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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小孩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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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小孩失蹤

時間過得很快。

步入十一月之後,天氣一下子就變得嚴寒起來。

今日袁野清難得休沐,卻第一次未去姜家探望爹娘和蘊娘他們,而是去了別莊。

昨日星洲來信,說是想見他。

他亦有事要與他說,今日便讓人給蘊娘遞了信,而後便乘著馬車去了別莊。

姜道蘊收到他送來的信時,袁野清早就去往別莊了。

不用去想也知道他這是去哪了,姜道蘊的臉色立時又變得不大好看起來,她跟袁野清分開而居已有月餘。

她嘴上說得難聽,平日見到袁野清也總是冷著一張臉。

可她跟袁野清畢竟是青梅竹馬長大的關系,自她記事起,袁野清就陪在她身邊了,除了他不幸失蹤的那幾年,她所有的生活,他都曾經參與過。

她看的第一本書是他給她的。

她第一次寫字也是他親手握著她的手書寫的。

寫的正是她的名字。

——姜道蘊。

就連她第一次騎馬,也是他小心翼翼護著她教她騎的。

倘若她的丈夫不是袁野清,而是別人,曝出這樣的醜事,她必不會容他,自是早就與他和離,豈會像如今這樣日日反覆?

放不下、舍不得,卻又如鯁在喉,於是只能日日冷著一張臉,讓彼此難受痛苦。

其實這陣子她心裏的這個疙瘩也不似從前那麽重了。

她雖然未曾回袁家,但袁野清幾乎日日都會過來,陪著她跟爹娘一道用飯,即便有時候夜裏太忙,無暇過來,也會派人過來遞消息。

若碰上休沐,更是一天都耗在這,這樣的相處也讓她逐漸忘卻了那個孩子。

原本她還想著今日袁野清若是過來,她便應允他帶著她和孩子一道出去逛街。

爹娘已經準備回臨安了。

這次一別,他們應是不會再回京城了,何況如今還出現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清河王,誰曉得以後這京城會鬧出什麽事?

爹娘年紀大了,她也不希望他們繼續待在這,還是回臨安好好休養。

遠離京城的紛爭,她也能夠安心一些。

萬萬沒想到今日袁野清竟然沒來,信中雖然未曾點名,但姜道蘊的臉色還是立時就變得難看起來。

信紙放於一旁。

沈雪見她臉色難看,正絞盡腦汁想著該如何安慰,就聽到外邊傳來一陣動靜。

——呂氏過來了。

沈雪忙與老夫人請安。

姜道蘊聽到動靜也立刻看了過去。

“娘。”

她亦起了身。

呂氏朝二人笑笑,她自然也瞧見了桌上那一封信,知曉是清兒送來的,也瞧見女兒難看的臉色,她揮手讓沈雪先下去,而後走過去跟姜道蘊說話:“又生氣了?”

姜道蘊一聽這話就皺了眉:“什麽叫做又?說得好似我總生氣一般。”

話落瞧見姜母望過來時頗為揶揄的眼神。

姜道蘊忽然嗓子一梗,她別開臉,又坐回到了榻上,不甚高興地說道:“娘也來嘲笑我。”

“打小就是這個脾氣,誰都得讓著你,說一句又要氣得紅臉,也就清兒能十年如一日地容忍你這個脾氣。”姜母坐下來之後撫著姜道蘊的頭說。

姜道蘊欲反駁,卻實在反駁不出,只能坐在一旁生悶氣。

姜母說:“你既這般生氣,我與你爹的提議,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知曉母親說的是什麽。

前陣子阿娘與她說,她跟阿爹打算帶那個孩子回臨安,日後由阿爹親自教養他,一來他們二老膝下也能有個兒孫相伴,二來帶走那個孩子,他們夫妻之間的隔閡也能少一些。

可姜道蘊當時一聽這話,自是不肯。

跟清哥扯上關系也就算了,如今竟然還要跟著她爹娘離開?憑什麽?!

