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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懲治惡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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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懲治惡仆

蔡家。

吃過飯,蔡泓沒讓他們立刻離開,趁著兒媳婦和他家那口子收拾碗筷的時候,他繼續拉著他那雙孫子孫女問道:“午後你們陪大姑娘散步可有察覺出什麽?”

蔡泓在家中向來威嚴。

別說孫子孫女了,就連蔡泓的兒子、兒媳婦在他面前都不敢多說半句,也就只有蔡泓那個女兒敢插嘴。

此時蔡家兩個小孩聽蔡泓詢問,正想開口說,蔡泓那個早年喪夫如今住在家中的女兒便覺得頭疼不已。

蔡姿素日最受蔡泓的疼愛,要不然也不會在丈夫死後直接搬回娘家,此刻聽到這話,她率先沒忍住皺眉道:“爹,你有完沒完啊,從他們回來,你就一直問,都多少遍了!”

“你不嫌煩,我都嫌耳朵起繭子了!”

她是從小被蔡泓疼慣了,說起話來便無所顧忌。

但蔡泓雖然平時疼愛自己這個女兒,卻不代表她可以挑戰自己的權威,尤其是在這種大事體上,他更是容不得別人來頂嘴,此刻被自己這個女兒打斷,他立刻沈下臉,瞪著蔡姿,重重拍了下桌子:“我在問話,你插什麽嘴!”

桌子上還未收拾的碗筷被他這一掌拍得都翻了,濺出來的油汙弄了滿滿一桌子,一家人都變了臉。

蔡姿直接被說得白了臉。

她看著蔡泓,囁嚅著兩片嘴唇不敢說話。

兩個小孩低著頭噤若寒蟬,不敢吱聲,蔡泓那個兒子蔡勇也不敢在此刻多嘴,兒媳婦就更加不敢說話了,最後還是蔡曾氏皺著眉開口道:“好了,你有話說話,好好的,拍什麽桌子?”

她說完又對著自己那雙孫子孫女柔聲說道:“阿曉、阿慧,你們再好好想想跟祖父說下,下午大姑娘都跟你們說什麽、做什麽了,莊子裏的人可有去說什麽不該說的話?”

兩孩子最大的也不過十歲,小的才八歲。

雖然不知道祖父為什麽總問這個,但他們心裏怵他,自然不敢有所隱瞞,埋著頭如實與人說道:“姑娘就是讓我們帶著他們走了一圈,還讓我們帶她去果園摘了一些新鮮的水果,莊子裏的人都有您的囑咐,沒人敢過來跟大姑娘說話。”

話是蔡曉說的。

蔡泓聽完之後,心下稍松,看來姑娘這次是真的只是過來散散心,也是,出了那麽多事,她也的確該散散心,他真是想太多了……

他點點頭,正要讓他們下去玩吧,就聽到自己的小孫女皺著眉忽然說了一句:“不對。”

蔡泓的心立刻就提了起來:“什麽不對?”

“有個人碰見大姑娘了。”蔡慧仰頭看著自己祖父說道,皺著細細的兩彎眉毛說道:“明家那個壞小子撞見大姑娘了!”

“你說什麽?!”蔡泓立即變了臉。

堂屋的門開著,外面雷聲暴雨,十分熱鬧,偶有閃電打下來的光照在蔡泓的臉上,讓他此刻的臉看起來格外可怖。

“你再說一遍!”

他上前抓著蔡慧的手,不顧小丫頭嚇得慘白的臉,睜著眼睛銳聲逼問道:“大姑娘撞見誰了?”

蔡慧今年才八歲,眼見一向疼愛自己的祖父突然變得那麽可怖,她當即就嚇得尖叫起來,她拼命掙紮著往後躲,眼睛裏面也瞬時包了兩汪眼淚。

可蔡泓看到她這樣,更為煩躁了,不僅沒有松開還厲聲罵道:“哭哭哭,哭什麽哭!這麽重要的事,你現在才說!我剛問你的時候,你怎麽不說?”

蔡勇家的看到自己的女兒這樣自然擔心不已,可她又實在怵自己這個公公,只能拼命拍打自己的丈夫,讓他出面。

可蔡勇能有什麽用?看到他爹,他一個屁都不敢放,此刻看到女兒哭鬧,他雖然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也不敢上前說什麽。

至於蔡曾氏和蔡姿這會臉色也有些不大對勁。

最後還是十歲的蔡曉鼓起勇氣走上前跟蔡泓說道:“祖父別擔心,明暄沒過來,他遠遠看到大姑娘一行人就立刻掉頭走了。”

蔡泓聽到這話,稍稍放心了一些,但仍不敢掉以輕心,便沈聲問:“大姑娘當時有什麽反應?”

