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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裴行昭的紮心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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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裴行昭的紮心事件

徐沖今日不必當值。

自太和殿出發便一路往宮門口而去,也是巧,路上他竟遇見了裴行昭。

裴行昭正與幾個吏部的官員走在一道。

他今日在朝中受了聖上的誇獎,又受幾個下級官員的恭維,此刻自是眉飛色舞、神采飛揚。

餘光一瞥。

卻瞧見一路闊步而來的徐沖正在身後不遠處,此刻正快要與他們走在一道了。

冷不丁看到這位主,裴行昭臉上的笑意霎時一僵,不願與徐沖硬碰硬,裴行昭在看到徐沖的那一刻便立刻收回了視線,也不似先前那般高談闊論了,頭偏著,簡直恨不得把自己縮起來別讓徐沖看到才好。

可有時候就是越怕什麽越來什麽。

徐沖本來也沒註意到裴行昭,他正高興地想帶著這個好消息回家去告訴郁兒他們知道呢,偏巧聽到一聲“裴大人,您怎麽了”。

徐沖本就耳聰目明,聽到這一聲裴,自是立刻就看了過去。

也就正好瞧見一直偏著頭試圖把自己隱藏起來的裴行昭。

有陣子沒跟裴行昭碰上了,徐沖本來也懶得把他當一回事,但此刻看他這副裝著沒看到的模樣,不由在心底輕嘖一聲。

要說他看不起這個混賬玩意呢。

又想到剛才裴行昭在太和殿中發表的那一番“高談闊論”,徐沖眼珠子一轉,忽然朗聲笑道:“喲,這不是裴侍郎嗎?”

裴行昭如今最恨別人這樣稱呼他。

誰都知道他是被人從尚書那個位置上刷下去的。

平時也沒人敢當著他的面這樣稱呼他。

偏偏喊這話的是徐沖。

旁邊幾個官員聽到這記聲音都回過頭,待看到徐沖的身影,立刻臉色微變迎過去,神色恭敬地朝徐沖拱手喊道:“誠國公。”

徐沖與他們沒什麽恩怨,聞言也只是隨意地與他們點了點頭,也沒有因為他們剛才跟裴行昭走在一起而如何他們。

不過對於裴行昭嘛……

徐沖看著依舊背對著他的裴行昭嗤笑一聲,然後依舊雙手環胸看著裴行昭那邊,等著他過來請安。

裴行昭心裏不知道暗罵了多少聲。

但頂著這麽多人的註視,他也只得咬著牙硬著頭皮過來給徐沖見禮。

“誠國公。”他亦朝徐沖拱手作了個揖。

說罷。

他也不敢久待。

生怕徐沖要對他做什麽,裴行昭正欲找借口離開。

徐沖倒像是知道他要做什麽一般,不等裴行昭說話便率先笑道:“本公還得好生感謝裴侍郎一聲呢。”

裴行昭正為這一聲裴侍郎而陰郁不已,忽聽這麽一句,自是不明所以,不知道徐長猛這個莽夫究竟要做什麽,裴行昭懷著一份小心,警惕地看了一眼徐沖方才疑惑出聲問道:“不知國公爺為何要感謝下官?”

“哦,本公倒是忘了,你還不知道呢。”

徐沖似是真的忘了一般,過後看著裴行昭笑瞇瞇道:“這不得感謝裴侍郎深明大義,要不然我們郁兒還不知道會如何呢。”

他豈會不知今日能有這個結果並不是因為裴行昭的緣故。

即便沒有裴行昭的那一番話,聖上也會采用姜首輔的意見,他故意這麽說就是為了刺裴行昭一頓。

誰讓這個混賬東西以前敢那麽磋磨郁兒!

他就是要讓這個混賬玩意難受死,要讓他知道郁兒就算從小被他們苛待、冷落,也依舊比任何人都要生得優秀!

他是最了解裴行昭這個人的。

今日在太和殿中那樣說,一來是想表現自己的深明大義、大公無私,二來其實是他如今跟他那個好兒子鬧了別扭,也想借機滅滅他的威風。

可這個滅威風的人換作郁兒,那就又是不一樣的情況了。

他從小就愛拿自己跟裴行時比。

什麽都要比,自己跟裴行時要比,兒子就更是經常被他拿來做比較。

估計這混賬玩意知道跟他兒子比試的人竟然是郁兒之後,得被自己今日的做法給慪死!

活該!

他就是要讓他不舒坦,讓他難受死!

