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骰子游戲22

關燈
第54章 骰子游戲22

天上會下金幣雨嗎?答案是:會的。

在四周鋼筋上掛滿的鏡子碎掉後, 在場所有玩家暴露在陽光下,黑暗劇場內數以萬計的白骨掙紮扭曲,在陽光的照射下冒出縷縷黑煙, 最後死氣沈沈的滾落在她的腳邊。

白甜身後,那朵金黃色的雲彩匯聚, 手心大小的金幣哐當哐當砸在地面上。

不一會兒, 她身後就埋出由金幣組成的小山堆。

粗略盤算,她身後的金幣少說得有上千枚。

對此,白甜只是顛了顛手上利斧, 故作驚訝地驚呼道:“呀,第二十五個格子的boss這麽有錢啊。”

自打進游戲以來, 大多數玩家甚至都沒摸過金幣,一下子從天上落下這麽多數量的金幣, 人群裏有人蠢蠢欲動起來。

“白甜,你已經那麽富有了, 這錢在現實中也沒法花,不如大家分了吧?”

“是啊, 是啊, 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裏,萬一要是有什麽情況被鬼殺了,這些金幣豈不是白白送給鬼了?”

聞言, 高麗氣急,“你什麽意思?咒我們死?”

“當然不是,我這是為隊伍考慮啊, 而且這麽多金幣就算拿來買格子也用不完啊。”

“等下如果遇到酒店格子, 就是希望能有金幣買間房間保證個安全。”

高麗吐了口吐沫,“你要點臉吧, 好意思嗎?剛才還怪我們用掉投票券,讓你們等死。”她雙臂環在胸前,“現在讓我們分享金幣給你們?做夢呢吧?”

“我說高麗,你別以為你找到靠山說話就能硬氣,你在隊裏做了啥貢獻?找你要了嗎?你插什麽嘴?”

高麗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就算我什麽都沒做也比你這種白眼狼強。”

“那你說說看,你除了抱怨算計隊友,你又為大家做了什麽貢獻?”

名叫何天華的玩家跟隊友使了個眼色,五六個壯漢沈默著從白骨堆中走出,將白甜一行人圍了起來。

見狀,高麗恨得牙癢癢,“你們可真是不要臉啊,鬼一死倒是冒出來了,剛才在劇場裏抖得跟個孫子似的,現在倒是牛氣起來了。”

金幣主人白甜一腳踩在金幣堆上,她甩掉利斧上沾染上的血跡,嘴角微微勾起。

“想要金幣?行啊,拿道具來換,不然你們可以試試。”

剩餘玩家面面相覷,竊竊私語看似在討論,可眼光卻一直游離在四人身邊。

就在眾人以為戰鬥一觸即發時,令人意外的是,劉全力主動站了出來,不聲不響站在白甜身邊,似乎在為她撐腰似的沈默著看向對面玩家們。

“劉哥,你這...?”隊友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為何突然之間對白甜的態度發生這般翻天覆地的轉變。

劉全力從懷裏掏出一張增力符,“撕碎黃符,可在24小時內獲得兩倍力量。”

白甜收下符紙,從金幣堆裏選出五枚金幣丟給他。

拿到金幣,劉全力道了聲謝,依舊站在白甜身邊。

睫似鴉羽輕輕顫動,白甜多看了他兩眼,最終放棄思考。

一向沈默寡言的徐奶奶直接擰開噴火器,噴頭對準玩家,“來呀,我倒要看看誰不怕死,老婆子我半截身子埋入黃土,能拉一個是一個。”

話音剛落,高麗也掏出所剩不多的小型炸彈,“忍不了了,今天誰也別想走出這個格子,既然你們不想讓我們好過,那大家都死在這吧。”

黎之盼走到白甜身後,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眸瞇起,無聲微笑著。

他們手上的道具殺傷力是有目共睹的,玩家雖然心饞金幣,倒也沒走到要以命相搏的地步。

“哎呦,你們這是幹嘛?不願意給就不給嘛,咱們都是隊友何必弄得這麽僵。”

“算了算了,後面還能投骰子,到時候還機會拿到金幣的。”

說完,人群分散開來,邊走邊回頭看看四人有沒有動作。

待人影消失在第二十五個格子,劉全力的隊友憋不住心頭疑問,憤恨但又不敢反抗他的淫-威,只得賠著笑臉,“劉哥,之前也是你叫我們針對他們組的,怎麽現在你倒第一個反水?”

