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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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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小花

◎是不是咱爸回來了?◎

還好湖邊長了厚厚的草, 靠邊的位置水不深,他濕了個褲腿一屁股坐在岸邊,呆了一會兒, 才擡起手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爬起來重新趕著鴨子上岸。

唐似在快要到家的時候就跑到了前面去, 把老李忘記先打開的門給打開, 好讓後面的鴨子進去。

否則鴨子看門關著, 進不去, 又得亂跑。

把鴨子趕回去以後,門還是唐似給關的。

吃飯的時候老兩口顯然都沒有什麽胃口, 飯菜都涼了也沒吃多少,最後還是匡老師說了一句:“得吃啊,圓圓還沒有找回來,我們不能倒了啊。”

“哎!”老李聽著,又重新拿起碗筷往嘴裏塞東西。

晚上吃完飯上樓, 老李連電視都沒開了,和匡老師靠坐在床上, 手裏依舊握著手機,這是一個不眠夜。

也不是唯一的一個不眠夜。

圓圓一直沒有找到, 一個星期不到,匡老師原本只是半白的頭發全白了, 趕集那天,唐似本來以為老李不會去出攤了。

可一大早上的,他還是把三輪車給開了出來,要去縣城的水果市場進貨。

這一上午, 老李打起了精神, 拿出了比以往要多很多的熱情, 努力把進的貨全部給賣出去,收攤以後,回到家裏他就跟匡老師拿出了一張銀行卡和一本存折,還有一把現金,在那裏仔仔細細的算著。

唐似趴在床邊,聽見他們數了一晚上。

天快亮的時候,兩人才睡覺,唐似卻站了起來,從床墊子底下扒拉出來了一張照片,照片是圓圓暑假回來那會兒師雯拿拍立得給她拍的。

拍了好多張,唐似選了圓圓跟自己合照的那一張,塞進了一早準備好的一個塑料袋裏,以防萬一,她多拿了一張。

一起被塞進塑料袋裏的還有一個口水兜,也是圓圓的。

出門前,唐似在樓梯間找到了某次李建明寄回來的快遞盒,記下了上面那個地址。

她想,不就是找人嗎?

上一輩子在文攀城的時候,她跟著張一安一起找的人還少麽?曾經找回來了那麽多的人,這一次,她也一定能把人給找回來。

從一樓窗戶翻了出來,唐似脖子上掛著那個塑料袋就朝外面走。

走到鎮上的時候就拐進了汽車站裏。

她沒打算就靠自己雙腿走,別說走去李建明在的市裏了,光是走到縣城裏只怕都夠嗆,所以她打算搭順風車。

去縣城的大巴就是最方便的順風車了。

尤其是早上六點的這一趟,也是每天最早的一趟,這時候天還沒有完全亮,借著光線不好,唐似混進了大巴後備箱裏,躲到了行李箱和一些袋子後面。

大巴車的後備箱裏並不舒服,這是兩輩子裏唐似第二次感受到暈車。

第一次她把剛吃下肚的羊肉全給吐了出來,還生了張一安的氣,這一次,她什麽都沒吃,想吐也吐不出東西來,只有白色唾沫控制不住的從嘴裏流出來。

後備箱裏還有不知道誰放的一籠鴨子,這些鴨子似乎也暈車了,奄噠噠的,不像平常那樣吵鬧,唐似閉著眼睛縮在角落裏,也沒有心思去琢磨哪只鴨最肥最好吃。

大巴一路開一路停,路上只要碰到有人要上車就會停下來,但後備箱也不是每一次都會打開。

一路上晃晃悠悠顛簸著,唐似終於在將近八點的時候到了縣城。

車子一停,她聽著外面的動靜知道是到了,立刻就從行李箱後面擠了出來,等後備箱一打開她就跳了出去,頭也不回的往前跑,身後響起一道又一道的驚呼聲。

還好沒有人來追她。

唐似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待著,沒有貿然出去

來到這個世界後她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跟著老李一起到縣城水果市場,李建明並不是在本市,而是在省市那邊,平常都是他自己開車回來,如果是老李和匡老師要過去都是坐高鐵,坐高鐵也要一個多小時將近兩個小時路程。

她能混上大巴車可混不上高鐵,這一點唐似還是很清楚的。

所以她想著,先確定了省市的方向以後,再想辦法過去。

這個她不能找人打聽,但可以找小鬼打聽。

白天要找小鬼不太容易,尤其是那種還有意識殘留能辨認方向的,白天大多也會找地方躲著。

要找能派的上用場的,還得去陰氣重的地方找。

唐似先找個地方趴著緩了緩,在緩過暈車的難受勁兒後,她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來,饑餓感席卷而來,提醒著她平常這個點早就吃早飯了。