“郁兒……”

裴行昭神色微怔,不明白他怎麽對那個小畜生了,竟讓徐沖特地過來感謝他。

正欲詢問。

忽然掃見徐沖興致盎然看著他。

神采奕奕、容光煥發……看著他的眼中還有一抹譏嘲。

裴行昭的心中忽然閃過一個極為荒謬的念頭。

難道……

“……不、不可能。”

因為太過震驚,裴行昭一時未曾註意,心裏的話竟然就這麽從她自己的嘴巴裏說了出來。

旁邊幾個官員還不明所以,不明白這兩人到底在打什麽啞謎。

徐沖看著裴行昭蒼白的臉,卻嗤笑一聲:“怎麽就不可能了?過幾天你就能看到了,裴行昭,這還得感謝你啊,要不是你那番話,陛下到底會如何裁斷,誰也不知道啊。”

“哎呀呀,我們郁兒今年才幾歲?”

徐沖故意道:“哦,十六歲啊,這十六歲竟然就能跟你那精心養育的兒子一較高下了啊?這再過幾年得厲害成什麽樣啊?”

“裴行昭,你這當爹的也不太行啊。”

徐沖可不是那些說話都要九曲十八彎一下的文人墨客,他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對旁人或許還有收斂,對裴行昭嘛……那自然無所顧忌了。

怎麽刺怎麽來。

此時他這一番話簡直是活生生的直接紮進了裴行昭的血管裏面,讓他氣得想當場吐血。

他怎麽也沒想到跟他那個不孝子比試的人竟然會是裴郁。

這怎麽可能?

那個小畜生哪來這樣大的本事?!

他知道那個小畜生這次也參加了秋闈,但他壓根沒把他當一回事,他自己也參加過,知道這事有多難,當初他連著考了三次才高中,那小畜生才讀了幾個月的書啊?

他高中?

白日夢都沒有這麽做的吧!

這要是別人與他說,裴行昭是一萬個不信的,可跟他說這番話的人是徐沖。

他知道徐沖有多看不起他。

倘若這事不是十足十有把握,他絕對不可能這會跑過來跟他說。

他剛還覺得奇怪。

徐沖這個一年都上不了幾次早朝的人,今日竟然會出現,這本就是一件稀奇事。

還有——

剛剛他們也在討論那個學子到底是何身份,桂榜出來才多久,他竟然能察覺出不對,還能把自己的卷子重新送到聖上面前讓他徹查。

從太和殿出來的這一路上,裴行昭和那幾位隨行的官員幾乎是要把這次參加秋闈且沒高中的那些世家宗親子弟全都猜了個遍,也沒能猜出一個什麽結果。

是了。

是了!

那小畜生如今正好寄養在徐家,徐沖這人又慣來最是護犢子。

所以真是他……

也只可能是他。

這一瞬間,裴行昭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一時覺得不敢置信,一時又覺得自己就像是生吞了一只活蒼蠅。

這件事這個答案讓他如鯁在喉。

而讓他更想吐血的則是剛剛他竟然還在大殿之上那樣誇讚那個小畜生!

裴行昭如今是不喜他那個不孝子,也的確想好好滅滅他的威風,省得他日後越過他爬到他的頭頂去。

可他絕對不能接受這個滅他威風的人是裴郁!

他跟裴行時比了一輩子也沒比過他,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他那個不孝子,倘若真讓裴郁比過了他,那他往後還有何臉面?

老頭子恐怕又有話要說了。

外面的風言風語更是不會斷。

想到這,裴行昭就慪血不已,恨不得回到幾刻鐘前,讓自己閉嘴!

但裴行昭也知道自己無論當時有沒有那樣說,都改變不了事情的結局,只是他所想表現出來的大公無私此刻就像是化作了喧囂的嘲笑,如驚濤駭浪一般朝他襲來,張狂囂張地嘲笑著他的愚蠢。

晨間陽光正好。

可裴行昭此刻站於這穹頂之下,臉色卻難看至極。

徐沖看他的臉色一會氣得發青發紅,一會又變得蒼白無比,跟蜀地那些玩變臉的技人一樣,知道裴行昭這陣子是睡不好了,徐沖不由更加神采奕奕,笑容滿面起來。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也懶得在這跟他們繼續浪費時間了。

話也沒說一句就直接大步走了。

等他走後。

剛才站在一旁圍觀,一直不敢說話的幾個吏部官員,這才敢過來。

他們也是震驚不已,此刻一窩蜂地湧到裴行昭的身邊,七嘴八舌問道:“裴大人,誠國公那話說得是不是真的啊,跟世子比試的真是你那個侄子啊?”

裴行昭知道個屁!

看他們還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張口閉口說著“一門雙傑”,裴行昭就氣得臉色更加難看了,什麽一門雙傑,就沒一個他想聽的!