當時因為阿爹要準備萬壽節祝禱一事,清哥也有事要忙,這事便暫且耽擱了下來,如今萬事皆成,爹娘也準備要走了,這事便又提上了進程。

她其實也知道清哥今日去別莊是為了這事。

她也知道這麽做是最好的。

她這個性子自是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那孩子跟他同住一個屋檐下。

但她就是不高興……

她面上的掙紮和不甘顯而易見。

姜母自是知道她心裏的難受,輕輕嘆了口氣:“蘊兒,娘跟你說過,事難圓滿,你若是不肯他跟我們走,那你就要做好清兒帶著那孩子回袁家的準備。”

“清兒為了你,月餘都未曾去見過那個孩子,已經足夠看重你了。”

“你若是繼續再鬧,壞的只會是你們二人之間的情分。”

“情分若是真的壞了,日後再想修補可就不容易了。”

“還是說你真打算跟清兒分開?”

“我——”

姜道蘊一聽這話,臉色微變,她自是不願的。

當時說分開,原本也只是氣急敗壞時的一句氣話,若不然,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她也不會一次次縱容袁野清過來。

雙手緊攥。

她用了太大的力道,兩只手絞得都已經紅了。

姜母見她這般又是輕輕嘆了口氣,把人攬到自己懷裏,輕撫著她的背,安慰著她:“我知你不甘,也知你不高興,但那孩子既然已經在了,我們就不能真的避之不見。”

“這對那個孩子也不公平。”

姜道蘊沒說話,過了許久才不甘不願地吐出一句:“誰知道他願不願意?保不準他就想待在這呢。”

姜母聽她這麽說,就知道她這是已經松口了。

悄悄松了口氣,姜母溫聲與姜道蘊說道:“這便是清兒和那個孩子的事了,但那個孩子但凡聰慧一些,就知道與我們走才是最好的。”

臨安多才子,又遠離朝堂紛爭。

老爺從前是鹿鳴書院的院長,後面又做了十多年的首輔,桃李遍布天下,在臨安,能得老爺親自教學,又有享不盡的資源,無論日後他走哪條路都會較出旁人許多。

待在這。

他雖然是清兒的長子,但以清兒對蘊兒的情意,必不可能把一顆心都放在他那,甚至可能會為了蘊兒冷落他。

他若聰慧就知道自己該選擇什麽路。

外面傳來一陣笑聲,是兩個孩子牽著手結伴而來。

昨日姜道蘊應允他們今日要帶他們出去,此刻兩個孩子就是來找姜道蘊出門的。

還沒進來,外面就傳來兩個孩子的笑語聲:“阿娘,我們都已經準備好了,可以出門了!”

姜道蘊原本還情緒低落地伏在姜母的懷中。

此刻聽到一雙幼兒的聲音自是連忙就起來了,手握著帕子揩拭掉眼角的淚意,不願讓他們瞧見她哭了。

眼見兩個孩子牽著手蹦蹦跶跶進來,她正想與他們說今日不去了。

話還沒出口,手就被姜母握住了。

“既然都已經打扮好了,就去吧,娘也有陣子沒出去了,正好今日和你們一道去。”

姜道蘊聽她這樣說,猶豫片刻,倒是也沒拒絕。

“去準備馬車吧。”

她跟一道進來的沈雪吩咐道。

沈雪自是高興應是,連忙就出去吩咐了。

姜道蘊又對鏡梳了會妝,其實她先前就已經特意梳洗過了,這會也只是又修飾了一下,等一應弄完,外面也傳來沈雪的笑聲:“老夫人,夫人,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兩個孩子久未出去,此刻一聽這話,自是嗷嗚一聲往外跑去。

姜道蘊看得無奈,在他們身後喊道:“慢點跑,別摔著。”

但見兩個孩子這般高興的模樣,她的眼裏也有未加掩飾的笑意。

她笑盈盈看著兩個孩子的身影。

過後。

她想到什麽,笑容忽然稍斂。

但也只是片刻,她便做好了決定,回頭看向姜母:“娘,我答應了。”

