬的時候,那個位置的,還是一個兩節不同顏色的米奇。

“韓笑,把手給我。”許慎還以為韓笑手上有傷,爬不動了。

木守成也在一旁,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往上拽。

趴在地上的時候,韓笑還狠狠恍惚了一下,手指著前面。

木守成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輕嘶了一聲:“破布娃娃不見了。”

他說的,就是被砸扁的小女孩,他們擔心韓笑,所以沒人在那盯著。

韓笑詢問的看向四人小隊。

雙馬尾女孩抿了抿嘴唇:“我之前回頭看的時候,她還在,你把手搭上來的時候,她就不見了。”

時間剛剛好對上:“她在下面,手指勉強還能動一點,眼睛也比其他玩偶靈活一些,最少,我能清楚看出她的情緒。”

韓笑力爭說的清楚,她懷疑,那些管理者,原本都是玩偶。

是被人類暴力破壞的玩偶,因而受到了禁錮,但是他們又能操控其他的玩偶。

自助販售機和酒店的十樓以上,還能根據規則,把活人轉化成玩偶。

這是一個閉環,所以,他們想要出去,想活著回到現實世界,就必須找到,這個閉環裏,唯一的那個缺口。

此時,所有任務者的腦袋裏,都同時叮了一聲。

“恭喜任務者觸發規則,任務升級,對迪斯尼游樂園中的所有限制改變,請任務者註意安全哦!”

“我們要抓緊時間了!”木守成默默的說。

規則升級,證明他們的設想方向是對的,但現在還沒有清晰的頭緒。

但是危險卻會在瞬間增加,他可沒忘記,醫療中心的任務升級之後,死人的數量,是之前的兩倍還多。

木守成想立刻離開,但他了解許慎和韓笑,既然承諾了,就會遵守。

然後他直接把繩子,扔到四人小隊面前:“抓緊時間,我不會給你們第二次的機會。

把繩子縮短一半,只要到底,就會立刻往上拽,聽明白了嗎?”

幾人點頭,出乎所有人意料,第一個下去的,竟然是看起來最膽小的雙馬尾女孩。

她一路閉著眼睛,站在邊沿的時候,她就看到底下的黑霧了。

甚至,感到了恐懼,所以直接把眼睛閉上了,倒是也好用,根本沒反應過來什麽,人就被拽了上去。

第二個下去的,就是之前打圓場的男人,很幹脆利索,自己把繩子捆好,見幾人點頭,直接就往下跳。

繩子狠狠一拽,這是到底的跡象,許慎在最前面,剛想往上提,手裏突然一輕。

他心都提了起來,繩子還好好垂在下面,人怎麽會消失?

但後面的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感覺到他剛才提了一下,就都跟著一起用力。

許慎剛想提醒,就感受到了繩子另一端的分量,他都有點疑惑了。

難倒和韓笑一樣,陷入了幻覺?

不對,那些人偶失去可以控制的人,根本無法攻擊他們,至於錯覺。

許慎直接就給排除了,哪怕在極度恐慌下,他也不會出現這種情緒。

繩子一共也沒有多長,很快男人就被拽了上來,剛想退到後面去。

就被許慎攔了一下:“你剛才在底下,有發生什麽事嗎?”

這話問的很不客氣,但許慎的表情不像是隨便說說,韓笑和木守成都靠了過來,甚至,舉起了錘子。

雙馬尾女孩,和另外兩個隊友,也悄悄遠離了一步。

男人有點生氣,但知道現在必須解釋清楚,拳頭攥緊,又不得不松開。

“我跟你們一樣,看到了黑霧,還有……一輛車,不,不是車,應該是棺材,一個有著卡通車頭的棺材?”

男人覺得很難形容,幹脆蹲下,用手指在地下比劃:“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的,聲音我聽不清楚。”

“你們別這麽看著我,真的一個字都聽不出來,這種情況不少見吧?你們肯定也都經歷過。”

木守成看向許慎,許慎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一點:“下一個,抓緊時間吧,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他沒再多說什麽,但大家知道,肯定是有不好的事情發生,都加快了速度。

很快,最後兩個人也都完成了游戲項目。

離開的時候,四人小隊還想在後面跟著,這一次,沒用木守成攔人。

許慎就冷冷的轉身:“你們走前面!”

