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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危險精神病院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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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危險精神病院7

白甜正思考的入神, 餘光裏瞟見一抹紅,“你的手怎麽了?”她問。

“這個?”鳳情舉起被指甲刺破的掌心,“沒事, 一時緊張不小心抓破的。”

白甜看著深可見骨的指甲印,血肉外翻整個手掌全是血, 雖然傷不在她身上但還是倒吸口涼氣, “你不疼嗎?”

“以前進副本也這樣嗎?”

鳳情怔住,像是考慮什麽重大線索,過了好一會才回答, “不是,以前不這樣。”

二人瞬間都楞住, 但白甜還是迅速反應過來。

她從治療室內翻出藥箱取出止血藥與繃帶,“你這是發病了, 自毀容貌綜合征,發病時總會不惜一切代價傷害自己。”

白甜將藥塗在傷口處, 又用繃帶綁好,最後在手背處記了個蝴蝶結。

“你也會對別人這樣嗎?”鳳情歪著頭, 外套內肩帶滑落, 大片春光一覽無餘。

“什麽樣?”

鳳情想了想,“對我這樣啊,溫柔善良...”最後又加了一句, “勇敢的施以援手。”

那雙宛如陳年秘釀般醉人眸子盯著她,“你是未知嗎?”

白甜疑惑:“未知?”

鳳情瞇起眼,嘴角勾起, “論壇裏突然冒出來的一個大神, 系統通報三次,三次貢獻度第一, 並且所通副本難度都是6以上的玩家。”

“雖然是個新手可每次都是玩家第一貢獻度通關,據說還是個女孩子。”

兩個世界本就不相通,她也看不到論壇,雖然鳳情寥寥幾句話聽起來和她有點像,但她這種菜雞怎麽可能是大佬。

“不是。”白甜如實回答。

鳳情沒接話,將手從她掌中撤走,“沒什麽,可能我認錯了。”說著,突然又把頭湊了過來,“這麽說,我是不是第一個,那這樣我可以貪心一點嗎,將來只對我這樣?”

見白甜沒回答,她揚起笑臉,“開玩笑的。”

白甜從懷裏掏出病例本,見狀,鳳情咋舌,“你什麽時候拿出來的?”

她點頭,“跑的時候順手帶的。”

白甜將病例翻到鳳情那頁,字跡又多了幾個字,發病時間更新就在十分鐘前,發病次數增加,一日後即將抵達病癥中期。

除了鳳情,病例本上甚至有些玩家病癥全都到達中期,到達中期後,按照病例本上面的診斷,除了藥物治療外,還需要醫生的輔助治療。

不過白甜那頁還是照舊,上面沒有字跡。

“你發病的時候有沒有發現治療室的異常嗎?”白甜好奇地問了句。

聞言 ,鳳情搖頭,“沒有,準確說不知道,那五分鐘心情很糟糕,思緒也很混亂,沒辦法像常人那般思考問題,註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姐姐,你的病是嫉妒妄想癥,但你發病時為什麽不會嫉妒別人?聽你描述,思緒清晰,做事有條理,似乎並不受影響。”

白甜想了想,最終將藏在懷裏那張病例紙掏了出來。

病例本上每位玩家的信息都在上面,有的玩家資料多要用到

好幾張紙才能寫清楚,而她就兩張,第一張記錄的是她的基本信息,第二張才是病情診斷與救治詳情,進副本第一天她就將後面那張記錄詳細病情的紙張撕了下來。

“當時只是考慮後面或許有用就撕了下來,可能這就是我跟你的不同。”

白甜斟酌片刻,補充道:“並且我每次都是主動發病,輕癥期間發病時間短,每次過程不過才一兩分鐘。”

“目前不知道這兩種方法那種有用,不然你都試試?”

