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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知青的糟糠妻(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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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知青的糟糠妻(十六)

◎“Nottobeornottobe?”◎

明茗半道暈了過去, 也不知道是幹暈的還是餓暈的,但她醒的時候確實是餓醒的。

晃晃悠悠下床,差點栽倒在地上。

媽的嚴峻生這個禽獸!

“朕的飯呢?”明茗兩眼無光地撐著床板, 全身的力氣都用來死咬後槽牙了。

外面天色看著還亮堂, 估摸著也到了下午, 幾點就不知道了,快入夏, 本來天就越來越長, 單憑天色根本看不出時間。

明茗捏捏自己的胳膊,悲嘆:我那本就不多的肌肉啊, 遲早要餓沒。

“系統?統?”明茗喊了兩聲, 沒召喚出來, 透心涼,“真是冷漠的外星生物。”

“呦, 完事兒了?”系統溜溜達達出來。

明茗咬牙切齒地問:“你死哪兒去了?”

面目猙獰得活像逮住出軌渣男的大老婆。

“你好意思問,你猜我為什麽會大白天待小黑屋?”

“那、之、前、呢?”即使是不出聲的腦內交流,也能讓人感受到她一字一頓從牙縫裏蹦出來的惱怒, “早上那會兒, 你為什麽不提醒我?”

“……”系統沈默了下,“當時的情形, 我覺得有點眼熟,大概能預知到後續發展, 就自覺找個小黑屋待著去了。”

最後用帶著三分歉意七分幸災樂禍的語調說:“所以忘了提醒你。”

明茗認真地問:“我任務失敗,真的不會跟你的獎金績效或者考核評定掛鉤嗎?”

“要不我現在一頭撞死,咱倆同歸於盡怎麽樣?”

她那模樣還有商有量的, 目光卻已經在尋覓家裏哪堵墻適合撞上去了。

“冷靜, 冷靜, 他快回來了,你有飯了。”

“沒法冷靜,這日子過不下去了,系統,什麽時候能離婚?”

“離婚不就意味著你要開始被虐了,這也不怕了?”

“我傻啊,非得往他們跟前湊,把臉伸過去找揍?”

系統尋思:“你不會想著投奔王虎吧?”

“……怎麽可能。”明茗矢口否認。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之前就是抱著提前討好他,以後少挨點打的心思。”系統對她的言辭深表懷疑。

這他媽都被你發現了。

明茗忿忿撇嘴,“你咋知道不是我跟他互毆呢?”

系統說:“陳嬋娟或許可以,但你……”言語之中的鄙夷甚至都不隱藏一下。

“你可要想好,用現代的形容,王虎那也妥妥是個鉆石男高。”

系統頓了頓,言語中的幸災樂禍之意難以掩蓋,“我想你應該知道鉆石男高意味著什麽。”

明茗楞了下,隨即渾身打了個激靈。

鉆石男高vs驢鞭。

這個問題不亞於河神舉著一把金鐮刀和一把銀鐮刀,陰涔涔地問你“Not to be or not to be?”

甚至都他媽不是一個選擇題。

算了,我也不至於非得出狼窩再進虎穴,幹啥不好啊,老娘獨美!

在這當口,嚴峻生回來了,提著一個袋子,明茗聞到了香味兒,人還沒精神,鼻子已經伸過去嗅了。

“醒了?餓了嗎?”嚴峻生把袋子敞開放她眼前,“剛爆出來的,先吃點,我給你把飯熱熱。”

不放心似的,他又叮囑道:“吃兩口就行,別吃光了。”

明茗湊過去一看,居然是爆米花。

她鄙夷地問:“我在你眼裏到底是什麽飯桶,這麽一大袋子爆米花你居然囑咐我別吃光了?”