另外的女人不高興:“這條路又不是只有你們能走,再說了,就算我們不想一起,玩下一個項目,撿到同樣的光球也沒辦法。”

畢竟,大家之前也不認識,還不是被湊到一起蹦極。

許慎攥緊拳頭,上面有金屬光澤流動:“那,你們可以選擇動手。”

兩隊人對視了半晌,雙馬尾他們還是走了,臨走的時候,把地踏的啪啪響。

許慎的神經,這才疲憊的一松到

底。

“他們有什麽不對?”木守成陰冷的看了一眼,前面快要消失的背影。

如果真的有必要,還是得追上去解決。

狠狠喘息了一會兒,許慎才重新站穩:“剛才,他到最底下的時候,繩子松開了。”

不管是主動,還是被迫,有一點時間,他都是進入了黑霧裏的。

然而,他又活著爬回來了。

要知道那些倒掛了不知道多久的人偶,都沒有一個做到。

如果只是這樣,許慎會遠離,但不會這麽緊張,但就在他爬上來的一瞬。

“眼珠給出了極度危險的提示。”

一分鐘內,他們所有人會死,當時他都能感覺到精神在崩潰。

好像有什麽,狠狠的攻擊了他的san值,一分鐘,根本不夠他們離開蹦極臺。

唯一的辦法,就是把那個男人踹下去,許慎是這麽想的,也真的打算這麽做了。

但當他靠近的時候,眼珠的提示消失了。

“會不會是,他改變了傷害我們的想法?”韓笑自己都覺得,這個猜測說不通。

那個男人當時的表情,惡意的很明顯,只不過沒有弄死他們的能力。

“我想到一種可能。”木守成覺得,這很可能就是真相:“這一切都是那輛棺材車引起的。”

如果男人沒有說謊,那他和所有人,不同的點就是,他看到了那輛恰好經過的車。

也是在對上那輛車的時候,他失去了對繩子的控制:“眼睛預測到的死亡,不是他帶來的,而是那輛車,殘存在他身上的,對我們的惡意。”

“可是,為什麽消失了?”韓笑問道。

木守成早就思考過:“因為那輛車離開了。”

既然是偶然開過來的車,那麽離開,就再正常不過了:“我們以後要小心那輛車。”

作為被惡意標記過的人,下一次,它很可能可以無視規則出手。

周圍的霧氣更重了,木守成掏出門票:“它又在縮小範圍。”

這才剛完成,今天的第一個游戲項目,三人不再多說,彼此靠近,迂回著往前尋找。

沒走多遠,就看到一個斑駁的光球。

不是單一的一種顏色,而是像被融化的巧克力一樣,扭曲著拼在一起。

許慎剛抓到眼前,光球就發出詭異的光圈,把三人罩在裏面。

三人腦袋一陣熟悉的眩暈,再站穩的時候,已經在一個圓弧形的房子前面。

掏出門票看了一眼,唯一點亮的是,“鬼屋?”

這運氣,真的已經沒誰了。

除了韓笑他們三個,空地上還站著六個人,其中五個站在一起。

看著和大學生差不多,三男兩女,表面很鎮定,但許慎註意到,他們的雙手和腿,全都在輕微的發抖。

離的兩步遠,站著一個穿著白色休閑裝的大男孩,很瘦弱,最讓人驚訝的是,他的眼睛上,蒙著一層厚厚的黑布。

許慎三人對視一眼,這應該就是,小胡子說的那個高手吧?

一分鐘解決整個花車的玩偶?

圓弧房子的門開了。

一個穿著帶血護士服的女人,走了出來。

“歡迎來到鬼屋,各位游戲一定會不虛此行的,請把門票交給我。”

“這個鬼屋,嚇人嗎?”大學生團隊的人,握著門票不放,試探打探消息。

小護士抓著門票的另外一邊,還真就認真思考了一刻:“我一直住在裏面,不會嚇人。”

女大學生這才松了口氣,把門票遞給她,小護士哢哢幾下,就把所有門票都打了卡。

木守成已經走到黑布男身邊:“需要幫助嗎?”

男人已經擡起了一只腳,聞言楞了一下,差點忘了落下。

不是沒遇到過,對他表示善意的人,但至少他從這個人身上沒感覺到友善的情緒。

而且,這語氣也太冷冰冰了一點:“不用了,謝謝。”

男人很禮貌的拒絕,又想擡腳進去,結果小腿被絆了一下,差點跌倒。

他的雙手,緊緊抓在木守成,橫過來的胳膊上,就聽見頭頂傳來的輕笑:“看來你對自己並不了解,你很需要幫助。”

男人差點忍不住想打人,他為什麽會摔倒,還不是他突然擡腳,絆他的小腿。

他不說話,木守成也不生氣,甚至好脾氣的沒有收回手臂。

他剛才已經確認過了,這個人真的是個瞎子。

“我們可以幫助你,但是你也得幫我們通過游戲,要合作嗎?”