鳳情思考著,接過病例本將自己的病情分析與診治撕掉,只留下基本信息。

二人沒在治療室多停留,等外面腳步聲徹底消失,貓著腰從裏面出來,壓低腳步聲走回護士站。

昨晚答應護士長在外值班,要是第二天早上他倆不在護士站也不好解釋,違背與護士長的約定有沒有危險還不能確定,但現在大家的精神狀態本就不好,時刻都有加重病情的風險可能性,思來想去,還是沒有回病房,返回站臺。

在回去的走廊上,原本開著的501號病房不知何時又關上了,門口寂靜就好像剛才趙雪開門救人都是幻覺般。

鳳情路過病房時,貼著木門聆聽裏面動靜,“聽著不像醒著的樣子,難道發現我們沒中招就休息了?”

“真是奇怪,就感覺跟做夢似的,就好像沒發生。”

白甜腳下頓住,靈光閃現,“會不會有一種可能,501號病房從始至終根本沒開過門?”

鳳情被她問住,“這是何意?”

她深吸一口氣,解釋著,“發病期間看到的病院與平時不同,事實證明,方才進去才是死路一條,這說明病人在騙我們,吳華是第一個值班的病人,他值完第二天就發病死在手絹游戲裏。”

“但...看你我的樣子,不太像是要發病或者加重病情的樣子,就算你在躲藏期間發了一次病,可根本沒嚴重到神志不清,分不清現實的地步。”

白甜回憶:“還記得嗎?吳華發病時把餐桌當成出醫院的大門,他的病情一夜之內加重到這種地步,結合今晚經歷,我的猜測是...他沒看出怪物的陷阱。”

鳳情沈思,眼神犀利,“他進了為他開門的病房。”

“當天502號病房死人後,我們經過護士站,他並不在哪,這麽大的醫院,他一個新人敢獨自一人在醫院裏找線索嗎?比起這個解釋我更願意相信他被關在病房裏了。”

“直到我們都拿到早飯吃到一半時,吳華才出現,對此,我猜測死亡規則無非就是兩個,一是晚上被鬼追逐時中了病人的陷阱,二是違背與護士長的約定,並沒完成值班任務。”

鳳情想了想,肯定道:“無論是那種,這兩件事只要咱們不做就行。”

二人並排回到護士站,出於安全考慮,白甜將病例物歸原處。

“姐姐,要不是玩家無法對自己的通關次數撒謊,我都要懷疑你是在騙我。”鳳情撐起下巴那雙明媚醉人的眸子上調著,勾人的很。

“為什麽這麽想?”白甜不解。

“因為你的反應不像新人,更像是歷經無數危險的老手,你的心態,你的反應,你的思考都不像是一個新人。”

鳳情將目光落在她紅潤富有光澤的粉唇上,“我有個朋友,和未知組過隊,他的形容是:她是游戲內唯一的光芒,也是游戲留給玩家最後的人性考驗。”

“她是可以帶領玩家逃離副本的領袖。”

白甜微笑著,“那你這個朋友對未知的評價還挺高,希望將來有機會能見見她。”

對此,鳳情璀璨笑著,明媚笑顏看的讓人癡迷,“我運氣真不錯,你這個心願怕是實現不了了,不過我倒是見過了。”

白甜繼續翻著病例,並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姐姐,如果能逃離精神病院,活著出去,你可以答應我一個小小願望嗎?”

見她十分渴望的看著自己,白甜好笑道:“願望?是什麽願望?”

鳳情神神秘秘的別過臉,“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她看著悠長寂靜的走廊,嗓音低沈,“先活著出去再說吧。”

白甜沒說話,知道她的擔憂,好在後半夜,那怪物沒再出現,也沒病人開門誘惑她們進去。為了第二天有精力查找線索,二人甚至還輪班小憩了會,直到第二日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肩上,白甜打著哈欠醒了過來。

一睜眼,便看到護士長頂著大紅唇,神情陰冷的站在桌外。

“你們昨晚是否有認真值班?”