嚴峻生放下東西,轉身到一旁換衣服,天氣開始熱了,他外衫裏面就穿了個背心,兩手交叉把背心從頭上扯下來,精壯的上半身裸.露在她面前,明茗眼神躲閃,手裏剛撈出來的爆米花瞬間從指縫落回袋子裏。

聽了她的話,嚴峻生隨手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襯衫穿上,一邊朝她走來,一邊挨個把扣子系起來。

“吃兩口墊墊,一會兒還要吃飯,這爆米花主要是給你晚上看電影吃的。”

別看嚴峻生是個城裏來的少爺,他還是個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精壯漢子,衣服一脫,要啥有啥,加上下鄉勞動,肌肉更緊實了,尤其是手臂,用力的時候有明顯的青筋。

下地幹活哪有不曬黑的,嚴峻生到底也是曬黑了點,身上微微有點色差,但和其他人比起來,還是白得發光即視感。

不愧是男主啊。

一想到這健碩結實的□□,幾個小時前剛剛和她近距離接觸過,明茗偏過頭,欲蓋彌彰地幹咳一聲,“你剛說什麽?晚上有啥?”

嚴峻生走到她跟前,伸手刮刮她的鼻子,“傻妮兒,睡暈了?晚上看電影。公社已經來人在村裏搭臺子了,一會兒有露天電影!”

明茗這才來了點精神,“看電影?”

天吶,有種和現代科技接壤的錯覺。

真讓人感動。

系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活在遠古。”

明茗掩面拭淚:“也沒什麽區別了。”

兩人在家吃完飯,明茗就迫不及待要出門。

“你一會兒出去走慢點,走得太快……讓別人看出來。”嚴峻生說得含糊,明茗一頭霧水,“看出什麽?”

嚴峻生站在她身後,兩手握著她的腰捏了捏,附在她耳邊言辭暧昧,“知不知道你今天從下床開始,走路姿勢就特別不自然。”

明茗:“……”

她回瞪了嚴峻生一眼,橫眉豎目得可兇了,擡腳猛地往後踩,嘴裏罵罵咧咧:“你還有臉說……啊!”

嚴峻生反應極快,在她往下踩的那瞬間握著她的腰把她擡起來,腳離地三分,明茗楞是沒使上勁。

趁她沒回過神的時候,嚴峻生親昵地在她臉頰脖頸處蹭了蹭,喉嚨裏發出悶悶的笑聲,明茗躲不開,瞇著眼被他親,瞅準時機張口咬住了他的嘴唇。

嚴峻生“嘶”了聲,也不躲,依舊笑瞇瞇的,半垂著眼眸瞧她。

明茗氣不過,又使勁咬了下才松口,特地瞧了眼,沒破,還有些失望。

隨即,嚴峻生的臉再次放大,唇緊緊相依,先是舔了舔她的唇瓣,緊接著撬開唇縫探了進去,一點喘息的空都不給她留。明茗想躲,後腦被死死扣住,腰也被結實的手臂鉗制著,動彈不得。

“唔……”

明茗被親得渾身發軟,全靠嚴峻生支撐著,舌尖纏繞,她被迫躲避,可越躲越像在迎合,直到嚴峻生攻勢減退,頭微微分開的時候,明茗還不自覺地張著嘴,舌尖跟著探出來。

滿臉春情。

嚴峻生心頭冒起一團旺盛的火,恨不得把她揉在懷裏,明茗窩在他懷中,喘息個不停,頭不住往後仰,她閉了閉眼,在平覆之前狠狠地在嚴峻生胸肌上掐了一把。

專掐那一點。

“呃。”

嚴峻生痛苦地皺了眉頭,身子微躬下來,手上的力也松了下來,明茗站定,又擡腳把之前沒踩到的那腳補了回去。嚴峻生連遭“重擊”,直接歪倒在床上。

什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君子報仇就在當晚!

“哼哼哼。”

大仇得報,明茗眼尾一片紅,又湊上去踢了他幾腳,不料嚴峻生突然擡腿夾住她,把她帶倒在自己身上。

“好了,不鬧了,該出門了。”嚴峻生摟著明茗,在她背上輕拍。

明茗噔噔噔爬起來,跨坐在他身上,兩手撐著他的胸肌,威脅似的又揉又捏,“是誰在鬧?是誰在鬧?”

