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5章 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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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恒安走後,易卿也早早出門,很快到了秦府。

舒安邦夫妻身上餘毒清得差不多,所以她很快就施完針。

衛琪喜歡易卿,拉著她的手道:“易姐姐,我過幾天就要回去了。你有空的時候來北面,到我家裏做客,我請你吃豆腐。”

易卿“噗嗤”一聲笑出來:“我可不敢吃你豆腐。”

衛琪急得臉都紅了:“易姐姐,我的豆腐可好吃了。不信你問小六哥……”

易卿更是忍不住了,哈哈大笑,半晌後跟她解釋道:“在我們那裏,吃豆腐的意思是占便宜。也就是你小六哥可以吃你豆腐,我不可以。”

衛琪鬧個大臉紅,窘迫地都說不出話來。

舒安邦在旁邊替愛妻解圍:“易姑娘,阿琪最單純,你就別欺負她了。”又連聲安慰衛琪,“易姑娘跟你熟悉,才開玩笑。既然都是熟人,一時語失,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易卿止住笑,點點頭:“是,阿琪,你別放心上。”

說著,卻又忍俊不禁。

“易姐姐你真壞。”衛琪聲音軟軟的,嬌滴滴的,卻不讓人反感,帶著小女孩般的撒嬌口氣。

“聽你說話,我骨頭都酥軟了。怪不得舒安邦能被你迷住,浪子回頭。”易卿調笑道。

“別人都這麽說,我卻不這麽覺得。”衛琪正色道,臉上還帶著未曾退卻的緋紅,“小六哥就算沒遇到我,也會浪子回頭的。他本性那麽好……”

“得了,我不說了。”易卿站起身來。

接下來就得進入秀恩愛模式了。

衛琪挽留她,易卿道:“我明日還來呢,你……”

“易卿!”秦伯言掀開門簾,焦急地闖進來,神色憂慮,打斷了易卿的話。

易卿正拎著藥箱準備往外走,聞言腦袋“嗡”的一聲,險些抓不住藥箱。

“怎麽了?”她冷靜問道,只有自己知道,聲音其實都是飄的。

“季恒安在京郊遇刺,剛剛回城,你快回家看看。”秦伯言道。

“舟舟呢,舟舟呢!”

所有的冷靜自持,被秦伯言一句話打得粉碎。

易卿把藥箱放下,上前抓住他的衣襟,幾近瘋狂地問道。

“易卿,你冷靜些,還得靠你……”

“快說,舟舟,舟舟怎麽樣!”

秦伯言垂首:“不知道情形,只聽說季恒安抱著他飛奔回府,兩人身上全是血……”

他估計著季府的人馬上就要來叫易卿了。

易卿抓起藥箱,瘋了一樣往外跑。

季府的下人,果然來了。

“易姑娘,大人受傷了,讓你回去。”來人如是說。

“舟舟呢,舟舟受傷了嗎?”易卿瘋婆子一般問道。

“這個……這個大人沒說,小的也不知道。”來人唯唯諾諾道。

“秦伯言,送我回去,帶我騎馬回去!”易卿轉頭向秦伯言道。

秦伯言沒有絲毫猶豫,讓人牽出自己的愛駒,道一聲“得罪了”,把易卿扶上馬,自己也翻身上馬。

照夜白四蹄如雪,飛一般地往季府而去。

到了季府,易卿跳下馬就往裏跑,腿幾乎都不受控制。

從大門前到府裏往季恒安院裏去的青石路上,斑斑血跡,觸目驚心。

秦伯言見狀,心裏亦十分擔憂,只能緊緊跟著她。

“滾,滾,讓他滾!”剛到院裏,還沒進門,就聽見季恒安粗暴的聲音響起,“易姑娘呢?去把易姑娘給我找回來!”

易卿跌跌撞撞地進門,看到舟舟縮在季恒安懷中,滿身是血,但是精神還好,她一下子松懈下來。

“舟舟,你有沒有受傷?”

她沖過去,跪坐在地上問舟舟。

舟舟見了娘,“哇”地一聲哭出來,邊哭邊抽噎著道:“娘,娘,我沒受傷。你,你快救救季大人。季大人中箭了,流了好多好多血。娘,我怕,我好害怕……”

易卿把他從季恒安懷裏拉出來,淚水滾滾淌下:“你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她沒註意到,季恒安隨著她的動作,臉上一閃而過的隱忍的痛苦。

秦伯言看到季恒安的傷處,道:“易卿,孩子給我抱,你先看看季大人的傷。”

易卿這才看向季恒安,卻發現他望著她,眼中有說不出的受傷。

不像從前他生氣便甩臉色,此刻他面色出奇的平靜,可是眼神卻那般悲傷。m.zwWX.ORg

易卿第一次覺得對不住他。

是他護著舟舟,舟舟才沒有受傷,自己進屋這麽長時間,竟然沒給他一個眼神,沒過問他一句。

“秦伯言,你把舟舟抱出去,好好哄他,我來給季大人看看。”

秦伯言“嗯”了一聲,把舟舟抱出去。

易卿看到季恒安肩膀上折斷的羽箭,把自己的內疚情緒收斂起來,冷靜道:“還有沒有其他傷處?”

“易卿,”季恒安抓住她的肩膀,失望地問道,“你心裏,有沒有,哪怕這麽小的一塊地方給我?”

他用另一只手,比劃了食指指尖的大小。

“你瘋了嗎?”易卿心虛地斥責道,“你還在流血不止。想血流幹了嗎?快說,還有沒有其他傷處?”

說話間,她想掙開他的束縛,替他查看傷口。

季恒安卻更加用力,傷口處鮮血以肉眼可見的加速度往外湧著:“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我?”

“沒有,沒有,你滿意了嗎?”

易卿說著,突然淚如雨下。

季恒安看著她,怔楞住了。

她竟然也會哭,會為自己而哭。

他伸手替她拭淚,把手指伸到嘴裏,很鹹。

他癡癡地笑了,只覺剛才的被忽視一下子被彌補,道:“撒謊,你這個愛撒謊的女人。易卿,你為我哭了,為我哭了,我真高興。”

“瘋子,你是瘋子!”

易卿站起身來,走到旁邊的木盆前凈了手,從藥箱中取出剪刀,來剪他肩上的衣服。

“當第一聲鳴鏑響起的時候,我腦子裏第一個念頭就是,一定護住小東西。否則,你這輩子都不理我了。”

季恒安仿佛沒覺察到肩膀上的痛,突然道。

易卿沒有做聲,手頓了一下又開始繼續動作。

“要是舟舟出事,你是不是會用這剪刀紮到我脖子裏?”季恒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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