劉全力將金幣貼身放好,“我錯了。”

他看著不遠處領著眾人走在前方的白甜,她單薄的身姿屹立於烈風中,白皙幹凈的側顏洋溢著攝人心魄的笑容。

“如果...白甜一開始就能當咱們這五十五個人的隊長。”

“這場游戲甚至不需要死一人。”

沒想到他對白甜的評價這麽高,圓臉妹子臉上閃過一絲陰霾,她迅速調整好表情,驚訝道:“為什麽這麽說權哥?”

劉全力抿住嘴,“咱們能活著走出劇場,不能說百分之百,但絕對百分之九十的功勞要算在她身上。”

他輕飄飄瞟了一眼圓臉妹子,“第一個格子她僅僅看了一眼鐵門就知道要投金幣進去開門,第三個格子有能力從鬼嘴裏救下高麗徐奶奶二人,並一路護著兩個拖油瓶走到第二十

五個格子,你覺得常人能做得到嗎?”

“前面死掉的玩家那個不是年輕力壯正處壯年的年輕人?”

“白甜這組,一個孕婦一個老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抗,行走速度是隊裏最慢的,這也就意味著他們組必然每次落在隊伍後面。”

“你們都不是新人了,知道落在隊伍後端玩家的下場。”

“可他們組不僅沒出半點危險,還能攢下足以買下全部格子的金幣,他們手上的道具恐怕也是投金幣時系統贈送的。”

想到王琴的死狀,劉全力閉上眼嘆了口氣,“王琴是對的,在沙灘上殺死老人鬼的人就是白甜,他們組的核心也是白甜。”

“買下格子就能扣除鬼身上相應金幣,利用規則讓它們破產從而消滅惡鬼數量,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白甜玩剩下才傳給玩家的規則。”

“她永遠快人一步,包括在劇場內,如果我沒猜錯,就算二黑選中她上臺演出,以她的實力也足以逃脫。”

劉全力腦海裏閃過白甜姣好身姿,“黑暗劇場,第一個節目開始時她就發現《天鵝湖》節目的紕漏,《等它來》甚至只看了一遍就發現頭骨畏光食腐的特性。”

“你們應該感到慶幸,幸好她不是我這樣的...”提到自己,劉全力輕笑一聲,“小人...”

“不然,無人能出劇場。”

圓臉妹子覺得他話有些誇大,“不至於吧?我感覺...”

劉全力瞪了她一眼,“我希望你搞清楚,你給她提鞋都不配。”

“沒有白甜,今夜上臺演出《明天才不會來》節目的人必然有你。”他彎下腰,趴在圓臉妹子耳邊。

“還沒發現嗎?上臺演出的演員全是沒投過骰子的玩家。”

“她完全可以不管所有人的死活,但最後她還是選擇救下所有人。”

那單薄堅強的身軀像是一根刺般狠狠紮入他的腦海中。

“我通過的關卡中從未遇到這樣的人...”劉全力吐出濁氣,“針對白甜的計劃取消,接下來全力配合她,她的話就是聖旨,不想死就乖乖聽話。”

說完,劉全力無所謂隊友震驚的表情,緊緊跟著白甜一行人的步調走在後頭。

剩餘玩家匆匆趕到第三十四個格子,一路上白甜留心著格子內投幣處,在買下全部格子後,看著早就疲憊不堪的眾人,她挑選一顆柳樹,安排隊友暫時休息在此。

黎之盼升起火堆,徐奶奶架上鍋給三人準備晚飯。

天色已晚,一天之內趕了九個格子,所有人走到腿腳發麻,沒半分力氣後,紛紛選擇在第三十四個格子處安頓下來。

白甜添著柴火,思考著線索。

剛清洗完蘑菇的高麗,一走過來就瞧見她皺著張小臉,一副仇大苦深的表情。

“不是我說你,自打進游戲來就沒見你放松過。”

“咱們這一路有驚無險,不是好好的嗎?”

“來來來,笑一個,鬼都死完了,你咋還這麽嚴肅?”

白甜嘆著氣,揉亂她的發絲,“你呀,倒是想的開。”

“那有這麽簡單?黑暗劇場裏,玩家一共投了六次骰子,按照規則每投一次骰子就會多一只鬼,那麽接下來會多出六只鬼才對。”

“可整整一天,我們都沒碰上。”

“這不是好事?說不準全死在劇場了呢?”高麗盛一碗蘑菇湯遞到她手裏,“劇場裏死了那麽多鬼,說不定就有投出來的六只鬼呢。”

“我有種預感,咱們啊,快走出這個游戲了。”她喝了一口熱湯,感嘆道:“你信我,我預感向來很準的。”

白甜無奈地搖搖頭,“希望是我多慮了。”

眾人吃完晚飯,依偎在一起休息著。

白甜將外套疊好枕於頭下,尿意襲來,她起身走出隊伍。

不遠處,一直註視著他們四人的何天華見她落單,連忙踢醒正在休息的隊友。

胖子揉了揉眼睛,看見一人走進叢林方便的白甜,猶豫著開口道:“天華哥,白甜怎麽說也救了咱們,在劇場裏咱們都沒看出來逃生規則,是她砸碎鏡子殺死白骨鬼,現在趁人落單打劫不...不太好吧?”

