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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點燈村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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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點燈村11

發覺到他們三人的沈默,男人不斷冒出冷汗,幾秒鐘的時間全身就像剛從水裏撈出來那般大汗淋漓,他用力抓住許浩衣領仿佛溺亡之人生前抓住的那根救命稻草,“你們屋子裏也有缸對不對?”

許浩不忍別過頭,“沒有,我們的屋子裏沒有缸。”

白甜安慰著說,“說不定我們都沒看清楚,或許客廳沒有,裏屋會有呢。”

男人喃喃自語著松開手,“對對對,你們一定沒看清,是你們沒看清,是你們...”

他突然像是想到什麽顫抖著身軀朝後一看,也不知道看到什麽整個人僵硬的立在雪地裏。

他緩緩擡起手,哆嗦著指著後面,“你們看到了嗎?那盞燭

燈下有個女人。”

順著他指間的方向,三人同時向後扭頭,路兩邊只有燭燈閃爍,皎潔的月光如薄紗般籠罩在街道上,寒風冷冽,空蕩蕩的土路上只站立著他們四人。

許浩被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嚇得汗毛紛紛立起,“大哥,那有什麽人啊,大晚上的你別嚇人啊。”

男人眼白裏充滿血絲,哪怕眼睛因長時間睜著而充滿生理淚水也不敢眨眼,“就...就在我剛才進去的那間屋子前。”

白甜再次向後仔細看去,還是沒有什麽發現。

“這兩天發生了太多事,你恐怕是出現幻覺了。”

男人緩慢轉頭,餘光還是盯著遠處那間屋子,“她...她在對我笑。”

“啪嘰”一聲,男人手裏的燭燈掉落在雪地上,燭心接觸白雪炙熱的溫度將雪融化成水,很快伴隨著縷縷黑煙燭燈徹底熄滅了。

男人再也忍受不住般失聲尖叫著,推開還擋在前面的三人,慌慌張張地朝宿舍跑去,“她要來了,她要來了。”

“會死的,會死的,我會死的。”

男人邊跑邊向後看,也不知道到底看到什麽,驚恐地摔在雪地裏,他顧不上磕破的嘴角,四肢並用朝宿舍奔去。

他的反應太過詭異,可三人確實沒看見什麽女人。

一陣陰風從三人間的空隙吹過,白甜渾身一顫,裹緊身上的軍大衣。

“走吧。”郁千城出生拉回他倆神思。

白甜蹙緊眉頭,“你說他今晚...”她不忍在繼續說下去。

郁千城面無表情,可說出來的話卻讓人膽顫,“會死。”

還沒搞清楚狀況的許浩不停追問著,白甜搖了搖頭,“只是猜測,有可能是我們猜錯了。”

她望了眼天邊高掛明月,“第五個了。”

三人回到宿舍,樓裏一片寂靜,偶爾會傳來嗦嗦穿衣聲,顯然還有玩家不敢入睡正等著他們,雖然沒人出屋查看情況,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出去值夜的四人都回來了。

劉良已經死了,再加上剛剛在亮燈屋子裏還看到變成怪物的劉良,許浩說什麽也不肯自己一個人睡,沒有辦法,只能讓他擠在沙發上湊合一夜。

白日奔波了一天,晚上又被喊出去值夜,饒是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了。白甜簡單洗漱後,連連打了好幾個哈欠,原本還想和郁千城討論下線索,可她實在是困得睜不開眼,剛碰到枕頭便沈沈睡去。

三人顯然都累壞了,不到五分鐘就都睡著了。

和他們三人的放松不同,玩家蔣童從回到宿舍神經就沒放松過,神乎叨叨地嘀咕著讓人聽不懂的話。

他的室友感受到不安,“怎...怎麽了?你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

“她出來了,她已經出來了。”

“她?”室友疑惑地又問了句,“你說的是誰?”

“缸裏的東西。”蔣童死死抓住室友的手臂,“一定是他們三人錯了,我沒錯,我沒選錯。”

“死的是他們三個,不是我,我沒錯,我沒錯!!!”

