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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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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布局

雲葭走出院子正好跟來找她的追月碰上。

遠遠看到雲葭,追月立刻小跑過來,“您沒事吧?”她一雙眼睛通紅,顯然是剛剛哭過一場,不等雲葭開口,她又紅著眼睛語氣擔憂說道,“您怎麽能去那樣的地方呢?”

說話的時候。

她握著雲葭的胳膊上下查看,唯恐她出事。

從衙門回來,她就聽說姑娘親自去香河那塊找小少爺了,擔心姑娘出事,她心裏急得不行,在院子裏坐立不安,幾次想出去又被羅媽攔下。羅媽也擔心,但這種時候,要是她們再出個什麽事只會平添更多無用的麻煩,反而惹姑娘擔心。

所以再急,她們也只能在屋子裏等著。

直到先前聽說姑娘和小少爺回來,她跟羅媽才總算是松了口氣,沒想到來回話的下人說孟大夫也來了,還說小少爺臉上的傷勢很重,羅媽擔憂地直接暈了過去,她只能先照顧羅媽,等她身體見好便再也待不住過來了。

此刻見姑娘一切無礙,追月總算是松了口氣。

雲葭看她擔憂模樣,不由笑道:“沒事,這麽多人護著,我哪裏會有事?倒是你——”她見追月小臉發白,不由蹙眉,“今日跑來跑去,身體還扛得住嗎?要是不舒服就下去歇息。”

追月自然說沒事。

她臉色白也不是因為自己身體的緣故。

雲葭見她堅持便也未再多語,只叮囑她註意歇息。

此處事了,主仆倆便先回去了,等回去,雲葭自然又吃了羅媽一頓“教訓”,說了好一通好言好語才算是讓羅媽寬心,知她先前暈倒過,雲葭便不準她今日再費神伺候,而是讓人下去歇息。

而後雲葭又在追月的服侍下換了一身衣裳。

她今日進進出出,又見了血,身上雖未見臟汙,但到底有些不舒服。

換完衣裳。

驚雲便回來了。

她先前受雲葭囑咐拿著藥方去廚房讓人熬藥了,把藥送過去才回來。

雲葭看到她便問:“裴二公子醒了嗎?”

驚雲過來和追月一道扶著雲葭上榻,嘴裏跟著說道:“還沒,奴婢讓人把藥爐也一並拿過去了,免得裴二公子醒來,藥涼了。”

她做事妥帖,雲葭沒有什麽不放心的,便點點頭。

“讓人看著點那邊,等裴二公子醒來就讓人過來說一聲。”她是怕裴郁醒來直接走,這人慣來不肯欠人人情。

要是在府裏,她還能想法子把人留下。

要是真出了府,她就算再想留人恐怕也難。

追月替雲葭上了一盞杏仁茶。

驚雲則在一旁笑道:“您放心吧,少爺和元寶兄弟都在那邊看著呢。”

雲葭笑笑,接過杏仁茶喝了一口,而後看了一眼驚雲跟她說道:“你今日跟著我跑來跑去,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驚雲應聲,她今日跑來跑去,衣裳和發髻都有些亂了,這副模樣自不好在姑娘面前服侍,便與雲葭行禮告退。

“你也下去吧。”

這話是跟追月說的。

雲葭到底是大病初愈,今日這一番奔波,難免面露疲態,打算先小憩一會。

追月也不敢打擾她歇息,輕輕應聲便與驚雲一道出去了。

兩人剛走到外面就有一個小丫鬟過來稟報:“兩位姐姐,岑管事來了。”

家裏就兩個姓岑的,一個是管家福伯,一個便是福伯和王媽媽之子岑風,平日姑娘有事都是交待給他的。

追月一聽這話就皺了眉:“你不知道姑娘今日勞累,正在歇息嗎?天大的事也等姑娘歇息好了再說。”

她聲音雖壓得低,但疾言厲色難免惹得小丫鬟小臉發白,小丫鬟訥訥應是,正要去回話就被驚雲喊住:“你先等下。”

小丫鬟止步。

追月則蹙眉扭頭:“你做什麽?”

