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真誠小鎮9

關燈
第66章 真誠小鎮9

高旭背著魏濤, 雖然有著一位成年男性的體重壓著他,可他速度並未受到影響,急速飛馳在馬路上。

白甜拎著木劍左右揮舞著, 虎口被紅皮怪的力道震得發麻,她將手電筒亮度調到最高, 緊緊跟在高旭身後。

高旭在前開路, 左右開工。他手上染血繃帶拳套好像是個道具,加上自身非凡力道,拳拳到肉, 一拳下去半數紅皮怪臉頰都凹陷下去。

可這無窮無盡的怪物不知疲憊,前赴後繼, 不停歇,張著腥臭無比滴著粘液的大嘴就朝三人撲來。

突然, 灰霧裏躥出一個半人高,動作十分靈敏的紅皮怪, 他腿部肌肉發達,眨眼的功夫就瞬移到二人身邊, 眼瞧著血手已經攥住魏濤褲腳想要將人拽下去, 白甜沒多想,扯下懷表道具,周身所有怪物停止動作, 楞在原地。

“只有十秒,繼續跑!”白甜從後面推著高旭,焦急喊道。

十秒時間很短暫, 二人剛沖出突圍圈, 時間就已截止,呆滯在原地的紅皮怪清醒過來, 四腳朝地像一只只獵犬般緊追不舍。

“前面就是神殿!”高旭將陷入昏迷中的魏濤用胳膊夾緊。

二人一前一後闖入神殿,最後進去的白甜將門鎖死,喘著粗氣在高旭的配合下拉來座椅板凳抵在門後。

還沒停歇,部分聰明的怪物繞到神殿側面,趴在被石柱砸毀的半面墻壁上,看到三人興奮地擁擠著互相踩踏著卡在墻縫中。

白甜舉著木劍接連刺了三四下,被劍刺中的紅皮怪發出慘痛叫喊聲,耷拉著腦袋力道瞬間小了大半,虛弱地擠在怪物堆裏,不停湧動著。

“該死的,使用次數上限了。”

白甜氣喘籲籲地丟下劍,將板凳狠狠往怪物腦袋上拍。

“走,門要支撐不住了。”高旭推開側門,對著白甜揮手示意。

白甜迅速又砸暈幾位紅皮怪,趁著它們昏迷瞬間狂奔到高旭身邊。

二人擠入側門內,來到花壇。

花壇兩側走廊不知何時被人點上燭臺,整個花壇燈火通明,鼻息間是各種花朵的芬芳香氣,身後時不時傳來怪物惱羞成怒的怒吼聲。

白甜從門後舉起木栓,橫在門梁上。

剛一回頭,看到不遠處暗紅色身影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高旭。”白甜語氣沈穩。

“嗯?”

“別動。”木劍已被她丟掉,周圍根本沒有可以防身的工具。

高旭心領神會,挺拔身姿屹立在燭火中,他古銅色皮膚上附著一層薄汗,銀色碎發被汗水打濕柔順的貼在耳後。

“我身後是嗎?”他問。

白甜點頭,緩緩靠近,步伐輕巧沒發出半點聲響。“別怕,我在。”

小聲說完,她掏出阿姐送給她的燈芯白繩道具。

燈芯白繩:這是一條被詛咒的繩子,使用者可以與隊友綁定生命值,就算是致命傷也可以分攤在兩人身上,重傷但不會死。

副作用:遇到渣男當場嘔吐,渣的人越多副作用越強,真愛生命,遠離渣男。

據說,使用此道具且沒有談過戀愛的玩家還會不小心收貨愛情噢,被捆綁的玩家說不好會深深迷戀上您呢,做姐姐您最忠實的舔狗,下個副本起效,祝您男人多多,多子多孫^_^。

最後這個笑臉真不是在嘲諷她嗎?

罷了,沒時間考慮副作用了,白甜將繩子丟到高旭腳下,金光閃爍,繩子憑空消失,留下一條只有二人能看到的染血紅繩拴在他倆手腕處。

“你。”高旭看到道具說明一瞬間,擰眉朝她方向看來。

“均攤傷害。”白甜解釋。

“不...我們...”這是二人第一次相遇,她沒必要為了自己做到這番田地。

高旭垂下眼眸,高傲強勢的目光變得迷茫,他不是那種喜歡說矯情話的男人,僅僅消極幾秒鐘後他便重新振作起來。

“在哪?”

