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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重娶徐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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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重娶徐家女

裴行昭的打算其實很簡單。

之前想跟徐家退親,也不過是擔心徐沖那個莽夫出事連累到他們,可現在已經明擺著徐家已經不會出事了,那他又何必非要跟徐家退親?

倘若徐雲葭只是單純被封一個縣主,那這樁婚事不要也罷,他也拉不下這張臉去跟徐沖求和。

可那可是有封地的縣主啊,還是薊州……

徐沖這莽夫別的不行,打仗卻是一等一的好能手,這些年薊州在他的治理下已是越來越發達。

若不然,怎麽會有這麽多人眼紅他?

宮裏那位又怎麽會非要把他從薊州那個地方趕回來?

裴行昭雖然不喜歡陳氏,但對於有裴有卿這個兒子,他還是十分感激陳氏的,他一直以自己的兒子為榮耀,尤其是跟裴行時那個兒子做比較,再看自己的兒子,就更為驕傲了。

他少時總被人拿來跟裴行時做比較,偏偏文武皆不如他,在裴行時的光環之下過了那麽多年,直到有了這個兒子,他才終於可以揚眉吐氣。

所以從小他就對裴有卿格外嚴苛,在他的婚事上,他更是不肯馬虎。

當初定下徐家這門親事,除了老頭子的緣故,其中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徐雲葭實在不錯,若不然以他跟徐沖那個關系,他是打死也不願跟徐沖沾上半點關系的。

以前的徐雲葭就已經是個中翹楚了,更不用說如今了……放眼整個燕京城,如今還有哪個適齡女子比徐雲葭的身份更為尊貴的?

等子玉娶了徐雲葭回來,那他就有個縣主兒媳了!

而且這樣也算是跟徐家變相的和好了,以後就算看在女兒的份上,徐沖那個莽夫也絕對不可能對他做什麽。

外人不會再多加議論,他的裏子和面子也都有了,還不用擔心徐沖私下報覆他。裴行昭越想越覺得這樁事情可行,他右手作拳,在左手掌心重重一敲,眉梢高揚、眸光明亮、喜笑顏開,只覺得自己這個法子實在是妙。

太妙了!

他現在已全然忘了當初是他知曉徐家出事著急撩火跑去跟陳氏說讓她趁早解決了這樁親事,想到的只有自己以後有個縣主兒媳是何等的榮耀。

薊州啊……

地廣物博,不說別的,就說每年征收上來的稅收只怕都不少了。

裴行昭甚至都能感覺到有不少銀子正在朝他砸過來,舌頭上的灼燒仿佛已經不見了,他只覺得暈乎乎飄飄然,恨不得子玉現在就回來跟徐家女重修舊好,早點把人娶回家才好!

別看裴家如今看著不錯,其實都是裝出來的。

他那三弟是個沒本事的,大哥倒是有本事,但就他那個楞頭脾氣,就知道守著寧夏那個鬼地方,什麽封賞、官餉全用在他手下那些兵身上了,拿回來的那點錢也就是杯水車薪,給馮保那個死太監都不夠!

更不用說維系其他關系了。

可這些年要不是靠他這邊維系、那邊支撐的,裴家怎麽可能還有如今的地位?

只如今地位是有了,家裏的錢卻是越來越少,不過現在好了,等子玉娶了徐家那個女兒,以後家裏自然不用再擔心這些了!

都是一家人,屆時他就不信徐家女會不拿錢!

裴行昭越想,心頭就越火熱,他迫不及待問賈延道:“世子現在到什麽地方了?”

賈延看他面上神情,蹙眉,欲言,看到手背上那一片紅,又止,最終還是低頭答道:“按照世子的腳程,只怕回京還得要兩、三日。”

裴行昭並未看到賈延臉上的那點神情。

他已被喜悅沖昏了頭腦,只在聽到這話後方才皺眉:“太慢了。”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左右如今徐家女一時半會也不可能出嫁,他也就未再多言,揮手道:“行了,下去吧。”他自己也準備收拾下,早些回去了。

這事怎麽著也得跟陳氏先說一說。

他倒是也有自知之明,知道這次跟徐家鬧成這樣,徐沖必然不可能輕易放他女兒嫁給子玉,不過他對子玉有信心,只要他搞定了徐雲葭,他跟陳氏再跟徐沖說幾句好話,想來這事也不會多難……那個莽夫可最聽他女兒的話了!