她還是沒辦法真的跟清哥分開,也不希望那個孩子的存在破壞他們之間的關系,給他一個好去處,清哥能安心,爹娘也能放心,她和兩個孩子也能高興。

就這樣吧。

就像阿娘說的,月有陰晴圓缺,世上之事本來就不可能真的圓滿。

能有十之八九的圓滿,就已好於旁人許多了。

姜母聽到這話知她這是想通了,自是高興地點了點頭,她握著姜道蘊的手輕輕拍了拍:“我回頭就跟你爹去說。”

姜道蘊聞言也未再多說什麽,只淡淡點了點頭,便道:“走吧,那兩個小猴孫還等著我們呢。”

姜母自是笑著應好。

母女二人往外走去,而後一家人乘著馬車去了城中。

早些時候。

姜道蘊還一度成為城中的笑柄,只是她身份貴重,平素又不大出門,那些風言風語,倒是也沒怎麽傳入她的耳中。

可這燕京城的消息那是一天一個樣。

前有裴家的幾場鬧劇,如今又多了個清河王……

姜道蘊這點事反而不值當什麽了。

何況今日姜道蘊是跟著姜母一道出來的,跟姜道蘊不同,姜母在燕京城中的地位可是十分高的,有她在,又會有哪個不長眼的人過來自討沒趣呢?

一路過來。

碰到相熟的都是客客氣氣。

姜道蘊從前不願與這些婦人們寒暄,如今也還是一樣,只顧著兩個孩子。

走了幾間鋪子,買了不少東西,姜道蘊自知爹娘這一去,他們肯定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再見了,自是想多給他們買一些東西,也好彌補自己這一份對爹娘的虧欠。

“江南那邊都有,你買這麽多,回頭我跟你爹怎麽帶回去。”姜母見姜道蘊這一通大手一揮買東西的模樣,自是十分無奈。

姜道蘊卻不以為意道:“多準備一輛馬車就是。”

“再說江南那邊多絲綢,皮毛卻是北地這邊的好,天越來越冷,您跟爹身體又不好,自是得多帶些厚實的衣裳。”姜道蘊說著便要帶姜母去前面的衣服鋪子。

可兩個孩子已被外面攤販賣的東西吸引了眼球,非要去那邊買。

姜道蘊也知道這兩個皮猴待不住,回頭在鋪子裏吵吵嚷嚷還不如先滿足他們的心願,便與沈雪等人說道:“你們看好少爺和小姐,別走太遠,買完就立刻帶他們過來。”

沈雪等人自是紛紛應是。

姜道蘊又囑咐了兩個孩子。

可兩個孩子正是貪玩的年紀,嘴裏應著好,卻已經牽著手跑出去了。

他們是天真爛漫,不谙世事。

沈雪等人卻不敢放松,自是連忙追了過去,除了丫鬟之外,另有幾個帶刀的護衛在身後相護。

姜母看著這個場景,輕聲問道:“這都是清兒囑咐的?”

“嗯。”

姜道蘊看著兩個孩子離去的身影,見已有人在他們身旁護著,便也安心地挽著姜母的胳膊往前走,去挑選鬥篷和圍脖、帽子了。

邊走。

她邊與姜母說道:“清哥說他這些年結的仇不少,唯恐他們找上我們,所以讓我每次出門都要帶上護衛。”

她這樣說,卻又有些不以為意。

“我看他就是想太多,天子腳下,這麽多人呢,豈會有這樣的事?”

姜母卻不樂觀,握著姜道蘊的手說:“還是得小心一些,之前不是還有個丫鬟被人扔進河裏了嗎?”

