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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跟她們家才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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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跟她們家才是一家人

八月的最後一天,閬上旅游部篩選的五家旅游策劃競標公司,去戚家醋廠參觀。

虞映起了個大早,和戚瑯同去了廠裏,雖然今天的主角是戚成功廠長,但因為和好幾家旅游策劃公司的人以前都打過交道,又加上黛西對她個人的宣傳,所以大家一邊聽戚成功的,又一邊不停問虞映,對閬上醋業和旅游發展的看法。

漸漸地,人群分成了兩撥,策劃公司的老板們基本都跟著戚成功,真正寫方案做調查的,都更願意在虞映這邊,哪怕不問,也願意聽一耳朵。

自從上次女友的烏龍事件,明達自知又得罪了她,所以哪怕跟在戚成功旁邊獻殷勤,但偶爾也會忍不住回頭,看虞映和黛西他們聊天。

戚瑯也跟在戚成功的身邊,也回了好幾次頭,明達對他道,“看來虞經理的話題,很吸引你啊!”

戚成功聽見他這話,轉頭見戚瑯沒認真聽,也回頭看了虞映一眼,自嘲道,“我的口才,確實不如小虞。來來來,虞映,你走前面來講。”

虞映看見戚成功笑著向她招手,前面的老板們似乎都在等她,連忙搖頭,她還以為戚成功怪她搶了廠長的風頭,氣氛有些尷尬。

還好黛西反應夠快,她聲音本就洪亮,中氣也足,“戚廠長,你對你們廠的歷史如數家珍,我們發現了好多可以用的點子,但又不好打斷你讓你講細節,所以正在讓虞經理給我們補課呢!”

“哦,那你們有哪裏沒聽明白的,問虞映或者是問我兒子都行。”說完,戚成功支使戚瑯,“你到後面陪著虞映,她一個人帶那麽多人,給她分擔一下。”

戚瑯瞥了明達一眼,他只知道虞映面試砸了他招財貓的事兒,並不知道他的女朋友難為了虞映,以為明達故意這麽說的,要報“招財貓”之仇。

明達更加頭疼,本來想當戚瑯的面兒誇虞映,沒想到弄巧成拙,差點害她下不來臺。

確定了虞映和戚家所有人關系都不錯,尤其是剛才戚成功也很為她考慮,更加擔心,她會影響閬上旅游部競標的最後選擇,畢竟戚川還是個副部長。

今天人群裏也有閬上旅游規劃局的幾位幹事,戚川並沒有親自來,哪怕聽戚川已經在不同場合重申了很多次,這次招標公平公正,但明達還是擔心。

他後悔當時虞映來面試,頭天晚上酒喝太多,沒和人好好說話,如今想好好說話,虞映根本不給面子。

早上和她打招呼,直接裝沒聽見,繞過了他和身後的黛西握了手,這下——梁子結得更深了。

晚上的晚餐,戚成功讓食堂單獨炒了小鍋菜,在貴客單獨的包間,擺了三桌,戚瑯坐在戚成功左邊,看見虞映被好幾個策劃灌了酒。

明達看見這情況,也舉了酒杯過去,他站在虞映的身後,等了一會兒,直到有人提醒虞映,虞映才回頭看見他。

“虞經理,之前多有誤會,還望你大人大量,別放在心上,這杯酒,我敬你!”明達露出一個笑來,看得黛西都很疑惑,他一個有頭有臉的老板,怎麽對虞映還低聲下氣的。

眾人都看著,這個面子虞映也不好拂,碰了碰他的杯子,“明老板,既然是誤會,就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以後還請多指教,萬一你們中了標,我們醋廠還要和你們合作呢!”

虞映說完喝了一口,給足了明達面子,明達也松了一口氣,直接一飲而盡。

眾人雖然沒懂兩人的話,但聽出些恩怨,有人帶頭為“一笑泯恩仇”鼓起掌來,戚瑯平時就煩應酬,聽見這種起哄的掌聲更加心疼虞映,他借口說一會兒要開車,只喝可樂,雖然在這種場合看起來有點小孩子氣,但也沒人敢灌他的酒。

明達和虞映聊了十來分鐘,認為是聊開了,虞映只想讓他快點走,一個勁兒的說“沒事兒”,等明達回到了主桌,虞映坐下來的時候,往那邊看了一眼,剛好看見戚瑯皺眉頭。

她的心突然被刺痛,知道戚瑯很討厭這種場合,也很討厭那些假模假式,口不對心的家夥!

