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祭_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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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祭_05
“《談頌》,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聽說過這本書……對，就是答爾文當初那本被扯上法律糾紛被扣帽子抄襲的那本書。
“沒有，當然沒有抄襲！”郗霧看了眼彈幕，“她第一次連載的時候不是在果紙網站, 最開始是在微博, 我可以作證的, 比那個作者早發了整整一個月，只是好像因為題材原因，所以一直被舉報，所以當時答爾文太太說全文完結後搬到果紙發，就把微博的原文給刪了吧, 結果……呵。”
郗霧冷笑一聲。
“今天提到也沒什麽別的意思, 反正這件事早幾年前就已經真相大白了，惡人也得到報應了，只是突然想到, 便提一嘴，畢竟答爾文可是我的女神。”
她頓了頓：“……也是我的精神食糧。”
尤其那本當初掀起極大爭議, 現今卻要被改編搬上大熒幕的小說——
《談頌》。
這本書是她無數個失眠夜晚的安眠藥。在司洛林還未出現在她的生命裏時, 是這本書幫著她挨過無數個痛苦的日夜。
女神啊女神。
不止是精神上的。
【我看過這本，當年它連載的時候我好像還圍觀過罵戰呢】
【好看嗎好看嗎？我只看過答爾文那幾本有名的，這本寫得太早了我怕文筆不純熟就沒看T﹏T】
【那姐妹你的損失可太大了，答爾文古早的文那才叫一絕, 雖然筆力稍欠佳，但劇情真的牛到飛起, 就比如九爹提到的這本《談頌》, 連載初期可是被“女權姐姐們”罵出圈的】
【我去？為毛啊？】
【雌競，而且是女主女二為了男主瘋狂雌競, 瘋狂到有些無下限，無下限到刷新三觀】
【我天QAQ那這本為什麽風評後來又回暖了？】
【因為結局鋪得太絕了≧v≦！】
“有多絕？”郗霧掃了一眼彈幕，十指交叉托起下巴，緩緩勾唇。
“因為女配是女主的第二人格。”
“主人格因為孤兒院的校園霸淩，時時處在膽戰心驚中，如同一只可憐的驚弓之鳥，而驚弓之鳥在這種長年累月的恐懼中沒有很好的走出來，而慢慢的有了被害妄想癥，隨著年齡的增長與孤僻的性格，癥狀不僅沒有減輕反而愈演愈烈，於是，在每天極大的恐懼下，她分裂出了一個新的人格……”
郗霧撥了撥指甲，繼續道：“反社會人格。”
“也就是副人格，就是那個性格極端、壞事做盡又無比聰明的女配。”
“而副人格愛上了男主角，又或者說，對於那位反社會人格而言，她其實不愛任何人，她最愛最崇拜的從來只有她自己，只是很討厭在所有人都捧著她、折服於她的人格魅力、被她玩弄於鼓掌之間的時候，有一個男生竟然這麽真情實感地討厭著她，討厭到恨不得就地掐死她，因為男主角愛得一直是主人格。”
“因此……”
郗霧長指動了動，笑容頗有些自嘲。
“什麽雌競？這根本就是一場物競天擇的生存游戲，從社會關系直接過渡進生物競爭的關系，所以咯，真相一揭開，曾經真情實感的怒火自然也就煙消雲散。”
【沒想到九爹是答爾文女粉，媽呀次元壁破了】
郗霧喝了口水，看著彈幕：“臧枳？臧枳不知道我是司九，說起來現實生活中我們還是死對頭，打過架扯過頭發互相看不順眼的那種骨灰級死對頭，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她這麽喜歡我，大概是因為我確實實力很硬也蠻有靈氣還很有個人魅力吧……謝謝‘我是臧枳=_=我去你的有魅力吧無語死了你現實就是個漂亮的王八蛋少高看自己了’送的星空，不要送禮物哦謝謝！有個很富二代的對象所以不大缺錢，當然我自己也挺能賺的。”
【哈哈哈哈哈傳說中的相愛相殺嘛？】
【只有我好奇那小子帥不帥嘛？】
【樓上不要太期待了啦，就算帥可能也就是普通人的那種帥，距離真正的帥哥應該蠻遙遠的～～】
“不啊，我男朋友之前上過熱搜的，看到評論區很多吹牛想和我搶他的、睡他的，不過別想了，他從高中開始就屬於我了，只有我能睡他。”
【靠，好甜】
【靠，想哭】
司洛林退出了郗霧的直播間，看向車窗外的咖啡館，緩緩搖上了車窗。
推開車門，進了咖啡館，徑直坐到了蔣益暮的面前。
“找我有什麽事嗎？蔣先生。”
