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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真誠小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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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真誠小鎮1

“咦?你身上有惡魔的氣息。”病房內, 穿著病號服的阿姨突然走到白甜身後,面色陰狠。

“不祥之兆!”她不知從哪裏掏出一袋食用鹽,扯開包裝袋從裏面抓了一大把朝著白甜丟去。

“現身吧, 魔鬼!”說著,她嘴裏念叨著古怪咒語, 手裏的鹽丟的更激烈。

白甜:......

估計一時半會是出不去了, 白甜接受現實,沐浴在食鹽下沈默著走回病床。

阿姨跟在她身後,每走一步, 阿姨都會朝她經過的地方丟鹽。

白甜剛躺上床,一把鹽晶灑在臉上。

“阿姨, 您能休息會嗎?”

撒鹽阿姨:“這是魔鬼的低吟,大家快捂住耳朵!”

同病房另一個有著小酒窩的阿姨轉過頭, “忍忍吧,她瘋了。”

“她每天上午會有一段時間是清醒的, 其餘都是迷迷糊糊的。”

“別跟她計較,她是個苦命人。”

白甜見她表情正常, 舉止穩重, 口齒清晰,好奇道:“那您是怎麽進來的?”

酒窩阿姨:“我是自願的。”

她悄悄靠在白甜耳邊,“實話跟你說了吧, 外面到處都是想殺我的人。”

“那晚,我老公拿著麻繩站在床頭,我知道他有婚外情, 他想殺了我跟那女人私奔, 這樣財產就是他的了,可惜啊, 我倆在一起幾十年了,想害我沒門。”

說著,她把頭蒙在被子裏,語氣沈悶地唱著,“他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白甜朝她床頭掛著的病例表看去——被害妄想癥晚期。

白甜:......看出來了。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撒鹽阿姨終於不再執著撒鹽,就在她以為能休息時。

鐵門吱嘎一聲,被人拉開,端著一杯水和一袋子藥的護士走進病房,她停在白甜床頭,在她病例上書寫幾字後,將藥遞給她。

“喏,這是今晚的藥,把它都吃了。”

白甜看著掌心上堆成一座小山的白色藥丸,咽了咽口水,“是不是有點太多了,醫生誤診了,我真沒病,我這是玩游戲出現的副作用。”

護士沒搭理,從口袋裏掏出她藥量的兩倍遞給撒鹽阿姨。

“聖藥!”她連忙從床上下來,將手在衣服上來回擦了擦,莊重而神聖的接過藥丸,沒猶豫直接一股腦全塞進嘴裏。

“我感到神聖的力量在身體裏流動。”

白甜沈默,怎麽,這藥看起來療效也不是很大?!

正在她唏噓不已時,嘴巴又控制不住地接過話,“憑什麽她的藥比我多?我要吃更多的藥!藥不能停!”

護士轉過頭,一副我就知道你有病的表情。

她倒了一杯水,“是你自己吃?還是我來灌?”

白甜想了想,認命般低下頭,“我自己來吧。”

她將藥聚集在一起,剛準備丟進嘴巴時,一陣熟悉的暈眩感襲來,眼前一黑,等再睜眼時一座破敗布滿灰塵的公交站臺出現在她的眼前。

站臺上聚集了十幾位年輕人,他們神情各異,

表情嚴肅且認真,三兩成群正竊竊私語著。

廣告牌上積了厚厚一層灰,白甜用袖子擦掉灰塵,看了看上面的線路指示牌。

牌子上就兩站,聖山——真誠小鎮,每日兩班車,始發時間為8:00,末班發車時間為18:00,票價兩元,無票者禁止上車,車內禁止飲食,如有需要請下車食用。

她看了眼手機,現在時間為17:30,還有三十分鐘就發車。

這蒼涼陰森的環境,以及這詭異古怪的站臺她該不會又穿進游戲了吧?據她逃離上個副本才過了五個小時,五個小時啊!

白甜左手握著礦泉水,右手捧著一捧白色藥丸,身著淺藍色病號服,站在寒風中淩亂...

半響,她將一半藥丸塞入口中,咽下一大口水仰脖吞下。

她悟了,她這是沒吃藥犯病了,游戲不會這麽喪心病狂的。

等吃完藥,她坐在站臺上的木椅上,來往玩家好奇地多看了她兩眼。

“旭哥,她是不是NPC啊?看她的樣子不像是正常人,應該是游戲裏的角色。”

那位叫旭哥的男人轉過頭,他身材健碩,上身穿著一件白色工裝背心,堅硬如巨石般胸肌撐起衣服,單薄衣物下甚至能看清男人肌肉分明的腹肌,古銅色的皮膚上附著一層薄汗,像是剛健身完,那股雄厚的男性荷爾蒙撲面而來。

劍眉英挺,眉下是狹長銳利的黑眸,男人臉頰輪廓分明,銀色碎發隨風蕩漾,雙臂上文滿了造型各異的圖案,他立身於人群中渾身散發出傲視群雄的強勢與堅毅。

白甜捏了捏水瓶,黑皮,白毛,花臂...