姜母平日雖然總是待在家裏,卻也不是耳聾閉塞之人。

知曉這丫鬟是裴家的人,也知曉害她的人是裴行昭從前那個妻子,陳雙歌的身邊人做的。

陳雙歌死後。

這婦人原本是想逃跑的,卻被早已埋伏著的衙吏們抓住。

姜母還聽說這婦人的身上不止背了這一條人命,肅州當初轟動一時的滅門案就是這個婦人做的。

這位婦人表示自己被自己的丈夫和小妾聯合磋磨了十多年,所以當初才會一把火燒死了一大家子。

也說自己並不願意殺害那個丫鬟,只是做人奴仆的,沒辦法。

如今城中對此也頗有議論。

可不管這位婦人可憐與否,都不該把手伸向無辜人的手上,她曾經的確是受害者,可如今不管是何原因,都成為了加害者。

越想。

姜母心裏便越發憂心。

“當初就該讓清兒跟你爹一樣,走內閣的路,這樣到底要保險一些也安全一些,都察院那差事哪裏是好做的?自古以來,禦史這個身份就不容易,偏偏他還坐到了左都禦史這個身份,可不得跟人結仇。”姜母說著又嘆了口氣。

姜道蘊一聽這話卻皺了眉:“他喜歡就讓他去做,管他是內閣還是禦史。”說完又特地囑咐了母親一聲,“這話您不許跟清哥去說,省得他為難。”

姜母也就跟自己的女兒說幾句,又豈會去跟袁野清說什麽?

此刻聽她這麽說,自是道:“娘又不是傻的,豈會去跟清兒埋怨?不過你平日出去還是得小心些,人手若不夠,就問你爹去要,以後我跟你爹遠離朝廷的紛爭,在臨安也碰不到什麽事,只要你們平平安安的,我跟你爹也就安心了。”

“我這有人,用不著,您跟爹自己小心些就好。”

話說完,鋪子也就走到了。

這是城中最大的皮毛鋪子,姜道蘊從前也經常來,聽說這裏的貨源都是從漠北那邊運過來的,雖然價格的確要比旁人高出不少,但皮毛也是真的好。

掌櫃的也認識她們,上來就客客氣氣喊道:“老夫人,袁夫人。”

姜道蘊淡淡頷首,讓人拿了自己所要的皮毛出來,掌櫃的知曉這是個不差錢的大主顧,自是不會搪塞,讓人從裏面拿了兩件鬥篷,並著一些帽子、圍脖一物。

姜道蘊挑了兩件一大一小的鬥篷,又替爹娘看去帽子和圍脖,一應挑完之後,她神色掙紮一瞬,最後還是開口說道:“再去找一條鬥篷,十三歲的少年穿的。”

姜母正在一旁喝茶。

聽到這話,看過來,喝茶的動作都跟著一頓,但也就一會功夫,她便和身邊的嬤嬤笑了起來。

蘊兒雖然性子是被他們養刁了。

骨子裏卻還是善良的。

主仆倆的這一番對視自是未曾被姜道蘊漏掉,她臉色難看,讓人去打包付賬,自己則過來不大高興地跟姜母說道:“我就是不想讓清哥覺得我苛待了他,不過一些皮毛,我也不必那麽小氣。”

“是,咱們袁夫人大氣著呢。”姜母握著姜道蘊的手笑道。

姜道蘊一聽這揶揄的話調,還想說話,卻見門外走來兩人,她臉上的神色忽然一頓,但也就是片刻,她就僵著臉色轉開了目光。

“怎麽了?”

不過姜母還是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她一邊問著一邊往身後看去,便瞧見徐沖和一個女子,見她這番裝扮和兩人親近的距離,也能知曉她便是沖兒那位新婚妻子了。

她跟老爺一樣,都對沖兒有一份虧欠,也是真的喜歡這個孩子。

此刻瞧見,自是笑著與人打起招呼:“沖兒。”

徐沖原本在跟霍七秀說話,聽到這一聲,忙看去,待瞧見姜母,他亦是一喜,正欲喊人,便瞧見了姜道蘊的身影。

自那日家中一別,他們便再未見過。

如今一見,七秀又在身邊,倒也有幾分尷尬。

這要是長輩不在,他肯定就當做沒看到了,但姜母還在,他自然不好避之不見,看了眼七秀,見她笑著與他頷首。

他便也沒再猶疑。

牽著霍七秀的手帶著她一道過去。

“幹娘。”

他跟姜道蘊分開之後,就被二老認做了義子,這麽多年也一直都是這樣稱呼姜母的。

姜母笑著點頭,又看向他身邊的女子,對著徐沖揶揄道:“不跟幹娘介紹介紹?”

