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莫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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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強迫癥上來看不得她這披頭散發的模樣,雖然嘴上很嫌棄季念,但還是上手幫她綰了個發髻,季念還是第一次知道他的手這麽巧,不過一會兒一個漂亮的發髻就出現在了她的腦袋上,就是不知道為什麽瞧著有些奇怪。

“可以啊,頭發都會梳,不過我怎麽覺得這個頭發看起來怪怪的?”

紅衣自己都覺得怪怪的,他是沒給人梳過頭發,但是小時候他經常看娘親梳,便記在了心上,今天上手試了一下,長得和娘親梳的一樣,但不知道為什麽在季念腦袋上看起來就這麽奇怪。

一旁的老板娘看著輕笑了一下。

“這位姑娘還小,這樣的發髻不配她,你這個是出嫁之後的婦人該梳的頭發,來,我幫你。”

“……”是啦,他娘親是出嫁的婦人,自然梳的都是這樣的頭發,但是用在還是小姑娘的季念身上確實有點不合適。

老板娘很快就給季念換了一個發型,似乎是看出她活潑好動的性子,專門梳了一個簡單

利落的頭發,梳完了還挑了條銀發飾掛在上面,看起來不那麽單調,季念瞧了,滿意的很,這古代女人真厲害,隨手就能變出這麽好看的頭發,站起來臭美的拎著裙角轉個圈兒,不錯,她還是很適合這樣的打扮的嘛。

“怎麽樣,好看吧。”雖然別的地方不一定,但是在美貌上季念還是很完美的繼承了她老媽的優點的,在雪白細膩的皮膚,高挑纖細的身材,配上一身淡色的紗裙,確實像個小仙女,站在那邊巧笑嫣然的樣子,讓看慣了她奇裝異服的紅衣都有些迷了眼。

“醜死了,轉什麽轉。”

切,明明很好看,哪裏醜了,什麽眼光,被關太久審美都退化了吧。

“姑娘很好看,我在我們這個小鎮還沒有見過您這樣好看的人呢。”老板娘笑著說,果然人靠衣裝,這姑娘換了身衣服竟這樣好看。

“嘻嘻,謝謝老板娘啦,老板娘眼光就是好,不像某些人。”

“你說誰呢?”紅衣眼睛一瞥,季念頓時就慫了,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沒誰,沒誰。”

像老板娘打聽了附近的客棧,季念打算找個地方先住著,她現在很迷茫,不知道接下來該去哪兒,只能先找個落腳的地方。

換了衣服的季念和紅衣兩個人走在路上那就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後者似乎也厭煩了路人的註視同意了季念先找個地方住下來的提議,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幹些什麽,被關在山洞裏的時候吧,一直想著能出來,現在出來了反倒有些無所適從,不知道該幹些什麽了。

到了客棧,要了兩間上房,兩個人算是在這裏住下了,晚上吃飯的時候為了不被人圍觀季念還特意選了有屏風圍著的包間兒,紅衣是不用吃飯沒錯,她可是不行的,吃飯是一種樂趣,她都這麽可憐了就不要在剝削這一點兒愛好了吧,而且這地方的飯菜雖然手藝比不上她那個大廚老媽的,但是勝在原材料好,這裏可沒有什麽化肥農藥之類的東西,絕對天然無公害,那是必須要下來嘗一嘗的,兩個人就在屏風的保護下吃了頓飯,邊吃邊聽樓下的人說話。

怎麽樣才能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生存下去,首先當然是要收集好這裏的信息,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這些人所談論的東西雖然聽起來沒有什麽邏輯性,但是未必就不是真的,而季念現在就在上面暗自記著樓下人說的東西,要說現在什麽消息最火,那當然是昆山三年一次的開山收徒大會,人往高出走,水往低處流,但凡是有那麽一點兒野心的人都想往上爬,最好能直接爬到昆山的門裏頭去,所以這裏一個人談起了昆山的事情,在場的就都被吸引了註意力。

“唉,你們聽說了沒有,這次昆山的長老放話了要收一個內門弟子。”

“聽說了,我還聽說那是昆山最年輕的長老。”

“年輕?那是不是修為比不上其他幾位長老?”