男人只看了她幾眼,這是一位身材嬌小,面容精致的女生,肥大的病號服將人罩住,清風吹起,隱約能看到衣下她玲瓏有致的身材。

她皮膚很白,嘴唇卻投出健康粉色,當她用那雙無辜濕漉漉的杏眼盯著你時,總莫名讓人想將她擁入懷小心呵護著,不過見她眼下烏青,看樣子很長時間沒好好休息過了。

“不是,是玩家。”他扭過頭二人之間並未有太多接觸。

“唉?真沒看出來。”

他倆談話間,玩家陸陸續續走進游戲,嘈雜討論聲不斷響起,和之前一樣,膽小的玩家失聲痛哭哀嚎,老手則見怪不怪地冷漠觀察著眾人。

人數在來到19人時停住了,就在大家以為人數到齊時,一只粉足輕輕踏入,顧依雙手緊張地捂住胸口,她臉色蒼白,粉唇微顫。

“你...你們好。”顫抖尾音讓人心生憐憫,再配上那副溫柔脆弱的臉頰可謂殺傷力極強。

果然,像書中描寫的那般,顧依一出場,便吸引了在場所有男性的目光,甚至進游戲還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便有隊伍朝她投出橄欖枝。

站在高旭身邊帶著眼睛的男青年低聲在他耳邊詢問意見,“看她像新人,要帶一下嗎?”

“就她這細皮嫩肉的樣子,沒人盯著點的話活不到最後的。”

高旭沒接話,鬼使神差地用餘光看向安靜坐在凳子上不爭不搶的白甜。

只見原本還在發呆的女人,此刻正用著那雙濕潤而又明亮的杏眼眼巴巴地望著他,她眼角含淚,眉頭緊鎖見他看了過來,那滴晶瑩透亮的淚珠順著白皙側顏滑落,脆弱而美麗。

他心頭微顫,要答應的話到唇部又咽了下去。

她想和他們組隊嗎?也是,她看著年紀不大,估計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靈異事件,現在正忐忑不安著吧?

他不喜歡問東問西只會縮在後面的新手,不過,她從進來到現在一直都十分安靜,就算害怕也只是默默躲在角落裏流淚,也沒有麻煩他人,而是獨自消化著負面情緒。

可越是這樣,他越開不了口,明明什麽都還沒做,光是被她用這模樣盯著,要是開口拒絕就覺得自己是十惡不赦的惡人。

顧依在人群中央怯懦地擡起頭,看到鶴立人群的男人後,咬著粉唇,乖巧地走到他身邊。

“那個...可以..和你組...”

“你過來,這局我帶你。”高旭沒看到走過來的顧依,而是朝著白甜的方向頷首。

正默默流淚的白甜神游天際,黑皮、白毛、花臂、雄壯,這不是書中暴躁男媽媽高旭嗎?

游戲跟她有仇嗎?她才剛出游戲啊?況且她都感染上精神病了,治療時間也不給她的嗎?就算是生產隊的驢也不能這麽使喚啊。

“餵,你叫什麽名字?”見她一副癡呆的表情,男人還以為她被驚訝感動到了。

白甜被粗狂男聲喚醒,看著宛如一頭熊般站在面前的黑皮男人,他雙手環臂,粗壯的手臂比她大腿還粗,沙包大的拳頭一拳能捶死兩個她。

白甜咽了咽口水,“白...白甜。”

“好,你過來,少問乖乖呆著。”

聞言,白甜端正坐姿,眼神在顧依和高旭之間來回打量,這是什麽個情況,他倆是第一次見面?按道理說言情小說,男配不該選女主組隊的嗎?怎麽突然找她了?

她只看了前幾章,後面劇情不了解,不知後續發展的白眼沈默坐好。

見她還算乖巧,高旭滿意地點著頭。

他身後被打斷話的顧依,手指用力攪著衣角,抿著嘴快哭了出來。

氣氛變得微妙起來,好在從遠方駛來一輛黑色轎車打破這股沈悶氣氛。

車門從裏被人拉開,副駕駛位置處探出一顆圓滾滾腦袋,一位眼角堆滿皺紋的中年男人沖著玩家們點頭,“是到真誠小鎮的嗎?”

