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紅衣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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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你在想什麽?”紅衣看著底下撥火堆玩兒的季念,突然就問了這麽一句。

“啊?沒什麽。”

“你白天看到我殺人是什麽感覺?”

“沒什麽感覺吧,殺人嘛,又不是沒見過。”她以前是個特種兵,還是最危險的那種,這些年光恐怖分子句不知道殺了多少了,看別人殺人也沒什麽吧。

“哦?沒感覺?我倒是有些好奇你以前是幹什麽的了。”像她這樣年齡的女孩子大多都是養在家裏的嬌寶寶,就算是那些從小歷練的看見這種殺人方法也會尖叫的吧,他就見過好幾個見了死人就鬼吼鬼叫的小姑娘。

“我?以前是個當兵的,再之前是個學生。”

“你們家鄉可真是奇怪,竟會讓女子當兵。”

“女的怎麽啦,看不起女人哦,我可是很厲害的好不好。”

“厲害?不見得,不過白天沒有鬼吼鬼叫也沒有跑上來求情這點到是不錯。”

“我求個什麽情啊,我又不是聖母白蓮花,和他非親非故的,更何況他得罪的人裏面也包括我。”

“聖母白蓮花?那是什麽東西?”

“那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

季念給紅衣好好科普了一下關於這種神奇生物的特性,後者聽了連連稱奇。

“還有這種人?”

“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啊。”

紅衣看著季念一副老道的模樣,沈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道

“小丫頭,我教你修煉好不好。”

“怎麽突然又想起這個了,我可是很有節操的,絕不輕易換師門。”

“如果不用你拜師呢?”

“有這麽好的事情?你想幹嘛,有什麽企圖。”

“沒什麽企圖,就是嫌棄你實力太弱了,下次在遇上不長眼的,我殺個人還要顧及威壓會不會把你先幹掉,所以想著幫幫你這個小可憐,省的哪天一不小心把你先弄死了。”

“……”我有這麽弱嗎?我很強的好不好。

不管季念願不願意,還是給紅衣當了臨時徒弟,她在家都沒好好修煉過幾天,跑到這兒到是變成好學生了,沒日沒夜的練,也不知道這家夥想的什麽這麽趕,還每天給她吃些奇奇怪怪的草藥,真的沒毒嗎,為什麽味道這麽奇怪,和她媽煮的一點都不一樣,好懷念不管什麽都能煮成美味的季媽媽。

不管是季念,小紫也被紅衣從冬眠的美夢中拉出來勤學苦練,可憐她一條蛇大冬天不能睡覺就算了,還每天跑去和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打架,這是虐待動物,他要回家啊。

苦是苦了點但是結果還是很不錯的,紅衣原本還擔心自己教的和季念本身學得東西會不會有沖突,因為雖然大家都叫修真,但是各家各派的功法都是不一樣的,不然為什麽那麽多人往名門大派裏擠,還不是為了有更好的資源修煉嗎,但是教了之後才發現季念之前學的不但和自己的不沖突,而且十分的相似,要不是他修煉的過程太過特別,他都要懷疑兩個人是不是一個門派出來的了,不過這樣也好,也省的他費心思了。

除了修煉之外,他還找了不少好東西來,在這個過程裏他又發現小丫頭雖然修為低了點但是身體裏的經脈卻很寬,這種情況要麽就是修為足夠要麽就是靠外力幫助,比如吃一些靈花靈草之類的東西拓寬筋骨,這樣修煉的時候才能事半功倍,看樣子小丫頭被養的很好嘛,他到是有些好奇是誰想了這樣的法子幫她了。

“當然是我媽啦,我媽從小就把我放在藥缸子裏泡,就跟那腌鹹菜似的,腌的我那會子身上一股藥味兒。”

“你母親是在幫你強健筋骨,看起來你母親做的很好,你這修為到是白費你母親的一番心意了。”

季念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我可優秀了好不好。

“我媽可厲害了,啥都會,什麽雕刻啦,刺繡啦,畫畫啦,彈琴啦,尤其是做飯,那絕對是大廚級別的,而且我媽長得也很好看,性子也好,反正什麽都好就是了。”

看到季念眉飛色舞的談論自己的母親,紅衣也想到了自己的母親,他的母親也是一位很優秀的女子,只是可惜。

“怎麽了?”紅衣一下子落寞下來的臉色被季念看在眼裏,她不會又說錯什麽話了吧?

