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點燈村21

關燈
第21章 點燈村21

白甜正想的入神, 樓下黑袍村民持著燭燈和往常一樣,黑色面罩蓋住他的面部,只露出潮濕陰暗的眼眸。

“人不夠啊, 那值過夜玩家們依次補進來吧。”

說完,他喚玩家們在大廳集合。

黑袍村民點了點趙冰冰, 壯漢, 顧依三人,值夜人選還差一人,他舉著燈在眾玩家面前走了一圈, 最後停在白甜身後。

身後破鑼般尖銳刺耳的男聲響起,“就你們四位記者值夜吧。”

白甜輕輕嘆了口氣, 和老王說的一樣,她真的被阿姐盯上了, 希望今夜能一切順利。

她任命般走出屋子,肩膀一沈, 帶著溫暖溫暖的手掌輕輕壓在她的肩頭,低沈宛如陳酒般醉人男聲在頭頂響過, “我在。”

白甜皺起秀氣眉頭, “不行,今晚太危險了...”

她已經被阿姐盯上了,隊友跟著肯定會波及到他, 她不能讓郁千城涉險。

今夜劇情已經走到第五章 ,還沒到她領盒飯的時候。

況且她還帶著兩個道具呢,紀長澤給的懷表可以控住鬼怪十秒, 只要使用妥當還是有信心躲過這劫。

“好吧, 既然如此,那我去替顧依了。”

白甜咬牙:......

這男人真是把她吃得死死的, 好氣啊!

在他的威脅下,白甜只得同意,二人達成協議,在她進去滅燈時,郁千城要到先前滅過燈的人家裏躲避。

黑袍村民性子急,站在門口催促著。

顧依在客廳來回踱步,最後還是走到紀長澤的身邊,“阿澤,我怕你能不能...”

她剛想伸手拽拽他的袖口,紀長澤抽手直接原地站起,俊俏側臉看不出什麽神情,“我去。”

許浩抿嘴,八卦般笑著看向紀長澤,白甜,郁千城三人。

而主角之一白甜沒有註意到反而津津有味的在旁感慨,果然是男主,無論多辛苦多危險都會擋在女主前面為她遮風擋雨。

在村民的催促下,紀長澤,白甜,趙冰冰,壯漢四人依次走出門,隊伍最後郁千城放輕腳步快速溜到白甜身邊。

他問:“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

白甜答:“沒有啊,你怎麽會這麽問?”

他們都是書中人物,她怎麽可能會跟虛假人物有交集?

郁千城低著頭盯著她頭頂發旋,“哦,沒什麽,就是感覺你跟我很熟悉且默契。”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得閑聊著,白甜分出心思觀察著路邊那些亮燈的人家,村子裏的確比先前多出五戶亮燈人家,但這五戶全是窗前沒站人的人家。

現在還好說,到了後期,玩家們都知道哪些屋子是安全的,這樣屋內有人影的人家只會越來越少,到時候玩家們會怎麽做呢?屆時,恐怕會有流血事件發生,得加快速度通關了。

和之前一樣,黑袍村民持著燭燈走進一家亮燈人家,滅掉裏面的燈出來了。

他說著同樣的話術,說完就匆匆丟下眾人離開了。

他在回家前,將袍子丟下扔到隔壁屋子的圍墻上。

等到村民回屋,趙冰冰搓著凍僵的手臂,“時間不早了,咱們早去早回吧。”

說完,十分感激地朝白甜鞠了一躬,“多虧你們第一天發現這裏的異常,不然值夜任務不可能活下來這麽多人。”

白甜擺擺手看著趙冰冰走進窗前站著三道人影的門戶中去,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壯漢則選擇窗前站著一道人影的門戶。

紀長澤也沒多言,默默看著二人,在走進那戶窗前站著兩道人影的門前時停了下來。

他沒回頭,低沈著嗓子,側目看向白甜,“小心點。”

白甜以為他在威脅自己,沒好氣地嗯了一聲。

等玩家們都走進屋內,白甜剛想安置好郁千城,只見他推著自己的後背走到亮著四道人影的人家門前,“別擔心我,你先進去。”

白甜沒有抗拒,她扭頭看著街邊那一盞盞不知什麽時候被人點亮的燭燈,提醒他註意時間。

在得到男人答覆後,白甜捏緊口袋裏的懷表緊張地走進屋內。

屋裏她第一次值夜沒什麽區別,客廳站著四個猛男正等著她,白甜先發制人,“我知道,找燈游戲嘛。”

她豪邁地坐在凳子上,“游戲什麽時候玩都行,我就想知道,你們是凍死的...”白甜笑瞇瞇地盯著四人胸肌,“還是被阿姐殺死的。”

四位猛男面面相覷,冷著臉沒給出答案,而是催促著讓她盡快找到正確的燭燈。

見問不出什麽話,白甜癟著嘴將桌子上的燭燈丟到幾人身上,火舌蔓延,屋裏沒了光亮逐漸黯淡下來。

白甜摸黑走到屋外,其餘幾位玩家也都完成任務站在土路兩邊等著她。

紀長澤見她出來後才挪動腳步,往宿舍走去。

幾人並列走在充滿積雪的土路上,自從村長死後,村民們也沒心思掃雪,路邊的積雪就這樣越積越厚,白甜攥住郁千城的衣角,每走一步都要用力將腳從雪地拔出來,一來二去幾人的速度也都慢了下來。

