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雲旗雲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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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看過去,雲清的一身白衣在深色的軍服裏頭還挺顯眼的,他確實厲害,但是面對千軍萬馬還是有點問題的,倒不是因為修為不夠,而是因為這些士兵不是簡單的機械的揮舞手中的武器,而是有布局,有規劃的,他打退面前的一撥人馬上就有更多的人圍上來,源源不斷,怎麽打都打不完,這裏頭到有點陣法的意思,聽說這秘境主人是機關術大師,那懂點陣法也不奇怪吧。

“我覺得這秘境的主人在修煉之前沒準兒是個將軍。”

“為什麽?”

“因為這派兵布陣的方法怎麽看都不像是普通人會的,修士們又不打仗,就算打仗也不會用到陣法,你看那士兵變化隊形的方法都是一些簡單的陣法,雲清這樣打不行,到最後只會把自己給累垮了。”修士們一般都是自己打自己的,像戰場上這樣幾萬人一起的行動肯定是沒有的,他們太過於迷信單兵作戰能力,卻不知道,如果普通人聯合在一起未必比他們差啊。

“那怎麽辦,我去把雲清叫回來吧。”

“行了,你這路都走不來的,他又不傻,發現不對肯定就回來了。”而且讓這些士兵搓搓修士的威風也好,省的一個個天天擺高架子,這樣怎麽會有進步呢,雖然她也是修士,但是更多的時間裏她是一名軍人,講真,她還從來沒見過這古代的戰爭模式呢,平日裏在電視裏看的那都是假的,哪有現場看來的刺激。現代的大規模戰爭已經很少了,最多就是小規模沖突,她這只是出於一個軍人的好奇,絕對不是好戰分子哦。

果然,在打了一會兒之後雲清也發現不對勁了,這些人怎麽殺都殺不完,砍死一個就上來兩個,沒辦法,只能退出戰場回到之前站著的地方,等他離開之後留在戰場上的士兵們立刻恢覆了列隊模式,擺出了另一種全新的陣列。

“你沒事吧?”

“沒事。”到底雲清的實力擺在那裏,就算人殺不完,自己也沒有多大損失,就是衣服臟了一點兒,一個清潔術就幹凈了,季念看的嘴角一抽,難怪她不怎麽看見這些人洗澡換衣服,都這麽打理自己的?方便到是方便,但怎麽看都怪怪的。

“我剛看了一下,這裏的士兵應該都是按陣法排列的,你不破陣,這人是殺不完的。”而且有些士兵被殺死後會變成一張紙片,但是很快又變回士兵的模樣,看來這些都是紙片人啦,以前她只聽過撒豆成兵的,還是第一次見撒紙成兵的,這位前輩果然很有思想。

“陣法?那是什麽?”一心只有劍道的少年當然不知道陣法是什麽啦,其實大部分修士也都不知道這是什麽,也就她那個固執的師傅和兩位師兄可能還能了解一些,這樣想來如果他們也遇到了這樣的情況,可能出去之後她師父的夢想就有可能實現了。

“陣法呢說白了就是作戰隊形,種類很多我就不一一說了,一般在打仗的時候用上陣法會大大的提高軍隊的作戰能力。”

從小就在修真界長大,從來沒有去過凡人世界的雲清對這些概念非常模糊,整張臉上大寫著聽不懂。

“少年人,別沒事就躲在山上練劍,多出去看看長長見識,對你的劍道也有好處的,你這常識學得還不如小紫呢,是吧小紫。”

小紫驕傲的點點頭,小念說的她都知道,耶。

雲清“……”

“說真的,你別看這凡人對你們來說很弱,但是很多地方你們還不如他們呢。”

“……”大敵當前能不能不說教了。

“這秘境的主人真的厲害,不光運用了陣法,還有一些我不知道的秘術,你看這個。”她手裏躺著一張紙片,正是雲清出來的時候不小心掛在衣服上的。“這些人全都是紙片人。”

“紙片人?那為什麽殺不死?”

“其實也不是殺不死,只是沒有砍到要害的話就會再從紙片變成人,我剛才觀察到被你砍中頭部的全都變回了紙片,看來他們的頭就是死穴了。”

“難道我們要去一個個的給他們看頭?”小紫轉頭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人群“那得砍刀什麽時候去啊,要不我變回本體一尾巴掃過去總能打到不少,總比一個個砍來的快。”

“哎?你能變回去啊,那你為什麽不變回去還讓雲清背你出來。”

“我不知道啊,我沒試過,我去,我不會變不回去了吧!”