白甜看著他身後舉著燭臺的紅皮怪,“右後方,比你矮一頭,在笑。”

當時時間緊迫,根本來不及想起神殿內還留有一只紅皮怪,也不知道它在此等候多時,看樣子或許早就猜到他們會回到神殿。

高旭身後,此刻正站立著一只舉著點燃蠟燭的紅皮怪物,和下午見到的一樣,沒有皮膚的幹癟幹枯的肌肉緊緊貼在白骨上,雖然看不清五官,但依舊給人一種眉慈目善的錯覺,怪物沒有嘴皮,白森森牙齒在燭火照耀下散發出滲人寒光。

它嘴角微勾,挺直身板,就這麽舉著蠟燭站在高旭身後,既不攻擊也不離開。

“它好像不想殺你。”白甜視線牢牢鎖在怪物身上。

“你慢點挪過來。”

高旭沒有懷疑,輕輕挪動腳尖,在她的指揮下逃離走廊。

見高旭離開了,這只奇怪的紅皮怪也沒太大反應,舉著蠟燭在二人註視下將走廊上最後幾盞還未來及點燃的蠟燭點燃。

待花園內所有蠟燭點燃,怪物站在走廊盡頭,瞪著圓滾滾沒有眼皮的眼珠子微笑著看著二人。

不得不說,渾身沒有皮膚的紅皮怪對人笑起來的時候既詭異又面目可憎。

二人一時間還真沒反應過來,這只怪物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好像和外面的怪物不一樣。”高旭註視著紅皮怪說出自己的看法。

“應該是的,不然剛才他早殺你了。”白甜回答。

高旭:“我加強過自己的感知能力,他能悄無聲息地站在我身後,證明當時他對我是沒惡意的,除非是晉升副本9以上的怪物,不然我是會第一時間察覺到的。”

二人正討論著,只見不遠處紅皮怪對他倆伸了伸手。

高旭問:“他是想讓我們過去?”

“要去嗎?”白甜答。

二人不知它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思考再三,還是決定先跟上去再說。

二人跟著紅皮怪穿過走廊,來到今天下午看到的那間洗滌室。

紅皮怪舉著蠟燭將門框兩側掛在墻上的燭臺點燃,看到這一幕不知為何她又想起第一次通關時那陰森恐怖的點燈村。

點完燭燈,它指了指木門,對著二人點頭示意。

“你想讓我們進去?”白甜問。

紅皮怪頷首。

二人推開門,走進室內,在怪物的註視下來到講臺。

可這一次紅皮怪並沒有跟上來,而是舉著燭燈站在門口。

高旭警惕地舉起匕首,“什麽意思?你為什麽不進來。”

紅皮怪搖搖頭,他咬破肌肉,從

幹癟皮肉裏擠出點血液,以血為墨在墻壁上書寫起來。

“聖經。”白甜讀出墻壁上的字跡。

“你是說洗滌室內藏有聖經?”

紅皮怪點點頭,無聲微笑著。

二人對視一眼,半響,高旭擡起頭,將魏濤放在凳子上。

“你是主教嗎?”他問道。

紅皮怪再次點點頭。

聞言,白甜有些吃驚,但很快反應過來,神殿由主教掌管,能明確知曉殿內方向與布局,並且可以迅速找出隱藏在神殿內遺留下來的聖經,只有常年呆在神殿的管理層才可能做到。

而聖子已經下山,她萬萬沒想到早就死去的主教竟然變成紅皮怪。

“主教是怪物?”白甜否定這個看法,“還是主教變成紅皮怪?”

紅皮怪主教張開嘴,給二人展示了空蕩蕩的口腔,他的舌頭被人齊根割斷,只留下一個舌根。

“你被人割了舌頭?誰幹的?”白甜問道。

紅皮怪主教沒有回答,又點了點聖經二字。

高旭立即在洗滌室內翻找一圈,最後在講臺的側面發現一個暗格,拆開木質臺面,一本嶄新的黑皮書出現在二人面前。

他拿著黑皮書走到紅皮怪主教面前,他每前進一步,主教就向後退一步。

“高旭,老玩家曾經說過有了聖經可以抵擋紅皮怪。”

高旭顯然也想到這點,他來回幾次,測量出聖經抵擋範圍,“聖經使用範圍大約是二十平方米。”

見他不再前進,主教顯然松了一口氣,舉著燭火在墻上又寫下幾字。

“十字架,暗室。”

白甜翻看聖經,看到墻壁上的字後合上書,“我們知道這個暗室,下午的時候已經看過了。”

“裏面是不是有一個法陣和一副畫,墻上還有兩枚釘子。”

