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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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019

而林初蔓在檢查了一下, 發現沒有事就準備出院了。

病房裏,張慧看著她自醒來就沒有問起過宇文任,忍不住問了一句道, “你就不去看一下你男朋友嗎?你該不會告訴我, 你失憶, 把他也忘記了吧?”那她完全可以想象得過來任總醒來時是什麽心情了。

葉初蔓聽到後瞥了她一眼道,“忘記是沒忘記, 但是你覺得他們會讓我去看他?”這裏的他們自然指的是宇文任的家人了。

光是這些天他們的態度就知道對她不怎麽喜歡了, 不要告訴她看不出來?

張慧看是看得出來,但是像她這樣連做個樣子都不願意做的人還是第一次見。

她當然不知道的是, 她雖然是答應了和宇文任的約定, 但不代表著就要低聲下氣了。更何況她又不是醫生, 去了能有什麽用?反正有醫院的人和護工照顧他,多她一個不多, 少她一個不少,犯不著上趕著被人拒之門外。

如果他連家裏人都應付不過去,那也別跟她談喜不喜歡的問題了。

而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

如果真喜歡的話, 怕是被趕, 也要求著去見他。

原先,張慧是沒有察覺到, 但現在也多多少少察覺到了一些,眼裏露出擔憂。

她擔心的是什麽, 葉初蔓想也知道,所以這時候安撫了一聲道,“或許你可以看一下我們公司的官博?”那裏可能會有讓她覺得安心的消息。

雖然, 對她而言, 那個消息無足輕重。

聽到這個, 張慧眼裏露出了一絲不解,不過面前的人像是隨口提了一句一般,沒有要向她解釋的意思。

看見她走遠,張慧帶著疑惑,打開了手機,然後就從網上最新的消息知道了一件事,嘉禾娛樂易主的消息,而那個新上任的老板名字跟自己帶的藝人一模一樣。

看到這裏,她眼中的震驚不言而喻了。

張慧當然不會以為這個人跟自己的藝人只是同名同姓的關系而已。本來想著她能當上老板娘最好,沒想到老板娘沒當上,反倒當上了老板,這是何等的玄幻啊。

下一秒,她連忙跟上了前面的人,詢問起了這件事,然而葉初蔓並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想到兩個星期前發生的事,她原本以為那份合同要等他死亡才會生效,沒想到不管他是死是活,那份合同都會在那天轉讓給她。

也難怪他爸媽覺得他的車禍跟自己有關了,如果沒有那份磁帶作證的話,想讓人不懷疑都難。

兩個人走到醫院門口,也不知道那些粉絲和記者從哪裏得到的消息,知道她今天出院,守在那裏,不是關心她的身體,就是詢問這次車禍的事情。

還有一些人甚至打聽到了她失憶的消息,每句話都在旁敲側擊,想要從她這邊撬出一些東西來。

只可惜宇文家的人都不能從她這邊撬出東西來,他們怎麽可能會?所以沒兩句就被葉初蔓話題轉移開了。

等到找來的保鏢到了之後,她就被人護著離開了。

不過,雖然葉初蔓沒有去看宇文任,但也不是沒有關註他的消息。

聽到他醒了,心中也有些替他松了口氣。

只是幾天後,張慧帶來了一個新的消息,讓她有些意外。

宇文任失憶了。

比起葉初蔓偽裝出來的應激性失憶,他是真的失憶了,而且是把近兩年的記憶都忘記了,而這份記憶裏剛剛好也包括她。

這讓聽到的人有點沒反應過來。

張慧有些擔憂地看著她,“那現在怎麽辦?”他失憶了,而既得利益者又是她,沒有人幫忙澄清,很讓人不讓人懷疑她是蓄謀殺害。

雖然沒有證據,但眼紅她的人不少,天天有人在網上帶節奏,以至於有不少粉絲真信了那些話,脫粉了。

知道了這件事後,葉初蔓回過神後,只覺得她關心則亂。

“沒有證據,那就是汙蔑,該發律師函的發律師函,不用我來教你吧。”她輕瞥了她一眼道,即使這時候還是不慌不忙,然而在這平靜的表面下,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那是對當下事情失控的頭痛。

網上的事情倒好說,但有關於宇文任的事情,她是該好好想想該怎麽辦了。

而對於宇文任失憶的這件事,最為高興的就是他媽了。網上有關葉初蔓的黑料大多數都是她幫忙放出的。

本來以為他談個戀愛也就是玩玩而已,沒想到一談就是兩年。

比起一個戲子,她當然是更想要一個對自己有助力的人來當自己兒媳婦了。趁現在失憶,她當然是能怎麽抹黑葉初蔓,就怎麽抹黑她了。

只是宇文任也不是個傻子,在聽到她說的話後,有些不信。

“所以你們就因為我把公司送她的事,懷疑這次的車禍跟她有關?”說實話,這個因果關系有點牽強。

首先車是他開的,副駕駛上也坐著人,不可能是車被人動了手腳。其次,據那些醫護人員所述,他們是被他提前叫過來的,顯然知道自己會有生命危險。

所以與其說這場車禍是他人謀殺,倒不如說自殺,又或者是殉情?