保不準以後他還可以拿他女兒“控制”住徐沖。

之前在吏部官衙面前丟人的事,裴行昭都還記著呢,要是以後真的能看到徐沖在他面前伏小做低,裴行昭真的是做夢都會笑醒!他越想,心裏便越發滾燙,恨不得現在就趕回家裏和陳氏把這事說了,讓她先安排起來!

兩個時辰過去,把該呈交的公文都讓人拿走,趕著下衙的時間,裴行昭是一點都沒多待,匆匆就離開了。

吏部尚書薛如松還在,看到一份公文,覺出有些毛病,見是裴行昭處理的,便讓人去喊裴行昭過來,小吏匆匆過去又匆匆回來,帶來的消息卻是“裴大人到時間就走了”。

薛如松一聽這話就皺了眉,他問小吏:“這陣子他都是趕著點離開的?”

小吏低著頭如實答道:“之前不清楚。”

薛如松心下不喜,卻也沒對小吏說什麽,揮手讓人退下了,等人走後,他看著那份漏洞百出的公文,搖頭。

他亦知曉外面的那些事,也知裴行昭這些日子過得不如意。

他不願多管外面那些事,人無完人,只要裴行昭做事認真,那就還是一個好官,可如今看來……這吏部還是不能交到他手上。

一點點事情就弄成這樣,如何擔得起六部尚書的責任?

其實宮裏的意思,早就有人來提點過他了,只是薛如松原本還想著替裴行昭爭取一番,裴行昭跟了他也快有二十年了,雖然不算突出,但也算勤懇。

他患有腿疾,每年冬天只要天寒之際,他就起不來,裴行昭這些年沒少來孝敬他。

他自然知曉裴行昭所為何求,但他幾個兒子都在外面,家裏就他跟老妻兩個人,能有一個晚輩在身邊孝敬著,他心裏難免是有幾分寬慰的。何況裴行昭也沒什麽錯處,拉他一把也就拉他一把,只如今……薛如松搖了搖頭,最後還是把早就準備好明日要上呈的奏折抽走了。

他受先帝看重,又被聖上信任在這個位置待了那麽多年,那就不能只全自己的私心。

裴行昭還是算了。

*

裴行昭並不知道他這一走,就走出了毛病,他正急匆匆趕回家,等到家,他便大步朝陳氏院子走去,來往家仆見他這般急匆匆的模樣都十分驚訝,眼見他是往陳氏的院子去,便更為驚訝了。

這兩日除非夫人派人去請,要不然二爺都是留在自己那邊的,難得見他主動過去。

陳氏院子裏的人自然更加驚訝了,不過瞧見他來,她們自是高興,夫人這陣子都憋著火,她們也都只敢小心翼翼伺候著,半句話都不敢多說,生怕什麽話說錯了又得遭夫人的打罵。

只盼著夫人和二爺能重修舊好,他們夫妻高興了,她們才能有活路。

梓蘭還在屋裏伺候著陳氏。

陳氏這陣子的脾氣是越來越大了,動不動就發脾氣,也就只有梓蘭陪著,心情才會如意一些,此刻她躺在貴妃榻上任由梓蘭替她按著頭。

“虧得你在,要不然我這頭又得難受了。”陳氏閉著眼睛說,這會倒是心平氣和,沒有一點暴躁的樣子。

梓蘭手上動作未停,聞言,垂眸道:“您要真不舒服,還是找個大夫看看,這也只能緩解,治病總得要治根。”

“沒一個有用的,都是庸醫,來了也是惹我生氣。”陳氏撇嘴。

說完睜眼,瞧見梓蘭臉白白凈凈的,已瞧不見之前的巴掌印了,她也就隨口問了一句:“臉還疼嗎?”

