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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給裴郁的香囊和羅媽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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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給裴郁的香囊和羅媽媽的事

雲葭知道趙家有意與阮家定親已經是幾天後的事了。

丫鬟們聊天時隨口說起的事,雲葭聽到的時候還驚訝了小片刻,阮家那個小女兒,她從前參加宴會的時候也見過,因為差了幾歲,她與這位阮姑娘私下並沒怎麽往來過,但也記得她是個好姑娘,性子生得軟,容貌也好,尤其是一雙眼睛總是跟彎彎的月牙似的掛在臉上,讓人瞧著便心生歡喜。

雲葭還記得她最大的愛好就是喜歡吃東西。

幾乎每次雲葭碰到她的時候,她都是在吃東西。

姑娘們習慣在腰間懸香囊,這樣走起路來自帶香風,她卻另辟蹊徑,腰間永遠掛著一個巴掌大小的荷包,裏面藏著各式各樣的果幹零嘴……有一回雲葭正巧路過那邊,瞧見那位阮姑娘在亭中吃著糕點,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就跟個小松鼠似的。

雲葭覺得有趣不由就多看了她幾眼。

那阮姑娘卻以為她看中了她手裏的糕點,猶猶豫豫地把手裏的糕點遞出來,問她要不要一起吃?

想到記憶中那個圓臉可愛的小姑娘,雲葭自是盼著這樁親事能成,長幸跟阿瑯一樣都是在她眼皮子底下長大的,雲葭拿他當弟弟一樣看待,自然希望他能更改前世的命運,只是這到底是兩家人的事,她這個外人也只權當一聽,並未多去說道什麽。

風和日麗。

雲葭坐在竹簾半卷的屋中,手裏握著一只荷包。

底是墨青色,上繡白玉竹,兩側垂掛雙流蘇,而另一張香案上則擺著各式寧神靜氣養神的草藥。

前些日子雲葭允裴郁要給他一個禮物。

其實就是想給他做個香囊,如今她就是在做這事,連著做了幾日,如今這香囊已經快完成了。

只要想到裴郁曾經可憐巴巴地去撿別人不要的香囊偷偷珍藏起來的樣子,她就有些不忍,她跟他說過的,以後無論他要什麽,她都會給他。

他再也不用偷偷去做這些事了。

臉上掛著如春風般溫柔的笑容,雲葭依舊靠在引枕上不疾不徐地做著手頭上的事。

“姑娘。”

驚雲在外喊她。

雲葭輕輕嗯聲,頭也不擡地應道:“進來。”

驚雲答應一聲之後便打簾走了進來,入目便是姑娘靠在湘妃榻上做香囊的一幕,午後的陽光透過竹簾的縫隙落於她的身上,肉眼可見她臉上掛著未曾掩飾的柔軟笑容。

自打姑娘和二公子在一起之後,姑娘的心情好似一直都很好。

甚至比以往還要好。

驚雲喜歡這樣的姑娘,她喜歡看姑娘這樣輕松自在的笑,喜歡看她日日高興地活著,看著就讓人高興,為著這個,無論日後其他人怎麽說姑娘和二公子不配,她都會堅定地站在姑娘和二公子身後。

看著這樣柔軟的姑娘,驚雲的心裏也有些軟乎乎的。

她手裏拿著一盤新鮮的才冰鎮過的荔枝,這是霍家先前著人送過來的,說是今年新出的品種,京城這邊還沒流行起來,外頭倒是紅火的很,他們一路海運快速送來的,想著請他們姑娘嘗嘗鮮。

快至大暑,正是一年中暑氣最熱的時候,這冰鎮過的荔枝最是清甜解口,跟那沙瓜的作用差不多,又沒沙瓜那麽寒性。

驚雲把手裏的荔枝放到茶案上,見雲葭擡眼看過來,便笑著與她解釋道:“新出的品種,霍家著人送來的,送了不少,霍夫人知您喜歡,立刻讓人給您送來了,這用冰鎮著,正好涼乎著呢。”