“這你就沒見識了吧,這位長老雖然年輕,但是天賦異稟,據說修為不在大長老之下,昆山的幾位長老都很看重他,希望他能早早的收徒,為昆山培養新的優秀子弟,但是這位長老性格孤僻,一直是一個人住一個山峰,這麽多年也沒收一個弟子,也不知今年怎麽就松了口答應收徒了。”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我舅舅的老婆的弟弟的隔壁鄰居在昆山打雜,我聽他說的。”

“厲害啊,昆山那種地方就算是個打雜的也是我們高攀不起的吧。”

“那是,我還聽說這位長老不但年輕修為深厚,長得還十分的俊美,喜著白衣,善用一柄流雲劍,瀟灑俊逸,引得很多大門派的女弟子為其傾心呢。”

“那修煉的人都好看,我以前曾經有幸見過幾位修士,那長得和天上下凡的仙子似得,那是真好看啊。”

“你看到的不過是普通修士,這位可是昆山的長老,一峰之主,那肯定不一般。”

“這長老叫什麽啊?”

“叫,咦,叫什麽來著,我聽我舅舅的老婆的弟弟的隔壁鄰居提過,好像姓雲,叫什麽雲清,對,雲清,就是這個名字。”

“哇,名字都這麽好聽,不愧是昆山的長老。”

坐在樓上的季念一直在聽樓下的人講那個什麽昆山長老的事情,一開始不過是聽個熱鬧,但是聽到雲清兩個字的時候,手裏的筷子都停下來了,不會這麽巧吧,這個雲清難道就是她想的那個人?她不會這麽好運真被帶到祖師爺面前來了吧,反正她的腦袋從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開始就已經亂了。

“怎麽,你也被他們說的動了心思,想去那什麽昆山拜師了?”從剛開始紅衣就註意到季念一直在聽樓下幾個人說話,尤其是聽到昆山雲清幾個字的時候她的情緒明顯不對,難道這小丫頭也和外面那些人一樣被這些大門派的名頭迷了眼,想碰運氣了。呵,雲清?他也配這個名字?

季念沒有回紅衣的話,她的腦子還亂著呢,看著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紅衣心裏頓時就冒出了一股無名的火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生氣,小丫頭片子崇拜那些大門派不是很正常的嗎,他有什麽好氣的,明明只是個不相幹的小丫頭罷了,但是為什麽心裏的火有些壓不住了呢?

“別癡心妄想了,就你這水平,到了昆山人家也不會要你的,給人家打雜的資格都沒有。”說完這句話他就撂了筷子回房去了,只留下一個剛回過神來的季念對著他的背影和怒火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什麽亂七八糟的,怎麽好好的就發脾氣了,真是喜怒無常,而且她什麽時候說過要去什麽昆山拜師了,雖然她心裏確實很想去確認一下那個人是不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人,但是她還沒說什麽呢,他那麽激動幹什麽?

晚上,季念躺在床上越想越覺得他們說的那個雲輕很有可能就是自己想的人,喜歡穿白衣還仙氣飄飄的,最主要的是名字一樣,這和她當初看到的畫像不是一模一樣嗎?

“紫啊,你說他會是我想的那個人嗎?”季念摸著繞在手上的小紫問到,天氣慢慢變冷了,作為一條蛇小紫的睡眠時間開始慢慢延長,所以之前樓下的對話它都沒有聽到,突然聽到這個問題它還覺得有點奇怪。

“誰阿?”