何天華惡狠狠瞪著他,“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她一個女人拿了全隊金幣,沒有錢在酒店裏只能呆在一樓,之前死的玩家你是忘了?”

胖子被瞪得瑟瑟發抖,“可..可是...”

見他猶豫,何天華揪起他的耳朵將人提溜起來,“又沒讓你搶光所有金幣,你只需要拿夠咱們入住的金幣就行。”

胖子揉著耳朵,跺跺腳還是摸黑走了出去。

輪到他值夜的黎之盼,輕輕瞥了一眼跟在白甜身後鬼鬼祟祟的玩家,添了一根枯柴後雙手插兜走了出去。

待白甜回來後,餘光裏瞧見黎之盼身上衣服多了幾道褶皺。

她好奇地湊到跟前,精致嬌美的瓜子臉抵在男人胸前,蔥白似美玉般細指指向他衣領上血跡,“黎之盼,你受傷了?”

火光閃爍,二人距離近到,他甚至都能看見女人嬌小白皙的側臉那一根根細小毛絨,鼻息間充斥著女人蜜糖般甜膩氣味,抵在胸口的那根細指像是一道烈火燒得他胸口滾燙起來。

黎之盼臉頰微紅,整個人像是煮熟了的蝦子,耳垂更是紅到滴血。

“沒...沒有...”

他僵硬著身子,“是...是蚊子,我打死一只蚊子。”

“哦,沒受傷就好。”白甜收回手指,看著舉止怪異的男人,想了想還是沒說什麽轉身休息去了。

直到耳畔傳來女人平穩地呼吸聲,黎之盼收回笑容,臉色迅速沈了下來,他擡起清澈眼眸,那張天真明媚的俊臉冷漠地看向不遠處,正觀察著他們的何天華。

見他手忙腳亂處理隊友身上的傷口,黎之盼勾起嘴角,無聲對著那夥人做出抹脖子的動作。

目睹全部過程的何天華打了個寒顫,手一哆嗦,拿著藥水的瓶子哐當一聲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黎之盼薄唇微啟,“找死。”

天剛蒙蒙亮,休息好的眾玩家們伸著懶腰從地上爬起來。

眾人簡單收拾後,匆匆向前繼續趕路。

白甜看著前方鼻青臉腫的玩家,皺著眉頭,歪頭靠在黎之盼身邊,“他們從樹上摔下來了?怎麽一個個鼻青臉腫的?”

黎之盼眨著圓溜溜小鹿般明亮眼眸,“不知道,我昨晚睡得比較死。”

雖然這些玩家傷口看起來駭人,但都是外傷,看手法不像是鬼做的,考慮到幾人還能正常行走,白甜沒多想繼續領著隊友趕路。

大約走了四個多小時,眾玩家來到格子邊緣,眼前閃過金光,像是下一個臺階似的,所有人來到第三十五個格子。

熟悉奢華的酒店再次出現在玩家面前。

知道抵達安全地方後,玩家們興奮地沖進酒店。

白甜跟在人群後面,在侍者標準笑容迎接下,踏入酒店大門。

和之前一樣,奢華的裝潢,貼心服務的侍者。

“尊貴的客人們累了吧,我們給大家準備了溫泉,客人們好好休息,一個時辰後方可下來用餐。”

進到酒店就意味著有侍者保護,每當抵達安全格子才會出現酒店,玩家們相視一笑,歡呼著沖進二樓溫泉準備泡澡。

白甜和隊裏女玩家泡在女湯裏,她懶洋洋地敷上面膜,享受著徐奶奶時不時投餵過來的水果零食。

“哇,白甜你皮膚好滑啊。”高麗羨慕地伸出小手摸著她光滑手臂,“哇,你沒毛啊!”

