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這個問題和龍牙有關系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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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這個問題和龍牙有關系麽
“你好，請問你是什麽時候加入圓線的，又為什麽離職？”一個頭發有點斑白，但身材很板正的男人，坐在虞映的對面。
剛才他們已經先一步做了自我介紹，說是市裏紀檢委和反貪局的人，具體什麽職位，有多大的職能，虞映不便打聽。
雖然之前黛西開玩笑似的問過，如果有一天她被問詢，會不會賣孫知行一個人情，說些有利的話，當時虞映說自己會誠實，如今她踐行了自己當時的回覆。
“我是 2018 年和孫知行認識，當時和他合作一些小項目，19 年我正式加入圓線，2021 年初因為理念不合辭職。”
“能具體說說為什麽理念不合嗎？當時圓線正在做龍牙的項目，和龍牙有關系麽？”
“嗯，確實和龍牙有關系，當時項目執行到一半，一直很順利，突然孫知行說要增建一個新區，擴大景區規模。我調查過當時的人流量，覺得擴建的面積太大，已經超過龍牙古鎮本身的面積了，但是他認為未來，龍牙名氣打出去了，沒有問題。”
桌子上的手機正在錄音，另一個調查人員檢查了一下，確定錄音功能完全沒問題，又問道，“擴建首先是由誰最先提出來的？是當地旅游局？還是開發商？還是孫知行？”
“這個我不確定，我不是圓線的決策人，我只是策劃總監外加執行。”虞映說完，害怕自己這句話被曲解，又補充道，“旅游策劃，其實是乙方公司，所以一般甲方不提，我們不會主動去做加法，中途增加方案外的東西，也就意味著預算也會增加。”
因為剛才那個問題太具有引導性了，也暴露了問話人對他們這行的不熟悉，顯得不專業，所以問話的人，有些訕訕地看向了白發的辦事員。
“嗯，我們了解了。”頭發斑白的辦事員笑了笑，似乎在安撫虞映的情緒，“我們這麽問，並不是要把過錯歸結於哪個個人，或者哪個部門，我們只是想還原事實，虞經理，如果言語中有冒犯到你，還請見諒。”
她確實不喜歡孫知行這個人，但一想到因為因為他，閬上有可能也會被清查，閬上的旅游計劃有可能被擱置或者是草草了事，就有些惋惜。
不過人總要為自己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因果哪裏是由人論早晚的。
“您接著問吧！”虞映也知是自己失態，端著紙杯，看見戚瑯在門口晃了晃，鎮定了下來。
那個頭發斑白的辦事員語氣和氣了很多，得了同意才繼續問道：“據我們所知，你有圓線的初始股，卻在融資前突然撤出，請問是你自願的？還是因為你不同意龍牙建新區，不願意出方案，孫知行逼的呢？”
“我是自願撤股的。”虞映如實說道，“因為龍牙新區的擴建，我和孫知行據理力爭，他為了維護自己在公司的威望，將我們小組所有人都開除了，當時我很生氣，一時沖動要求退股。”
“那你是在退股前知道圓線會融資，還是退股後？”
“這個問題和龍牙有關系麽？”虞映問。
辦事員從包裏取出來一份文件來，翻到了某一頁解釋說，“投資圓線背後的公司，和當初龍牙新區的建築商有瓜葛，而且占的股份，入股資金都與市場不符，我們有理由懷疑，這是一種受賄行為或者說是洗錢活動。”
虞映頓了頓，喝了一口水，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當時我不知道是誰要融資，孫知行也沒有透露，但是大概知道會有一大筆資金流入，時間點與龍牙的擴建吻合，所以我猜到可能有利益輸送，就順勢真的退了。”
