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武場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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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更好的扮演樂瑤這個角色,季念正在努力適應她的一切,顧老是偃峰的人,樂瑤也是,偃峰主煉器,專門為修士打造趁手的兵器,顧老的身份其實很特殊,因為他是偃峰峰主的嫡親弟弟,看起來應該身份很高,但實際上不是這樣的,不然他也不會只有三個徒弟,而且還被朱權欺負成這樣。

現在的偃峰,主要的作用就是煉器,對於一個修士來說有一把趁手的武器那就是如虎添翼,所以雖然偃峰上下修為不算最高,卻備受其他幾峰的追捧。但是其實很多年前的偃峰不是這樣的,那時候這裏的弟子除了煉器之外還要學習機關術,而且就算是煉器也不僅僅是煉制武器,他們什麽都練,當時的峰主就是一位十分厲害的機關術大家,而顧老和他哥哥則是這位峰主的弟子。

但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偃峰就慢慢的變成了一座兵器制造場,上面的弟子只煉制武器,至於其他的技術都慢慢失傳了,唯有顧老和他的三個弟子還堅持著以前的傳統,什麽都練,這也是他和哥哥分道揚鑣的原因之一,因為他的哥哥是一位狂熱的兵器愛好者,平生最大的願望就是煉制出一件能流傳千古的兵器,而他的名字將會和這件兵器一起流芳百世。

當然啦,在這個以武為尊,實力至上的世界裏,顧峰主的理念也無可厚非,或者說這就是現在大多數人的想法,這點從顧老的哥哥已經變成偃峰峰主而顧老卻還是個管事都能欺負的人來看就已經十分明顯。

季念不懂煉器也不懂機關術,但是她覺得既然當年的峰主能憑借這兩樣東西讓偃峰成為昆山十峰中重要的一峰的話,那就說明這兩樣也肯定是十分厲害的,而且作為一名以守護人民安全和國家和平為天職的軍人,她不太喜歡他們這種對於武力的追求,雖然有時候暴力確實很好用,比如現在,她就要用一種十分暴力的方法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三天之後,是樂瑤的第二場比賽,這幾天他們不但沒有讓樂瑤的死訊公之於眾,而且還放出風去說她雖然重傷難治,但是機緣巧合之下不但沒有丟了命反而實力大增,雖然很多人不相信,但是今天她能站在這裏不就是最好的證明了嗎。

看著朱權不可思議的眼神,季念在心裏冷笑一聲,然後換上一副十分開心的面孔說道。

“說起來還真是要多謝朱管事了,要不是上次那位師兄把我打了個半死,我還沒這麽好運能夠突然參破修煉的玄機,實力大增呢,你說是不是。”

雖然之前也有受了傷之後頓悟的例子,但是朱權不相信這個死丫頭有這麽好的運氣,不但沒死還實力大增,不過就算上次沒有搞死她,今天她也別想從比武場上下來。

朱權暗自對身邊的人說

“事情都辦妥了嗎?”

“辦妥了,人已經換好了。”

“我不管上次是怎麽回事,但是我要這個死丫頭今天絕對走不出這個練武場。”

“是,您放心。”

兩個人說的隱秘,卻不知談話早就落在了季念的耳朵裏面,看著對面虎背熊腰的對手,和明顯高出樂瑤很多個等級的修為,兩次都遇上同一個對手,這裏面沒點兒名堂說出去誰信。

站在臺下的顧老和兩位師兄也看出了這實力上的差距,雖然他們不清楚季念的修為到底怎麽樣,但是單看這身材比例差距就讓人擔心,瞧見他們三人擔憂的目光,季念給了一個安撫的笑容,顧老雖然嘴上說著不喜歡自己,但其實還是很擔心自己的,就是這樣她才不能辜負他們的期待。

裁判席上吹響了開始的哨聲,對方率先發動攻擊,上次也是這樣,不給樂瑤就會就直攻要害,但是現在她的對手是自己,跟她這個特種兵比速度,看誰快。

樂瑤原來只有開光的修為,雖然她謊稱自己實力大增,但也不可能連跳三級直接到金丹期,所以她必須要壓制住自己的修為,不過就算是這點兒也夠了,對方想用蠻力壓制她這個小身板,那她就和他比比靈活度吧。