雲葭看著那冒著白氣的荔枝,便笑著點了點頭。

“讓霍姨費心了。”

荔枝不少,她一個人也吃不完,便與驚雲說道:“你拿去跟底下人分一分,羅媽媽那邊也送一些過去,她這些日子不是正好苦夏嗎?這荔枝清甜,她吃著應該會喜歡。”

“誒。”

驚雲嘴裏答應著。

她找了一張圓凳過來,替雲葭剝了一小盤荔枝放到水晶盤中,等雲葭說夠了,她替人放好銀釵方便雲葭食用,之後便把剩餘的荔枝拿下去了。

讓和恩把其中一盤荔枝分了一下,驚雲拿著另一小盤荔枝往羅媽媽的屋子走去。

羅媽媽住在後邊那排後罩房中,與她跟和恩的屋子也相差不了幾步距離,九儀堂這邊種了不少梧桐樹,夏日太陽大,暑氣也熱,驚雲拿著荔枝挨著那些樹蔭往前走,一路走去,倒是也沒曬到什麽太陽。

走到羅媽媽那邊,剛想敲門,就聽到裏面傳來的啜泣聲……

驚雲自幼就跟在雲葭身邊了,跟羅媽媽相處也快有十多個年頭了。

兩人的關系亦師亦母。

可以說驚雲能成為雲葭身邊的大丫鬟可以獨當一面跟羅媽媽多年的栽培有著不可分割的關系,以為自己聽錯了,驚雲原本要敲門的動作暫時停了下來,她又湊近了一些,附耳傾聽,但還未等她聽出個究竟就聽到裏面傳來淩厲一聲:“誰在外面!”

驚雲被這道聲音嚇得心臟都跟著狂跳了一下,她忙站好,同裏面應道:“媽媽,是我。”

裏面暫且安靜了一會,但沒過多久就響起一陣腳步聲,耳聽著那腳步聲越來越近,驚雲也不敢露出半點窺探的心思,忙於門前規規矩矩站好。

門開。

羅媽媽於門後出現。

驚雲低著頭,未瞧見她的面貌,看到門開就與人溫聲說道:“媽媽,姑娘知道您苦夏,特地讓我拿了一盤荔枝給您送過來,冰鎮過的,您趁著時間快些吃了。”

羅媽媽聽到這話,眼裏閃過一抹柔軟,她輕輕嗯了一聲,接過,又問驚雲:“姑娘身體如何?”

這是還記掛著之前雲葭被魘著的事。

驚雲笑道:“好了,這幾日姑娘睡得都不錯,倒是您……”她說到這,忽然一頓,一邊悄悄擡頭打量,一邊問道:“您這兩日睡得可好?我昨兒夜裏半夜起夜的時候見您房中的燈還亮著。”

她說到這的時候也已經瞧見羅媽媽微紅的眼眶了。

驚雲瞧見之後不由眉心微蹙,心裏想著羅媽媽為何會哭,卻聽羅媽媽一副沒事人的樣子說道:“年紀大了,大概是夜裏忘記把燭火吹滅了。”

其實若是細聽的話,也能聽出羅媽媽這會的聲音鼻音格外重。

看來她剛才的確沒聽錯,羅媽媽剛剛是真的在哭。

可好端端的,羅媽媽為何會哭?她是姑娘的奶娘,整個府裏,別說他們這些下人了,就算是國公爺對羅媽媽也是十分敬重的,絕不可能有人給她氣受。

除非是外面……

還不等驚雲想出個什麽,就聽羅媽媽開口趕客了:“好了,姑娘那邊離不得你,你快些回去伺候姑娘吧。”

驚雲知道即便自己主動開口詢問,依照羅媽媽的性子也肯定不會告訴她,只能點頭答應。

她與羅媽媽告辭。

沒走幾步就聽到身後的房門被人重新關上了。

驚雲回頭看去,門已經被人重新合上了,羅媽媽也已經進屋了,再也窺探不出一點羅媽媽的情況了,驚雲在原地駐足許久,方才揣著沈重的心思往前屋走。

和恩與幾個小丫鬟正坐在廊下分吃荔枝,瞧見驚雲回來,和恩笑著朝她招手喊道:“姐姐快來,還給你剩了三個。”