驚雲說:“姑娘找岑管事是有急事,我先去與她說一聲。”

岑風早些時候受姑娘吩咐去莊子查事,這次是被姑娘急令召回來的,知道姑娘找他是有大事,驚雲猶豫一番還是打算先去跟姑娘說一聲,免得回頭誤了姑娘的事。她這樣想著便折返回去,到內室簾外,她出聲喊人:“姑娘。”

雲葭正在軟榻躺下沒多久,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喊她便下意識應了一聲,直到聽到外面驚雲說“姑娘,岑管事來了,您是這會見還是再過會”,她立刻睜開眼清醒過來。

“讓他進來!”

“再讓追月進來伺候。”

驚雲應聲去吩咐,小丫鬟受命離開,追月則咬唇看著驚雲怪道:“姑娘好不容易歇息一會,有什麽事不能等她歇息好再說?”

驚雲也不好說姑娘的安排,便只能說:“你先進去伺候吧。”

追月看她一眼,沒再多說。

等追月進去的時候,雲葭已經簡單地把自己收拾了一通,看追月進來就讓她絞一塊冷帕子過來。

她是想借此醒神。

追月領命去拿帕子,等用冷水潤濕絞幹,她捧著帕子去給雲葭,等雲葭擦臉的時候,她難免還是要多說一句:“您好不容易休息會,有什麽事不能等之後再說?”

她是擔心雲葭的身體。

“無妨,我回頭吩咐完也能休息。”剛說完,外面就有小丫鬟通報“岑管事來了”,雲葭把帕子遞給追月,讓人進來,又與追月說:“你先下去,在外面守著,別讓人進來。”

追月聽到這話微微蹙眉,她看著雲葭張了張嘴,但見岑風已經進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應聲出去了。

岑風今年二十出頭,身高七尺有餘,穿著一套青綃直裰,膚色因常年替雲葭在外奔波而呈麥色,但人挺拔清瘦,看著倒也英俊。

他進來就給雲葭請了安。

虛禮作罷,雲葭看他額頭還有汗,顯然是急著回來的,便問:“剛回來?”

岑風答是:“收到我娘的信就急忙趕回來了,我剛才在路上聽家裏下人說小少爺和鄭家三子打起來了?您和小少爺可還安好?”

雲葭說:“我無妨,阿瑯身上有傷,倒也並無大礙。”

岑風皺眉:“鄭家和裴家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前些日子在莊子不知道城裏的事,還是老娘寫信與他說了家裏近來發生的事,免得他回來什麽都不知道說錯話,他是徐家的家生子,從小就跟著他爹他娘在府裏做事,待徐家的感情自然很深。

“先不說這些,我這次找你回來是要吩咐你兩件事。”

岑風一聽這話,也不敢多言,忙斂神道:“您吩咐。”

雲葭卻未立刻吩咐,而是讓人先坐,自己則進裏屋拿了一個小盒子出來,裏面有她昨夜羅列的田地房產還有鋪子,她把家裏所有地契物件分為幾類,一類是屬於國公府公有禦賜的那些,而另一類單屬於徐家的又分成兩部分。

此時雲葭就把其中一部分交給岑風。

岑風接過一看,神色微變:“您這是……”

“趁著上面還沒有消息下來,你把其中一些能變賣的先變賣了,所得的錢先在銀鋪存著,我另有一些錢財金條,你也想法子送到東郊別院裏去。”

那是她祖母的嫁妝。

縱使天子真要查抄,也不至於收受先人的嫁妝。

岑風知道家裏如今形勢嚴峻,裴家與鄭家如今所為正是因為這個緣故,但他也沒想到形式竟然已經嚴峻到這種地步了。這樣相比,莊子裏的那點事,倒是實在不值得一提了……他雙手用力握緊手中的東西之後,和雲葭保證道:“屬下定不辱命。”

他自小便替雲葭奔波做事,雲葭自然信他。

“除此之外,我還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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