在快走回宿舍時,白甜餘光裏瞥到先前黑袍村民丟掉隔壁圍墻上的袍子,她想了想伸手將袍子取下來,學著村民的姿勢將袍子徹徹底底蓋在身上。

黑袍剛披到身上,耳邊呼嘯的風聲就都停住了,不僅如此,刺骨的寒意與漫天紛飛的大雪仿佛剎那間也都消失不見。

每每走在這條點滿燭燈的土路上,腦海裏總會冒出被女鬼監視的可怕念頭,而在披了黑袍後,那種念頭全都消失不見,就像在身上按了信號屏蔽儀,只要在袍子下做出一切動作都不會被監視到似的。

白甜摸著布料,喃喃道:“這真是個好東西。”

這種特殊材料不透光,禦寒效果極佳,想到這白甜將黑袍收好,放入懷中。

可惜,現在夜深不宜走動,不然,她非常想此時此刻圍著村子轉一圈,力求找到更多的黑袍。

回到宿舍,幾人簡單寒暄幾句便匆匆回到各自屋內休息。

許浩沒睡覺,焦急地等著二人,見倆人都完好無損地回來了才放下心來。

見白甜從懷裏掏出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許浩打開手機照明,奇怪的問道:“這不是村民身上披著的黑袍子嗎?白姐你真膽大,這你都敢搶回來。”

白甜搖搖頭,“不是搶,是撿的。”

“我發現帶我們值夜的那個村民,每次都會將黑袍丟到隔壁人家的圍墻上。”

“一開始就對他的袍子很感興趣,剛才在路上試了試,這袍子不僅可以禦寒還能阻擋阿姐視線。”

許浩驚訝地瞪著大眼睛,“怪不得他每晚值夜都要披在身上,原來是為了不讓阿姐發現自己。”

“有這種好東西卻不發給我們,這不分明是想讓我們去送死的嗎?”

“這群人渣!!!”許浩忿忿不平地跺著腳。

在一旁一直悶不做聲地郁千城將袍子披在身上皺了皺眉,見他表情不對,白甜心一驚,“怎麽了?你披著的感覺和我不一樣嗎?”

“一樣。”郁千城擰著眉,像是在思考著什麽重大問題。

“他隔壁那戶人家是亮燈的還是關著燈的?”

白甜回憶下,“亮燈。”

聞言,郁千城沈默片刻

,在二人都以為沒什麽問題時,他突然將黑袍遞到許浩面前,“你聞一下,是什麽味道?”

許浩連忙仔細嗅了嗅,“沒什麽奇怪味道,就是燭燈點燃後飄出來的那股氣味啊。”

“你們都聞不到嗎?我第一天進宿舍的時候就聞出來了,咱們這棟樓都是這個味。”

自己的鼻子終於排上用場,許浩笑嘻嘻地湊到跟前,剛想討賞,只見白甜和郁千城臉色一變,嚴肅地對視著。

沒等他問出疑問,白甜健步上前,抓起黑袍丟了出去。

她慌忙跑到桌邊,將自己帶進來裝滿化妝品的挎包取出,手指顫抖沒拿穩,包裏東西哐哐當當撒了一地,白甜來不及收拾,將香水小樣打開哆嗦著撒到郁千城和許浩身上。

許浩捏著鼻子,不喜歡這種刺鼻氣味,“白姐,你這是幹嘛?”

畢竟是香水小樣,沒灑幾下就沒有了。

白甜眼珠一轉,想到完成燈芯草任務時老王給的道具。

蔥白手指剛放在香包上的紅繩處,只聽“吱”的一聲,房門被人輕輕推開。

她替值夜的女玩家小莉持著燭燈緩緩出現在門外。

小莉從門外探出頭,微笑著看著三人。

許浩被嚇了一跳,沒好氣地想問話,一雙大手就捂住他的嘴。

郁千城擰眉對他搖著頭示意他別說話。

小莉推開門,像是看不到另外兩人似的筆直朝白甜走去。

“白小姐,多謝你替我值夜,你和顧依不一樣,她就是個虛情假意的表子。”

“你是我見過最善良最勇敢的玩家了。”

白甜不為所動,警惕著她的舉動,“這麽晚了,你找我不會就為這事?”

小莉舉著燭燈,朝四周照了照,“咦,你屋子裏怎麽沒有燈?這麽暗多不方便,我把手上這盞送給你吧?”

白甜厲聲拒絕了。

見她拒絕了自己的好意,小莉臉上閃過一絲狠決。

“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白甜側過身拉開兩人距離,“你要留在這裏也行,我去別的房間。”

說完,便朝許浩和郁千城眨眼示意。

她擡起腿從她身邊走過,剛走到一半小莉咯咯笑出聲來,“你在發抖,為什麽?怕我嗎?”

“我說過,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說完,她明明背對著白甜,頭顱卻180度轉彎直視著她的後腦勺,只聽哢哢幾聲筋骨盡斷,斷裂的頸椎不足以支撐頭顱重量,軟綿綿地耷拉著。

而小莉原本清秀的小臉此時像是融化了的雪糕,滴答滴答掉落在地,不一會,整個腦袋就只剩一副血淋淋的骨頭架子。

木地板上落滿了她的血肉、五官,待眼眶裏的眼珠啪嘰一聲落在地面上,這恐怖的一幕終於停止了。

許浩瞪大雙眼直視著這詭異的一幕,嗓眼顫動無聲尖叫著。

小莉舉起手輕輕搭在白甜肩上,軟綿綿的脖子貼在她的臉邊,那雙沒有眼珠空曠血腥的眼眶直視她的雙眼。

她另一只手抓在白甜頭頂緩緩收緊,一股焦糊味襲來,耳畔是女人詭異冷冽笑聲。

在三人的註視下,她輕輕問出那道無解問句。

“你見到我的新郎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