龍牙鎮的項目，是圓線躋身業內龍頭的轉折點，很多人都覺得，虞映那時候撤股，簡直就是笨蛋行為，躺著就能掙錢的事兒不幹，非要和孫知行鬧得那麽難看。
為了掩飾虞映撤股的真正原因，孫知行也就順著外界的懷疑。
人家懷疑他們有情仇，他就裝作一副情深的樣子，人家懷疑他們是利益分配不均，他就說虞映貪心不足……
聊了一個多小時候，辦事人員站起身來道了謝，戚瑯趕緊進了休息室，感覺到了虞映的疲憊，小聲問道，“怎麽了？”
“要出事兒了。”虞映簡單地把孫知行被調查的事兒告訴了他，然後又說道，“一會兒你陪我去找一下你哥。”
戚瑯立馬懂了，問道：“你是不是想問他，要是孫知行真的被抓了，閬上的項目誰來做？”
*
細雨蒙蒙，撐傘覺得犯不著，不撐傘又覺得會被潮濕浸透。
戚瑯剛把車子停在了旅游局的停車場，就看見了檢查人員的車，原來他們離開醋廠後，也直接來了這邊。
他提醒虞映看車，虞映沒有馬上下去，拿出手機來，給戚川打了個電話，打了兩個才想起來，自己忘記把他從黑名單裏拉出來了。
“嘟——嘟——嘟——”
虞映摁了免提，也方便戚瑯聽一聽。
“虞映，有什麽事兒麽？”戚川接起電話來，先一步問道。
“我和小瑯在你們辦公大樓的院子裏，你知道孫知行出事兒了麽？”
看見戚川從一樓辦公大廳裏出來，向他們那邊看了看，說道：“孫知行什麽事兒？他和我們局長，正在樓上談事情——”
話還沒說完，他們就看見孫知行和旅游局局長，跟著剛才問話的工作人員下了樓，似乎是為了不影響其他人，局長看見戚川在外面，向他招了招手。
戚川的電話掛斷，但虞映和戚瑯都看出，應該是在向他交代工作。
“他們這是要被帶去哪兒？”戚瑯問虞映。
虞映搖了搖頭，“看起來不太像問話的樣子，要是問話的話，在辦公室裏就問了。”
“那是要把他們帶回市裏？”戚瑯驚訝道。
她也不知道，所以並沒有回答。
閬上旅游局局長走在前，孫知行跟在後面，兩個人面上都很淡定，看不出有什麽大事兒發生，只是在經過戚瑯車前時，孫知行意外看到了虞映。
兩人相視一眼，孫知行默默低下了頭，然後上了車。
他們的車子剛開出大門，戚川給戚瑯打了電話，讓他不要把車停在局裏，把車開到後門上次停放的位置，一會兒戚川會來找他們。
兩人在後門等了一會兒，也沒等來戚川，看見街邊有烤玉米的，戚瑯下車買了一個，掰成了兩半。
他將多的那頭給了虞映，說道，“其實那年平安夜，我看到你們上山了，當時你們是不是也吃了烤玉米？”
“有嗎？誰記得那麽清楚。”虞映打起了哈哈。
“我記得。”戚瑯想起來還有些不高興，“你們明明都看見我了，也沒說打個招呼。”
虞映看他使性子，嚼著玉米的腮幫子有些鼓，伸手去捏他的臉，“沒看出來，你還挺記仇。”
兩個人在車裏正鬧著玩兒，戚川拉開了後座，眼神裏全是審視，看了眼虞映又看了眼戚瑯，冷哼了一聲。
“你哼什麽啊？”戚瑯現在不慣著他，自從虞映送了他鼓後，他就覺得自己是被偏愛的那個，在和戚川的相處中，也變得底氣十足。
“沒我的份嗎？”戚川問道。
虞映沒想到他居然先問這個，“想吃自己買去。”
戚川真的拉開車門又下了車，在兩人的註目中，買了根烤玉米回來。
虞映沒顧著吃，先說起了正事兒，“孫知行大概是因為龍牙新區開發的事兒被調查了，我早和你敲過警鐘，說選他們公司容易暴雷，現在信了吧？”
“又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戚川沒告訴虞映，當時他們匿名開會票選，黛西公司的方案，得票數和圓線一樣，但因為局長選了圓線，所有人都保持了緘默。
戚川爭取過，但無濟於事，局長並非不知道孫知行在龍牙的前科。
“萬一孫知行真的被判了，閬上怎麽辦啊？”戚瑯問戚川。
“船到橋頭自然直，車到山前必有路，又不是離了他孫知行，閬上就完了。”戚川吃著東西，向虞映使了個眼色，“這事兒你先別對外講，我們招標會剛官宣就出事兒，影響不好。”
虞映對他的捂嘴行為很不滿，嗆聲道，“網絡時代，你以為你瞞得住。”