唐似緩過來後就起身往外面走了,她打算去找點吃的。

剛好是吃早飯的時間,空氣裏彌漫的都是食物香味,唐似從街邊走過的時候,一個穿著校服的女生突然蹲下來,朝她招招手:“小花,過來……”

大概是她這一身毛發實在是太貼合“小花”這個名字了,遇見的人都叫她“小花”。

唐似遲疑了一下,走到她面前。

女生眼睛一亮,扭頭朝身後還在買東西的同伴道:“她好乖啊,我叫她過來她就過來了。”

說完女生就從自己端著的紙碗裏夾了一個小籠包放在唐似面前。

剛出籠不久的小籠包還散發著熱氣,唐似很餓了,也沒介意它燙不燙嘴,低頭就吃了。

一個小籠包根本就不管飽,甚至沒能緩解多少她的饑餓。

還好女生在她吃完以後又給了她一個。

一個又一個,一小份小籠包最後全部進了唐似的肚子裏,和女生一起的同伴甚至還餵了她一個大肉包子。

唐似這下吃飽了。

最開始給她餵小籠包的女生又重新買了一份,打算一邊吃一邊往學校走。

走之前她還朝附近的早餐店老板打聽了一下唐似是誰家養的狗,可惜沒有什麽結果,老板們都是第一次見到這只小花狗。

“看起來很幹凈,不像是流浪了很久的狗狗,該不會是才走丟的吧?”幾個初中生看著唐似的目光充滿了擔憂。

他們甚至想要替唐似找到主人。

唐似吃飽了也沒有急著離開,聽見幾個小孩在那裏嘀咕給自己找主人的事情,她這才轉身跑了。

“誒?跑了!”

幾個小孩本來還想追,結果眨眼就看不見那只小花狗的身影了。

“可能是吃完就回去了吧。”女生安慰自己和同伴,“她看起來很聰明。”

“可能是的。”

幾個小孩一邊說著話一邊朝學校走,一直到學校門口了,從校門口進去的時候,女生無意間一回頭,看見了站在馬路對面的小花狗。

她興奮的去拉同伴手臂:“快看!那只小狗一直跟著我們的!”

“哪裏哪裏?”其他人連忙也跟著回頭,很快就穿過人群看見了馬路對面的小花狗。

小花狗靜靜地站在那裏看著他們,像是在等著他們進學校一樣。

“它是不是一直跟在後面送我們呀?”有人忍不住道。

雖然無法確定是不是這樣,但毫無疑問,這一刻幾個小孩心裏都充滿了快樂。

“小學的時候我在我爺爺奶奶家裏,我爺爺養了一只大黃狗,就會接送我上學……”

等他們進了學校,又突發奇想轉身跑到校門口去看的時候,馬路對面那只小花狗果然已經不在了。

“她果然是護送我們上學的吧!”

唐似確實是特意跟在後面送他們的。

主要是白吃了人家一份小籠包和一個大肉包,她也沒什麽能給這群小孩的,只能充當護衛跟在後面護送一下了。

就像最開始的時候,老李時常念叨的那樣,要保護好圓圓啊。

唐似解決了吃飯的問題後就又打算回汽車站。

她想著,汽車站來來往往那麽多的人,如果要問路的話,肯定還是那裏的鬼最靠譜。

她要做的就是回汽車站那邊逮一只能夠帶路的鬼。

可惜還沒有回到汽車站,唐似在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意外碰上了一個眼熟的人。

準確點說,是一個眼熟的和尚。

那天晚上葛老板帶著個和尚找到她,揚言要收了她這只“狗妖”,後來對方被莫名嚇走,葛老板也跟著跑了。

唐似就再也沒見過這兩個人,反倒是聽匡老師跟老李提過,葛老板好像要把鎮上的手套廠賣了,打算離開鎮上了。

和尚在給人做法事,他也看見了唐似。

起初只是瞥了一眼,覺得這只小花狗好像有點眼熟,讓他想到了另外一只小花狗,不由自主就打了個哆嗦。

旁邊的死者兒子也跟著一激靈,連忙壓低了聲音問一句:“大師,怎麽了?是有什麽不對的嗎?”

和尚回過神來,搖頭,嘴裏繼續念著經文。

死者兒子沒有再繼續問,可心裏總是有點不安,忍不住朝他那邊看。

結果看著看著就發現大師怎麽也在往某個方向看,看了一眼又一眼,他覺得奇怪,順著大師看的方向看過去,看見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蹲坐著一只小花狗。

那只小花狗別的也不看,好像也在看著他身邊這位大師,直勾勾盯著。

大師走動,它的視線就跟著動。

“看什麽呢?大師在跟你說話呢!”旁邊老婆拍了他一下,疼得他一哆嗦,回過神來了。

他忍不住了,拉了拉老婆,朝老婆道:“老婆,你看外面那只小花狗,我剛剛發現大師有點不對,就一直在看外面那只小花狗,你看那只小花狗是不是也一直在盯著大師看啊?”