大概是考慮到,男人未必清楚現在的處境,木守成又很好心的解釋。

“如果你答應,我們一定會對你很有用,否則,相信我,你絕對不可能成功離開。”

男人胸膛都氣的劇烈起伏,這根本不是合作,這就是威脅。

但,他不得不答應,甚至,內心深處還有點高興。

他已經可以肯定,這些人一定是誤會了什麽,如果靠他自己,真的想不到辦法通過。

於是,他裝作沈吟片刻,答應了。

“這是一個冥婚場景的游戲,你們需要找到生路,在規定的時間內,活著出來才算是完成任務。”小護士解釋。

韓笑翻了個白眼,如果不活著出來,還談什麽任務?她這話裏,難倒有什麽規則的漏洞?

先前的女大學生驚訝的叫了起來:“你不是說這裏不嚇人嗎?”

站在她身邊的男人也不滿的大喊:“還能不能活著出來,我們不玩了,你趕緊退錢。”

“對,把孔給我取消,我們要去玩別的項目。”

許慎忍不住皺眉,又去看他們的手腳,這回沒有抖動的痕跡了。

這幾個人現在的表現,就好像真的是來游玩的游客,是他們在進來的一瞬間被替換了,還是他們恐懼的點,和猜測的不一樣。

小護士絲毫不讓:“打卡是不可以退的,必須游玩結束才能出去,祝你們玩得開心。”

聲音的說完臺詞,轉身就走,門在身後,砰的關上了。

眼前頓時暗了下來,只有不遠處,懸掛的兩個紅燈籠,發出悠悠的光。

女大學生呀了一聲:“我想起來了,這個地方像泰姬陵,我去過一次,就是這個形狀的,顏色,大小都差不多。”

“說的那麽好聽,還不就是墳。”

五個人嘀嘀咕咕的往前走,許慎他們也隨之跟上,木守成特意看了一眼瞎子。

他每一步都走的很穩,完全沒有遲疑,試探的過程,甚至有兩次,他把石子突然踢到他腳下。

瞎子也都能及時避開。

“你的天賦是什麽?或者,你有什麽異能?”木守成試探完,直接問了出來。

瞎子腳步頓了一下,顯然不太適應這種交流方式。

不過在感受到很強烈的惡意之後,他還是開口回答:“我的天賦是[預言]。”

木守成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前面都有什麽?我們怎麽過去?”

他問的毫無心理負擔,至於天賦一天只能使用一次,木守成完全沒有考慮。

下一個游戲項目,他們還能聚在一起的幾率,無限接近於零,他不想浪費。

瞎子都差點被木守成,這毫不掩飾的惡意打敗了:“你可能誤會了,我的天賦,只能預言一分鐘之內會發生的事。”

所以,不管是應對花車,還是任何娛樂項目,他都只用一分鐘。

超過一分鐘之後會發生的事,他無能為力。

這個才合理,木守成還沒發現,什麽人的天賦,可以逆天到探查規則。

剛才逼迫瞎子,也是在試探,事實證明,任務世界裏並不存在例外。

站在外面的時候還不覺得,往裏走了很遠,眼前突然出現一個二十平左右的廳堂。

青磚鋪地,兩邊都是對應的房子,靠邊角的地方,還有一口井。

這裏完全就是民國,甚至更早一些時候,那種大戶人間的閣樓。

女大學生已經好奇的湊到井口,探頭往下看:“嗯?裏面根本沒有水。

有工作人員藏在裏面,肯定為了一會,突然跳出來嚇唬我們。”

她沒回頭,只是稍微轉身,還在招手讓大家過去,還邊沖著井口喊話。

“我都看到你了,你還不出來?不用這麽敬業吧!”

一直站在她身後的男人,直接過來幫忙,這倆人,看架勢,還真想把裏面的東西拉出來。

“別…… ”

韓笑想上前,卻被許慎拽住了:“別過去,沒用的。”