果然，孫知行被調查，龍牙相關負責人被抓，閬上旅游局長被問話的事兒，不過兩三天，就傳得沸沸揚揚，甚至就連虞慶祥都問戚川，他們局長貪汙要是進去了，他會不會升職？
就在孫知行被帶走的一周後，黛西突然又回到了閬上，兩個人在中心廣場的咖啡廳碰頭。
她記得虞映睡眠不好，特地給她點了一杯紅棗養生茶，將包裏的合同亮出了一個角，笑道，“閬上的項目，之後歸我們了！”
“真的！恭喜恭喜！”虞映由衷地為她開心，“沒想到會峰回路轉，是戚川和你們簽約的麽？”
“嗯，他以閬上旅游局的名義，孫知行聽說還沒出來，圓線口碑壞了，之前龍牙新區買了商鋪的老板，全跑去市裏舉報他們了。”
“這事兒奇怪了，孫知行前腳被帶走，後腳就有人在網上說龍牙新區的事兒，你說他們消息怎麽那麽靈通？”
“龍牙新區的事兒在業內，大家都能看清楚吧！又不難猜。再說，他靠龍牙那個項目融了那麽多錢，人又高調，估計被業內好多人眼紅，趁著這個時機踩一腳。”黛西在咖啡裏加了糖，拿攪拌棒慢慢攪合著。
虞映看著黛西，頓了頓，突然很嚴肅的問她，“孫知行的事兒，你有在背後推波助瀾吧？”
“你這麽想我啊？”黛西仍舊笑著。
“圓線融資的錢，我當時只和你講過我的猜測，我連秦歌都沒說。”
其實這個猜測，虞映和秦歌講過，甚至還親自找過證據，不過沒找著，這麽說，不過是試探黛西。
黛西看著自己的咖啡杯上，殘留了口紅漬，拿紙巾擦幹凈後，又擦了擦自己的紅唇，點了點頭，很是坦蕩，“閬上競標官宣那天我舉報的，不過舉報的材料，全是事實。”
見虞映有些沈默，黛西收起了自己的笑意，她本來一開始也不打算瞞著，所以語氣十分淡漠，“閬上這個項目對我們公司來說，也很重要，我們花費的精力，不比孫知行少，還比他更誠心。”
“為什麽你當時沒有告訴我？”
“ 虞映，我不想讓你認為我是個不擇手段的人，但是生意場上，沒有得饒人處且饒人，只有你死我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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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他們已經先一步做了自我介紹，說是市裏紀檢委和反貪局的人，具體什麽職位，有多大的職能，虞映不便打聽。
雖然之前黛西開玩笑似的問過，如果有一天她被問詢，會不會賣孫知行一個人情，說些有利的話，當時虞映說自己會誠實，如今她踐行了自己當時的回覆。
“我是 2018 年和孫知行認識，當時和他合作一些小項目，19 年我正式加入圓線，2021 年初因為理念不合辭職。”
“能具體說說為什麽理念不合嗎？當時圓線正在做龍牙的項目，和龍牙有關系麽？”
“嗯，確實和龍牙有關系，當時項目執行到一半，一直很順利，突然孫知行說要增建一個新區，擴大景區規模。我調查過當時的人流量，覺得擴建的面積太大，已經超過龍牙古鎮本身的面積了，但是他認為未來，龍牙名氣打出去了，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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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不確定，我不是圓線的決策人，我只是策劃總監外加執行。”虞映說完，害怕自己這句話被曲解，又補充道，“旅游策劃，其實是乙方公司，所以一般甲方不提，我們不會主動去做加法，中途增加方案外的東西，也就意味著預算也會增加。”
因為剛才那個問題太具有引導性了，也暴露了問話人對他們這行的不熟悉，顯得不專業，所以問話的人，有些訕訕地看向了白發的辦事員。
“嗯，我們了解了。”頭發斑白的辦事員笑了笑，似乎在安撫虞映的情緒，“我們這麽問，並不是要把過錯歸結於哪個個人，或者哪個部門，我們只是想還原事實，虞經理，如果言語中有冒犯到你，還請見諒。”