梓蘭仍是溫和地回答,一點脾氣都沒有:“勞您記掛,奴婢已經不疼了。”

陳氏點頭。

她就喜歡梓蘭這樣乖巧柔順的模樣,也不枉她疼她多年。

她跟梓蘭說:“那日是我脾氣急,都是氣話,你也別放在心上,你從小跟在我身邊,是我看著長大的,那些人怎麽能和你比?等再過幾年,我就給你找個如意郎君,讓你風風光光嫁出去。”

這話陳氏從前就說過。

那時梓蘭聽到自是感恩戴德,如今卻只覺得譏諷可笑。

再過些年她都二十多了,與她差不多年紀的,恐怕早就娶妻生子了,只怕陳氏說的好的,也不過是府裏那些有用的年紀大又沒了妻子的管事,拿她去續弦籠絡人心罷了。其實早就該想到,只是從前她太信任陳氏了,所以就一味覺得她是真的對她好。

梓蘭把那些思緒都壓到了心底,開口仍是含羞帶臊的一句話:“多謝夫人。”

與從前一樣。

陳氏笑著點頭,剛要再與她說幾句話,瞥見梓蘭的眉眼,忽然一頓,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梓蘭如今瞧著竟是比從前更有風情了。

她長時間的凝視也讓梓蘭的心情也變得緊張起來。

她以為陳氏是看出了什麽……

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恰在此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果然,這跟打仗似的腳步聲立刻攫取了陳氏所有的思緒,她才壓下沒多久的怒火又是騰得升了上來,她未再理會梓蘭,沖著那塊布簾,剛要發火,就看到裴行昭走了進來。

冷不丁瞧見他,陳氏還楞了下。

實在是那天夜裏裴行昭給她的難堪讓她受不了,這兩日她楞是沒去找人,倒沒想到裴行昭會突然過來,她下意識撫了撫髻上的發簪想冷嘲熱諷,但還未開口就聽到裴行昭開口說道:“下去!”

這話是對梓蘭說的。

梓蘭眸光微閃,看了一眼裴行昭,見他並未看她,心下一沈,卻未多言,依舊柔順地答應著起身退下了。

“二爺大駕光臨,不知要做什麽啊?”

陳氏看著梓蘭退下,就再也按捺不住嘲諷出聲了,她現在看到裴行昭就忍不住想跟他吵。

裴行昭今日卻沒有要跟她吵架的意思。

他是有正事要辦,只是看陳氏這樣難免不喜,當初娶她是覺得她識大體,未想年紀越大,越不成器,只這件事還是得讓陳氏去辦才好,任梓蘭出去,裴行昭摔下簾子,沒理會陳氏的冷嘲熱諷,他徑直走進去坐下,喝了口茶解了渴後便看著陳氏說道:“過幾日等子玉回來,你跟他去徐家跟徐家女提親。”

他是吩咐是命令,沒有一點轉圜周旋的意思。

陳氏楞楞道:“你說什麽?”

她是真的沒聽懂,要不是那話還在耳邊徘徊,她還以為自己是幻聽了,只聽見了也以為自己聽岔了,要不然怎麽每個字她都認得,加在一起她就聽不明白了呢?

“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明白,你剛才是讓我帶著子玉去徐家跟徐雲葭提親?”陳氏問裴行昭。

裴行昭握著茶盞點頭。

陳氏當下就火了,她勃然大怒從貴妃榻上坐了起來,拍著身邊的茶幾看著裴行昭沒好氣的罵道:“裴行昭,你瘋了?你在跟我開什麽玩笑?!跟徐雲葭提親?當初不是你費盡心思要我去跟徐家退親的?怎麽,現在見徐家不會出事又要我上趕著去討好了,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要去你去!”

說完,想到什麽,她忙又道:“你也不準去,那麽想娶徐家女,有本事你再生個兒子去娶!敢碰我的子玉,我跟你拼命!”

她是真的動怒了,盯著裴行昭的一雙眼睛都紅了。

仿佛裴行昭真敢讓裴有卿去娶徐雲葭,她就要撲上去啃噬他的皮肉了。

她這輩子都沒這樣丟臉過。

徐家欺她至此,裴行昭這個混賬東西居然還要她腆著臉去徐家求和,要子玉重新娶徐雲葭,他是真嫌不夠丟臉啊!

要丟臉他去丟,她是絕不可能讓自己和子玉再被人笑話的!

尤其是被徐家人看笑話!