蔣益暮雖然仍舊打扮得體、西裝革履，但臉上的疲態與不知何時多增的白發卻仍舊暴露了他連日來的力不從心。
年齡確實是個很刻薄的原因。
“蔣透被戒毒所帶走了，我找認識的人問了，說是有人舉報的，他說那個人是郗霧。”他緩緩擡起頭，眉目間盡是滄桑，“隨後輿論迅速發酵，蔣家的多家酒店幾日之內被迫關停，有關部門介入徹查，連日來的輿情壓也壓不住，業績下滑嚴重，連帶著蔣家的股市都動蕩不安。”
“這就是她的全部恨意嗎？恨到想讓蔣家必須全軍覆沒，讓她的親生哥哥坐牢，又摧毀她父親一手建立的商業帝國。”
司洛林手指輕輕撥動了下，隨後笑了：“這不你們欠她的嗎？”
蔣益暮胸口沈下一口悶氣：“年輕人，這就是你和長輩說話的姿態嗎？”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司洛林笑了，“你現在該慶幸的，是幸好想要覆仇的那個人是郗霧，而不是談頌，如果是那個人格，蔣家現在……”
司洛林不知想到什麽，臉上顯出覆雜的情緒：“應該是無人生還。”
“所以說起來，您還是應該感謝你的夫人，畢竟如果不是她當年堅持的話，霧九現在應該已經病入膏肓了吧？”
“另外，您作為一個實在不稱職的父親，應該沒有聽說過談頌高中時的壯舉吧？”司洛林笑笑，卻實在不見溫度，“還沒進入世音的時候就盜用了溫優度的賬號進入了海市蜃樓論壇，成為管理員。”
“說得好聽是幫女神搖旗納威、助力偶像夢想，實則呢？是利用管理員的身份不斷窺視溫優度的生活，再到後來，煽動輿論、網暴他人，間接性逼死一位老師，雖然對方確實是個沒什麽師德的猥褻男，但她這麽做的原因並不是因為所謂的正義感，只是因為制造混亂能給她帶來愉悅感。”
所以，這也是為什麽，在郗霧轉學來之前，孫利的事情只是被Ts弄上了校園榜熱搜，但是郗霧一轉學之後，談頌這個人格就把這個男老師直接推上網暴的風口浪尖，最終成為其自殺的間接性真兇。
並且將其責任完全推到溫優度身上，美名其曰“替偶像覆仇”，實則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置身事外”以及看著手心裏的鮮活的生命如同螻蟻一般任她采擷的扭曲快感！
這也是為什麽郗霧在恢覆記憶的那刻回顧那些點點滴滴，哪怕不是主人格做的，精神潔癖也讓她無法再直視自己的靈魂，只能用一些物理的方式進行心理的贖罪。
所以，談頌就是該死，無比該死，司洛林就算能夠理解明白一切也無法不對她恨之入骨，尤其她還頂著他最愛的女孩子的皮囊胡作非為。
可為什麽會有談頌的出現呢？
追根究底，一切的罪魁禍首不還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嗎？
蔣益暮沒說什麽：“有的時候，一旦人走到某個位置，就有了許多的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是因為她從來不在你的人生規劃裏。”司洛林淡淡的打斷他，語氣說不上來有多尊重前輩。
“你們都嫌她礙事、嫌她麻煩、嫌她一出生就是為了向你們討債。”
“所以把她關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名為保護，實則囚禁，為什麽呢？因為要保留名門世家的最後一點尊嚴。”
“就像哥哥妹妹之間的仇恨明明是你們夫妻倆常年恩怨積累起來的，最後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就把過錯滾皮球一樣全扣到她的身上，怪她、怨她，就因為她一生下來就有遺傳性缺陷。”
說到這裏時，司洛林笑了，諷刺無比的冷笑：“你們做家長的是不是都是這樣？不能接受自己的無能，一旦發覺外人覺察到了自己的無能，就用孩子做借口進行過錯轉移。”
“真好啊。”司洛林，“自己清清白白的，孩子生下來就是給你們當冤大頭的，養兒防老養兒防老，我有的時候真的想問……”
“血緣真的能超越一切嗎？”
蔣益暮緩緩擡起頭。
“估計您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吧，所以在霧九和蔣透之間，選擇輕而易舉就做出來了，蔣家的家業自然不可能交給霧九這樣有精神缺陷的繼承人，對吧？”
司洛林看著他不說話，心裏的火氣卻在成倍地增長。
“蔣益暮，你確實是個出色的商人，但你也是個無比失敗的父親，蔣家是窮嗎？蔣家治不了她的病嗎？至於在一察覺她有精神分裂癥的時候，就是把她連夜送到淺岸而不是找醫生給她治病嗎？你是人嗎？你配當一個父親嗎？”