她確實不喜歡孫知行這個人，但一想到因為因為他，閬上有可能也會被清查，閬上的旅游計劃有可能被擱置或者是草草了事，就有些惋惜。
不過人總要為自己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因果哪裏是由人論早晚的。
“您接著問吧！”虞映也知是自己失態，端著紙杯，看見戚瑯在門口晃了晃，鎮定了下來。
那個頭發斑白的辦事員語氣和氣了很多，得了同意才繼續問道：“據我們所知，你有圓線的初始股，卻在融資前突然撤出，請問是你自願的？還是因為你不同意龍牙建新區，不願意出方案，孫知行逼的呢？”
“我是自願撤股的。”虞映如實說道，“因為龍牙新區的擴建，我和孫知行據理力爭，他為了維護自己在公司的威望，將我們小組所有人都開除了，當時我很生氣，一時沖動要求退股。”
“那你是在退股前知道圓線會融資，還是退股後？”
“這個問題和龍牙有關系麽？”虞映問。
辦事員從包裏取出來一份文件來，翻到了某一頁解釋說，“投資圓線背後的公司，和當初龍牙新區的建築商有瓜葛，而且占的股份，入股資金都與市場不符，我們有理由懷疑，這是一種受賄行為或者說是洗錢活動。”
虞映頓了頓，喝了一口水，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當時我不知道是誰要融資，孫知行也沒有透露，但是大概知道會有一大筆資金流入，時間點與龍牙的擴建吻合，所以我猜到可能有利益輸送，就順勢真的退了。”
龍牙鎮的項目，是圓線躋身業內龍頭的轉折點，很多人都覺得，虞映那時候撤股，簡直就是笨蛋行為，躺著就能掙錢的事兒不幹，非要和孫知行鬧得那麽難看。
為了掩飾虞映撤股的真正原因，孫知行也就順著外界的懷疑。
人家懷疑他們有情仇，他就裝作一副情深的樣子，人家懷疑他們是利益分配不均，他就說虞映貪心不足……
聊了一個多小時候，辦事人員站起身來道了謝，戚瑯趕緊進了休息室，感覺到了虞映的疲憊，小聲問道，“怎麽了？”
“要出事兒了。”虞映簡單地把孫知行被調查的事兒告訴了他，然後又說道，“一會兒你陪我去找一下你哥。”
戚瑯立馬懂了，問道：“你是不是想問他，要是孫知行真的被抓了，閬上的項目誰來做？”
*
細雨蒙蒙，撐傘覺得犯不著，不撐傘又覺得會被潮濕浸透。
戚瑯剛把車子停在了旅游局的停車場，就看見了檢查人員的車，原來他們離開醋廠後，也直接來了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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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
虞映摁了免提，也方便戚瑯聽一聽。
“虞映，有什麽事兒麽？”戚川接起電話來，先一步問道。
“我和小瑯在你們辦公大樓的院子裏，你知道孫知行出事兒了麽？”
看見戚川從一樓辦公大廳裏出來，向他們那邊看了看，說道：“孫知行什麽事兒？他和我們局長，正在樓上談事情——”
話還沒說完，他們就看見孫知行和旅游局局長，跟著剛才問話的工作人員下了樓，似乎是為了不影響其他人，局長看見戚川在外面，向他招了招手。
戚川的電話掛斷，但虞映和戚瑯都看出，應該是在向他交代工作。
“他們這是要被帶去哪兒？”戚瑯問虞映。
虞映搖了搖頭，“看起來不太像問話的樣子，要是問話的話，在辦公室裏就問了。”
“那是要把他們帶回市裏？”戚瑯驚訝道。
她也不知道，所以並沒有回答。
閬上旅游局局長走在前，孫知行跟在後面，兩個人面上都很淡定，看不出有什麽大事兒發生，只是在經過戚瑯車前時，孫知行意外看到了虞映。
兩人相視一眼，孫知行默默低下了頭，然後上了車。
他們的車子剛開出大門，戚川給戚瑯打了電話，讓他不要把車停在局裏，把車開到後門上次停放的位置，一會兒戚川會來找他們。