“是我,是我在鬧,饒了我吧……”嚴峻生嘴上討饒,臉上倒是春光笑意一樣不少,末了還說了句,“你再不下來,我就沒法保證今晚這電影咱們還能不能去看了。”

明茗一頓,惡狠狠地在他胸肌上擰了一把,隨即火急火燎地下來了。

“你看你,都怪你,浪費了多長時間?一會兒去那都沒好位子了!”

果然,到了村口廣場,已經烏泱泱一片人了,嚴峻生拎著兩個大馬紮,找了個中不溜的位置放下,兩人坐下開始等待。

為啥是大馬紮,因為他們拿的這個馬紮帶椅背,一路拎來沈是沈了點,坐下來可就舒服了。

光這一會兒就有不少瞧見的鄉親們過來調侃,“小年輕就是會享受。”

“我出門兒嫌沈,就沒拿帶靠背的,早知道我也拿這個了。”

“回回你都這麽說,說你傻你還真不精,之前村裏放電影就有人拿帶椅背的凳子,人家有人看了就自己也學著帶,你就是每次都不帶,每回都要扯一句馬後炮,也不臊得慌。”

“哈哈哈……”

周圍人東家長西家短地聊起來,明茗沒見過露天電影的場面,伸長了脖子到處看,嚴峻生左右看看,以為她在找王虎,不太高興,抓了幾顆爆米花追著她的嘴餵,明茗張嘴吃了,咬得嘎嘣嘎嘣,眼睛依舊在四處瞟。

“看什麽呢?”嚴峻生又往她嘴裏塞了幾顆。

“沒呀,隨便看看。”明茗眼睛跟嘴各忙各的。

“哎,你瞅那邊兒,峻生跟餵小孩似的,依我看,他以後要是有孩子肯定嬌慣,估計也跟老李頭那家似的,餵口飯都得跟著滿院子跑。”

“唉喲想象不出來,人家知識分子呢,能這樣慣小孩?”

“你看他對他媳婦兒的樣……”

一旁黃家媳婦兒春華聽了,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轉頭又攛掇女兒翠萍去跟另一個知青坐一起,她現在又瞄上了別人。

可惜沒幾個家世外貌皆上等的知青願意在鄉下成家,願意討媳婦兒的,春華又瞧不上,她閨女翠萍如今真是不堪其擾。

說話間,王虎來了,他遠遠看見明茗,熱情地跟她打招呼,明茗也擡手揮了揮,看附近有個空檔,就朝那指指,示意“這兒有位置”。

嚴峻生臉更黑了。

但明茗現在對這兩人都不太待見,看見王虎就覺得他臉上刻著四個大字——“鉆石男高”,看見嚴峻生就想起那碩大的驢鞭。

總之,都不是什麽好鳥。

王虎在他們倆側前方坐下,一直回頭跟明茗搭話,嚴峻生煩不勝煩,就見縫插針給明茗餵爆米花,從一句話說完塞兩顆,到一句話不得不分三次說,明茗差點被噎著,終於怒了,“嚴峻生,你丫把我當豬餵嗎?”

她拎著爆米花袋子,怒道:“電影還沒開場,你給我塞下去了半袋子!半袋子!出門前還不讓我多吃,出門後就可勁塞,你當這是餵飼料呢?!”

嚴峻生趕緊去哄,內心竊喜,正好讓明茗把視線從那個煩人的東西身上移開。

明茗還在吼:“本來晚上吃的就鹹!”

“還沒帶水!”

“帶了帶了。”嚴峻生像多啦A夢似的不知道從哪摸出瓶水,給她餵水的時候甚至得意地想:罵就罵唄,她罵我,說明她在意我。

周圍村民又開始小聲議論,“你看娟丫頭這暴脾氣……真虧峻生能忍得了她。”

“你說是不是陳衛國真抓住嚴小子什麽把柄?不然怎麽會這麽忍氣吞聲。”

“別亂說……我也覺得很有可能!”

王虎看嚴峻生占據了明茗的註意力,正暗戳戳地不爽,又聽旁邊的碎嘴子嘰嘰喳喳個沒完,擡腳就往那人椅子上踹過去,“馬尿喝多來的?放什麽屁呢?”