快速的躲過對方的第一擊,然後繞到他的背後,將人絆倒在地,她從小練得就是一朝致命的武功,最熟悉的就是人體的死穴在那裏,只要將靈力匯聚在一點輕輕一擊,這個人就完蛋了,但是她不想這麽做,她可是說好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啊。

趁著傻大個還沒爬起來,她快速的攻過去,現場的人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殘影,接著就是對方重重摔在地上的場景了,如果看過第一場比賽的人就能發現,這個人摔下去的角度,位置甚至連時間都和當時的樂瑤一模一樣,看到這裏,朱權蹭的站了起來,不可能,這是他挑好的人,怎麽可能被這個小丫頭輕易的打敗,絕對不可能。

有人去扶掉下臺的人,然後發現這人也是筋骨寸斷,和當時的樂瑤一模一樣。季念跳下去,貌似是對著地上的人但實際是對著裁判席上的朱權說道

“哎呀,這位師兄的傷看起來和我那天的差不多啊,師兄放心,我當初就是靠著這一身傷頓悟的,你也一定可以的,加油,師妹看好你。”然後頭也不會的扶著顧老和其他兩位師兄回偃峰去了。

那天的比試也成為了眾弟子的一個談資,不過在這偌大的昆山倒也沒掀起什麽水花,最多不過是事件的主人公受些影響罷了,當然這個主人公指的是朱權,至於季念,她照樣該吃吃,該睡睡,專心準備著下一場比試。

那天回來之後,顧老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很久,出來的時候扔給了她一本自己寫的書讓她看,季念覺得顧老大概是真的想把自己當弟子了吧。

她當時打死的對手就是在第一場打傷樂瑤的那個人,她這麽做也算是為她報了仇了,雖然季念覺得這還不夠,因為罪魁禍首還沒有受到懲罰,這個人不過是顆棋子罷了。但是這對於顧老來說已經夠了,他自己沒有本事幫心愛的徒弟報仇,季念卻有,他不管那天季念說的話是真是假,但是憑借她今天做的事情就夠了。人死如燈滅,樂瑤已經死了,但是他還有兩個徒弟要照看,之前的事情讓他明白光靠自己的力量可能連親人都守不住,這讓他一度產生了自己一直以來堅持的信仰到底是對還是錯的困惑。

季念不知道顧老在想什麽,因為她正在鉆研他給她的這本書,這本書裏記載著最基本的煉器方法和機關制作。她以前沒怎麽接觸過這個領域,要說有就是看過一次她老媽煉制乾坤袋,但是具體過程確是不知道的,要說武器,她對槍械方面還是比較熟悉的,其他的就沒什麽研究,不過跑來修真大陸用槍是不是不大好,好像也沒什麽不大好的,冷兵器和熱兵器都是兵器,憑什麽其實熱兵器,她乾坤袋裏還有幾把槍,這是她的秘密武器,關鍵時刻說不定能派上大用處。

如果用修真界的煉器手段練槍的話會怎麽樣,季念腦袋裏突然冒出了這個想法,說不定真的可以研究一下哦。

至於這個機關術,她還知道的多一點,華夏的機關術也是流傳多年,就算是在部隊裏也有涉及到,尤其是一些陣法,但最多的還是用作建造陵寢,就是不知道這裏的機關術是用來幹什麽的了。

她現在住的就是樂瑤的屋子,剛住進來的時候她就發現這裏面有很多自己做的小玩意兒,比如會飛會說話的木鳥這樣的小玩意兒,不過這種東西看上去挺新奇的,但其實挺雞肋的,在這個大家都會傳音術的地方,這樣的東西確實沒什麽大用,也難怪這師徒四人在這偃峰上這麽沒有地位了。

這幾天沒有她的比賽,季念就躲在院子裏琢磨這些東西,有時候被顧老和師兄們看到了還會指點她一二,顧老發現這個女孩子在這兩方面很有天賦,尤其是機關術上,有很多十分新穎大膽的觀點是他從沒有想到過得,他從來都不知道這些看似沒用的機關陣法居然還可以運用到戰爭中去,原來一直以來都是他自己沒有發現這些東西的奧妙之處嗎。

其實季念不過是將以往學到的東西換了一種方法說了出來而已,這些都是她大華夏幾千年的智慧,現在被顧老說成是她的奇思妙想怪不好意思的。

晚上,季念看累了,打算出去走走,就看見顧老坐在樹底下不知道想什麽。

“您在想什麽?”

