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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小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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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小犯大

“小盛先生,你不是把一行介紹進‘公子會’了嗎,他和陳勝昔聯絡上了,壓根不用管什麽全至昭。那陳家公子嘴嚴,但是欲望大,這就很好,但凡不是個無欲無求的,就得跟我們相師說實話。”

陸十講起一行和陳勝昔之間的一來一往:

公子會的雪茄室裏,在一行又是問龜又是觀星的一通忙活之後,突然緊盯著一眾人中的陳勝昔只問一句話:“公子心亂,洩憤、籠絡、爭搶細數太多,可是欲望駁雜,卻各個不得抒發?”

陳勝昔被唬住,當即將一行帶離人群,問他:“你怎麽看出來的?”

一行神叨叨的拉過他的手看看:“掌紋交錯,心神不寧;新生虛線橫亙三主線,□□不至;哎喲,三線在三十歲時均成鎖鏈狀,有邪祟啊,得除。”

“你是不是知道我今年三十了?”陳勝昔半信半疑。

“你多少歲我看不出來,我不會看人只會看天地來信。”一行繼續說道,“您要說您眼下已經到了鎖扣位置,那我得勸您一切三思,尤其是來自父輩親族間的。”

“父輩……”

“孝道歸孝道,切莫引火燒身,看公子手相前半生順遂是因為一直有貴人相助,三十歲是個坎兒啊,走得好後半生無憂,走錯了路信錯了人,嘖嘖嘖……”一行搖頭。

“會怎麽樣?”

“路和人都錯了,您說會怎麽樣?”

陳勝昔坐下來深思,然後給了一行一疊錢:“我該如何破局?”

“按兵不動,你只屬於你自己,除了你一個人之外,外面強也好弱也罷,都莫妄動。”

“什麽叫除我自己?你知道什麽?”陳勝昔好像意識到什麽,眼裏露出一絲殺意,但是他又不能確定,“你最好實話實說,我還從沒給過哪個算命的這麽久的活命機會。”

一行完全不怕威脅,哈哈笑起來,更加唬住了陳勝昔:“哈哈哈!公子,我能進來‘公子會’,就不是外面那群烏合之眾,我一個通天意的,你卻詐我?我不知道什麽內情,我只看掌紋、龜甲、羅盤。”一行拿出五枚銅幣一拋,五幣全是反面,“人生無兩路,做好選擇,現在已經不是父為子綱的年代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早過時了,這年歲大家都是謀一個自保啊。至於您的渴求,只要選對了路,自是不必擔憂。”

陸十講到這兒,對金玉慈和盛南村說:“三天,陳勝昔應該是想了三天也找人調查了一行三天,他有個自己建的土地廟,好查的很,應該是確信一行有無數信眾才對他放松了警惕,撂了實心話。”

盛南村問:“陳勝昔很聽他父親的話,一行在中間戳幾下怕是不能拆散人家父子倆的關系。”

“不拆不拆,一行是我一手在天津帶出來的,那銅幣都是他做了手腳的,他敢大放厥詞挑唆人家父子嘛?”陸十笑道,“他只讓陳勝昔在動思白善行這件事上不要做動作,而陳勝昔也告訴他動思白善行是他爹陳壽的主意,就是要在政治上觸碰一下盛先生。”

“原因呢?”金玉慈問。

“玉慈,盛先生說的沒錯,這事兒就是陳家一手搞的,和總統無關,現在外面裏面都打的如火如荼,總統哪有閑心管這些家族鬥爭啊。陳壽呢一是不滿去年盛家明目張膽籠絡了徐鼎升,那可是陳壽自己欽點的人,他可以不用,不能被人撬啊;二呢,則是你們連著給孔宋送了一份又一份的大禮,陳家和孔家明明是一路的,卻分毫沒落到,他在氣盛家不把他放在眼裏。第三麽,則是他想試探試探,外面傳說總統對盛家不滿,可總統沒有明確表態,他準備一試,用思白善行做個引子,若是總統對冒犯盛家之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允許了,那就相當於告訴整個渝府,盛家沒有利用價值了;若是盛先生提了醒,總統也賣了盛先生面子讓底下消停消停,則說明盛家依然強勢,對總統還有用。”

“謔!我明白了,試探試探,就用我小小善行?別的都是盛家的大買賣,只有我這是小生意,能動,好動?!”知道了真相,金玉慈更加怒火沖天,“欺軟怕硬的東西!”

“那麽陳家對全至昭這個傀儡許諾了什麽?敢動盛家,怕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吧?”盛南村搖頭,“這個小官吏野心不小。”

“據一行說,陳勝昔承諾官司勝訴,只要能給盛家一擊就讓他官跳兩級,現在他只是個小小處長,若是思白善行觸碰成功陳家就直接給他個局長當當。”

“這個人,不缺錢,有仕途野心,還真適合寒夏。”金玉慈分析,“他想盯著全至昭背後的人,但現在看就是陳勝昔,父子倆拆不散,眼下只有全至昭能掃一掃脈絡了。”

“賣這麽個小官,尹二爺能看得上?”陸十調笑,“二爺胃口大的很,一個局長才值幾個錢,能辦幾件事?”

“你們口氣越發大了。”盛南村嘆道,“慈慈,我也就找回兒子的功夫,你們幾個就把我盛家盤算了個底兒掉啊,你別告訴我你還給上海和天津通知怎麽算計盛家呢吧?我和父親被你用的可好?”

“不讓用嗎?你也說了你找回了兒子,誰給你找的?我給你救老子,找兒子,你盛家這點兒事兒不給我擺平合適嗎?”

“當然不合適。”盛南村心情好了很多,“看在前輩幫我帶兒子的份兒上,給他賣個區區局長的位子當然不行,我給他安排個更值人情債的,我們盛家……”

“不白拿別人東西。”金玉慈接口,兩人同時笑起來。

“接下來就是官司咯?無論總統怎麽個想法官司一定不能輸,就算總統又怎樣,有想法也給我憋回去!”金玉慈霸道起來。

陸十撓撓腦袋:“你確定尹二爺會贏?”

“他我可不知道,但言焱應該有戲,這小丫頭比你我想象的能量大。”

盛南村在二人的對話中思想慢慢飄遠,佟智揚的到來令他安慰了不少,但他此時的心依舊早已飛向了香港,那裏有個他心心念念的人,他要見她,問問她為什麽要帶著孩子離開,分明她說她要出嫁了,她說她不想再和盛南村有一丁點兒的關系了,可為什麽還要做一個人帶孩子的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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