如果說之前裴有卿高中,他心裏只是別扭不喜。

那裴郁的高中就像活生生甩在他臉上的巴掌,讓他知道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他當即也顧不上再跟那幾位官員維持原本的好脾氣和臉面了,不顧他們還在那邊喋喋不休,他已沈著臉轉身離開了。

……

相比於裴行昭此刻猶如聽到噩耗一般的壞心情,徐沖自是一路好心情,他一身蟒袍,威風凜凜,騎著馬回到家。

門前早有人候著了。

瞧見他回來就立刻急匆匆迎上前去。

“國公爺,怎麽樣?”

候著他的是元寶和小順子,小順子膽子小,不敢開口詢問,但一雙眼睛也直勾勾看著徐沖,等著他回答。

“好了!”

徐沖笑道,看著兩個小孩,還心情很好的摸了一把他們的頭,跟著問道:“你們主子呢?”

“少爺們和姑娘還有夫人都在中堂候著您呢。”

元寶說完,一邊拉著小順子緊趕慢趕地跟著國公爺往裏走,一邊還未聽明白似的跟著問道:“國公爺,好了是什麽意思啊?二公子的卷子怎麽樣了啊?陛下怎麽說的啊?”

他也是個小話癆。

這會嘚吧嘚嘚吧嘚說個不停。

徐沖倒也不嫌煩,朗聲笑道:“好了的意思就是成了,你們二公子有名次了!”他也急著去見悅悅他們呢,說完也不管兩個小孩張著嘴一臉震驚地看著他,朗笑一句吩咐道:“行了,快去廚房讓他們今日多準備些吃的和酒,今日我們要好好聚聚。”

他說罷便不再等他們,直接大步朝前堂走去。

元寶和小順子留在後面,一時忘記再跟過去,等回過神,兩人面面相覷,還有些不敢置信的模樣。

“國公爺剛才的意思是說二公子高中了嗎?”

元寶問小順子。

小順子也還一副雙目無神的樣子,聞言,好一會才吐出聲音:“好、好像是!”

兩人說罷又對上了眼,忽然啊一聲,然後緊緊地抱在了一起。

小順子更是激動地直接哭了。

元寶雖然沒哭,但眼睛也因為激動和高興而顯得有些紅紅的。

本想快點跑回去告訴主子們這個消息,又想到國公爺已經過去了,便又想起他的吩咐,兩人忙朝廚房跑。

這兩日因為二公子的事,主子們都有些沒食欲。

今天總算是能好好吃一頓了!

……

雲葭等人今日的確是有胃口了。

從徐沖的口中知道這個結果之後,他們那顆高懸的心便總算是徹底落了下來,雖然還要加試一場,但不管結果如何,裴郁的名次都已經有了。

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無論是哪個結果,對他們而言都已經足夠讓他們開心了。

他總算不用再白等三年了。

別說雲葭了,就連徐瑯和霍七秀都被這事激動地紅了眼睛。

這兩日的辛苦總算沒有白費。

他們也沒有白等。

徐沖看他們都眼睛紅紅的,就差直接哭成淚人了,其實他此刻的心情也十分激動。

甚至於剛才在早朝聽到那個結果的時候,他這顆心就狂跳不止、激動不已。

天知道他昨日進宮的時候根本沒有抱任何希望。

只是不想郁兒的一番辛苦白費。

沒想到能得到這樣一個結果,他自是高興不已。

“好了好了,這是好事,都別紅著眼睛了,我已讓元寶他們去廚房吩咐廚房今日好好做一桌子菜,回頭我們好吃好喝,熱鬧熱鬧。”

要不是現在還不好太張揚,他都想廣開大門,給裴郁辦酒席了。

他想過郁兒能高中,卻沒想到他這麽厲害,才十六歲就能有這樣的成就,以後還得了!

“郁兒,你現在就放輕松,不用擔心輸贏,不管是第一還是第二,我們都為你高興!”徐沖說著便又輕輕拍了拍裴郁的肩膀,還一臉高興地說道:“等下次成績正式出來,徐叔和你霍姨再給你好好辦個酒席,熱鬧熱鬧。”

霍七秀也在一旁笑道:“是該熱鬧熱鬧,郁兒這次也算是否極泰來,日後必定都是好事。”

“就是就是。”

徐瑯也在一旁跟著說道,他也沒想到裴郁這麽厲害,此刻簡直比裴郁還要高興,神采奕奕地坐在一旁,跟裴郁說:“不過你要是能比過裴有卿那個狗東西就更好了,正好殺殺他的威風,也能讓陳氏那個毒婦氣死!”

他對裴有卿的意見或許沒那麽大。

但對裴行昭和陳氏這兩人,意見就十分的大了,他就是想要看到這兩人氣得牙癢癢也沒辦法的樣子!