主教有些詫愕的瞪大眼珠,由於他沒有皮膚看起來既滑稽又詭異。

主教點了點聖經二字,在墻上寫下108頁。

高旭搬來凳子坐在她旁邊,也不知道是不是聖經的存在,神殿內此刻倒是十分寂靜,那些窮追不舍的紅皮怪也不知道是跟丟了還是藏在暗處伺機而動。

白甜將書翻到108頁,書上字體采用的是梵文,二人對這種字體沒有研究,只能根據書上畫作來進行研究。

和在暗室內撿到畫一樣,一位赤-裸男人變成沒有皮的紅皮怪。

圖案最下端有一個小島俯視圖,她想起瓷磚店老板娘曾經說過,這裏是個海島。

海島正中間正是神殿,而神殿四周坐落著四個小鎮,白甜在右下角看到真誠小鎮的名字。

翻到下一頁,則是暗室內沒有被破壞前的法陣。

看不懂梵文,只能看圖解意,這樣就導致二人對聖經內容也是半知半解。

主教將蠟燭擡高舉到胸前指了指自己又擺擺手。

二人沒看到主教意思,一副迷茫表情。

主教挺拔的身姿微微彎曲,嘆氣般無奈地搖搖頭。

白甜還想繼續探討,但看到魏濤情況不妙,連忙回到他身邊。

高旭從口袋裏掏出一袋牛奶,扒開魏濤嘴巴,強硬灌了進去。

直到最後一滴牛奶也沒入他的嘴巴,魏濤蒼白的臉色終於有所緩解,眼眸顫巍巍地睜開。

“我們...怎麽又來到神殿了。”

高旭將他身體擺正,“你先休息。”

說著,拉著白甜走到角落裏,“這個道具只能幫他續命三天,三天之後如果還不能出游戲他恐怕會...”

高旭不忍心繼續說下去,“對於逃生規則,你有想法了嗎?”

白甜點點頭,“目前可以得知的規則有四條。”

“規則1.紅皮怪畏懼聖經。”

“規則2.人皮是通過接觸玩家皮膚的方式附身。”

“規則3.小鎮內不許撒謊是雙面性的,句句實話,照樣可以撒謊。”

“規則4.人皮才是小鎮居民害怕的撒謊者。”

白甜摩挲著下巴,思考道:“聖經上所繪法陣是完好的,而在暗室內的法陣卻被人用腳印破壞。”

二人對視,走回主教面前,一同問道:“暗室內的法陣封印的是什麽?”

主教在墻上寫下“皮”一字。

看到這個字,二人紛紛楞在原地片刻,就連白甜也沒想到室內法陣竟然封印的是人皮。

“你說的皮是不是可以附著人身,代替原主的人皮?”

主教點頭。

見狀,白甜靈光一現,大膽猜測,“被皮附身過後的原主呢?”

主教想了想,最終指了指自己。

指自己?這是什麽意思?

沒等她繼續開口問,窗外傳來一聲雞鳴,他倆終於熬過這漫漫長夜,天即將黎明。

雞鳴響起同時,主教沒有皮膚的臉頰攣縮,抽搐起來,丟下燭燈,慌慌張張跑回花壇後側的棺材內。

二人被他的舉動弄得二丈摸不到頭腦。

白甜打開窗戶,圍在神殿大門處的紅皮怪們也不知逃往何處,草地上只留下一串串紅色腳印。

“趁著他們走了,我們趕緊回公交站臺。”

高旭扛起魏濤,手持匕首在最前方開路。

白甜則將聖經貼身放好,緊緊跟在後面。

二人小心翼翼沿著來時方向,警惕走在馬路上,一直走到昨晚停留的公交站臺,這一路上楞是一只紅皮怪都沒看見。

看著眼前熟悉站臺二人沒多做停留,繞過站臺繼續向前走。

白甜看了眼手表,7:10分,距離公交車發車只有50分鐘了。

在此之前如果還是不能找到正確站臺,恐怕二人又得留宿在外,今晚恐怕不會這麽好運了。

二人心裏揣著事,腳下步伐一點也沒慢,疾步行走在馬路上。

大約又過了十分鐘,前方隱約能看到一座破敗布滿灰塵的站臺。

站臺前只站了一位乘客,他穿著黑色運動服,搓著手在站臺前來回踱步。

見到二人後,興高采烈地揮舞著手,“兄弟,兄弟?問個事。”

“你倆知道這是哪嗎?”他不好意思地撓著後腦勺,“我上一秒還在家,怎麽下一秒就跑這來了?”

男人看了眼高旭身後狀態不佳的魏濤,“哎呦,這大兄弟咋了?是不是得趕緊送醫啊?”

高旭沒搭理男人,在公交站臺縫隙處找到三張車票。

看到票,男人殷勤地圍了過來,“我剛才就看見告示上說要票,還擔心沒有票怎麽辦,兄弟你眼神真好使。”

話音剛落,身後一道燈光投過樹影從遠方射來。

一輛破舊公交車吱嘎吱嘎響個不停晃悠地停在站臺旁,男人搶過票直接登了上去。

“大兄弟,大妹子,你倆快上來啊。”

車內坐滿了人,以為她沒位置坐才這麽慢,男人站起身騰了一個位置給她。

白甜站在前面,剛走進公交車,一宿沒睡又奔波一夜的身體達到極限,身子一歪當場對著空椅噗通一下跪了下來,她的右手剛好碰到車內座椅表面,溫熱,柔軟,光滑。

這熟悉觸感嚇得她一激靈,尬笑著同手同腳走下臺階。

就差最後一個臺階就可以離開公交車時,身後男人一把拽住她的衣袖,“大妹子,你走啥啊?不是要去真誠小鎮的嗎?”