蔡曉仔細回想了一下跟人說道:“大姑娘就是問了一句那孩子是誰,我回答之後,她也沒多問,繼續讓我們領著四處逛去了。”

“沒別的了?”

見孫子搖頭,蔡泓沒再多問,但他的臉色依舊不大好看,他松開手,任由蔡慧哭著跑到蔡曉身後,沒理會,而是狠狠地扭過頭瞪了蔡勇一眼。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蔡勇原本就怕蔡泓,此刻被自己父親這樣瞪著,更是慌得不行,一句屁話都不敢多說,縮著脖子繼續當鵪鶉。

蔡勇家的見女兒沒事,又看到自己丈夫這副窩囊模樣,又是委屈又是氣惱。

她當年怎麽眼瞎嫁給這樣的窩囊廢!

她實在氣不過,擡起手就狠狠擰了下蔡勇的胳膊。

蔡勇被擰得胳膊吃痛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屋中長輩們神色各異,兩個小孩不知道那些舊事,但見他們神色難看也不敢多嘴,蔡曉護著蔡慧在身後,任蔡慧瑟瑟發抖抓著自己的衣擺,而他抓著她的手腕輕輕揉著。

外面雷聲轟鳴依舊不曾間斷,屋子裏倒是靜悄悄的,無人說話,最後還是蔡曾氏勉強揚起一抹笑,打起圓場:“既然沒碰見就沒事,這麽多年,明家也沒惹什麽事,想來也是知道輕重的,他家現在一個殘一個小,都得靠咱們給的那點口糧過活呢,你就別擔心了。”

“我能不擔心嗎?慈母多敗兒,要不是你——”

到底是忌諱事,又怕隔墻有耳,蔡泓也沒再繼續往下說,而是跟蔡姿交待道:“你明天出去一趟,讓明家那父子倆給我把嘴巴閉緊了,他兒子不是一直想讀書嗎?只要他們老實聽話,回頭我出錢讓他家小子上學去。”

蔡姿這會倒是也不敢多說別的了,忙點頭答應了。

蔡泓沒別的話了,站了起來,打算回房把賬本收得再好一些,免得被人瞧見,走前他還特地叮囑道:“大姑娘在的這些日子,你們都給我夾緊尾巴做人!還有外面那些人,全都給我看著點,誰敢亂說話,就休怪我無情了!”

一屋子人都點頭答應了。

蔡泓沒再搭理他們,大步往外走去,剛走出去,就看到一行人撐著傘走了進來。

雨勢依舊很大,他們又都撐著傘,隔著那重重雨簾,蔡泓一時未能認清來人是誰,他皺著眉,問了句“誰”,未能聽到回答,倒是屋中蔡曾氏等人聽到動靜走了出來:“怎麽了?誰來了?”

他們走出來也看到那一行從雨夜中走來的人。

他們同樣未認出來人是誰,直到一個穿著紫衫錦裙的女子從那十二骨紫竹傘下露出全部面貌,他們倒吸一口涼氣,竟然驚得都忘記該有什麽反應了。

直到雲葭走過來,笑著同他們說道:“深夜叨擾,沒打擾你們歇息吧?”

蔡泓這才回過神,他忙道:“怎麽會?我們也才吃過飯。”看到身邊老妻和兒女都還未反應過來,他皺眉低斥:“還不讓開?”等他們回過神,終於把路讓了出來,蔡泓連忙跟雲葭說道:“外面雨大,姑娘快請進。”

他邊給雲葭領路,嘴裏還跟雲葭說著話:“這麽晚,雨又下的這麽大,姑娘怎麽過來了?您有事,直接遣人過來吩咐一聲便是。”

雲葭笑著走了進去。

驚雲在一旁抖落傘面上的雨水,她邊拿著帕子清掃掉衣服上的水汽,邊在裴郁的陪伴下走了進去。聽到這話,她笑著說道:“閑來無事,想著許久不曾來蔡叔這邊坐坐了,就過來看看。”

蔡泓不得不慶幸自己這麽多年在莊子裏表現得還算老實本分,沒把那些錢都用在門面上。以至於他此時完全不怕雲葭過來查到什麽,請雲葭上座之後,他讓人給雲葭倒茶,等蔡姿把茶遞過來時,他還一副赧然的老實人模樣,不好意思道:“都是山裏種得,我家那口子摘了自己家裏炒的,您別嫌棄。”

“什麽嫌棄不嫌棄的,我倒是覺得這些都是山珍。”雲葭笑著說完卻沒喝,只讓驚雲接過後放到一旁,而後指著身邊的位置與人說道:“蔡叔坐。”

蔡泓聽到這話也沒多想。

剛要入座就發覺姑娘身邊站著的那個少年正神情冰冷地看著他,他初時未感覺出什麽,直到發現自己越靠近那把椅子,少年那雙冰冷的目光也跟著移動,在這樣的註視之下,蔡泓也不知怎得,這屁股竟然有些坐不下去了。

最後要坐不坐的,倒引得雲葭奇怪了:“怎麽了?”