想到那個畫面,徐瑯只覺得自己就是做夢都能笑醒。

但笑意才沒在臉上浮現多久,腦袋就先挨了一下打。

“靠,老頭子,你無緣無故又打我做什麽!”徐瑯氣呼呼地站起身瞪著徐沖說道。

徐沖比他還沒好氣:“讓你別給郁兒壓力,你還說!還有你說的都是什麽混賬話!”他一邊說一邊往雲葭那邊偏了偏頭,是在暗示自家這個臭小子別在悅悅面前胡說八道。

他還不知道悅悅和郁兒的事。

也怕悅悅心裏還有裴有卿那個臭小子呢。

徐瑯見他這個模樣倒是也終於反應過來了,顧不得自己剛才挨的打,他先偷偷往他姐那邊看了一眼,見她神色一切如常,方才松了口氣。

沒再提裴家的事,他跟裴郁說:“我剛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不管是第一還是第二,你都是我最厲害的好兄弟!”

他說著還擡起手拍了拍裴郁的肩膀。

裴郁此刻面上也掛著溫和的笑容,他自然不會放在心上,便笑著搖了搖頭說“沒事”。

外面丫鬟如魚貫入,端來好酒好菜。

徐沖讓眾人都入座。

這兩天大家既沒吃好也沒睡好,現在心思定了,也終於有好心情可以好好吃一頓了。

等丫鬟們布置好酒菜,退下,裴郁忽然握著酒盞站起身,沖徐沖說道:“徐叔,我知道您不喜歡聽我道謝,但這次的事多虧您替我跑前跑後,要不然我不會是這個結果。”

“我不說謝,但我想敬您一杯。”

徐沖一聽這話自是高興,忙跟裴郁碰了一杯就一飲而盡:“你霍姨說的對,否極泰來,以後你就只會遇見好事了。”

裴郁眉眼含笑。

他不知道自己以後是不是真的都會碰到好事,但有他們在他身邊,他就已經十分開心了。

外面的那些糟心事,他都可以不管不顧。

這裏是他的凈土樂園,只要他們陪在他的身邊,他無論面臨什麽都不會害怕。

餘光忽然朝身邊看去。

卻發現雲葭也正在看他,四目相對,他的眉眼立刻變得愈發柔軟了許多。

兩人相視一笑。

方才坐下,旁邊徐瑯也跟著湊熱鬧要敬酒。

裴郁便也跟他敬了一杯。

兩杯下肚。

碗裏突然多了一只蝦。

裴郁偏頭看去,就看到雲葭收回去的筷子,見他看過去,雲葭低聲與他說:“別光喝酒,先吃點菜墊墊肚子。”

雲葭說著又與父子倆也叮囑一句,霍七秀也跟著說了一句。

有兩人的囑托,父子倆自是收斂了不少。

裴郁更是十分聽雲葭的話。

他重新坐下,一邊放下酒杯,一邊悄悄握住雲葭的手。

兩日來的不安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結束。

他再也不用擔心了。

他依舊會去努力爭第一,不為自己,也不為擊敗裴有卿,只是為她。

能感覺到雲葭回握住他的手。

裴郁只要轉頭就能看到雲葭溫柔的側臉,二人就以這樣的方式安慰著彼此溫暖著彼此。

午後陽光正好。

徐家這裏猶如真正的凈土樂園,未有外面的喧囂,只有歡聲笑語。

等吃完午膳。

怕趙長幸和杜院長擔心,裴郁和徐瑯便打算親自跑一趟,先與二人說一聲。

於是二人吃完飯就往外跑了。

雲葭擔心了兩天,此刻終於放下心,連日來的疲憊便也跟著席卷而來。

於是吃過午膳。

雲葭便也與家中兩位長輩告辭,回屋先歇息去了。

等孩子們都走了,霍七秀便與徐沖說:“大哥回頭也好好去補個覺,你昨兒晚上都沒怎麽睡,今天正好好好休息下。”

徐沖點了點頭。

想起一事又搖頭:“我得去找下裴行時問問他到底什麽情況。”

徐沖說到這又肅了面容,這事要是真跟裴行時有關……郁兒這邊不好說,宮裏那邊也不好交待,所以他得趁早去問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他也希望這事是他想多了。

這的確是要事。

霍七秀便也沒再勸,只叮囑道:“那大哥早些去早些回來。”

徐沖聽到這話,心裏驀地又是一軟,他握住霍七秀的手:“成親這麽多天,我都沒能好好陪陪你,等這件事結束,我好好陪你出去逛逛。”

霍七秀聽到這話便忍不住笑:“大哥自忙自己的事去,我不是小姑娘,用不著大哥日日小心看顧,只要大哥小心平安就好。”

她說著陪著徐沖走出去。

兩人彼此牽著手,途中霍七秀又輕聲勸道:“回頭大哥碰到信國公也別與他吵起來,你好好問,或許只是我們想多了。”

徐沖點了點頭。

又跟霍七秀說了兩句,沒讓她送,讓她回去歇息,他自己也先闊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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