“沒什麽,就是在想你母親什麽都會,你怎麽什麽都不會?嗯?”

“誰說的,我飯就燒的很好啊。”

“嗯,就學會了一樣,估計還是為了自己的嘴巴才學的吧?”

“……”聊不下去了,哼。

事實證明紅衣這麽厲害也確是不是沒有道理的,在他的深刻教育下季念的修為那是突飛猛進,直接進入了金丹初期,這可是很多人一輩子都到不了的階段,尤其還是以她這樣的年齡,雖然這點在紅衣看來不算什麽。不光季念,連小紫也大了一圈,靈獸的修煉沒有具體的劃分階段,但是通常體型越大的靈獸修為就越高,就像之前看到的那條大黑蛇一樣,季念摸摸小紫腦袋上又大了一點的角,嗯,手感不錯。

紅衣看著在不遠處冥想的季念,其實他還真是蠻喜歡這個小丫頭的白白嫩嫩,嬌生慣養的一個,練功的時候倒也不嬌氣,他讓幹什麽就幹什麽,受傷了也不吭聲,一個人可憐巴巴的坐在那裏擦藥,他倒是變成罪人了。原本以為小丫頭修為不夠,平日裏定是懶散慣了,沒想到認真修煉起來還挺像那麽回事的,敢練敢拼,對自己也狠得下心來,這樣的她到是讓他想起來當年的自己了。

紅衣哪知道這些對季念來講不過是家常便飯,以前在部隊裏訓練的時候可比現在狠多了,修真的人練歸練,但大多時候還是對靈氣的修煉,她那時候可是實打實的用命拼呢。雖然她季念在家裏是個小公主,但是在部隊裏可都是一視同仁的,管你身家背景如何,練得時候狠一點,戰場上就多一份活的希望,更何況她又是最危險的兵種。

季流年從小就教育兩個孩子,他們雖然是修真者,但是這個身份不是萬能的,凡是還是要靠自己,多學一點,手上的籌碼就多一點,所以季念在部隊裏的時候除非必要,一向都是把自己當成一個普通人訓練的,剛開始那幾年也是苦的不行,好在她身體素質好,武功底子也不錯,再加上自己夠努力,不然怎麽可能做的上隊長的位子。現在的季念滿腦子都是回家的事情,在這裏,修為高一點,手上的底牌就多一分,她這是把當年那股子狠勁兒都拿出來了,這才進步的飛快。

紅衣瞧著季念一腦袋亂糟糟的頭發,這丫頭,還真是一點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

“小丫頭,別練了,過來。”

“咋了。”

“坐下來,我給你梳頭發。”

“不是挺好的嗎。”季念摸摸自己的腦袋,這頭發可是她搞了半天才弄好的,上次老板娘給她梳的頭發早就散了,現在這個是她照著她那個梳的,可惜她在這方面確實手殘,一樣的步驟下來,人家就是小仙女,她就是雞窩頭,哎呀,反正沒人看,不掉下來就好啦,要不是頭發最近又長了很多她還真想披著算了。

“嗯,挺好的,跟個雞窩似的,坐下來。”

紅衣修長的手指在季念的頭發裏穿梭,後者只覺得頭皮發麻,然後全身都麻了。紅衣大魔頭今天格外的溫柔,而且還沒有損她,她總覺得怪怪的,不過有美人給梳頭的服務,怪怪的就怪怪的吧,嘿嘿。大魔頭安靜的樣子可真好看,身上的味道也很好聞,不過這麽久了也沒見洗過澡,換過衣服,為什麽身上還這麽香,等等,她好像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這樣了,那時候他可已經被關了一千年了,這期間他應該沒有機會偷偷跑出去洗澡吧,額,修真的世界她不懂,不懂。

紅衣的手好看,手藝也好看,不要一會兒剛才的一腦袋亂發就已經變成了一個漂亮的發髻,前者滿意的看了一眼,不錯,就是少了點兒首飾,他看街上的小姑娘腦袋上好像都帶著東西,小丫頭這兒到是素凈,再看看她全身上下也就耳朵上帶了個小耳釘,雖然花枝招展的不好看,但是這個年紀太素了好像也不好,紅衣暗暗的記下來下次要給小丫頭帶點兒首飾的事情。

季念摸摸自己的頭,好像是比自己梳的好點,自己居然還不如一個男人,她這個女人太失敗了。

“怎麽突然想起來給我梳頭了。”

“沒什麽,就是你那個腦袋太紮眼了,我怕你走出去丟人。”

“反正也沒人看。”

“總是要出去的,小丫頭,出去了之後你想幹嘛?”

