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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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開戰

A市, 桐華路的一家高檔西餐廳,包間內坐了五六個男人。

“郁哥,你終於聯系我了。”許浩激動地拉開郁千城身邊的凳子, 自顧自坐了上去。

“嗯。”

“找我們什麽事?”高旭依舊是穿著那件純黑體能服,他右側胳膊上別了一根白色布條。

許浩瞟到布條指了指, 好奇地問了句, “兄弟,你家裏死人了嗎?”

“我的哥哥第八關...沒出來。”高旭臉上神情沒有太多變化,可眼下濃郁的黑眼圈無聲宣告著他內心真實的情緒。

“節...節哀。”幾人將視線投到他身上, 氣氛不自覺低沈下來。

“沒事,郁千城, 你這次找我們過來所為何事?”

眾人聞言紛紛扭頭朝著主位上心事重重的郁千城看去,不知道是不是大家的錯覺, 恍惚間總覺得他蒼老無神了許多,就像來找他們的是一副空殼子, 其中的靈魂早就消散了似的。

錢金捅了捅他的手臂,“郁哥, 人到齊了。”自從郁哥推開二樓最裏端那間房間, 他已經整整三天沒合過眼,就那樣坐在白小姐的床上,沒人知道他究竟再想些什麽。

郁千城回過神來, 點了點人數,從一旁的黑色塑料袋中取出一本還未封皮的書籍。

他讓錢金依次分發下去。

大約半個小時後,黎之盼臉色凝重, 他將臉上的墨鏡取掉, 點了點書籍,“這是誰寫的?”

“白甜。”郁千城空洞無神的眼神裏終於有了些人氣。

“什麽?白...白姐寫的?”許浩也看出這本書的不對勁, 他不可置信地將書快速翻看一遍,“這裏面的內容!還有這些副本不都是我...”

後半句話他有的不敢說了,心虛的看了兩眼窗外景色,此刻雖沒異常,可他卻明顯感覺到身後似乎有股視線正在暗中盯著他。

黎之盼蹙眉,“註意你的言辭,我們現在在討論小說,可不是游戲。”

視線消失,許浩松了口氣,大汗淋漓地癱倒在座位上。

黎之盼繼續追問:“出來後,你能聯系到她嗎?”

聞言,郁千城的手顫抖了下,“她還沒出來。”

“還沒出來是什麽意思?我們可是通關了的,為什麽會沒出來?”高旭不可置信地猛地拍著桌子,他的力道使得擺放在兩側的刀叉都被拍的飄在半空。

“你們都和她闖過關卡,以她局內表現可以看得出,這不是新人該有的素質。”

黎之盼點頭,“確實。”

郁千城思緒飄遠,回憶起二人的過往。

“她是第一批進游戲的玩家,甚至比我還要早。”

“同她一起進去的那一批只剩她一人,我與她認識時,她已經過了第八關了。”

眾人雖十分詫異,但還是默契地靜靜聆聽他們二人的故事。

“早期的游戲,老玩家可以帶新玩家闖本,不過這樣做沒有報酬所以除了白甜基本沒人回去做這種虧本的買賣。”

“或許會有人用錢來雇傭老玩家,那個時候論壇才剛建立,玩家對游戲的了解十分稀少,多進一次副本就多一分死亡率,所以就算有錢也喚不來人。”

“正因如此,白甜在玩家圈的聲譽很高,我們都尊稱她為人神。”

郁千城看向桌面上散落四處的紙張,“你們有關於第十關的線索嗎?”

高旭與黎之盼同時搖頭,“我聽說,過了第十關就可以徹底脫離游戲?”

“沒錯,第十關的線索一直是個謎,因為迄今為止也只有一人通過了第十關。”

“是白甜嗎?”眾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郁千城扯動嘴角,苦笑著搖頭,“我。”

聽到這,許浩有些震驚,他怎麽也想不明白明明已經逃離游戲終於可以回歸正常生活,為什麽他還要回到游戲內闖關,難道郁哥有什麽特殊的癖好?

察覺到眾人疑惑,郁千城徐徐道來:“我參與過五次第九關,至於白甜多到我也記不清了。”

“為了工會成員,第五次參加第九關通關後,她拿到一枚預言鏡,這個道具只能使用一此。”

“而鏡子給出的第十關線索就兩條,一條是:跳出游戲,關閉游戲。”

“還有一條...”郁千城哽住了。

深吸一口氣,沈重吐出:“1”

聽到這話,高旭和黎之盼沈默了,兩張俊臉不約而同的看向彼此,“她送你出來了。”

這是一句肯定語序的句子,郁千城沒吭聲,無盡的沈默回答了所有人的疑問。

過了好久,高旭平覆好心情後,追問道:“那為什麽我們還能再見到白甜?”