“我在想以前的事情。”

“以前?”

“我在想以前的偃峰,那時候我和哥哥才剛進昆山,就被當時的偃峰峰主也就是我們的師父選做了徒弟,我們的師父是一位十分厲害的機關術大師,比起煉器來其實他更喜歡研究這些東西。我還記得師父對我說機關術是一門十分深奧的學問,有翻山填海之能,他窮極一生都在研究這其中的玄機,卻也不過才能窺探一二,希望我們作為他的徒弟能繼續研究下去,重創機關術的輝煌。但是師父故去之後,哥哥做了峰主,他看不上被稱為小打小鬧的機關術,反而更看重煉器的功夫,久而久之這偃峰就變成一處兵器制造場,新來的弟子也不再學習其他的東西,而是專心研究怎麽煉器了。”

“世間萬物存在便合理,雖然煉器也是一門十分重要的技能,但是機關術既然存在,而且曾經創造過輝煌,那麽我們就不應該輕易的放棄它。”

“對,沒錯,所以我才覺得自己應該反思,因為在我的人生中也曾經想要過放棄這些東西,專心做一名煉器師,那時候我覺得或許隨大流才是我應該做的。”

“天才總是寂寞的,多數人覺得對的不一定就是對的,您選擇一條孤獨而且充滿荊棘的道路,也不代表您的選擇是錯誤的,既然您現在依舊堅持您自己的理念,那就說明您依舊做出了選擇,既然這樣,就不應該猶豫和躊躇,我相信終有一天您會像世人證明您的選擇是正確的。”

“說的好啊,說的好,我一個活了幾千年的老頭子居然不如一個小娃娃看的透,丫頭你知道嗎,你很適合走這條路,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徒弟該有多好。”

“如果您願意的話,我可以是,或者說我現在已經是了不是嗎,雖然我不知道自己能在這裏呆多久,但是只要我在這兒就會竭盡全力幫助您達成自己的願望的。”季念笑著說道,這是她的承諾,永遠有效。

“好孩子,好孩子。”顧老突然覺得很感慨,上蒼雖然收走了他的樂瑤,卻給他送來了一個同樣好的徒弟,這或許是對他的補償。

季念不明白曾經有過輝煌歷史的機關術會突然雕零,乃至面臨著失傳的危險,她總覺得這些東西就該世世代代傳承下去才是,也許當有一天這些人見識到了真正機關術的厲害的時候就會發現自己到底錯過了什麽吧。

前兩天的戰役讓季念也就是樂瑤小小的火了一下,畢竟偃峰上下主修煉器,在修為上確實不怎麽樣,能打進第三場的還真不多,所以等到第三場比賽的時候下面的觀眾似乎多了一些。

季念看著對面和上次情況差不多的對手,還真是覺得挺奇怪的,這連著三場被做手腳難道就沒人發現,還有這個叫朱權的不是說只是個小管事嗎,這手伸的這麽遠難道沒人管管,就由著他這麽亂改比賽秩序?看來這修真界第一大派也不是那麽的公正嚴明嘛。

他哪知道這朱權雖然只是一個小管事,但是卻是主峰的弟子,而且他背後還有不小的靠山,這才讓他這麽無法無天一連三場比賽都做手段,底下的人不敢管,上面的人懶得管,他們現在就處於這個階段,也就是碰上了季念這麽一個軟硬不吃的,要是換個人還真早就被弄死了。

用了同樣的方法幹掉了對手,季念這次連嘲諷都懶得嘲諷了,雖然她和這人見都沒見過也沒什麽深仇大恨,但是人家都想要她命了,她還能手軟,這個世界就是這麽殘酷,既然非要爭個你死我活的,那麽她不想死,那就只能你死了。

不想看後面朱權跳腳的模樣,季念匆匆忙忙的趕回偃峰,她昨晚上琢磨的東西還沒弄完呢,沒工夫陪這些人搞陰謀詭計,等想出個高級點的方法再來找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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