“你不配。”不等蔣益暮回話，司洛林就已經冷冰冰的給出了答案。
“你的眼裏只有你冰冷的商業帝國，還有需要重振輝煌的昔年榮光，至於你的親生女兒……”
“她只是這條大路上可以視而不見的人。”
“一旦她有了讓大廈將傾的萬分之一風險，她就成了你行進路上的絆腳石。”
“你任由她發病，任由她在初中、高中被孤立、被校園暴力而不聞不問，在學校被孤立，在家裏還被孤立，每天遍體鱗傷地回家，還要受一遍父親冰冷仇視的眼神淩遲，一日、兩日、三日，她的雙重人格就是被這麽逼出來的！”
“沒人保護她，她就只能被逼著分裂出一個極端的反社會人格來保護她千瘡百孔的主人格，可是主人格也是不完美的，主人格早就在學校、家庭、社會的心理迫害下養成了膽戰心驚、小心翼翼的精神狀態，這種不健康的精神狀態在日覆一日的重覆與得不到治療間最終惡化成了有被害妄想癥的殘缺人格。”
“一個從一出生就帶有遺傳性雙相情感障礙的女孩子，之後又因為各種校園的、社會的、家庭的精神暴力、孤立，靈魂長年無時無刻沒有安歇與期所，所以雙重人格、雙相情感障礙、被害妄想癥終於於某一天徹底爆發……”
“這樣的女孩子……誰聽了都覺得可怕吧？而冷漠一些的人甚至會想，人格殘缺成這樣，就像癌癥晚期或者唐氏綜合征一樣，還不如安樂死或者壓根就別出生呢，這樣就危及不到社會了，社會少了一份隱形的威脅，於是自己也多了一份安全的保障，他們的出生和活著就是給這個世界和身邊人添亂。”
“可她有什麽錯？！該死的明明就是你！”
“她本來可以是個小太陽，但因為被家庭孤立，所以太陽也能被永遠地淹死。”
所以治療過程持續了將近四年都不見有成效，主人格活著的目標似乎永遠只剩下了一個——
覆仇。
向所有傷害過她的人施以報覆。
而完成任務後，她的結局也便只剩下一個——
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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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當然沒有抄襲！”郗霧看了眼彈幕，“她第一次連載的時候不是在果紙網站, 最開始是在微博, 我可以作證的, 比那個作者早發了整整一個月，只是好像因為題材原因，所以一直被舉報，所以當時答爾文太太說全文完結後搬到果紙發，就把微博的原文給刪了吧, 結果……呵。”
郗霧冷笑一聲。
“今天提到也沒什麽別的意思, 反正這件事早幾年前就已經真相大白了，惡人也得到報應了，只是突然想到, 便提一嘴，畢竟答爾文可是我的女神。”
她頓了頓：“……也是我的精神食糧。”
尤其那本當初掀起極大爭議, 現今卻要被改編搬上大熒幕的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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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是她無數個失眠夜晚的安眠藥。在司洛林還未出現在她的生命裏時, 是這本書幫著她挨過無數個痛苦的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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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精神上的。
【我看過這本，當年它連載的時候我好像還圍觀過罵戰呢】
【好看嗎好看嗎？我只看過答爾文那幾本有名的，這本寫得太早了我怕文筆不純熟就沒看T﹏T】
【那姐妹你的損失可太大了，答爾文古早的文那才叫一絕, 雖然筆力稍欠佳，但劇情真的牛到飛起, 就比如九爹提到的這本《談頌》, 連載初期可是被“女權姐姐們”罵出圈的】
【我去？為毛啊？】
【雌競，而且是女主女二為了男主瘋狂雌競, 瘋狂到有些無下限，無下限到刷新三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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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女配是女主的第二人格。”