兩人在後門等了一會兒，也沒等來戚川，看見街邊有烤玉米的，戚瑯下車買了一個，掰成了兩半。
他將多的那頭給了虞映，說道，“其實那年平安夜，我看到你們上山了，當時你們是不是也吃了烤玉米？”
“有嗎？誰記得那麽清楚。”虞映打起了哈哈。
“我記得。”戚瑯想起來還有些不高興，“你們明明都看見我了，也沒說打個招呼。”
虞映看他使性子，嚼著玉米的腮幫子有些鼓，伸手去捏他的臉，“沒看出來，你還挺記仇。”
兩個人在車裏正鬧著玩兒，戚川拉開了後座，眼神裏全是審視，看了眼虞映又看了眼戚瑯，冷哼了一聲。
“你哼什麽啊？”戚瑯現在不慣著他，自從虞映送了他鼓後，他就覺得自己是被偏愛的那個，在和戚川的相處中，也變得底氣十足。
“沒我的份嗎？”戚川問道。
虞映沒想到他居然先問這個，“想吃自己買去。”
戚川真的拉開車門又下了車，在兩人的註目中，買了根烤玉米回來。
虞映沒顧著吃，先說起了正事兒，“孫知行大概是因為龍牙新區開發的事兒被調查了，我早和你敲過警鐘，說選他們公司容易暴雷，現在信了吧？”
“又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戚川沒告訴虞映，當時他們匿名開會票選，黛西公司的方案，得票數和圓線一樣，但因為局長選了圓線，所有人都保持了緘默。
戚川爭取過，但無濟於事，局長並非不知道孫知行在龍牙的前科。
“萬一孫知行真的被判了，閬上怎麽辦啊？”戚瑯問戚川。
“船到橋頭自然直，車到山前必有路，又不是離了他孫知行，閬上就完了。”戚川吃著東西，向虞映使了個眼色，“這事兒你先別對外講，我們招標會剛官宣就出事兒，影響不好。”
虞映對他的捂嘴行為很不滿，嗆聲道，“網絡時代，你以為你瞞得住。”
果然，孫知行被調查，龍牙相關負責人被抓，閬上旅游局長被問話的事兒，不過兩三天，就傳得沸沸揚揚，甚至就連虞慶祥都問戚川，他們局長貪汙要是進去了，他會不會升職？
就在孫知行被帶走的一周後，黛西突然又回到了閬上，兩個人在中心廣場的咖啡廳碰頭。
她記得虞映睡眠不好，特地給她點了一杯紅棗養生茶，將包裏的合同亮出了一個角，笑道，“閬上的項目，之後歸我們了！”
“真的！恭喜恭喜！”虞映由衷地為她開心，“沒想到會峰回路轉，是戚川和你們簽約的麽？”
“嗯，他以閬上旅游局的名義，孫知行聽說還沒出來，圓線口碑壞了，之前龍牙新區買了商鋪的老板，全跑去市裏舉報他們了。”
“這事兒奇怪了，孫知行前腳被帶走，後腳就有人在網上說龍牙新區的事兒，你說他們消息怎麽那麽靈通？”
“龍牙新區的事兒在業內，大家都能看清楚吧！又不難猜。再說，他靠龍牙那個項目融了那麽多錢，人又高調，估計被業內好多人眼紅，趁著這個時機踩一腳。”黛西在咖啡裏加了糖，拿攪拌棒慢慢攪合著。
虞映看著黛西，頓了頓，突然很嚴肅的問她，“孫知行的事兒，你有在背後推波助瀾吧？”
“你這麽想我啊？”黛西仍舊笑著。
“圓線融資的錢，我當時只和你講過我的猜測，我連秦歌都沒說。”
其實這個猜測，虞映和秦歌講過，甚至還親自找過證據，不過沒找著，這麽說，不過是試探黛西。
黛西看著自己的咖啡杯上，殘留了口紅漬，拿紙巾擦幹凈後，又擦了擦自己的紅唇，點了點頭，很是坦蕩，“閬上競標官宣那天我舉報的，不過舉報的材料，全是事實。”
見虞映有些沈默，黛西收起了自己的笑意，她本來一開始也不打算瞞著，所以語氣十分淡漠，“閬上這個項目對我們公司來說，也很重要，我們花費的精力，不比孫知行少，還比他更誠心。”
“為什麽你當時沒有告訴我？”
“ 虞映，我不想讓你認為我是個不擇手段的人，但是生意場上，沒有得饒人處且饒人，只有你死我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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