白甜雖然沒回頭,但頭皮還是瞬間發麻,“不去了,我有點事等下一班車。”

男人沒松手,咯咯的笑聲就在耳後,“車

子馬上就要發車了,一天可就兩班車,你不怕錯過嗎?”

還沒等她回答,一道泛著銀光的匕首抵在男人喉間,“你耳朵聾了嗎?聽不到她說不去了嗎?”

男人臉色一變,表情有一瞬間變得扭曲起來,半響,他緩緩松開手,“大兄弟,你這是幹什麽?好心提醒一下罷了。”

白甜和高旭前腳剛下車,後腳公交車轟隆一聲,晃晃悠悠地駛向遠方。

在經過車窗前,男人站在車內,目露狠色,他的眼神很覆雜,這種眼神她曾在逃離黑車前在中年男人的臉上也見到過。

像是獵物逃脫後,獵人露出輕蔑與嘲笑。

直到公交車開走後,二人才敢繼續沿著馬路前進。

大約又走了十多分鐘,一座路邊站了四位年輕人的站臺出現在二人眼前。

面對年輕人的招呼,高旭依舊沒搭理,他回過頭小聲對白甜說道:“我們進游戲時是晚上,並且是一次性二十多人,按照流水席副本這麽高的死亡難度,站臺前不可能只停留四人。”

白甜點頭,認同他的看法,不能在這個站臺停,看他們一個個身強體壯的,她與高旭奔波一夜早就疲憊不堪,況且帶著一位傷員,如果被拉入這個站臺恐怕不一定能像上個站臺那般輕松離開了。

二人無視呼喊的年輕人,徑直沿著馬路繼續前進。

在走過站臺十多米後,白甜好奇地回頭看一眼。

只見站臺前那幾位青年人齊刷刷扭頭看向他們,表情晦暗難辨,似笑非笑地對著二人招手。

盯著四道註視,白甜後腦勺冷汗直流,裹緊身上衣服一聲不吭繼續前進。

又進過幾個站臺,有的站臺沒有票,有的站臺座椅是溫熱的。

最終在7:59分時,二人來到最後一個站臺,這個站臺一切正常,夾縫裏藏著十多張車票,八點一到,準時駛來一輛公交車。

白甜摸了摸座椅,跟在高旭後面坐上車。

來前,二人拿了足夠返程的票,因此站臺上的車票倆人一張沒拿,畢竟今晚還會有新玩家不停進入游戲。

待車子晃晃悠悠啟動後,高旭將魏濤安置好,坐在她身邊。

“我在站臺上留下信息,希望今晚進來的玩家能發現。”

白甜被他的細心震驚到,“會的,總會有人發現的。”

二人閉上眼,準備好好休息一會。

可無論她怎麽調整坐姿,只要一閉上眼,腦海裏全是主教那張沒有皮膚,慈眉善目的臉頰。

“高旭?你睡了嗎?”

“沒有,怎麽了?”

白甜睜開眼,擰眉:“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她從懷裏將聖經掏出來,翻到中間,把夾在書裏的畫展開。

“人皮在找軀殼,而紅皮怪再找皮。”

她在紙上從赤-裸男人身上畫了一個箭頭指向紅皮怪,“會不會紅皮怪就是人皮蛻下來的軀殼?”

聞言,高旭緩慢睜開眼,銀色碎發蕩漾,薄唇微啟。

“你的想法是對的。”

“還記得教堂內紅毯兩邊擺滿的百合花嗎?不止紅毯,就連講臺,墻壁都擺上了這種百合花。”

不知他為何突然提起百合花,白甜沒有思路繼續耐心聆聽。

“百合花氣味濃郁,綻放時間又長,不過...”他頓了頓,“我還是聞到了,那股惡臭腐爛的氣味。”

“就像是死去很久潰爛的屍體散發出來的氣味。”

他轉過頭,如鷹般銳利強勢的眸子盯著她,“他想用百合香氣掩蓋屍臭。”

“407號房失蹤的玩家屋內就是這種味道。”

白甜瞬間想到那股香味中又夾雜著惡臭的氣味,古怪卻令人印象深刻的氣味。

她舉起畫紙,“還有一點,這張畫上紅皮怪是有舌頭的,但我們一路上遇到的紅皮怪都是沒有舌頭的,莫非...”

人皮滿嘴謊言,欺騙鎮民,附身鎮民,奪走其身份,又丟下軀殼,怕真相敗露割掉軀殼舌頭,一絕永患。

正想著,白甜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她好像摸到真誠小鎮的內核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