白甜笑瞇瞇地點點頭,“那是當然,您放心,您交代的活怎麽可能不認真幹。”

聞言,護士長表情更加陰沈了,身上寒意散發,周邊溫度都跟著降了幾度。

她不走,白甜也不著急,就在凳子上笑瞇瞇地等她離開。

過了一會,終究是護士長熬不住了,她抽走病例本,渾身散發寒意離開了。

大約又過了四五分鐘,病房內傳來梭梭穿衣洗漱聲,病人們陸陸續續起床出來吃早飯。

玩家們小心探出房間,看到完好無損的二人後不由多看了他倆幾眼,501號病房趙雪打著哈欠從裏面出來,瞧見白甜便驚訝地跑到跟前,“你...你沒事嗎?”

白甜語塞,“你希望我倆有事?”

趙雪連忙揮手,“不是,不是,我嘴笨不會說話,別往心裏去。”

“我的意思是...”

鳳情打斷她的話,“沒事。”

聞言,趙雪嘰嘰喳喳地繞著兩人問東問西,在得知昨晚遭遇後,瞪大雙眼,驚呼道:“我喊你倆進病房?”

“不是我,我昨晚睡得特別沈,一覺到大天亮,中途根本沒醒過,也沒聽見什麽動靜。”

白甜:“知道那不是你。”

趙雪頭疼地劇烈拍打額頭,那力道都讓人懷疑她要把腦漿拍出來,“太難了,這個副本太難了。”

“我什麽也想不出來,怎麽逃?自打進醫院,我感覺我的反應變得異常遲鈍,並且什麽興趣也提不起來,就連線索也懶得去找,只想休息睡覺。”

趙雪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白皙胳膊上瞬間紫了一片,“不行,要振作起來,不然只能死。”

“振作,振作!”

白甜回憶起她的病例,趙雪——抑郁癥中期。

三人各有所思來到餐廳,一進門,白甜敏銳的發現玩家陸陸續續開始發病,只不過輕重緩急,發作時間與程度略有差別。

這頓飯吃的十分鬧心,時不時會有病人突然失聲大叫,有的滿屋子亂跑,有的安靜坐著一動不動也不進食,有的用筷子叉子自殘,整個餐廳雞飛狗跳,在場只有她們三人還算理智。

大約半個小時,發作完畢後,玩家逐漸恢覆理智。

等候多時的護士長端著病例,咧著紅唇出現在餐廳。

“哎呀,大家的病加重了,讓我看看到那一步了?”

她翻了翻,驚呼:“已經發展成中癥了,現在藥物治療已作用不大了,接下來咱們得進治療室做進一步治療了。”

說著,她便開始點名,“趙雪,蔣小麗...”

護士長將玩家喊了個遍,最後只剩下白甜與鳳情。

就在她以為他倆逃過一劫時,護士長翻到鳳情那頁,停頓了下,五分鐘後笑道:“現在好了,鳳情也過來吧。”

她話音剛落,白甜心底咯噔一下,視線撇向鳳情,果然她的手心又開始流血,她...再次發病了。

片刻後,碩大餐廳只留她一人。

護士長帶著需要治療的病人走到治療室門口,推門進去前,丟給白甜一袋藥,“喏,這是你今日的藥。”

說完,還十分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白甜接過藥,沒離開,默默守在門口。

“啊啊啊啊啊——”

“別過來!!!”

“她不是我殺的,我不想殺她,可是...不這樣我會死!”

“救命啊,後面有鬼!”