玩家們點頭。

中年男人拍了拍車門,“三百塊錢一個人,去的話就上車。”

玩家們有些猶豫,畢竟看站臺內指示牌,再過二十分鐘就會有公交車駛來,雖然不知道游戲為什麽要在公交車來臨之前,安排一輛黑色轎車來迎接玩家們,但天色已晚,不遠處迷霧開始擴散,有經驗的老玩家都知道霧在游戲裏代表著什麽。

出於謹慎,老玩家們還是多問了幾句。

“大哥,這不是還有公交車嗎?”

“是啊,你三百一人也太黑了吧?公交車只要兩元錢呢。”

中年男人也不著急,點燃一根香煙深吸一口,“行,那你們就等公交車吧。”

見人要走,手疾眼快的玩家們迅速攔住他,“大哥,價格好商量嘛,談價談價,不談怎麽定價。”

中年男人朝著說話玩家吐出一口煙霧,“行,那我就實話說了吧。”

“公交車時間不準,有時候會晚點,小鎮關門時間是晚上19點整,過時不候,到時候只能在外面留宿一宿了。”

“再說了,你們沒看站臺公告嗎?只有有車票的人才能擠上公交車,你們有票嗎?”

聽到這,人群竊竊私語起來,聽NPC的意思,如果沒能按時到達小鎮很有可能會出危險,除此之外,車票也不知道在哪能獲得,如果在公交車到來前還未找到車票,到時候只能留在站臺或者徒步進鎮子了,黑燈瞎火的夜晚一切皆有可能發生,在游戲裏走夜路可不明智。

“大哥,v信可以嗎?我轉賬給你。”

中年男人點頭,“隨你,現金,轉賬都行。”

不一會,便有兩位老玩家和三名新手玩家擠進車內。

付完錢,中年男人下車拉開車門,隨後吆喝一嗓子,“擠一擠還能坐五個人,還有要上車的嗎?”

轎車歷經年久,車內真皮座椅都被人坐出個窟窿,黃色海綿裸-露在外,隨著車門打開,一股濃烈嗆鼻的煙味傳來,白甜捂著鼻子被嗆得咳嗽起來。

見無人上車,中年男人也不著急,他站在站臺邊抽著煙,繼續游說,“看你們一個個年紀輕輕的,為這兩三百塊錢計較來計較去的,都什麽時候了還在乎錢。”

人群蠢蠢欲動,眾人面面相覷,拿不定主意。

白甜站在車門外,還想在

仔細看看車內情況,身後一位肥碩頂著啤酒肚的玩家直接把白甜擠了進去。

屁股挨上海綿真皮座椅的一剎那,白甜便舒服到忍不住輕聲哼唧起來,別看著座椅外表破爛陳舊,可坐上去就像被人擁入懷裏,柔軟、溫暖、舒適。

硬要說座椅有什麽缺點的話,就是屁股下好像有個形狀各異的多種凸起物,頂得她有點不舒服,她從海綿洞裏伸了進去,一陣搗鼓,從海綿裏扯出一小團紙團、一串鑰匙、一枚大衣紐扣。

可掏出這三樣東西後還是不舒服,她又將手伸進去,這次掏出來一支口紅,一盒香煙和一個男士皮質錢包。

真沒想到這小小座椅內竟藏有這麽多東西。

東西都掏幹凈坐上去也沒有異物感,白甜舒服地深陷座椅中,她身邊幾位玩家也都沈浸在這宛如雲朵般舒適座椅中。

如果現實世界裏也有這種椅子就好了,溫暖柔軟,就像是踩在軟肉上,帶著溫熱暖意,柔硬適中。而座椅上真皮雖然到處都破了幾個洞,但是摸上去十分光滑。

她將手搭在座椅邊緣,別說,這座椅還是智能的,就連邊緣處也透出接近體溫的溫熱暖意。

突然,白甜清醒過來,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一直觀察她的高旭趴在車窗邊,“餵,讓你上去了嗎?”

