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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冷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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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鄴城之後,秦伯言賃了個小院子,又從舒府要了幾個丫鬟婆子——將軍府裏的,總是比外面的更讓他放心。等徹底安頓好了婉喬,他才開始忙公務。

本來帶婉喬來就是臨時決定,第二天去見易卿的時候,她表達過對婉喬身體的擔憂。

他也遲疑過,但易卿說,出問題也只是很小可能,加上婉喬很堅持同行,便帶她出發了。

可是到了鄴城之後,婉喬大病一場,讓他一度十分後悔。如果不是天寒地凍,擔心身體情況惡化,恐怕他都要送她回去找易卿了。

婉喬反過來安慰他,說只是感染風寒,與舊傷無關雲雲。

如果這件事情,秦伯言只是後悔,那之後的事情,則讓他後怕不已。

婉喬大病初愈,在這裏又沒有什麽熟人,他便央求舒安邦帶著衛琪上門。

衛琪是個溫柔的女子,說話做事,都很體貼,婉喬最喜歡這種性格的女子,總想呵護她們,秦伯言很是知道。

比如婉然,比如裴娘子。

果真,兩人很快成了好友。

衛琪在舒家,努力學規矩,但出身決定,她在裏面過得很辛苦。嫂子們舉手投足之間,都將從小受到的教養展現得淋漓盡致,讓她很是自卑,也過得很惶恐,唯恐出錯。

舒安邦對誰都混不吝的,可對這個娘子,那簡直是天下第一溫柔體貼的好夫君。

她的小心翼翼,他看在眼裏,疼在心中,就說自己住不慣府裏,硬是搬了出來。

衛琪平時還是跟娘家姐妹來往多,她初時要見婉喬還很忐忑。後來發現這位嫂子,比她還……不拘禮節,而且爽朗熱情,保護欲極其強烈,慢慢兩人就成為好友。

秦伯言原本是打算年前回去的。但是婉喬病了一場,鎮北將軍又極力挽留,便決定多留一個月。

結果,後來寧王世子來信,說他既然帶了婉喬,就在鄴城長住吧,有什麽事情,調兵遣將更加方便。m.zwWX.ORg

於是兩人便留下了。

除卻婉喬生病這事,他們在這裏生活得特別舒服,沒有亂七八糟的糟心事,秦伯言又沒什麽公務,兩人攜手出去逛街、買東西,整理庭院,甚至在院前種了幾畦青菜。

婉喬覺得這就像蜜月一般,日子不要太美好。

唯一苦惱的是,秦伯言記可以滾床單的日子特別準確,從來不忘,而且那幾日,簡直是不分日夜……

羞煞人!

每個男人大概在此事上的成長都迅猛地讓人害怕,也開放地令人羞恥,更有無窮無盡的好奇心,各種解鎖新地點、方式……

總之,每個月總有那麽幾日,一看見秦伯言眼神不對,婉喬就得揉揉腰趕緊找理由躲開。

當然,往往逃不掉。

兩人的小日子蜜裏調油,婉喬甚至生出了就此天長地久的奢望。

變故是在二月間發生的。彼時,婉喬正和秦伯言一起在木匠鋪裏,想重新選一套桌椅。他們租住的房子正屋的桌子質量實在太差……比如,躺在上面搖搖晃晃,隨時擔心會散架。

別問婉喬怎麽知道的,反正她不會告訴別人。

“這個花紋太繁覆了。”

“這個楊木材質不行。”

婉喬挑來挑去,最後選了套榆木的,既結實又便宜。她是個窮慣的,買太好的在出租的房子裏,搬走的時候又很可能無法帶走,舍不得。

秦伯言去櫃上結賬,婉喬眼睛還在不知道什麽材質做成的羅漢床上徘徊,手不時地摸摸。

觸感無比光滑細膩,帶著淡淡的暖意,讓人舍不得挪開手。

將來有自己房子了,就要買這樣的一整套家具,節衣縮食也要買。回頭有孩子了也可以在上面爬著玩,一點兒毛刺都沒有……

她的思維發散得很遠,就沒有註意到身後有人不動聲色地從袖子裏掏出匕首,正在緩緩靠近她。

“夫人,小心!”

店門口的小乞丐忽然大喊一聲。剛才來的時候,婉喬隨手把一袋子打開沒吃完的糖瓜給了他,他覺得這夫人真好,就等在門口,看看能不能得到更多的好吃的。

她身後的男人手中,還有一個油紙袋,香噴噴的,不是烤雞就是烤鴨。

小乞丐舔著嘴唇,目光一直追逐著婉喬,也就第一時間發現了異常。

婉喬聽到這聲呼喊的時候,是沒想到自己有危險的。她以為“夫人”是喊別人,可是她還是下意識回身想幫忙,結果就看到明晃晃的匕首向自己襲來。

正面對上,不要臉的說,她遇到的能傷害自己的,一只手都數的過來。

所以那刺客被她輕松拿下,不過沒留得住活口。

小乞丐如願以償地得到了一只油汪汪的烤鴨,啃得心滿意足。

而且,那位好心又好身手的太太還跟他說,以後沒飯吃了就去找她,小乞丐覺得她真是個好人。

這刺客,事後秦伯言沒有查出任何信息,所以他心一直緊繃著。

在此之後,他徹查一番,才發現一直有人在打聽他和婉喬的消息,看來這場刺殺醞釀已久,而他們竟然毫無所知,不知對手是誰,目的何在。

這種現狀,讓秦伯言異常緊張,他加緊追查,同時嚴禁婉喬出門。

婉喬被他關著,每天只能從出去買菜的婆子嘴裏得到些外面的消息,心裏便有些焦躁。

於是,聽說了勾欄裏來了說書人,她便找機會跟衛琪約好一起去。

哪裏想到,秦伯言本來說今日有事,到晚上才能回來,結果她前腳出門,他後腳就找出來了。

他陪著她一起坐馬車,在車上不茍言笑,正襟危坐,嘴唇微抿,看得出來是真的生氣了。

婉喬動動嘴唇:“秦大人,你公務忙完了嗎?”

秦伯言“嗯”了一聲。

忙完了,今日終於查出了那刺客的身份,想回家告訴她,卻被告知她已經出門。

他慌不疊地就找了出來,在勾欄裏見到她滿臉笑容的時候,他長長松了一口氣。

“秦大人,你聽過一種說法嗎,叫做冷暴力。”婉喬沒話找話。

“沒有。”秦伯言言簡意賅,回答得很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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