蔡泓尷尬道:“沒什麽。”他總不能說是被一個足以當他孫子的少年看得不敢坐了吧,他輕咳一聲:“老奴吃多了,站著就好站著就好。”

雲葭挑眉,她想到什麽回頭看了一眼依舊牢牢守在自己身邊的裴郁,四目相對,見他低頭,一副什麽都沒做的本分模樣,她笑了笑,不曾多言,收回視線。

“這位少年看著有些眼生,是姑娘新招的護衛嗎?”

聽到蔡泓詢問,雲葭笑笑,“故人之子。”卻未多加解釋。

蔡泓聽到這話倒是心下一凜,忙說:“倒是老奴眼拙了。”

怪不得剛才那樣看他了。

蔡泓忙指著身邊的位置,跟裴郁客氣道:“您請坐。”

裴郁連眼神都懶得給他,他就像是一尊雕塑,除了守在雲葭身邊,什麽反應都沒有。

蔡泓這些年在莊子一人獨大,即便雲葭偶爾過來對他也是尊敬有加,也讓蔡泓的脾氣養得越來越大,此刻三番兩次被裴郁弄得下不來臺,他臉色已然有些不大好看了,但見一旁姑娘什麽表示都沒有,他也不好多說,只能繼續站在一旁尷尬地賠著笑。

雲葭就像是看不到他臉上的尷尬。

她仍端坐椅子上,此時外面的雨勢顯然要小了許多,電閃雷鳴也已經沒了,她於高堂坐,笑著看向屋子裏的那一眾人,目光越過一圈之後落在蔡姿的身上:“這是蔡叔的女兒?我記得你單名是一個姿字?”

她這話是看著蔡姿說的。

蔡姿未想到她竟然還記得自己的名字,面上驚訝非常,還是蔡泓提醒了一聲,她才忙上前給雲葭磕頭。

雲葭笑著讓人起來後問她:“我記得你早年不是嫁到青州去了嗎?怎麽如今回來了?”

蔡泓在一旁說道:“我這女兒福薄,姑爺早年走鏢被山賊砍死了,她在夫家過不下去就回來了。”

他唉聲嘆氣的,蔡姿臉色也不大好看。

雲葭像是才知道這個緣故,說道:“怪我說起傷心事。”

她自然不可能不知道緣故,但只不過蔡泓說的與她所了解到的還是有十分大的差別的,蔡姿這丈夫雖然的確是走鏢途中被山賊砍死的,可前因卻是蔡姿嫌自己的丈夫賺錢賺得不夠多,又聽說走鏢來錢快,非要把人送到鏢局。

可她那丈夫看著一身力氣,實則卻沒多大本事,碰到山賊,別人都跑了,偏他一個留在那。

事發之後。

蔡姿自然不敢再在夫家待下去了。

不過這些事,倒也沒什麽必要去說,她只裝作一副什麽都不知情的模樣。而後又看了眼屋裏的其餘人,待一個個都見過,她同屋中每個人都說了幾句話。

蔡泓見她這般便越發覺得自己可能是多心了。

剛才見到雲葭過來時的緊張也已然消失不見了,可就在他放松警惕的時候,卻聽到雲葭說道:“其實我今日過來,是有幾句話要問問蔡叔。”

蔡泓微怔,待反應過來忙道:“您說。”

雲葭笑著說:“之前家裏有幾個管事同我說蔡叔每年都會給他們一筆銀錢,還同我說蔡叔手裏有兩本賬本,一本是真的賬本,一本則是蔡叔每年用來糊弄我的。”

幾乎是雲葭才說到前半句的時候,蔡泓的心就跟著狠狠跳了一下。

不僅是他,他家裏其餘幾人也都是差不多的表情模樣,除了兩個小的滿臉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每個人此時的臉色都不算好看。

“荒謬!”

蔡泓強行鎮定之後怒氣沖沖說道:“是誰說的,姑娘讓他們當面與我來對峙!我倒是要看看是誰在背後惡意中傷老奴!”

他說完又同雲葭說:“姑娘不會信了這些人的話吧?老奴可是老夫人親自派給您的,這麽多年,老奴對您的忠心可鑒日月,您可千萬不能信了那些小人的讒言!”