裴行昭看她這樣也惱火,他重重把茶盞拍在茶案上:“你當我有這個閑心跟你開玩笑?”看陳氏氣得胸脯都在顫動了,一張臉更是扭曲的厲害,裴行昭更為不喜也不耐,他想到什麽,忽然沈聲問道:“你是不是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

冷不丁被人這樣問,陳氏也跟著一楞。

她的氣息還有些急促,但怒火總算是平覆了一些,她皺眉問:“外面發生什麽了?不就是鄭家那點事嗎,那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裴行昭一聽這話更為惱火,甚至是終於被他找到了發洩的口子,更是氣焰囂張起來,張口就是一句怒斥:“陳雙歌,你現在還有點當家夫人的樣子嗎?那麽大的事,你居然到現在都不知道!我們裴家要靠你,就完了!”

看裴行昭怒氣沖沖的樣子,陳氏下意識就想發火,可聽他話中意思,倒像是她錯過了什麽天大的消息,她心中一時有些沒了底氣,雙拳緊握又松開,剛想喊人進來問問究竟是怎麽回事,就聽裴行昭說道:“行了,我沒那麽多時間跟你廢話。”

裴行昭沒好氣把外面的事跟陳氏說了:“徐沖去濟陽衛當指揮使了,他女兒被冊封為明成縣主了,還賜了封地。”

眼見陳氏神色訥訥、雙目圓睜,滿臉的不敢置信,哪還有平日那點精明樣?裴行昭看得越發不喜,連話也不願跟陳氏多說,只撂下一句,“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徐家這門親事必須給我拿回來!”

“你兒子現在已經趕回來了,我勸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要是壞了我的計劃,看我怎麽收拾你!”說到這,他一頓,聲音也低了幾分,“陳雙歌,這事可不是替我,想想你的好兒子,看看現在整個燕京城,除了徐雲葭,誰還能配得上子玉?你要真替你兒子著想,就趁早把徐家這門親事解決了。”

他說完見陳氏仍睜著一雙眼睛不語,也懶得同她廢話。

同床共枕那麽多年,他知道陳氏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於是他也懶得多待,當即就起身出去了,走出去瞧見梓蘭立在外頭的簾邊,而其餘丫鬟婆子都在外面。

滿屋子的燈火照在梓蘭的身上,裴行昭看她玲瓏身段,心裏也起了幾分邪性,事情解決了,就等著子玉回來好好同徐家女和好了,其餘的事自有陳氏去替他做,裴行昭無事一身輕,便又起了幾分淫穢的心思。

他面上大義凜然,仿佛還是平日裏那副端肅的裴家二爺的模樣。

手卻在梓蘭的屁股上輕輕一拍,看梓蘭猛地瞪大眼睛回過頭,一臉吃驚的模樣,瞧見他之後又是羞又是臊,軟乎乎的一句“二爺”更是喊得裴行昭的心都酥麻了。

“小騷貨,故意把人趕出去,想跟二爺我說悄悄話是吧?”他邊壓著嗓音說邊去摸梓蘭的腰臀,就跟前兩日一樣。

只是隔著衣裳總是有些不得勁。

裴行昭被人撩起了一肚子的欲火,偏偏這會還在陳氏房中,他倒是不介意被人瞧見,然如今還需要陳氏替他做事,真這樣落她的臉面難免橫生枝節,裴行昭還是清楚自己要什麽的。他輕輕拍了拍梓蘭的屁股,又捏了一把,壓著嗓音會說:“晚上來爺那?”

梓蘭羞怯卻又嬌嗔地橫了裴行昭一眼,而後輕輕點頭,咬著唇答應了。

裴行昭如今本就還沒吃夠她的滋味,本想把梓蘭擡為姨娘,偏偏她說夫人這些日子身體不好,唯恐她生氣,裴行昭自然不在乎陳氏生不生氣,但這樣的偷情不僅刺激還挺有意思,他也就樂得這樣玩著。

此刻看她奴顏媚骨,裴行昭真是恨不得直接把人抱回去,最後還是忍了。

又捏了一把她的細腰,裴行昭低聲罵了一句“妖精”才大步離開,走出去時倒是一點邪性都瞧不見了,在滿院子的奴仆問候中,他還是那個端正偉岸的裴家二爺。

梓蘭看著他離開,等他走遠,一掃先前那副媚骨奴顏的模樣,低著頭,惡心地拿帕子擦拭自己的耳垂和臉頰,等擦拭幹凈,她想到剛才聽到的那些話,心下又是一沈。

絕不能讓徐小姐進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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