治療室內鬼哭狼嚎一片,時不時還傳來玻璃砸碎的聲響,鐵架晃動刺耳尖銳的摩擦聲...一個半小時後,咧著紅唇的護士與大腹便便的醫生從裏面出來。

看到守在門口的白甜,二人停住腳步,“竟然到現在還是輕癥,真是稀奇。”醫生挺著肚皮,晃悠悠地從她身上轉了一圈。

“哎呀,早晚都得發病,幸運兒罷了。”護士長瞥了一眼,不屑地說著。

二人相視,咧嘴大笑著離開五樓。

待人走遠,白甜連忙沖進治療室,只見治療室內十幾張病床都躺著一位玩家,玩家們四肢被束帶綁在床邊,數百條電線從電腦旁機子上鏈接到玩家身上。

每位玩家目光呆滯,流著口水,仰面朝天,走進屋內,一股尿騷味襲來,根據地上的水漬不難猜出已有玩家被嚇尿。

白甜快步將玩家們的手銬腳銬解開,直到最後一位玩家的束縛被解開,在場所有人依舊反應遲鈍的望著天花板,他們嘴角淌出的口水甚至打濕了枕巾。

方才在外面時沒聽到鳳情的叫喊聲,她以為她沒事,結果進來一看,傷情最嚴重的就是她。

她四肢被牢牢束縛在床邊,嘴邊全是血水,身上接了十幾條電線,是別的玩家四五倍,她的手掌血肉模糊,傷口深可見骨,腳踝因掙紮被勒得青紫,雙目猩紅充血,白甜稍稍靠近,她便受驚般渾身顫抖著。

見她這般模樣,白甜心裏異常難過,鼻頭酸澀,連忙攙扶起她,安慰似的輕輕拍打她的後背。

“姐姐...是你嗎?”她瞳孔充血,只能模糊看到一個人影。

白甜點頭,扶著她的頭抵在肩膀上,“是我,別怕,我在。”

聞到女人芳香的體香,鳳情緊繃的神情稍稍放松了點。

白甜心疼的撥開她臉上被汗水打濕的劉海,長絲下那張俊美精致,完美無瑕的臉頰多了幾道抓痕,完好無暇的美玉有了瑕疵,卻為她添了幾分殘缺美。

“我看到正浩哥,緹姐,阿雅...”鳳情接連吐出四五個名字,“我太弱了,誰也救不了...”

“現在就剩我一人了,他們都死了。”

“他們在喚我,我應該去陪他們的。”

“每次都是被人保護,從來沒保護過別人,都是我的錯,是我太弱了。”

“我應該跟他們一起...”

鳳情陷入精神錯亂的漩渦,雙目無神,一直喚著那些人的名字。

突然,她猛地抓住自己的臉,尖銳堅硬的指甲瞬間劃傷臉頰,“太弱了,誰也保護不了,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該死的人是我,是我才對。”

見她突然興奮癲狂起來,白甜連忙握住她的手,掌心刺痛,二人鮮血交織融為一體,紅色血液沿著手臂滴落,最終沒入床墊。

“這張臉有什麽用,該死...”

“我...該死!”

“我什麽都沒有了,只有這張臉,沒有用,該死!”

鳳情的力道逐步加重,堪比成年男性,白甜快要壓制不住她,試圖喚醒她,“誰說的,你還有我,鳳情,醒過來。”

說完,鳳情猛地將她壓在身下,高大妖嬈的身體宛如一座泰山壓得她動彈不得,“醒過來!這都假的,你根本沒有病,是游戲...是游戲逼的。”

“姐姐?我還有姐姐?”

興許是她的話有了些作用,趁著鳳情發呆的空隙,白甜夾住她的腰用力壓制回來,她用盡全身力氣扯過綁帶將她的手綁住,防止她傷害自己。

“撕拉——”一指寬的繃帶被扯斷,身下美人劇烈掙紮起來,她白皙修長的手指再次拂上臉頰。

情況緊急,白甜來不及反應,從兜裏掏出白色藥丸塞入她的嘴裏。

可鳳情根本不配合,雙手揮舞著,頭顱劇烈晃動,藥丸滑落在枕邊。

無奈之下,白甜分開她的手臂,分別壓在兩側,用嘴叼起藥丸抵在她的唇邊。

“嘶——”利齒咬破舌尖,血跡染紅藥丸,混著鮮血的藥被她用舌頭抵入口中。

苦澀味覺在唇齒間蔓延...

一只大掌叩在她的腦後,舌尖酥麻,呼吸間女人加深了這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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