“額,這個問題等下再說,我們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好不好。”

“你有什麽辦法?”

“一般來說是陣法就有解陣的辦法,他們能夠這樣生生不息的存在於這裏肯定是有某種原因的,我剛看了一下在這個隊伍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都有一個旗手在控制著他們的隊形變動,如果我猜的沒錯那就是這個陣法的中心所在了,擒賊先擒王,我們先幹掉這四個人吧,你兩個,我兩個。”

“那我呢?”小紫不甘心的舉手問道。

“你嘛就先留守吧,等回去了再解決你的問題。”

話說完季念和雲清就朝著相反的兩個方向飛去,這些人主要是靠人數取勝,單幹掉一個的話難度不大,主要問題就是怎麽從這些人中間突圍過去,顯然這些士兵也知道四個旗手最重要,紛紛湧過來保護。季念手裏拿著槍,繞過前面阻擋的士兵,找準時機勾動扳機,正中眉心,頓時舉著旗子的人消失了,只留下地上的一片小紙片,季念想了想把小紙片收起來放進乾坤袋裏,這東西有意思回去研究一下,之後她又用同樣的方法幹掉了第二個旗手,等到四個旗手全部消失,幾萬大軍就像突然被人點了穴一樣,任他們在其中穿梭也不會阻止了。

“看來我的猜測是正確的。”季念回到原來的位置和他們會和。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先出去吧,事情都幹完了,留在這裏也沒什麽意思了,而且此地不宜就留。”

“那我嘞。”

“你先試試看能不能變回來。”

小紫想了半天也沒想出能讓自己變回去的辦法,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就變成人了,自然也不知道怎麽變回去。

“完了,真變不回去了。”小紫哭喪個臉。

“變不回去就變不回去吧,做人也不錯啊,看這張臉多漂亮。”

對著和自己差不多的臉這樣誇獎要臉嗎?

“不過我才第一次發現原來你是條母蛇啊,我以前都沒註意過,而且你為什麽會長得和我這麽像?”難道真的待在一起久了就會越來越像?

“我怎麽知道,難道是因為我那時候不小心想了你一下?”

“那你運氣不錯,還好想的是我,那要是想個醜的,現在肯定很難看。”

“……”

“還有我一直想想問,你這衣服哪兒來的,看這顏色不會是你那身紫皮變的吧?”

“……”

拒絕回答季念這個問題的小紫決定保持沈默,季念玩笑也開了,還是先出去的好,這裏可不是什麽聊天的好地方。

四大掌門為了維持入口不關上所以一直留守在原地,他們可以根據他們釋放出來的威壓找到出去的地方,等到了入口才發現已經有很多人回來了,其中就有她的師父師兄們,稀奇的是一向無人問津的三個人此時身邊居然圍著不少人,他們幹了什麽大事人氣突然就這麽高了,二師兄個子高,一眼就看到了姍姍來遲的三個人。

“師妹,你沒事兒吧,怎麽這麽久才出來?”三個人身邊人多,顧海作為師傅不能隨便走開,但是一直關切的看過來,兩位師兄到是沒什麽事兒,直接就跑過來了。

“我沒事,就是耽擱了一下,這不是好好的出來了嗎?”他們在地底下等了小紫幾天,確實晚了一點。

“這次秘境裏頭出大事兒了,我們可擔心死你了。”

“怎麽了?”

“聽說裏面的格局突然改變還衍生了不少怪物,好多弟子都死在裏面了,掌門們正在統計人數,我們昆山也死了不少人,對了,你不知道,咱們師傅這次可出大風頭了。”

“哦?發生什麽事兒了?”

大師兄說了他們在裏面遇見的事情,季念聽了就知道他們怕誰碰上和自己差不多的事情了,不過他們是一幫子人碰到的,而顧海作為一個研究機關術多年的人,也能看出這其中的玄機,幫助了在場的很多修士,他們也是第一次知道在修真界還有這麽一門秘術。

“難怪我看見師父邊上圍了這麽多人,這樣也好,師父想重振機關術威名的願望到是實現了。”

“就是,我就知道咱們學得都是好東西,對了師妹,這兩位是?”他說的是身後的雲清還有背上的小紫,雲清一般不出山門,兩位師兄不認得也正常。

“這是我在裏頭認識的兩位朋友,這位姑娘腳受了點傷,所以不能行走。”

“那我這裏有一點金瘡藥,要不要給這位姑娘試試。”說著就要掏懷裏的藥。

“不用,我帶他回去就好。”這裏人多眼雜的,雲清自己也是秘密前來,還是先回昆山再說。

“也好,你先帶她回去吧。”季念也不想這裏的人發現小紫的身份,雲清在她也放心,誰知就在他一轉身的時候發生了變故。

朱權被季念殺死在了秘境了,但是他的手下還在外面,此時正在尋找他的主子,雲清一轉身就遇上了兩個,而當他們看見小紫的臉的時候,都被嚇到了。

“是,是你,你怎麽會在這兒?”