“主人格因為孤兒院的校園霸淩，時時處在膽戰心驚中，如同一只可憐的驚弓之鳥，而驚弓之鳥在這種長年累月的恐懼中沒有很好的走出來，而慢慢的有了被害妄想癥，隨著年齡的增長與孤僻的性格，癥狀不僅沒有減輕反而愈演愈烈，於是，在每天極大的恐懼下，她分裂出了一個新的人格……”
郗霧撥了撥指甲，繼續道：“反社會人格。”
“也就是副人格，就是那個性格極端、壞事做盡又無比聰明的女配。”
“而副人格愛上了男主角，又或者說，對於那位反社會人格而言，她其實不愛任何人，她最愛最崇拜的從來只有她自己，只是很討厭在所有人都捧著她、折服於她的人格魅力、被她玩弄於鼓掌之間的時候，有一個男生竟然這麽真情實感地討厭著她，討厭到恨不得就地掐死她，因為男主角愛得一直是主人格。”
“因此……”
郗霧長指動了動，笑容頗有些自嘲。
“什麽雌競？這根本就是一場物競天擇的生存游戲，從社會關系直接過渡進生物競爭的關系，所以咯，真相一揭開，曾經真情實感的怒火自然也就煙消雲散。”
【沒想到九爹是答爾文女粉，媽呀次元壁破了】
郗霧喝了口水，看著彈幕：“臧枳？臧枳不知道我是司九，說起來現實生活中我們還是死對頭，打過架扯過頭發互相看不順眼的那種骨灰級死對頭，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她這麽喜歡我，大概是因為我確實實力很硬也蠻有靈氣還很有個人魅力吧……謝謝‘我是臧枳=_=我去你的有魅力吧無語死了你現實就是個漂亮的王八蛋少高看自己了’送的星空，不要送禮物哦謝謝！有個很富二代的對象所以不大缺錢，當然我自己也挺能賺的。”
【哈哈哈哈哈傳說中的相愛相殺嘛？】
【只有我好奇那小子帥不帥嘛？】
【樓上不要太期待了啦，就算帥可能也就是普通人的那種帥，距離真正的帥哥應該蠻遙遠的～～】
“不啊，我男朋友之前上過熱搜的，看到評論區很多吹牛想和我搶他的、睡他的，不過別想了，他從高中開始就屬於我了，只有我能睡他。”
【靠，好甜】
【靠，想哭】
司洛林退出了郗霧的直播間，看向車窗外的咖啡館，緩緩搖上了車窗。
推開車門，進了咖啡館，徑直坐到了蔣益暮的面前。
“找我有什麽事嗎？蔣先生。”
蔣益暮雖然仍舊打扮得體、西裝革履，但臉上的疲態與不知何時多增的白發卻仍舊暴露了他連日來的力不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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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她的全部恨意嗎？恨到想讓蔣家必須全軍覆沒，讓她的親生哥哥坐牢，又摧毀她父親一手建立的商業帝國。”
司洛林手指輕輕撥動了下，隨後笑了：“這不你們欠她的嗎？”
蔣益暮胸口沈下一口悶氣：“年輕人，這就是你和長輩說話的姿態嗎？”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司洛林笑了，“你現在該慶幸的，是幸好想要覆仇的那個人是郗霧，而不是談頌，如果是那個人格，蔣家現在……”
司洛林不知想到什麽，臉上顯出覆雜的情緒：“應該是無人生還。”
“所以說起來，您還是應該感謝你的夫人，畢竟如果不是她當年堅持的話，霧九現在應該已經病入膏肓了吧？”
“另外，您作為一個實在不稱職的父親，應該沒有聽說過談頌高中時的壯舉吧？”司洛林笑笑，卻實在不見溫度，“還沒進入世音的時候就盜用了溫優度的賬號進入了海市蜃樓論壇，成為管理員。”
“說得好聽是幫女神搖旗納威、助力偶像夢想，實則呢？是利用管理員的身份不斷窺視溫優度的生活，再到後來，煽動輿論、網暴他人，間接性逼死一位老師，雖然對方確實是個沒什麽師德的猥褻男，但她這麽做的原因並不是因為所謂的正義感，只是因為制造混亂能給她帶來愉悅感。”
所以，這也是為什麽，在郗霧轉學來之前，孫利的事情只是被Ts弄上了校園榜熱搜，但是郗霧一轉學之後，談頌這個人格就把這個男老師直接推上網暴的風口浪尖，最終成為其自殺的間接性真兇。