那人一看是王虎,忍氣吞聲地不說話了。

這時候,嚴峻生冠冕堂皇地開口了,“我跟娟兒年輕夫妻,有時候難免會膩歪點,諸位要是看不慣,直接說出來就是,也不至於做那些胡亂猜測,鄉裏鄉親的,傷了和氣就不好了。另外,多謝王虎同志仗義執言。”

他朝王虎淡淡地笑了笑,王虎見不得他們讀書人這種虛偽的模樣,探過身拍了明茗一下,“娟子,明兒一起喝酒?我帶你玩鬥雞。”

明茗心想你剛罵完別人喝馬尿,現在又要拉著我喝酒,也不膈應……

嚴峻生快她一步回絕了,“抱歉,明天我們有事,娟兒恐怕沒空。”

明茗扭頭瞅他:有啥事?

嚴峻生溫柔地看著她,說:“明天帶你去鎮上,給你買點衣服首飾護膚品什麽的。”

他若有似無地瞥了王虎一眼,意味深長地說:“你玩心大,家裏總得有人幫你考慮周全,這次我陪你去,免得跟上次似的,只顧著玩和給鄉親們買東西了,給自己買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這話在不同人耳中是不同的意思。

鄉親們聽著就是陳嬋娟只顧著給他們家小孩帶玩具,都沒怎麽給自己花錢。

王虎聽了只覺得嚴峻生在陰陽怪氣他,嫌他考慮不周全,只會帶著娟子瞎瘋瞎鬧,不幹正事。

到明茗這兒,就只剩下那句“給自己買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了。

她心知肚明那“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指的是啥,並且剛因為這玩意兒遭過罪,不敢吭聲了,只能悄咪咪地橫他一眼,怕某個驢玩意兒想起來就借題發揮。

那她還活不活。

王虎瞇起眼,自顧自問明茗:“那咱們什麽時候喝酒?”

明茗想起幾次喝酒都沒遇好事,果斷搖頭,木然道:“不喝了,以後都不喝了,喝酒容易出事。”

嚴峻生聞言,側過頭,拳頭抵著唇,輕笑了聲,明茗在下面悄悄擰他的手,結果被他反過來把手包在掌中,牢牢握著。

明茗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發誓,咱倆以後滴酒不沾。”

嚴峻生笑吟吟地問:“還有我啊?”

她連發誓都帶著我。

“當然有你。”明茗瞪了他一眼,命令道:“你也戒酒!”

“好啊。”嚴峻生被瞪得渾身舒暢,仿佛明茗的決定正中他下懷。

王虎看他倆打情罵俏的,沒了意思,悻悻轉回去。

不多時,電影開場。

明茗滿心的期待在黑白畫面和粗糙的制作水平出現的那一刻化為灰燼。

她在期待什麽?這個年代的電影質量……那不是可想而知嗎?

“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已經侵蝕了我的大腦,這種老片子真的看不下去啊嚶嚶嚶。”明茗朝系統哭訴,“爸爸,我的好爸爸!你能在我腦子裏給我放個別的片兒嗎?”

系統非常冷漠,“你在想什麽屁呢?”

“你倒是給點力啊!人家快穿文裏的系統都可牛逼了。”明茗不服。

系統:“有本事你去別的快穿文。”

明茗:“嚶嚶嚶。”

珍愛生命,遠離年代文。

她對這時候的電影實在不感興趣,到後面越看越困,靠著嚴峻生的肩睡著了。

要是坐在後排或者角落,嚴峻生就直接抱著她回家了,可惜他們坐在中間,大張旗鼓地出去得擾到不少人,嚴峻生只好摟著她,等待電影結束散場。

前面的王虎時不時回頭看,只不過每次都會恰到好處地對上嚴峻生挑釁地眼神。

“艹。”王虎暗罵一聲,轉回去了。

在明茗睡著的時候,某些雄性無聲的較量仍在進行……

作者有話說:

明茗使出“掐你咪咪”技能,哼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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