“游戲裏不是外面,任何行動都可能導致無法承擔的後果。”

他話剛說完,白甜掙紮著從擁擠車廂內伸出手,可車內早就沒了空隙,她根本無法將自己拔-出來。

見他趴在車窗邊,白甜顧不上二人才第一次見面,她直接將手臂掛在男人脖子上,粉唇剛好靠在他的耳邊。

“對不起,可以幫我一下嗎?我不想呆在這裏了。”

高旭低頭,眼前是一片光滑細嫩宛如美玉般白皙肌膚,她脆弱不堪一握的脖頸毫無防備地展現在他面前。

鼻息間,是女人芳香濃郁體香。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白甜說話,她的嗓音很輕柔,或許是方才哭了一場,音色有些沙啞,帶著輕微鼻音,柔軟勾人。

想訓她的話被他咽了下去,耳尖微紅,好在古銅色皮膚看不出來他此刻熟透了的臉頰,隨後男人伸出紳士手輕松將人從擁擠車內拔了出來。

由於男人很高,掛在他脖子上的白甜從車裏出來後,腳尖甚至夠不著地面。

高旭彎下腰,和他堅硬外表不同,動作十分輕柔地將人放下來。

“下次...做任何事都要過問我一下,這裏很容易出事。”

白甜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她本來是沒打算進去的,只是想在外面看看情況,哪曾想那啤酒肚男人直接把她頂進去了。

她出來後,一直等在外面擠不進的玩家呲溜一下,像是一條活魚成功擠入車內。

“不如,我們先找找看,說不定站臺附近就有車票呢。”白甜對著車內玩家們說道。

她話還沒說完,陰沈著臉,目露狠色的中年男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像是惡鬼盯著被僥幸逃脫的獵物般,輕蔑,兇狠。

中年男人的神情很覆雜,嘴角一直掛著一抹似笑非笑,寫滿惡意的笑容,那堆滿皺紋的眼角瞇起,陰暗晦澀的目光從縫隙中流露出來。

白甜張了張嘴,只勸了這一句,見沒人下來後便轉身離開了。

直到她離開,身後那股冷冽殘酷的目光依舊未散去,她不用回頭便知道是誰的目光。

車內擠滿玩家,見人數達到上限,中年男人拉開副駕車門,坐了上去,他叼著香煙,臨走前還不忘深深看了白甜一眼。

對此,她無奈地搖搖頭,到哪都招人狠的場景倒是很符合她惡毒女配的設定。

除去坐上轎車的十位玩家,剩下沒擠上轎車的玩家也同樣只剩十人。

這裏有故意不上車也有沒擠上的玩家。

白甜收回心思,她將從海綿座椅掏出來的物品放入口袋,跟在高旭身後,乖巧地認真搜索站臺。

直到遠方能看到公交車投來的遠光燈,十人中找到車票的只有一半。

他們這三人組只有高旭在站臺夾縫中找到兩張皺皺巴巴的車票。

而白甜將車站翻了個底朝天也沒發現,對此,她更覺得是游戲故意這樣設置的,畢竟它有看到玩家們自相殘殺的惡趣味。

“怎麽辦?車都來了,還是沒有車票。”

“找不到的,一定是游戲故意這樣設置的。”

人群安靜下來,拿到車票的玩家警惕地看向沒有車票的玩家,兩撥人相視而望,暫時還沒有動手。

隊友魏濤為難的看著高旭手裏僅剩的兩張車票。

“怎麽辦?旭哥?咱們三個人只有兩張票。”

高旭沈默片刻,最後還是做下決定,他一手一張分別遞給白甜與魏濤。

魏濤為難地收下車票,擔心地看著他。

而遞給白甜的那張車票,她卻一直沒有接過去。

他以為白甜是在擔心自己,安慰道:“不用擔心我,你上車後好好跟著魏濤,別做傻事。”

白甜眨眨眼睛,還是沒有接。

那雙濕漉漉明亮而清澈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著他,高旭忍不住輕輕勾起嘴角,“收下吧,不用有心理負擔。”

他話音剛落,一雙白凈纖長,指尖粉嫩的小手輕輕拂上他的掌心。

掌下一團皺皺巴巴彩色紙團被她塞了進來,高旭攤開手掌,將紙團一一捋好。

在魏濤的驚呼下,才猛然發現不多不少,剛好五張車票。

魏濤錯愕,“你...從哪裏來的車票?”

白甜:“黑車座椅裏。”

她順便還把從海綿洞裏掏出的東西都展示出來,口紅,男士錢包,香煙,大衣紐扣,鑰匙。

“是之前客人遺留下來的東西嗎?”

白甜點頭,斟酌道:“我想應該是的。”

“坐上座椅的瞬間我就感覺很舒服,像是被人全方位擁入懷裏,而且就連整個座椅都是真皮的,表面光滑接近體溫的溫感。”

魏濤:“沒想到這椅子看著破,卻是個智能高級貨。”

高旭垂下眼眸,如鷹般銳利深邃眼珠鎖在她單薄脆弱的脖頸處。

“高級貨?”

“她的意思是,真皮,接近體溫,擁入懷,還不明白嗎?”

“玩家坐的不是椅子。”

他輕笑兩聲,“人椅?或許是鬼也說不準。”

聞言,魏濤打了個寒顫,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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