他們看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但這五個大學生,從一進來就不對勁兒。

他們幾個人都開始後退,木守成還不忘抓著瞎子。

“我讓你不出來!”男學生腰上

使力,狠狠往上一提,一個女人頭,就被拽了上來。

女人眼睛睜的大大的,陰森森的看著他。

男人這才後知後覺的大叫了一聲,一把把人頭甩開,拽著同伴就往前跑。

人頭骨碌碌滾了好幾圈,撞到井邊才停下。

眼珠子還在盯著那兩個跑遠的背影,除了瞎子,其餘的人都一陣惡寒。

這個人頭,分明就是之前一起進來的,五個大學生之一,她剛剛,被拽出人頭的男同學,拉著跑了。

“我們現在怎麽辦?”韓笑很肯定,人頭的事情還沒解決,不搭理他們。

是因為目標是之前的那些人,而這個場景很簡單,只有一條狹窄的巷子。

他們要是繼續向前,肯定會撞上,退回去也不可能,似乎,他們已經只剩下一條選擇。

就是兩旁這些屋子。

許慎仔細的看了一眼,除了大開著兩扇門的一個屋子,剩下的兩兩相對,一共十間。

“有危險嗎?”有瞎子在,木守成沒有直接提起眼珠,但許慎還是第一時間就聽懂了。

進入這裏之後,眼睛給他的感覺很奇怪,就像是,死了一樣。

不是被割裂,斷掉聯系,而是眼睛現在就是個死物,沒有一絲活力。

他很難解釋的通,只有跟它真的產生契約,才會像多了一樣,身體之外的感知。

“我不確定。”許慎生怕誤導他們。

木守成又看了一眼瞎子,只有一分鐘,肯定不能用在這個地方。

“既然開著門,就是故意讓我們進去。”木守成攥住錘子,率先走了進去。

門是兩扇對開的那種,當年應該是大紅色的,現在已經有點暗淡了,木守成用錘子,輕輕噌了一下。

有紅色被帶下來。

裏面很暗,站在外面根本看不清,只能勉強看到,有什麽在閃著。

木守成把門推的更開一些,擡腳走了進去。

裏面竟然是個,靈堂?正對面是個大大的“奠”字,沒有照片,沒有姓名,什麽都沒有。

地上放著一個火盆,裏面還有燃盡的灰,木守成伸手去摸了一下。

“溫熱的,應該不會燒完太久。”他的意思很明確,要麽,這就是任務之一。

要麽,就是燒紙的人是npc,就在他們進來不久之前,還在這裏。

甚至,現在都沒有離開。

比較靠邊的兩排,地上有長久磨蹭的痕跡,如果估計沒錯,原來應該是擺放的桌椅。

但現在,什麽都沒有。

整個空間,就只有最中間,擺放著兩口巨大的棺材,材質一看就很厚重。

大紅色顏色,像是血滴上去的。

“許慎?”木守成再次確認,見人搖頭,直接上前,咬牙推開其中一口棺材。

屋子裏突然平地卷起一陣陰風,瞎子都連退了兩部,黑布對著棺材的方向。

木守成離的最近,冷氣撲面襲來,要不是及時撐住棺材邊沿,他懷疑自己會摔進去。

棺材很高,離的稍微遠點,就看不到裏面,木守成剛好站在旁邊,微微低頭,往裏看去。

“是她!”

裏面的女人大睜著眼睛,木守成連退了兩三步,喊出聲來。

他能感覺到自己緊張的不行,後背被許慎撐住,他借力緩和了一會兒,才自己站穩。

“裏面就是剛才被拽走的女人。”擔心說的不清楚,他還指向外面:“就是那個人頭!”

韓笑第一時間沖到門口,井口邊幹幹凈凈,哪裏還有什麽人頭?

所以她又回去了?

她有點搞不懂人頭的制約,頭可以單獨在井裏存在,但那個一起進來的人呢?

瞎子看不到,只能讓木守成幫他形容。

“她穿著大紅的嫁衣,很新鮮,紅蓋頭蓋了一半,沒擋住臉。”

木守成想搓一把臉,一擡手才發現,手心裏全都是血,他剛才只碰觸了棺材。

所以?

幾個人看棺材的表情都很難看,這麽巨大的兩口棺材,得用多少人的血?