小紫一臉無辜,她認識這些人嗎?雲清也皺了個眉頭打算直接離開,不理會這些人,但是對面的人已經大叫了起來,而且他的同伴也被他的聲音吸引了過來。

“怎麽了?”

“是她,她是殺死公子的那個人。”

“什麽?不可能,她怎麽會在這兒?”

“真的,我看的清清楚楚,跟畫像上一模一樣。”

季念一聽,就知道完蛋了,這些人十有**是朱權的人,當初朱權滿世界張貼自己和紅衣的畫像找人,更不要說自己的手下了,肯定都把她的長相記得死死的,小紫和她有七分相似,他們的畫像又不像照片那樣辨識度高,十有**是把小紫認成自己了。

雲清不知道他們之間彎彎繞繞的東西,就算知道也不會在意,就算真的是小紫殺了人又怎麽樣,哪個修士沒殺過人傷過人?不想聽這些人吵鬧,雲清轉身就要走,但是之前這兩個人的聲音太大,連正在統計損失的幾位掌門也吸引了過來。

“怎麽回事,吵吵鬧鬧,成何體統。雲清?你怎麽來了。”雲清修為精進了之後,身上那股子淩冽的氣息收斂了很多,掌門也是現在才發現他在這裏。

“清兒?你這是?”和九韶一起過來的雲旗也驚訝的叫出聲,倒不是因為雲清在這裏,而是因為他的背上居然還背著一個姑娘。

“掌門,師父。”雲清向兩個人問好,但是並沒有打算解釋眼下這種情況的打算。

師父?雲清叫雲旗師父,她就說這家夥怎麽看都比較像劍宗的人,沒想到還真給她猜對了,不過他是劍宗掌門的徒弟為什麽跑去昆山當峰主了?

其實這其中還真有一段淵源,雲清是雲旗撿回來的孤兒,他一生也沒有子嗣,又見這個嬰兒天資卓越,是個修煉的好材料,便收了做唯一的弟子,還給他取了名字叫雲清。說是弟子,但是雲旗一直把雲清當自己的親生兒子看待,從小便是手把手的教。

劍宗的人除了修煉最重要的就是劍道了,雲旗自己也是劍術大家,自然希望有人能繼承自己的衣缽,所以很小就開始教導雲清劍術,好在雲清從小就對劍道十分的感興趣,不但沒有排斥這樣的苦練,甚至還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雲旗在欣慰之餘心裏還有一絲擔憂。

練劍之人大多冷情冷性,很多人因為沈迷於劍道而變得不近人情,劍宗歷史上就有很多前輩就只癡迷於劍道,其他的什麽都不在意,雖然他也是練劍之人,但是說實話他覺得這樣的劍道是不對。修煉之前要先學會做人,如果一個人變得冰冷無情了,那麽再高的修為又有什麽用呢?看著自家徒弟對一切事物都毫不在意的性子,他很擔心有一天他也會變成這樣的人。

為了不讓這件事情發生,他把一直在後山修煉的雲清拉出來趕下了山,希望他離開了劍宗之後能夠在別的地方找到生命的意義,而不是一味的把劍當成自己生命的全部。雲掌門也是操碎了心啊,他都開始幻想自家徒弟下山之後會有什麽奇遇,或許能交上兩個知己好友,或許能遇上心愛的姑娘,結果這家夥下了山就跑到昆山去了,因為他聽說昆山的劍峰有一座傳承萬年的劍冢,在那裏他可以領悟更高深的劍道,昆山掌門當然沒意見,誰不希望自己門派多幾個高手,他還大方的讓雲清一個人住在劍峰好安心的修煉。

聽說這件事的雲掌門氣的摔了好幾個杯子,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放人下山呢,白便宜昆山那個老頭子了。就這樣,雲清就一直留在劍峰,沒有下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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