裴郁在一旁聽得皺眉。

他冷眼看著蔡泓,終於明白為什麽雲葭會突然過來了。

雲葭倒是仍舊笑著,她並沒有因為蔡泓的狡辯而生氣,甚至她之前說起那番話時也是開玩笑說的,此刻見蔡泓用憤怒掩蓋心虛,她也只是溫和地端坐在椅子上。

腳步聲在外面響起。

眾人回過頭便瞧見岑風手裏握著兩個賬本走了進來。

在看到岑風手裏拿著的那兩本賬本時,蔡泓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他的身子下意識動彈了一下,似乎要走過去從岑風手中拿過那兩本賬本,但想到雲葭,他又強行止步,心裏也在想著對策。

這本賬本並不是他親筆手書,就算被發現,他也有法子辯解。

是了。

不用怕。

如果姑娘真的有證據,早就帶官兵來捉拿他了。

他不清楚那幾個徐家的管事是不是真的背叛他了,但即便是真的,也沒事,這麽多年他們銀錢往來都沒有旁人瞧見,再說那些錢上面又沒有寫著誰的名字,他死不承認,誰拿他都沒法子。

至於莊子裏的那些人……

他們要想好好活著,就該知道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

他是老夫人的人,如今徐家也還有不少像他這樣的老人,真到那個時候,他大不了跟姑娘鬧得一個魚死網破。

蔡泓雖然懼怕雲葭,但也沒有那麽懼怕,說到底,雲葭是他看著長大的,是他親手扶持她從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奶娃娃到今天這個地步,要是她不仁,他就把以前那些老夥計都喊過來,讓他們看看姑娘是怎麽對待跟著她做事的老人的。

這樣想著。

蔡泓心裏的那點畏懼竟然也一點點消失幹凈了,他重新變得鎮定起來。

甚至在雲葭接過那兩本賬本翻看之時,他也沒有多餘的變化,甚至還主動問道:“這不會就是姑娘剛才說的那真假賬本吧?”

“我倒是不知道誰這樣歹毒,竟拿這樣的東西來害老奴!”

“你!”

岑風看他這副嘴臉,不由勃然大怒。

他正欲訓斥蔡泓,就聽雲葭淡然喊道:“岑風,退下。”

岑風咬牙看著蔡泓,最後還是沈默地退到了一旁。

“劉氏,你帶著孩子也先退下。”雲葭又跟蔡勇家的發話道。

蔡劉氏忽然被點名,神色微怔,她下意識先看了自己的公爹一眼,但見公爹皺眉不語,她猶豫了下又看向雲葭,明明她最是懼怕蔡泓,但此刻看著坐在主位上的那個女子,她竟然沒法去抗命,輕輕答應一聲之後,她低著頭牽著兩個孩子先退下了。

“姑娘這是要做什麽?”蔡泓的臉色不大好看。

雲葭卻未直接回答他這一番話,而是看著蔡泓說道:“我記得我剛管家的時候,蔡叔已經是家裏的大管事了,祖母信任你,大小事務也都交托於你,甚至臨死前還特地把你叫到身邊讓你日後好好協助我。”

突然被雲葭提起這些舊事,蔡泓沈默。

雲葭把手裏的那兩本賬本扔到桌上,不再翻看,而是繼續看著蔡泓說:“這麽多年,蔡叔也的確未曾辜負祖母的囑咐,我剛管家,底下人不聽話的時候,也都是蔡叔替我忙前忙後,讓我能夠順利坐在那個位置上。”

“我一直都很感激你,如果不是你,我早年管家不會這麽順利,所以後來我把這莊子交給你,除了信任你之外,也是想著你能夠好好在這休養身體。”

“這賬本上的東西,我懶得去看,也懶得去查。”

“多些銀子的事,只要不是做得太過分,我也權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蔡叔,你這些年做得是不是太過分了一些呢?”

雲葭的聲音並不算響亮,甚至就連情緒都沒怎麽波動過,但讓人聽著卻不敢忽視。

蔡泓先前一直不曾說話,此刻聽雲葭最後一句,沈默須臾還是低頭說道:“老奴不知道姑娘的意思,老奴這些年為老夫人為您,天地可鑒!若姑娘不信老奴,大可在家裏搜查,看老奴家裏有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

屋中燭火搖曳。

雲葭沈默看著面前“忠仆”許久,終於搖頭失笑,她輕盈的笑聲在屋中響起又逐漸被外面的雨聲所覆蓋,可裴郁卻聽出了她笑中的難過和心酸。

有那麽一瞬間,裴郁想走上前輕輕環抱住她。

雲葭不知裴郁的心思,也沒再看蔡泓,而是收回視線往外吩咐道:“來人。”

蔡泓不知她喊得是誰,心下一凜,他不由自主地回頭往外看去,便見有一個身穿藍衣勁服的男人撐傘帶著兩人前來。

雨簾遮住來人的身影。

也是因此更讓蔡泓慌張,他迫不及待想知道來人是誰,等兩人近前,蔡泓終於看清二人的身影,才發現那兩張竟都是他熟悉的面孔。

其中一個是曾運先。

他妻子的胞弟,他的小舅子。

而另一個則是明家的小子明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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