徐沖一聽這話,不由面紅地撓了撓頭,他輕咳一聲之後才跟老人說道:“這是七秀。”

霍七秀見老人笑盈盈地看向她。

知她身份貴重,她倒也不怵,也溫和地與人打起了招呼:“老夫人。”

姜母看著她笑道:“這個稱呼不好。”

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霍七秀猶豫地看了一眼徐沖,見他笑著與她頷首,便對著姜母改了口:“幹娘。”

“誒。”

姜母總算高興了。

“早就想去看你了,但我這身子骨,實在不好,怕去了反倒給你們添麻煩。”姜母一邊說,一邊褪下自己手腕上的一個玉鐲:“突然碰面,也沒準備什麽好的見面禮,這個玉鐲跟了我許多年,便給你做見面禮了。”

姜道蘊看著這個玉鐲,神色微動。

這是跟著阿娘的老物件了,她紅唇微動,但到底也沒說什麽。

可霍七秀豈會看不出這個玉鐲的珍貴?

都說玉養人,卻不知人也養玉,成色越好的玉鐲靠得可不僅是它的料子,看這個玉鐲的成色,估計沒個幾十年養不出這樣的好玉。

這樣貴重的玉鐲,她自是不敢收的。

她推辭道:“幹娘,不用見面禮。”

“那可不行。”姜母道,“我一直就盼著沖兒能找個合心意知情趣的好姑娘,如今好不容易盼到了,豈能沒有見面禮?你若不收,就是不認我這個幹娘。”

徐沖也說:“收下吧,跟幹娘不用這麽客氣,反而生分。”

霍七秀見他們都這樣說了,再不收反倒扭捏了。

她又看了眼姜道蘊,見她站在一旁也未說什麽,便也沒再糾結:“多謝幹娘。”她接了過來戴於手上。

姜母見她這般,總算是高興了。

霍七秀問她:“幹娘是來買東西嗎?”

姜母笑道:“我們不日就要離京回臨安去了,這不,蘊兒怕我們路上冷,帶我們來這買鬥篷。”

霍七秀一聽這話,便召來一個侍從進去說了一聲。

過了一會。

姜道蘊先前派進去的丫鬟拿著錢袋出來,與姜道蘊說道:“夫人,那掌櫃不肯收我們的錢。”

姜道蘊一聽這話就皺了眉。

正欲說話,那掌櫃的就鄭重地拿著包好的東西出來了,看到霍七秀便恭恭敬敬喊了聲“東家”。

霍七秀輕輕嗯了一聲,又跟姜道蘊說:“我既收了幹娘的見面禮,自是不好沒有回禮,這些便當我送給幹娘的。”

她說著又走到掌櫃那邊,拿了一件剛才讓他包好的火狐皮做的鬥篷,走到姜道蘊面前遞給她:“這件送給袁夫人。”

姜道蘊看著這副情景不由一怔,她沒想到霍七秀竟然能不計前嫌。

那次碰面——

她可是一點都沒顧忌她的臉面。

設身處地,如果她是霍七秀,是絕對不可能做到這一步的。

她一時看著霍七秀未語。

姜母卻不知她們之前的事情,瞧見這一幕倒是笑道:“既是七秀的好意,就收下吧。”她說著又跟霍七秀說,“七秀,幹娘就不跟你客氣了,過幾日幹娘做東,請你和沖兒來家裏吃飯。”

霍七秀笑著應好。

她又回頭看姜道蘊,溫聲喚她:“袁夫人。”

姜道蘊沈默片刻,到底還是伸手接了過來:“……多謝。”

她說著剛想把手中的東西交給身後的丫鬟,卻見沈雪忽然急匆匆跑了進來,氣喘籲籲看著她喊道:“夫人,不好了,小少爺和小小姐不見了!”

姜道蘊聽到這話。

神色微變,手裏的東西一時沒握住,就這麽直接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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