“我啊,我想回家啊。”可惜我不知道怎麽回去。

“也是,小姑娘嘛,還是回家的好。”家啊,真好,小丫頭還可以回家去,那麽他呢,能去哪兒。

“你呢?你想去哪兒?”

“我?當然是跟著你回家嘍,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還是我的下人呢,小跟班?”

“……”她還真忘了,她就隨口說說的,不要當真啊餵,算了,反正她現在也回不去,要是真能回家,多帶帶一個她也高興啊。

“你說你這個小丫頭,修為低還好騙,要是一個人出去,被賣了怎麽辦?”

“那沒辦法了,要不您老身上有沒有什麽奇珍異寶的給我兩件兒,萬一我被壞人抓走了還能救我一命的那種?”

“想的到美,你要是真被抓走了,喊兩句救命,韓大聲兒點,說不定我聽到了還能去救你。”

“……”等你到了,黃花菜都涼了。

晚上,季念靠在樹邊上睡覺,紅衣站在前面,就著火光看了她好久,摸了摸自己白天梳的頭發,眼裏閃過了一絲不舍。

“小丫頭,什麽都不會還亂跑,出去了就想辦法回家吧,哪裏都沒有家裏好知道嗎?還真是,放心不下啊。”

雖然不想這樣,但想到了自己的情況,紅衣還是決定離開,紅色的聲音消失在樹林之中,只留下睡得正香的季念和還沒熄滅的火堆,天下無不散之宴席,他和小丫頭有緣相識一場,也不知以後有沒有機會再見了?

早在那日殺了朱平之後,紅衣就覺得自己的情況有些不對,這些天總是會想起以前的一些不好的記憶,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他開始認識到自己當年的心魔或許並沒有完全消除,只是被占時的壓了下去,但是現在他的修為越高,心魔也越來越強大,他必須找個辦法消滅他,不然他自己也不確定自己會變成什麽樣子,修真界因為不敵心魔而墜入魔道的人可不是少數,更何況他已經決定要忘掉一切重新開始了,決不能因為心魔而變成人不人魔不魔的怪物。

他不確定自己的心魔會影響自己到什麽地步,但是萬一有一天他控制不住自己了,就像那天殺朱平的時候一樣,那麽站在自己身邊的人就是最危險的,小丫頭既然這麽想回家,那就放她回家吧,呆在自己身邊也是個小拖油瓶,反正自己一個人慣了,現在不過是回到原位,不過這心裏的不舍是怎麽回事,肯定是因為小丫頭太笨他有點不放心,算了,等他找到消滅心魔的辦法之後再去關照關照她好了,嗯,就這麽辦。

第二天一早,季念從睡夢中醒來,轉了一圈都沒看到一直在身邊的人,這家夥,跑哪兒去?然後,她就在紅衣一直睡覺的樹幹上,找到了他留給她的紙條。

“小丫頭,外面的世界那麽危險,睡醒了就回家去吧。”

季念盯著紙看了半天,腦袋裏第一反應就是,這家夥哪來的紙筆寫字,第二反應就是她這是被丟下來?為什麽?完全沒有征兆啊?

不對,也不是沒有征兆,紅衣昨天開始就不太對勁,或者說從上次殺人之後就有點不太對勁,不但瘋狂的催促她修煉,昨天還幫她梳頭,還問她想去哪兒,他這是早就打算好要一個人偷溜了?

她總覺得紅衣那次魔怔了之後情緒就有點不對,他肯定是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了,不過人家的心事也沒必要全都告訴自己,但是這人不打一聲招呼就走了,她這心裏空落落的,以後,又是她一個人了?她也很想像字條上寫的那樣,睡醒了就回家去吧,可惜,回家路漫漫,前途在何方啊?

小紫睡醒了就看到季念盯著張紙發呆

“怎麽了這是?”

“唉,大腿走了,以後我們就要自己努力了?”

“什麽大腿?”

“沒事,不就是不能抱大腿了嗎,以後我就是你的大腿,我們靠自己也能回家。”季念拍拍身上的樹葉,鬥志昂揚的說道,留下一個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麽的小紫。

“?”她怎麽一覺醒來都聽不懂人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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