女主人順著他的話往外面看,看了又看,臉色就變了,壓低聲音問:“該不是咱爸回來了吧?”

“這……這也不是頭七啊……”男人有點害怕,又想著是自己親爹,於是又有點想哭,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還……還是問問大師吧。”女人小聲道。

夫妻倆自以為小聲的在嘀咕,實際上那對話內容全落在了李衡安的耳朵裏。

這家的老人是意外去世的,從高處摔下來,上救護車的時候人還好好的,甚至還在跟醫生說自己不疼,也沒什麽事。

結果救護車到醫院門口了,人突然就不行了,很快就徹底沒了。

李衡安就被請了過來幫忙做法事。

今天是最後一天,老人已經下葬了,就剩下最後這麽一個流程,走完就能收工。

李衡安卻看見了唐似。

越看越感覺不太對勁兒。

他倒不是因為主人家夫妻倆的話,而是因為那只小花狗越看越像那天晚上那只,雖然當時天黑看不太清,可她那雙眼睛,一對視上,那種感覺就爬了上來。

李衡安頭皮發麻,腦子裏只剩下了一個念頭——她終於還是找上門來了。

於是當夫妻倆湊過來想要和他說話的時候,他臉色發白,眼神都有點飄,搶先開口:“她是來找我的,法事已經結束,剩下的香油錢你們送到寺裏去就行。”

說完這話,他轉身就朝小花狗那邊走去。

背影裏透著一股決絕。

夫妻倆都被震住了,看著他走向那只小花狗。

唐似蹲坐在外面,看著李衡安走到自己面前,她仰頭看著對方,心裏在思索著這和尚能不能幫上忙。

她是有聽說,有厲害的大師能直接算出來人在哪個方位,這不比她找小鬼問路更方便?

難得在人間碰上這麽一個確實能抓鬼,看起來似乎也有點本事的,正好她現在又要找圓圓,所以很想試試。

“我們另外找個地方解決一下恩怨?”李衡安低頭,朝著唐似小聲道,“你應該也不想被別人發現你是狗妖這回事吧?”

唐似聽得有點茫然,但想了想,還是表示了痛意,看了他一眼,轉身,又回頭看他一眼,示意他帶路。

李衡安竟然看懂了她的意思,擡腳朝唐似本來就要去的方向走。

一人一狗,一前一後。

眼看著走到了汽車站附近的時候,馬路對面卻響起了兩聲狗叫。

唐似一聽見這熟悉的狗叫聲就擡頭看了過去,看見一只大黑狗朝著自己這邊飛奔而來。

早上八點的陽光就灑落在大黑狗的身上,照著它黑亮的毛發,仿佛它渾身都裹了一層蒙蒙的光。

等大黑跑近了,唐似才發現它身上還背著那個網兜,裏面裝著它的午飯,它應該是要和平常那樣去找唐似玩的,但不知道怎麽就跟著跑到了縣城裏來。

它身上的灰塵和四個爪子沾上的泥水都在昭示著這一點,它是自己跑過來的。

看見唐似的時候它顯然很興奮,繞著唐似跑了好幾圈,低頭去咬她的尾巴,又去咬她的後頸,還用腦袋拱她,都沒怎麽用力。

唐似驚訝又高興,沒法問它為什麽也會跟過來,更沒法告訴它自己要做的事情。

大黑好像也不在乎她為什麽跑來了縣城,更不在乎她接下來要做什麽,它只關心唐似有沒有吃早飯,在湊近她肚子嗅了嗅,又用腦袋拱了拱,像是終於確定了她是吃過早飯的後,它才看向那邊的李衡安。

李衡安看見大黑跑過來的時候還嚇了一跳,以為是這附近誰家放養的大狗。

等目睹了大黑狗跟小花狗的互動之後,他才確定這兩只狗是熟識的。

小花狗貌似是一只很厲害的狗妖,那這只大黑狗……

這個念頭一起,李衡安看著大黑狗的目光就變了。

天要亡我!一只狗妖來尋仇也就算了,竟然還帶來了一個同伴,這是生怕他跑了呀!

李衡安在心裏絕望的想。

汽車站附近還有一片沒開發的地方,李衡安就帶著兩只狗去了那邊,找到了一個已經沒人住的老房子,站在了院子裏,他低頭看著面前兩只狗,靜靜的等待著。

唐似:……

她還在思考應該怎麽讓李衡安明白自己的意思。

有點後悔沒有把那只小鬼給帶上了。

正這麽想著呢,李衡安在她的沈默當中像是明白了什麽,竟然又掏出了一張那天晚上唐似見過的符紙,他捏著符紙,看著唐似,試探著開口:“你是不是還有什麽話要給我說?我這有一只本來打算帶回去超度的小鬼,不如讓它給我們傳話?”