“這就要從第十關的通關條件說起。”

“第十關,參與的玩家共有十一人,游戲給出的任務是建一座橋。”

“準確來說,橋面是NPC的活,而玩家只需要建造出十根支撐大橋的柱子就算通關。”

黎之盼冷哼一聲,“十根柱子,十一個人,這還真是符合游戲一如既往地尿性。”

聽明白他話裏意思,就連清楚知道自己是菜鳥的許浩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每天傍晚,村裏的施工隊被會過來喊人,被喊到的玩家必須去參與建築,和你們想的那樣,這是一趟單程票的路程。”

“要知道,能參與第十關的都是過了八關以上的老玩家,多少都是有點本事傍身,可縱使這樣依舊無一人生還。”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第十晚,那天晚上施工隊拎著一把刀,喝的醉醺醺地來到我們的房間。”

“他喊了我的名字,卻把刀遞給白甜,告訴她橋今晚就可以建好,明天她只需要早起從橋面上走過去就算完工。”

“我雖然不知道NPC選人建石柱的條件是什麽,但依舊是開心,至少她能活著出去。”

郁千城眼眶微紅,像是想到什麽,巨大的悲傷裹挾著他,一時之間呼吸都有些不順,“但她猜到了,她接過刀...捅傷了我。”

眾人悍然,一時間被劇情的走向驚得說不出來話。

“直到第二天我被工人擡著走過大橋後,我才明白她的用意。”

“她猜出來施工隊選人的規則了。”

沙啞低沈的聲音戛然而止,郁千城從回憶中回過神,他慘白無神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痛苦與掙紮。

大約又過了十來分鐘,細細琢磨第十關過程的黎之盼冷眉看著男人,“是血對嗎?”

“第十關選人的標準是手上的血對嗎?”

許浩和錢金楞住,顯然不明白在座大佬為什麽會突然提到血字。

“是的。”郁千城和盤而出,“或許剛進游戲玩家會留有一絲底線,但...到了後期游戲愈發兇殘詭異不會給人活路,玩家之間的底線便會降低,只要是殺過人亦或是陷害過他人,哪怕沒沾染上其他玩家身上的鮮血也會被系統認定。”

“只要是沾染上其他玩家身上的血,在第十關便沒有活路。”

“而白甜是游戲內唯一一位身上無血被系統欽定可以通關第十關的玩家,這也是為何預言鏡會給出1的線索。”

高旭補充:“游戲對玩家互相殘害的行為默認無視,在一定意義上也是為第十關做準備。”

“而白甜...”

郁千城語氣堅定:“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當初白甜送我出關,再到我重回游戲,被系統抹去記憶,既然它不想讓我倆相認,為何又讓我與白甜偶遇在點燈村副本內。”

“如果當年第十關白甜送我出關,代價是自己的性命,為何我們卻能在游戲內偶遇她?”

“思前想後,答案只有一個。”

黎之盼與高旭沈思,最後給出答案:“她沒死,還成為系統無法幹涉,支配的特殊存在。”

郁千城讚同,“沒錯,當晚她並不是真的想殺我,而是抹掉自己身上無血這個標簽,讓施工隊選擇人員從我變成她,她和我們這些人不同,出發本心是不同的。”

“所以她是特殊的那一個,游離在副本與游戲之外特殊的存在!”

郁千城給每人都倒了杯酒,“危險精神病院一開始設立最初是玩家第一個本,但現在卻變成難度九星幾乎無法通關的一個本。”

“我記得以前白甜說過,第一批進游戲玩家都是踏入京山路精神病院的倒黴蛋。”

“還記得預言鏡給出的線索嘛。”

黎之盼帶上墨鏡,那雙絢爛如琉璃般眸子透過鏡片看向書籍,“你想做什麽?”

郁千城喝下一口酒,淡淡說了句:“關閉游戲。”

“你這麽肯定是哪裏嗎?”高旭雙臂環在胸前,強壯臂膀處文著的紋身在幽暗燈光的照射下栩栩如生。

郁千城沒吭聲,烈酒燒喉,他的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堅定,“除此之外沒別的地方了。”

聞言,高旭搶過他手裏的白酒,咕咚咕咚大口飲著:“你想怎麽做?”

他話音剛落,窗外瞬間狂風四起,大片烏雲籠罩天地,風聲呼嘯像是淒慘哭喊的厲鬼游蕩在街邊,幾人所在的房間,燈光被狂風掛的忽閃幾下便“砰”的一聲滅掉了。

這宛如恐怖片照進現實的場景驚得許浩大聲尖叫,“這...這什麽情況?停...停電了嗎?”

“我們現在確實是在□□裏吧?不在游戲內吧?”

對於這個疑問,高旭冷笑著挑了挑眉,“還能是什麽情況,想恐嚇我們唄。”

郁千城拉開桌椅,先前無神悲傷的神情消失,取而代之地壓制不住的戾氣與殺意。

“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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