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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齒相依,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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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齒相依,甘之如飴

除了雪菊早早去睡安胎覺,剩下的人連喝帶鬧到後半夜才各自占了一間客房收拾了休息。

言焱安頓好大家關上最後一間客房的門走出來,發現尹寒夏的房間還亮著燈,甚至還開著窗,從一側看到他正盯著雪景發呆。

“這麽冷你開著窗幹嘛?你在看什麽?為什麽還不睡?”

“忙完了?抱歉,幫不了你什麽忙。”

“原來你在等我呀?嘿~”言焱開開心心的,“落雪地滑,你不用出來,都是小事兒沒啥可幫忙的。”

尹寒夏感到不好意思:“他們不像話,都不小的人了卻每次折騰完還要你照管,欺負小孩兒。”

“誰是小孩兒?”言焱走進屋,徑直坐到尹寒夏的床邊,頭靠在他肩上,“他們都當我是這院子的女主人才讓我行事東道主之誼,而我呢,也是這麽想的,我的定位準不準?”

尹寒夏的唇角勾了勾,手臂自然而然的攬住言焱的肩:“我沒有告訴他們我們兩個的關系,你介意嗎?剛才陸十問起,你看上去有些尷尬。”

“你從沒對我提過愛字,這我知道,你還沒有愛上我呢,至少還沒有到想四處炫耀我的地步。”

“並不是這樣。”

言焱的手勾住尹寒夏的手掌,因為常年握著手杖,他的掌心有一層觸之可及的繭,言焱用指尖觸摸那些繭子,說:“你尹大狀多謹慎啊,沒去過我家,沒見過我爸媽和弟弟,你自當不能隨口給承諾,我明白的,不過你不用有負擔,反正大家都知道是我追求你。”

尹寒夏笑著,卻皺起眉頭:“我見過膽子大的,像玉慈那樣,從她臉上就能看得到野心;我也見過我姐姐長梅那樣,一看就是賢妻良母的女子;還有我爹的姨太太們,同班的女同學,每個人都能從樣貌氣質多多少少看出性格,可是你這樣的卻是第一個。”

“我什麽樣?”

“說不清膽子是大是小,說不清考慮問題是明白還是不明白,說不清你到底怕事還是不怕事,長相氣質和內心世界天壤之別。你怎麽做到一點兒都沒從外表流露出真實的性情呢?”

“寒夏哥哥,你好像越來越喜歡我了。”言焱的聲音輕柔嬌羞卻又帶著驕傲,“你都願意好好思量我這個人了。”

“我從來沒有不喜歡過你。”尹寒夏很認真,“只是這種喜歡現在變了,和過去的不一樣。言焱,我還得謝謝你。”

“你是得謝謝我,沒有我可能你這輩子就孤家寡人了,你一直沈浸在對玉姐的依賴裏,那樣的你活的很累。”

“我以為你會問我謝你什麽,沒想到你把答案搶答了。”尹寒夏舒心的說,“不過你的答案還少了一點,原來在這世上也會有人把我當成很重要的人。”

“當然,沒遇到不代表沒有,命運的饋贈可能會晚一些迂回一些,但總會回到你手上。我比你幸運,我的禮物在十七歲那年就收到了。還有,你不是很重要的人,而是從我十七歲開始,心裏最重要的人。”

言焱話音剛落,坐起來,將雙唇輕輕貼在尹寒夏的嘴上,對面的唇微微向後閃了閃,她則順著他的方向繼續向前,一點點加重力道,直到感受到對面的柔軟由瑟縮逐漸變成了迎合……唇齒相依,甘之如飴。

金玉慈被渴醒,出門取水的功夫忽然看到開著的窗內寒夏和言焱之間的忘我親吻,她的臉突然發起燒來,內心卻暢快極了!

初一上午,大家圍著吃了新春早飯就兩兩散去,金玉慈沒走,送完了人又晃悠著回到院中,言焱在廚房洗碗,房裏只有尹寒夏一人。

“你怎麽還留這兒?往常就你最忙,一大早就走了。”尹寒夏問完,想起來,“你是要帶智揚走?那你等等,我去收拾他的東西,準備什麽時候去上海?”

“上海不急,你什麽時候走?我提前來接智揚。”

“我去哪兒?”

金玉慈哼:“你就裝吧,我昨晚都看見了,什麽時候去言焱家?明天初二回娘家剛好,我幫你問問鐵路局明天的火車票還有沒有。”

“你……”尹寒夏頓時臉紅起來,局促,“我的事不用你管!”

“謔,翅膀硬了!要成家的人了不起!”金玉慈指著廚房那邊問,“言校長那種家庭給多少聘禮合適?”

“你別說了好不?”不知為什麽,聽說被她看見昨晚的事尹寒夏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有人疼惜你是好事,你不用害羞,尹暖春連老五都生了,你有什麽可藏著的?我想著這種事兒得趁早,你去提了親,尹家那些產業我也好交給你們自己打理,我總拿著像什麽話,女主人也不高興不是?”

“姐你拿著吧,女主人高興著呢。”言焱很隨意的揭開棉簾走了進來,“寒夏哥哥打過那麽多商業官司都沒有做生意的頭腦,我更沒有,大家都說永安商會一直都留著你的一席之地,產業放你那我們不是更放心?”

“寒夏,看見沒有,這才是女主人的派頭!”金玉慈真心滿意言焱,“既然說開了,那咱們兵分兩路,你們先去提親,我呢帶著智揚小祖宗給他爹媽解圍去,都別耽誤事兒。至於永安……回不回去就看你們自己的意思了。總之,言焱,婚若是結了永安的那些東西你就幫著寒夏決定最終的去留,我只負責幫你們兌到外面投些產業以供未來細水長流。”

“我是沒什麽,晚嫁不如早嫁,反正都認準這個人了,明天嫁都行。只是……寒夏哥哥可能有話對你說。”言焱善解人意的走了出去,“你們聊吧,我去給智揚收拾東西。”

“小焱真是迫不及待。”金玉慈轉回身來才發現尹寒夏正認真的凝視著她,金玉慈收了玩笑,正色道,“寒夏你啊,總要把事情說明白,其實自然過渡挺好,該忘的忘了,該珍惜的開始珍惜起來,何必都搞那麽清楚?”

“我不是你,沒心沒肺,我想給自己一個交待。”尹寒夏不似往常,非常平和的說,“我讓你困擾許久了吧?以後不會了。我要學著對除你以外的人負責,學著扛起一個家了。過去我以為無論是誰對我來說都是退而求其次,但現在我發現你說得對,打開一個小世界,外面可能有更精彩的大世界。”

“你願意這樣想最好,言焱值得你走出去。”

“是,她值得。”尹寒夏的臉上浮現和煦的笑容,“無雙,我會有一個真正的家了,難以置信那個人不是你而我卻能很開心。不過你永遠是不同的,我還是會好好幫你,做一個愛惹事的女人的弟弟我很擅長。”

金玉慈像小時候那樣撥拉著寒夏的頭發,由衷的對他說:“六歲那年我成了一個小屁孩兒的姐姐,從那時起我一直以那個小屁孩兒為傲,因為他堅強至善,無論遭遇多少不公他都不移本心,純良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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