終於挨到了酒席散去,戚瑯先送了戚成功回家,李芳菲穿著睡衣在客廳看電視,看見父子倆進門,不緊不慢起了身,去廚房端了兩碗醒酒湯出來。

戚瑯將戚成功扶到了沙發上,他已經醉成了一攤泥,胡亂蹬了鞋子,躺在了沙發墊子上。

“酒量不行還喝這麽多,我不愛跟他一塊兒出去吃飯就是這樣,看著真煩人。”李芳菲端起醒酒湯,捏著戚成功的鼻子灌了進去。

料理好了戚成功,李芳菲回頭看見戚瑯起了身,端起另一碗醒酒湯遞給他,急忙問道,“這麽晚了,你還回老宅啊?不在家裏住?”

“我沒喝酒,還要送客人回鎮上的酒店。”

戚瑯擺了擺手,李芳菲放下碗,跟著他的腳步來到門邊,戳穿他,“你是不是為了送虞映?”

“你別管了,媽,我走了。”

李芳菲看他這個冷淡態度,抱著手站在一邊兒,語氣陰陽,“你哥談個戀愛,好歹會給我透露兩句,你還是我親生的,我就不能問問了?”

“我哥談戀愛了?和誰啊?”戚瑯立馬問道。

李芳菲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強詞奪理起來,“你們倆最近都不回家,除了談戀愛,我想不到你們在忙什麽。”

戚瑯一眼就看出李芳菲在掩飾,戚川一直都忙,自然都是忙工作,哪像自己確實是圍著虞映轉,但虞映也是圍著醋廠轉,殊途同歸了,都在忙工作,但李芳菲非說他們戀愛了,那大哥應該是真有情況了。

知道李芳菲現在什麽都不會說,怕把戚川給得罪了,戚瑯還是抱了抱她,玩笑道,“媽你別著急,說不定哪天,大哥突然就給你找個媳婦回來了。”

李芳菲見他禍水東引,佯裝推他出門,“走走走!反正我和你爸習慣當孤寡老人了!”

從家裏出來,只剩下黛西和虞映,正站在食堂旁的樹下。黛西在抽煙,給虞映一支的時候,虞映拒絕了,“家裏現在有小朋友,戒了。”

“你什麽時候生孩子了?”黛西驚呼起來。

戚瑯走近剛好聽見她倆的對話,虞映連忙去摸黛西的頭,“我妹妹!妹妹!你是不是喝多了。”

“看你站這兒心不在焉的,逗你玩兒呢!”黛西看見自己公司的同事開了車來,對戚瑯說道,“弟弟,那虞映麻煩你了,我們先走啦!”

聽見黛西叫戚瑯“弟弟”,虞映覺得奇奇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哪裏怪,和她說了再見後,上了戚瑯的車。

夜晚的風,已經不像仲夏時分那樣燥熱,戚瑯將車窗全部放了下來,怕虞映不舒服,他開得很慢,又想到剛才黛西的話,關心道,“剛才黛西說你心不在焉的,是累了嗎?”

“還好。”大概是酒精的作用,她終於將自己心中的困惑問出了口,“今天晚上的我,你會不會很討厭?”

“怎麽可能!”戚瑯不知道她哪裏來的這種想法,連忙將車停到了路邊,想要問個清楚,“你為什麽這麽想?”

虞映明確感覺自己非常清醒,今晚的酒,還沒有醉倒她,可她就是控制不住,“我和明達碰杯的時候,你臉上的表情很厭惡。”

“我厭惡的是他!”戚瑯立馬解釋道,“這種場合,我也會顧全體面的,所以你並沒有什麽錯。”

見虞映看著自己,似乎想要說點什麽,但是最終卻什麽也沒說,低下了頭。

戚瑯連忙捧起她的臉,怕她不信,繼續誤會自己,“我只是想到了你以前在圓線,秦歌說你很能喝,一想到散場,可能沒有人送你回家就擔心,又想到如果有人送你回家,我又嫉妒!”

虞映感到著他手掌的熱度,捧著自己的臉燙燙的,看著戚瑯著急的眼神,心一下自己就亂了,立馬裝起了想吐,將頭扭向了車外,幹嘔了幾聲。

戚瑯只當她剛才這麽問,是醉了,因為他心裏也清楚,虞映知道自己喜歡她,但從來沒有正面回應過。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嘆了一口氣,“說好要坦誠,沒想到竟然是你喝多了的時候,我就算討厭我自己,也不可能討厭你。”

*

第二天上午,虞映感到自己脖子癢癢的,閉著眼摸了摸,除了頭發外,並沒有摸到別的什麽,隱隱聽見有人低低地笑了兩聲,然後感覺那人正揪著自己的一縷頭發,掃她耳朵後的敏感處。

酥麻感一下自己漫延全身,虞映立馬抓住了始作俑者細細的手腕,一把將她扯過,抱在了懷裏。

“啊——姐!姐!姐!”