“另外那口棺材,打開了嗎?”瞎子突然問道。

木守成掏出一包紙巾,狠狠擦著手,在這裏想洗手就不可能。

你甚至不知道,出來的是水,還是鮮血。

他強忍著惡心,看向另外一口棺材,也是關著的。

“裏面不會是那個男同學吧?”這是最扯淡的猜測,但他們又都覺得,也許有可能。

不管怎麽樣,想要知道規則,就只能選擇打開看看。

這回許慎也走到木守成身邊,和他一起扶著棺材蓋子,眼睛跳動的感覺,又出現了。

倆人對視一眼,同時用力,棺材蓋子直接被掀在地上,露出裏面的……

跟之前女人的棺材不同,這裏鋪著厚厚的黃色緞面被褥,中間躺著一個,擁有人頭的玩偶。

胖乎乎,軟綿綿的身子,木守成看了好幾遍,都沒在脖子上找出任何縫合的痕跡。

就好像,他本來就應該長成這個樣子。

人頭不是剛才逃跑那個男學生的,也不是他們認識的任何一個人的樣子。

男人長的很普通,臉色蒼白,當然,死人本來就會很蒼白,他已經是很好的了。

跟新娘一樣,眼睛也大大的睜著,唯一的區別就是,他的眼眶裏,沒有眼睛。

許慎卻渾身發冷,他褲兜裏的眼睛,就在剛剛的一瞬間,開始瘋狂跳動。

他按住褲兜,死死看著男人,腦袋裏有很荒謬的想法,這雙眼睛,就是這個男人的。

他是什麽人?和新娘的棺材並排放在一起,可他身上,穿的是黑色的大褂。

不是新郎的紅色正裝,游戲為什麽,要把這雙眼睛,作為獎勵送給他。

男人又是怎麽失去眼睛的?問題實在太多,他根本不敢輕易做出決定。

如果帶著眼鏡,他們大概很難走出去,屍體還沒起來,只是以為,他們暫時還沒觸發規則。

但是一旦把眼睛還給男人,許慎的危機感幾乎在瞬間達到頂點。

他不是一定,要留著這個能感知危險的眼睛,在他手裏,他還需要每次加以判斷。

可男人會不會實力大增,甚至可以突破規則的封印?

遠處,突然傳來吹吹打打的聲音,一般人都聽過,是迎親的嗩吶聲。

“這就是冥婚?”小護士說讓他們活著離開,危險就在冥婚上。

現在,儀式要開始了?

喜樂聲已經在接近,聽著就是從唯一的小巷裏,傳過來的,他們堵住了唯一的路。

一聲很輕的聲音響起,眾人順著聲音看過去,新娘子的手,已經搭在了棺材邊沿上。

撐著身體,緩緩坐了起來,喜樂在催促了,她要出來?

另一個棺材裏的男人,還是沒有任何反應,隨著喜樂靠近。

眾人也看到了,很多的紙人,擡著一個紙糊的花轎,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

打頭扶著花轎的,就是五個大學生中的另外一個女生,剩下的男人,都跟在後面。

微垂著頭,面無表情的走著。

往前跑的人,一個都沒走掉。

木守成一把抓住

瞎子的胳膊,想讓他使用天賦的話,都已經到了嘴邊,又被自己死死的咬住了。

只有一分鐘,現在還不行。

在過來的路上,木守成已經把天賦的事,告訴了韓笑和許慎。

三個人全都流出了冷汗,他們在等,等轎子停下的一瞬間。

如果新娘上去,離開,那他們就暫時不動,如果有任何問題,就馬上用出天賦。

但這很危險,要求對時機掌控的毫厘不差,一旦慢了一點點,面對他們的,就是團滅。

“我怕到時候來不及說,或者沒有機會說。”從木守成的嘴裏,聽到害怕,真的很不容易。

哪怕才剛見面不久,瞎子也知道這件事,所以,他主動想了辦法。

“你只要攥緊我的手,我就會立刻觸發天賦。”瞎子提醒他,真的就只有一分鐘。

而且他還要描述給他們,他們要利用這一分鐘,破局,怎麽看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太難了。

“你千萬不能緊張,如果我理解錯了,就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這才是瞎子最擔心的,人在害怕的情況下,會本能的抓緊一切,手邊能抓住的東西。

他倒是也想換一個暗號,但其他的都需要反應速度,甚至是達成條件。

而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木守成很幹脆的點頭:“你記住就行,我絕對不會出現問題,你描述的一定要簡單明確,我會保護你。”

這是木守成,難得給出的承諾,哪怕是想讓瞎子安心,但也是有效的。

音樂聲還在繼續,但轎子已經落了地,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進去。

新娘自己從棺材裏,一點一點爬出來,又走出靈堂,坐進來轎子。

幾人繃緊的心,終於放松了一點點,也許後面還有其他情節。

畢竟是鬼屋,他們還沒來得及,探查其他房間,心裏不斷的給自己打氣。

轎子也再次擡了起來,卻沒有走。

紙人喜娘,突然把頭轉向這邊,很不滿的盯著眾人。

“新娘已經上轎了,新郎怎麽還不上馬?”

眾人這才看到,轎子的旁邊,還有一個紙紮的高頭大馬。

風一吹,嘩啦啦的響。

幾人緩緩後退,不管怎麽想,新郎都應該是靈堂裏面的那個。

可是喜娘紙人卻一步步的往他們面前走了過來。

身後還跟著兩排童男童女,各個目露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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