“還能有誰,雲輕唄。”

“就是你那個只有幅畫像的祖師爺?你怎麽還想著人家呢。”

季念喜歡空間裏的畫像這件事,大家都知道,因為每次她跑進去修煉都坐在那前面,美名其曰精神動力,小紫還以為她只是喜歡漂亮的人所以才總是去騷擾那張畫的,沒想到都這麽多年了她還對人家念念不忘呢,看來是真的喜歡啊。

“幹嘛,好歹是我祖師爺,我想想怎麽了。”

“得了吧,你對著人家畫像流口水的時候怎麽沒想到他是你祖師爺,而且人家知道有你這麽個徒孫嗎,你就上趕著攀關系。”

“誰留口水了,我那是欣賞,欣賞懂不懂,就是人家不知道我才想去確認一下的嘛,要是真的是同一個人,我也算是沒白來這地方,好歹了了我媽一個心願。”這些年季流年嘴上不說,但是幾年知道她媽還是很記掛這個祖師爺的。

“那你打算怎麽辦,真跑去什麽昆山認親?你別忘了我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回去。”

“這我當然沒忘,但是我現在一點頭緒也沒有,完全不知道要怎麽樣才能回家,難道真要再被炸一次?你還別說,說不定我們再模擬一次上次的場景就能回去了。”

“別別別,這個主意聽起來一點都不好,我總覺得還沒等到回家我們就被炸死了。”

“那你說咋辦吧。”

“你難道就沒有想過找人幫忙?比如那個看起來就很厲害的紅衣。”

“他?不奴役我就不錯了,剛才還朝我發火呢,我總覺得這人有點喜怒無常,難道是因為被關的太久了?”

“高人嘛,肯定都有點脾氣的啦,你看那電視劇裏的世外高人不都是特立獨行的嗎,說不定就是你哪句話戳到他的痛處了,你可小心點,我們倆的小命萬一因為你嘴賤丟了,那我真是做鬼都不會發過你的。”

“不會吧,這人雖然脾氣喜怒無常但最多就是嘴巴毒點,應該不會對我們怎麽樣吧,不過你還別說,他好像就是因為我提到了昆山的事情所以才發脾氣的,之前他總說自己是被什麽道貌岸然的正派人士關起來的,那裏面不會就有昆山的人吧。”

對於正派還是邪派這方面,季念倒是沒什麽特殊的情感,看人可不僅僅是看表面,一個人的好壞可不會寫在臉上,這個世界非黑即白,就算是正派也可能會有很多心面不一的壞人,相反的有些看起來是大奸大惡的模樣往往確是心地最善良的。所以紅衣之前擔心她會因為崇拜什麽正派的大俠而跑去拜師,那純粹是想多了,她現在滿腦子是回家的事情,哪裏還會想這些東西。

“要是你猜的是真的,那可真不能往昆山那邊走了,不然不是撞槍口上了嗎,要是像電視劇裏那樣,動不動就給我來個正派聯盟大追殺,那我寧可讓你做實驗炸炸死算了,好歹還有一半的幾率能回去。”

“我說你平時能不能少看點電視劇,每天滿腦子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劇情。”

“看電視怎麽啦,我一條蛇不看電視難道跑出去嚇人嗎,再說了,電視多好看啊,那電視裏拍的就是我們現在的寫照啊,多看看電視還能積累一下經驗,萬一真遇上一樣的劇情了,我們還能有個參照物不是,再說了,現在想看都沒的看了。”說起來真是郁悶死蛇了,它之前追的劇還沒追完就被弄到這個來了,算算日子,現在大結局都放完了吧。

“行了,少看幾天死不了的,我們總能回去的。”

“但願如此吧。”他還真是想家裏的人了,它在季家住了二十多年了,早就習慣了一家人的生活,有時候他都覺得自己其實不是一條蛇而是一個人,是這個家裏的一份子,希望他們能早日回去吧。

第二天一早,季念狗腿的端著早飯站在紅衣門口,她昨晚上想了半天,覺得小紫說的對,現在憑她一個人努力回家有點困難,最好還是要有人幫忙才是,紅衣不管怎樣說都是她在這個世界裏認識的第一個人,不管有沒有用她都要試試看。不就是生氣了嗎,她哄還不行嗎,大丈夫能屈能伸,就當是哄美人兒開心了,看著手裏色香味俱全的早飯,這可是她壓箱底的本事了,老媽說過,沒有什麽事是一頓飯解決不了了,如果有,就兩頓,咳嗽了一下,季念對著門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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