虞映睜開眼睛,果然看見了陳虞可,翻了個身將她壓在自己身下,撓她的癢癢肉。

陳虞可受不了癢,連叫了好幾聲“姐姐”都不管用,立馬開始喊虞慶喜:“媽——救命啊!媽——”

虞慶喜推門進來,虞映了鬧夠了,虞慶喜把陳虞可拉到了一邊兒,數落起她,“讓你別吵你姐,她難得睡這麽久,說不聽是不是?”

“我也難得回來啊!很想她嘛!”陳虞可說完,又跑到了虞映的床上,抱著坐在床上的虞映,香香親了兩口。

虞映哪裏受得了她這個糖衣炮彈,但還是忍不住替姑姑鳴不平,“你想我?那你還掐著上學的點兒回來,我看你就是樂不思蜀了!”

“我本來說上周就回來的,但是我爸不送我,我也不好自己收拾鋪蓋卷坐車回來吧!他們對我也挺好的,我走的時候,奶奶抓著我的手還哭了。”陳虞可立馬從兜裏掏出一千塊錢來,遞給了虞慶喜,“我爸給的。”

虞慶喜雖然有點不高興前夫給小孩這麽多錢,但見女兒也沒隱瞞什麽,沒有接,“你爸給你的,你就自己拿著,只是別亂用啊!”

一聽自己可以“合法”擁有這筆錢,陳虞可開心極了,立馬表示,“絕對不會,我留著給你和我姐,還有大舅、大舅媽買糖吃。”

糖還沒吃,就被甜到了。

因為是周末,所以報名延期到了 9 月 3 日,虞慶喜和同事換了班,今天還得去醫院上個白班,走之前她交代虞映,幫忙檢查小可的暑假作業,可等虞慶喜一走,陳虞可就放飛了自我。

她看見吳奶奶正在院子裏鍛煉,跟著她一塊練起了五禽戲,看見戚瑯後,又纏著他去了。

“小瑯哥哥!你暑假還沒過完嗎?不去上大學?”陳虞可羨慕地說。

在虞慶喜和前夫未離婚前,小可一直在他爸那邊念書,每年回來過寒暑假,因為虞慶喜的工作沒法調動,夫妻倆長期分居感情也淡,所以在五年前終於離了婚,小可跟著虞慶喜,才回了老宅住。

離婚時小可才八歲,虞映不在家,家裏大人也忙,所以每天都挺寂寞的。

剛好那年夏天,戚瑯放暑假,聽說老屋漏水,吳奶奶找了人整體大修了一番,讓戚瑯來當監工,這下小可找到了朋友,又因為戚瑯偷偷請她吃冰淇淋,更喜歡他了。

後來戚瑯離開,說自己要回去念大學,所以小可就以為他一直在上大學。

“我不去上大學了,我現在就在這邊住,以後你可以經常找我玩兒。”戚瑯笑道。

“啊?你被學校開除啦?”陳虞可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

虞映洗漱完,站到門口聽他們敘了半天舊,才知道原來當年戚瑯陪伴小可,也像自己小時候照顧他一樣,很是動容。

她上前拽著小可的胳膊,拉她回屋,“我剛看了你的作業,數學還有三張卷子沒做,你不要關心別人有沒有被開除,你先擔心一下自己!過兩天要報名了,看你媽晚上回來不收拾你!”

“本來小學畢業是沒作業的,那些作業都是媽媽留的!太難了!我實在不想寫!”陳虞可抓著戚瑯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小瑯哥哥,你不能見死不救!”

吳奶奶坐在院子裏,看見小可鬼哭狼嚎,虞映和戚瑯一個護一個責,拉拉扯扯鬧著玩兒。

戚瑯笑得特別開心,吳奶奶從來沒有見他和家裏人這樣過,也笑著悄聲同身旁剝豆子的保姆阿姨道,“你看我們小瑯,跟她們家才是一家人似的。”

想起上次王秀竹拒絕吳奶奶推銷戚川,各種說她家女兒高攀不上,提起李芳菲來,說話更是夾槍帶棒,連忙擺手,“老太太,別說了,免得對門媽媽聽見不高興。”

吳奶奶心說自己沒有要撮合戚瑯和虞映的意思,就是看他們三個在一起玩兒挺開心的,但轉念又一想,也不是不行,小瑯好像看起來比大川,對虞映更有那方面意思,笑得更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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