另有小丫鬟在一旁笑道:“和恩姐姐特地給姐姐留著的,就是怕被我們搶完了。”

驚雲聽到這話,勉強一笑。

她暫把心思壓著走過去跟她們同坐一起吃起荔枝,但她心裏有事,也只是吃了一顆,就沒再吃了,讓其餘人把另兩顆荔枝給解決了,她坐在廊下兀自想著之前的事。

和恩覺得她怪怪的,問她:“姐姐怎麽了?瞧你魂不守舍的,有什麽事嗎?”

驚雲聽到這話猶豫了一會,她想與她說下羅媽媽的異樣,但又覺得以羅媽媽的傲骨,應該是不會願意讓人知道她哭了,便還是搖了搖頭,沒把這事同人說。

可她心裏藏著事,之後進去伺候雲葭的時候自然被她瞧出來了。

彼時雲葭已然把香囊做好了。

桌上的草藥已經清了一空,她正把香囊往事先準備好的小盒子裏放,想著等下次裴郁回來,她再把這東西交給他。

也不知他會不會喜歡。

應該會喜歡的吧。

在裴郁那邊,雲葭發現自己從來不需要擔心什麽,好似無論她做什麽,他都會極度的包容她,覺得她好。

帶著柔軟的情意,雲葭的幾根纖指在香囊上輕輕劃過。

正好瞧見驚雲進來,雲葭便笑著與她說道:“你先把東西放好。”

驚雲知曉這東西是給誰的,自是連忙應是。

把東西往裏面放好,出來給雲葭倒茶的時候,雲葭就瞧見了她臉上的神不守舍。

“怎麽了?”

雲葭頗有些驚訝。

顯然不明白才過去短短一段時間,她怎麽跟變了個人似的。

驚雲剛倒完茶,聽到這話,動作一頓,她手裏還握著茶壺,迎著雲葭的註視,猶豫一番,最終還是沒忍住,把先前那事同人說了:“姑娘,我剛才去找羅媽媽的時候,聽見她哭了。”

見姑娘神色微怔,驚雲抿唇繼續說道:“我開始以為是自己幻聽,但後來羅媽媽出來,我看見她眼睛紅紅的,顯然是真的哭過。”

她說到這,神色也變得越發擔心起來:“姑娘,您說羅媽媽不會有什麽事吧?”

雲葭聽到這早已變了臉色。

這陣子事情太多,她倒是忘記羅媽媽的事了。

這世上能讓羅媽媽掉眼淚的人和事並不多,而如今家裏一切都好,也沒什麽值當羅媽媽難過的,那麽只可能是她的那些家人。

雲葭之前就想過要好好把羅媽媽的家人整頓一番,以報羅媽媽前世被人不公對待的遭遇。

但這事其實也不容易,那些人並不是與羅媽媽毫無關系之人,相反,他們比她與羅媽媽的關系還要親密,一個是她的丈夫,另兩個則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兒女,身上血緣牽絆著,哪裏是她說能整頓就能整頓的?

而且之前他們一直安安靜靜的也並沒有犯什麽事,她也不好只顧著自己的心情去對他們做什麽,一個沒弄好,難受的還是羅媽媽。

她也想過,這一世,家裏沒出事,羅媽媽也一直是她身邊最得力的媽媽,她那個丈夫和兒女或許不會像前世那樣苛待媽媽。

可如今看來,是她錯了。

只是不知道這次讓羅媽媽哭的原因到底是什麽了。

“媽媽這陣子可回家去過?”