聞言,白甜被草莓卡住嗓子,氣短的瞪圓雙眼,“你才沒毛,我只是毛發稀少罷了。”

在高麗時不時驚呼下,白甜心累的泡完澡,在侍者的帶領下回到一樓準備用餐。

原本可以撐下五十五名玩家的餐廳,此時稀稀拉拉只坐了十幾號人。

看著周邊空蕩蕩的位置,白甜心裏不是滋味。

面露標準微笑的侍者恭敬地擺好盤子,刀叉。

高麗拍著泡得水靈靈的臉頰,餘光裏看到窗外那長長棕色跑道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白甜,你看。”

順著她指尖方向,窗外景象轉變,那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操場映入玩家眼簾。

“白甜,你說過,等什麽時候下個格子是操場時,就意味著游戲要結束,咱們來到最後一個格子了。”

聞言,原本饑腸轆轆的玩家們都興奮地湊了過來。

“對哦,大富翁游戲裏起點和終點多數都設置成同一個格子。”

“這...這麽說,這個格子是最後一個格子了?”

“那...那豈不是等到傍晚咱們投了骰子後就能出去了?”

“上帝保佑,上帝保佑,我們活下來了。”

玩家們喜極而涕,抱作一團。

白甜看著灰霧後若隱若現的操場,感慨道:“是的,再走到第三十五個格子後,咱們終於可以出去了。”

高麗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媽呀,我不是做夢,咱們...咱們真逃出來了。”

露出標準笑容的侍者擺好最後一個盤子,笑著說:“恭喜尊貴的客人們,今晚是客人們入住的最後一晚,我們會竭盡全力為客人們呈現最優質的服務。”

提到入住,反正明天就逃出游戲,留著金幣也沒了用處,為了以防晚上出現什麽紕漏,劉全力掏出全部金幣交給侍者,“我要訂五間房。”

侍者微笑著搖搖頭,“尊貴的客人,介於是最後一晚,現為客人們發放福利,今晚二樓和三樓將為所有客人開放。”

劉全力咋舌,“什麽...什麽意思?今晚我們不需要掏錢就能安全住下嗎?”

“是的,客人。”

說完,那些沒有金幣原本還憂慮的玩家們紛紛松了口氣。

“太好了,今晚免費開放。”

“等我出去一定會給你們酒店打個五星好評。”

“沒錯,我也會給你們好評的。”

坐在金色座椅上的白甜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出聲。

“我已經記不清這是進游戲後的第幾天了,現在終於能逃出這個鬼地方了。”高麗迫不及待地拿起刀叉,“逃生副本能活下來這麽多人,在游戲裏還是頭一次呢,白甜,這都是你的功勞。”

侍者們從大廳推著餐車走進來,他們停在玩家身旁。

高麗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自打進游戲以來遇到的全是鬼,每天晚上我都做噩夢,今晚可得好好休息睡個好覺。”

“哐當——”白甜手裏的刀叉落在精致花紋瓷盤上發出清脆聲響。

白甜緩慢僵硬地擡起頭,“你...說什麽?”

高麗看著她從未有過的緊張神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咽了咽口水,“怎麽了?我說...自打進游戲以來遇到的全是鬼...”

她話說一半,白甜突然站立,她一把掀翻桌布,精致花紋瓷盤被掀翻在地劈裏啪啦碎了一地。

“轟——”窗外響起驚雷,天色驟變,遙遠天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灰暗。

豆大雨滴砰砰砸在玻璃上,像是窗外有人在不停敲打著窗戶請求玩家開窗。

白甜在餐桌上丟下大炮道具,牙呲欲裂,怒吼道:“黎之盼,點火!!!”

“咯咯咯——”一雙巨大蒼白血手壓在二人肩頭。

一只捏著打火機的健碩臂膀出現在白甜眼前,看著斷臂上熟悉的布料,白甜心中警鈴大作,危險!危險!危險!

“你在找這個嗎?”一張沒有眼皮嘴巴的鬼臉出現在二人中間。

“轟——”又是一道驚雷。

電光火石之間,白甜和黎之盼還保持著撐桌站起的姿勢。

“呲——”一道溫熱猩紅鮮血呲入臉頰。

白甜僵硬著扭動脖子,她右手邊黎之盼單手撐在桌上,左臂被人扯下,斷臂處鮮血肌肉白骨裸-露在空氣中,扯破的動脈血管正孜孜不倦的向外湧出鮮血。

“啊啊啊啊啊!”

在眾玩家刺耳的尖叫聲中,白甜撕碎增力符紙,一股巨力席卷全身,她不假思索毫不猶豫地抽出利斧丟了出去。

利斧刺入惡鬼體內,將它釘入墻中,入墻三分。

知道只能控制惡鬼一時,白甜抱起失血過多臉色蒼白的黎之盼。

對著玩家咆哮著,“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