看著蔣童猩紅的雙眼,室友只能點點頭,“額...對對對,是他們三人錯了。”

可能是室友的安慰起到了作用,蔣童漸漸安靜下來,他走到沙發前坐下,緊張地咬著手指小聲嘀咕著。

見他神經還緊繃著,室友也不敢問問題,默默上床睡覺去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蔣童突然驚醒,猛地坐直身子,環顧四周還是熟悉的環境。

他松了口氣,都是之前太疲勞了,在沙發上睡著了都不知道。

蔣童吐出一口濁氣,他站起身子將軍大衣脫掉,屋裏的溫度怎麽會這麽溫暖,前一天還寒冷刺骨,今晚就宛如春天般氣溫適宜,這個鬼游戲真是太詭異了。

“會不會是他們把暖氣打開了?”蔣童喃喃道,掃視一圈也沒發現暖氣片,罷了,這個游戲不能用常理解釋。

他突然想到什麽,小心翼翼地走到窗前,屏住呼吸靠在墻壁邊緩慢探出頭朝外面看去。

窗外鵝毛大雪紛飛,先前他們在雪地上留下的腳印已經被白雪覆蓋,街道上白茫茫一片沒有人再行走的痕跡,閃爍的燭燈下也沒有那個女人的身影。

“一定是他們三人錯了。”蔣童低頭看了看身軀,四肢靈活完好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沒了危險,蔣童難得放松地笑了笑,轉身走回床前。

床頭櫃的中央擺放著一盞正在燃燒著的燭燈,一想到黑袍村民頒布的任務,看到燈的蔣童又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女人。

他進去的那間屋子很空曠,碩大的屋子裏只放了一口缸,缸上面的紅漆是新刷上去的,以至於他推門進去時,紅漆正往下滴答滴答地流著。

缸裏灌了滿滿一缸滾燙的油脂,最上面的油層還不停翻滾,要不是缸底下並沒有燒火,他都以為這口缸是架在火堆上,不然裏面的油為什麽還在翻滾呢。

蔣童謹記著黑袍村民的任務,他飛快圍著屋子繞了一圈,奇怪的是屋子裏一盞燭燈都沒有,準確來說整間屋子裏就擺放著這一口紅缸。

不對,這不對勁,如果沒有燭燈,那屋子是怎麽亮起來的?他從外面看的時候這明明是間亮燈的人家,可...可為什麽沒有燭燈呢?

等等,如果沒有燭燈照亮,他又怎麽能看清屋子裏擺放著一口紅缸的?

蔣童回憶著進屋細節,但思考半天也沒頭緒,他吹滅床頭櫃上的燭燈,還不忘抱怨一句,“睡覺也不知道關燈,這麽亮你也能睡得著。”

說完,掀開被子一角躺了進去。

蔣童躺在床上,明明大腦已經很疲勞了,可還是不受控制般不停運轉思考。

沒有燈就吹不了,吹不了當然就完成不了任務。蔣童又回到紅缸跟前,盯著那不斷沸騰的油,會不會燭燈就在油裏面?

他準備找個趁手的東西伸進去撈一撈,可缸裏的油冒出的油泡越來越大,就像油裏有東西在不斷翻滾向上爬。

蔣童好奇地往前走了幾步,想看的更清楚些。

只見油泡越冒越多,越冒越大,甚至還有幾滴滾燙的油脂濺出,落在地面上發出刺啦的聲響。

隨後他便看到此生最為恐懼的一幕,一只黢黑幹枯的手從缸裏伸了出來,拔在缸的邊緣。

蔣童頭皮發麻,四肢更是不聽使喚地哆嗦起來,他用盡全身力氣才沒讓自己叫出來,怕驚動缸裏的東西一點點挪出屋子。

等他出來,屋子也恢覆黑暗,隨後便遇到他們三人。

一想到缸裏那雙幹枯的手,蔣童腦門不由又冒出一層冷汗。

悶,太悶了,就像有一層薄膜附在臉上讓他喘不開氣,蔣童停止思考從被子裏伸出手抹了把臉。

滑膩,厚重,這是什麽?

蔣童連忙起身點燃燭燈,手掌上泛著一層滑膩液體,揉搓一下發現搓不開。

“這...這是油嗎?”

“咯咯,咯咯咯——”身後突然想起詭異陰冷笑聲,笑聲由遠及近,最後像是發生在耳畔。

突然,一雙幹枯黝黑的小手劃過他的後背,粗糙的觸感讓他不寒而栗。

蔣童僵硬著身軀不敢轉頭,他突然明白了,自己進去後明明沒發現燭燈卻能看清屋內狀況。

屋裏不是沒有燭燈,而是...

自己就是那盞燭燈。

那間屋子正確的燭燈就是他——蔣童。

“咯咯,咯咯”又是一陣恐怖滲人笑聲,“你拿走我的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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