並且將其責任完全推到溫優度身上，美名其曰“替偶像覆仇”，實則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置身事外”以及看著手心裏的鮮活的生命如同螻蟻一般任她采擷的扭曲快感！
這也是為什麽郗霧在恢覆記憶的那刻回顧那些點點滴滴，哪怕不是主人格做的，精神潔癖也讓她無法再直視自己的靈魂，只能用一些物理的方式進行心理的贖罪。
所以，談頌就是該死，無比該死，司洛林就算能夠理解明白一切也無法不對她恨之入骨，尤其她還頂著他最愛的女孩子的皮囊胡作非為。
可為什麽會有談頌的出現呢？
追根究底，一切的罪魁禍首不還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嗎？
蔣益暮沒說什麽：“有的時候，一旦人走到某個位置，就有了許多的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是因為她從來不在你的人生規劃裏。”司洛林淡淡的打斷他，語氣說不上來有多尊重前輩。
“你們都嫌她礙事、嫌她麻煩、嫌她一出生就是為了向你們討債。”
“所以把她關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名為保護，實則囚禁，為什麽呢？因為要保留名門世家的最後一點尊嚴。”
“就像哥哥妹妹之間的仇恨明明是你們夫妻倆常年恩怨積累起來的，最後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就把過錯滾皮球一樣全扣到她的身上，怪她、怨她，就因為她一生下來就有遺傳性缺陷。”
說到這裏時，司洛林笑了，諷刺無比的冷笑：“你們做家長的是不是都是這樣？不能接受自己的無能，一旦發覺外人覺察到了自己的無能，就用孩子做借口進行過錯轉移。”
“真好啊。”司洛林，“自己清清白白的，孩子生下來就是給你們當冤大頭的，養兒防老養兒防老，我有的時候真的想問……”
“血緣真的能超越一切嗎？”
蔣益暮緩緩擡起頭。
“估計您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吧，所以在霧九和蔣透之間，選擇輕而易舉就做出來了，蔣家的家業自然不可能交給霧九這樣有精神缺陷的繼承人，對吧？”
司洛林看著他不說話，心裏的火氣卻在成倍地增長。
“蔣益暮，你確實是個出色的商人，但你也是個無比失敗的父親，蔣家是窮嗎？蔣家治不了她的病嗎？至於在一察覺她有精神分裂癥的時候，就是把她連夜送到淺岸而不是找醫生給她治病嗎？你是人嗎？你配當一個父親嗎？”
“你不配。”不等蔣益暮回話，司洛林就已經冷冰冰的給出了答案。
“你的眼裏只有你冰冷的商業帝國，還有需要重振輝煌的昔年榮光，至於你的親生女兒……”
“她只是這條大路上可以視而不見的人。”
“一旦她有了讓大廈將傾的萬分之一風險，她就成了你行進路上的絆腳石。”
“你任由她發病，任由她在初中、高中被孤立、被校園暴力而不聞不問，在學校被孤立，在家裏還被孤立，每天遍體鱗傷地回家，還要受一遍父親冰冷仇視的眼神淩遲，一日、兩日、三日，她的雙重人格就是被這麽逼出來的！”
“沒人保護她，她就只能被逼著分裂出一個極端的反社會人格來保護她千瘡百孔的主人格，可是主人格也是不完美的，主人格早就在學校、家庭、社會的心理迫害下養成了膽戰心驚、小心翼翼的精神狀態，這種不健康的精神狀態在日覆一日的重覆與得不到治療間最終惡化成了有被害妄想癥的殘缺人格。”
“一個從一出生就帶有遺傳性雙相情感障礙的女孩子，之後又因為各種校園的、社會的、家庭的精神暴力、孤立，靈魂長年無時無刻沒有安歇與期所，所以雙重人格、雙相情感障礙、被害妄想癥終於於某一天徹底爆發……”
“這樣的女孩子……誰聽了都覺得可怕吧？而冷漠一些的人甚至會想，人格殘缺成這樣，就像癌癥晚期或者唐氏綜合征一樣，還不如安樂死或者壓根就別出生呢，這樣就危及不到社會了，社會少了一份隱形的威脅，於是自己也多了一份安全的保障，他們的出生和活著就是給這個世界和身邊人添亂。”
“可她有什麽錯？！該死的明明就是你！”
“她本來可以是個小太陽，但因為被家庭孤立，所以太陽也能被永遠地淹死。”
所以治療過程持續了將近四年都不見有成效，主人格活著的目標似乎永遠只剩下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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