雲葭沈吟許久之後問驚雲。

驚雲仔細想了想,搖頭:“媽媽這陣子一直沒回去過。”

雲葭聞言又沈默了片刻,她濃睫微垂,長指則輕敲桌案,未過多久,雲葭便沈聲與人吩咐道:“你著人先去打探下羅媽媽如今家裏是個什麽情況。”

驚雲也猜想應該是羅媽媽的家裏出了什麽事,因此等雲葭吩咐完,自是連忙就應了是。

“奴婢這就去。”

這事趕早不趕遲,她同雲葭說完便準備立刻出去吩咐了。

雲葭想到什麽忙又喊住她:“著重讓人查下羅媽媽那個丈夫還有她那個兒子,兩人平日與什麽人往來,事無巨細,全查清楚了。”看著驚雲望過來時驚訝的眼神,她卻並未多加解釋,只又沈聲補充了一句,“這事先別讓媽媽知曉。”

驚雲聞言回過神,忙又答應了一聲。

“去吧。”

雲葭沒有別的吩咐了。

驚雲誒了一聲,出去了。

看著她離開的身影,雲葭的臉色卻遲遲未曾恢覆過來,原先的好心情也徹底消失殆盡了。

……

驚雲動作快,沒兩日就把消息帶回來了。

那日雲葭剛午睡醒來,喊人進來的時候就瞧見驚雲臉上的神色與往日不同,見她神情難看,雲葭便知曉應該是羅媽媽那邊的事已經有結果了。

“怎麽樣?”

她靠在床上。

睡得太久,她這會大腦還有些不清醒。

驚雲便先給她倒了一盞茶,而後便站在床邊把先前底下人來報的消息同雲葭說了:“之前派出去的人有消息了。”

想到下面人來報的消息,驚雲的臉色就實在好看不起來,她幾乎是艱難地與雲葭說道:“貴順查到羅媽媽那個兒子欠了賭坊一屁股債。”

說到這的時候,驚雲面露猶豫,是稍稍停歇了一會,看了眼雲葭才繼續與她說道:“這事……羅媽媽恐怕也是知曉的。”

見姑娘面上情緒並未有什麽變化,驚雲才又繼續往下說。

“之前她那個兒子上門來找過羅媽媽,恐怕就是來問羅媽媽要錢的,賭坊那邊說林東有一回一口氣就把之前欠的債都給還上了。”

“沒想到這才過去沒多久,他那就又欠上了!”驚雲說到這咬牙切齒,頗有些恨鐵不成鋼,“他素來是個沒本事的,這回肯定又是來找羅媽媽伸手要錢了,要不然羅媽媽那樣的脾性怎麽可能會掉眼淚?”

她自小就跟在雲葭身邊,也算是被羅媽媽看顧著長大的,對羅媽媽,她自有一份情意在。

羅媽媽平日為人是嚴肅了一些,但對她們也是真的好,尤其是像她們這樣從小就跟在姑娘身邊的人,過去哪個沒被羅媽媽照拂過?

而她們九儀堂裏的人,哪個對羅媽媽不是又敬又愛的?不止九儀堂,其餘人也是一樣的。

沒想到羅媽媽家裏竟然是這樣一個情況。

羅媽媽自己出色,從前在宮裏照顧太妃,是太妃身邊的女官,太妃沒了之後,又到了他們姑娘這邊當姑娘的奶娘和教養嬤嬤……這麽多年,國公府內誰不誇她一聲有本事?偏偏自己的丈夫是個頂沒用的,好逸惡勞,家裏那幾塊地也都是幹一陣放一陣的,全靠羅媽媽那點月錢過活,連帶著一雙兒女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她那個兒子比姑娘還要大一些,卻還是文不成武不就,一點本事沒學到,吃喝嫖賭倒是樣樣都會,在外欠債還不出就來找羅媽媽伸手要錢。

女兒呢?

家裏的事是一點都不管,可要是婆家受個什麽委屈準是要找羅媽媽來哭的,又是要羅媽媽給她撐腰,又是要她給拿錢哄丈夫開心。

這一家三口拿著羅媽媽的錢,卻從來不知道心疼羅媽媽,一個、兩個全都是餵不飽的白眼狼!

這讓人如何不生氣?!