唐似一聽,這不正好解決了自己剛剛在思考的問題嗎,立刻擡起了爪子。

李衡安被她突然擡起爪子的動作嚇了一跳,他現在完全就像是一只驚弓之鳥,但是見她擡起爪子後又很快放下,沒有了後續的動作,只是看看自己又看看自己手裏的符紙。

他小小的遲疑了一下,想著最壞的結果也是自己去死,至少死得明白一點吧,於是果斷把符紙裏面封印的小鬼給放了出來。

小鬼看起來年紀很大了,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身上的衣服整整齊齊,剛被放出來的時候還茫然了一下,緊接著就看向李衡安,問他:“大師,這是哪呀?是要送我去投胎了嗎?”

老太太是一只孤魂野鬼,死了有一段時間了,本來去剛剛那個老頭的葬禮上混口吃的,正好撞上了李衡安。

她也不是什麽惡鬼,沒幹過壞事,李衡安就順手把她給收了,想著帶回寺廟裏給她做場法事好超度了她送她去投胎。

李衡安清了清嗓子,沒說自己可能要死了,到時候自己能不能去投胎都說不準,他朝唐似看了一眼,道:“這位老人家是無辜的,讓她給我們傳過話就放她去投胎,可以嗎?”

好聲好氣的商量著。

唐似還覺得奇怪呢,忍不住道:“當然了,不放她去投胎還能幹什麽?”

雖然她是有要找小鬼問路的意思,但這個老太太看起來懵懵懂懂的樣子,唐似沒有抱太大的希望,更何況,她現在更多的希望還是放在了李衡安的身上。

就想著這和尚能算出來圓圓現在的方位,好方便她過去找。

李衡安聽不見她的聲音,但隱約感覺她是說話了,於是又好聲好氣跟老太太說,讓老太太幫忙傳話。

“啊?會說話的狗?!”老太太瞪圓了眼睛,嚇得要往李衡安背後躲,“大師,大師,一只會說話的狗!是妖怪吧?”

唐似:“我不是妖怪,難道你沒聽說過我的名號?我可是地獄犬!”

她還有點不可置信,想著難道是自己離開地府太久了,導致現在新鬼都不知道她了?

這麽想著,她突然問了一句:“你知道文攀城嗎?”

老太太剛剛被李衡安給安撫住,知道了李衡安把自己叫出來是要幹什麽,聽見唐似問的這句話就搖頭:“文攀城?不知道啊,我沒聽過啊。”

“她說什麽?”李衡安問。

老太太才想起來,把唐似那句話給重覆了一遍。

李衡安一聽,先掏出了手機,搜了搜,朝唐似道:“沒聽過,我在網上搜也沒有叫文攀城的地方。”

老太太把話覆述給了唐似聽。

唐似小小的恍惚了一下,腦子裏隱隱約約閃過點什麽。

可惜閃過去的東西跑的太快,她抓不住,索性暫時收斂了心神,提出了自己想要李衡安幫忙做的事情。

“誒?你是說要我幫忙找人,不是來找我算賬的?”李衡安還有點恍惚,很快又打起精神來,更好奇唐似要找的到底是什麽人。

唐似把圓圓的照片從塑料袋裏面掏了出來,甚至準確報出了圓圓的生辰八字:“你幫我算算,她現在在哪裏。”

她沒指望李衡安能算出來一個準確的地址,其實只要知道一個大概方位就已經能解決很多麻煩了。

可李衡安卻有點不好意思的表示:“我不會算這個。”

似乎是意識到唐似誤會了什麽,他連忙解釋:“其實我就會一點簡單的東西,而且學的也不精,至於蔔卦這些我就更是一竅不通了。”

李衡安原本是個孤兒,被人丟到了寺廟門口,但那個寺廟本身也不怎麽正規,裏面就沒有什麽正兒八經的和尚。

說是寺廟吧,裏面不但有和尚還有道長,還有尼姑。

全都是住在附近的村民擔當的。

這些人要麽本就是孤家寡人,要麽就是家裏年輕人都去別的大城市生活了,家裏也沒有別的人在,於是就一起住到了那個寺廟裏,幫著搞搞衛生,給來燒香求簽的解說一下簽文之類的……

要說他們什麽都不懂吧,也不盡然。

不然李衡安也不會懂抓鬼了。

但要說他懂得多少,那就真的只是一點點。

唐似完全沒想到會是這麽個結果,以至於都楞住了,好一會兒沒有出聲說話。

李衡安沒想到她是要找一個被拐走的孩子,心裏也對她有改觀,覺得她也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窮兇極惡,或許惡是惡,但心肯定是好的。

於是忍不住安慰道:“或許警方很快就能把那孩子給找回來了。”

“不行。”唐似搖頭,“你也說是或許了,萬一還是找不回來呢?我能等,但有人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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