實話說,得到的答案,連宇文任自己都覺得離譜。

要知道,兩年前的他可跟兩年後的他不一樣,而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他不覺得自己有一天會喜歡上一個人,而且還喜歡得要死要活的。

所以當出院後的第一件事,他就是約好了跟葉初蔓見面。

茶館裏,他看到葉初蔓的第一眼就是打量和審視,看看最近網上鬧得風風火火的人究竟是什麽樣的人,也看看讓兩年後的自己跟昏了頭似的迷上的人是什麽樣的人。

原本以為她跟自己見過的那些網紅明星差不多,只是比她們更有辨識度,更好看一些罷了。然而當看到真人時,卻發現兩年後的自己喜歡上她不是沒有原因的。

看著她動作行雲流水,仿佛泡了很多次茶一樣,慢慢地給茶杯斟上水,一舉一動皆可入畫,光是這氣質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不過葉初蔓只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並沒有給他倒。

宇文任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茶杯,正要伸手去拿那茶壺,然而被阻止了。

“你大病初愈,不宜喝茶,要喝就喝熱水吧。”說著,她給他倒了一杯白開水,看上去很是貼心的樣子。

然而宇文任聽到後只覺得有些諷刺,“你若真的關心我,在醫院裏,就不會一次都沒來看過我了。”在說這句話時,他面容極其平淡,沒有半絲埋怨。

更準確的來說,今天是他印象中兩個人第一次見面,所以哪怕知道他和面前的女人是男女朋友關系,可內心還是生不起其它波動。

對面,葉初蔓聽到後,低眼吹了吹手邊的茶,面色不變,這耐心不是一般的好。

她只不過抿了一口茶,就把茶杯放了下來,擡眸看向對面的人問道,“你來,是想要知道那場車禍是怎麽回事吧?”顯然明白他今天約自己出來是什麽原因。

對此,宇文任不可置否,他來,的確是想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麽事。

而葉初蔓顯然也不打算瞞他,在接下來將所有事情全部都道了出來,其中不僅有這次車禍的事,還有兩個人是怎麽認識的事,沒有一句撒謊。

與此同時,交給他的,還有那份本該拿給他爸媽的磁帶。

“我所說的句句屬實,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聽聽這個磁帶,這是車禍前,你在我家中留下的。”她平靜地看著面前的人說道,而宇文任顯然還在消化這個消息,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幾分鐘後,他看著葉初蔓說道,“我覺得你們兩個都有病。”不管是她提出的這個交易,還是兩年後的自己會答應她的事,都不是正常人會做的事情。

對此,葉初蔓不做任何反駁,當初他答應這個賭約的時候,她也是這麽覺得。

茶館裏,氣氛沈默了片刻後,宇文任又一句話道了出來,“所以,你壓根就沒有失憶?”這句話與其說是疑問,倒不如說是極其篤定。

要是他沒記錯的話,當初她跟他家裏的人說話時,是一問三不知吧?

聽到這句話,葉初蔓閉了閉眼道,“對。”不管當初是出於什麽原因,但這一點她的確無法反駁。

對面,宇文任雖然沒說什麽,但看向她的眼裏,卻是有兩個字,“騙子。”瞧著一副好人的模樣,卻是滿口謊言。

看著這一幕,葉初蔓也能理解他為什麽這麽想了。不過,該說的話,她還是要說,“不管你失沒失憶,我說過的話依舊算數。”

然而,失去記憶的宇文任卻沒有要強人所難的意思。

“不用了,強扭的瓜不甜,我怕是無福消受了。”他直接拒絕了這個諾言,同時站了起來,朝面前的女人道,“網上的事我會幫忙做出解釋的,至於其它的,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看這意思,明顯就是要跟她劃清界限。

葉初蔓聽到後,微楞了一下,倒也沒再說些什麽了。只是從旁邊裏拿出了一份文件,站了起來,遞給了他。

“這個物歸原主。”

那是公司的股份轉讓合同。

只是宇文任看了一眼,並沒有收下,“一個公司而已,既然是他送你的,那就是你的。”他還不至於把送出去的東西要回來。

但是葉初蔓聽到後,直接把它塞到了他手裏了。

“拿著吧,反正於我來說,也沒什麽用。”與此同時,還有一塊包含了她的魂力的玉佩。

“這也是你當初給我的,如今也物歸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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