剛從貴順口中知曉這事的時候,驚雲氣得差點沒直接罵出聲,好歹忍住了,臉色卻端得是奇差無比,一路走來,都有人看她。

雲葭聽到這話一時無言,她手裏仍握著那盞茶,沈默片刻後忽然問道:“還有別的嗎?”

“別的……”

驚雲卻忽然變得遲疑起來。

的確還有別的,但那樣的腌臜事,她實在不願意說出來臟姑娘的耳朵。

雲葭見她這樣,便知道林大河應該已經跟那個姓方的寡婦勾搭到一起了,她本以為這輩子她家沒有倒臺,林大河做事會收斂一些才是。

現在看來並不是。

這人看著老實,可私下做的那些事卻沒一件跟老實沾邊的!

明明也是農民出生卻一點都沒有刻苦勤勞的品性,早早就在家裏當起了閑老爺,明著是拉扯一雙兒女長大,沒有時間做別的,其實就是好吃懶做,仗著羅媽媽在她這邊說得上話,也仗著羅媽媽對那雙兒女有虧欠,所以就安安心心在家當起了老爺,沒錢了就問羅媽媽伸手拿。

現在好了。

兒女長大成家了,他又起了花花腸子,跟別的女人勾搭到了一起!

雲葭心裏不免生起惡氣。

自她有記憶始,羅媽媽就陪在她的身邊了,可以說就連她爹都沒羅媽媽陪她的時間長,這麽多年,她早就拿羅媽媽當家人看待,萬萬沒想到羅媽媽真正的家人卻敢如此欺辱她!

若說林東賭錢是沒本事又好吃懶做。

那麽林大河敢找別的女人,還敢用羅媽媽的錢去養,就是真的殺千刀了,即便剮他千刀都不為過!

“說。”

雲葭的臉色已然徹底沈了下去。

驚雲少見她這樣,心臟都情不自禁狂跳了一下,到底不敢再隱瞞,她低頭道:“那個林大河跟同村的方寡婦勾搭到了一起……”

這短短一句話,她卻說得格外艱難。

雲葭握著茶盞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些,能感覺到驚雲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大約是在緊張她此刻的心情,雲葭強行壓抑著自己心裏的情緒,沈聲問她:“這事有多少人知道?”

驚雲聽到這話忙道:“就貴順跟奴婢知道,您放心,貴順知道事情輕重,不會亂說的!”

說完被雲葭看了一眼,驚雲忽然意會過來姑娘問得可能不止是這個,忙又添了一句:“村子裏也還沒有什麽人知曉,那林大河還是有點腦子的,知道羅媽媽在家裏的地位,不敢明著做這些事,如若不是貴順昨兒夜裏一直待在西河村,恐怕這事還真挖不出來。”

她實在難掩心中的怒火,說完又沒忍住道:“那林大河真不是東西,竟然敢背著羅媽媽做這樣的事!”

雲葭聽到這,也不知該慶幸還是什麽。

羅媽媽性子傲,若是讓她知曉她的丈夫在外有人,還被其他人知道了,那她以後還能擡起頭嗎?不管如何,她都不會再讓羅媽媽跟前世那樣。

只是這事究竟該怎麽做,她一時也有些想不好。

驚雲見她臉色也不大好看,知姑娘此刻必定生氣,遂小心翼翼問道:“姑娘,這事該怎麽辦,咱們總不能任由羅媽媽被他們這樣欺負!”

雲葭豈會不知?

她比任何人都恨不得狠狠處置了羅媽媽的那個丈夫和兒女。

但也知道對羅媽媽這個年紀的人而言,臉面和名聲都很重要,或許她也怕麻煩她,所以前世才會至死都不肯把消息透露給她,任由自己被那幾個畜生磋磨至死。

家醜不可外揚。

可這樣的人哪裏配做羅媽媽的家人?!

若是不把這事趁早解決了,任由事情這樣繼續發展下去,那一家三口遲早會把羅媽媽的血都給喝盡!甚至還會把她的皮肉都給扒下來,榨幹她身上最後一絲可以利用的東西。

這樣想著,雲葭也沒再猶豫,沈聲發話:“你去把羅媽媽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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