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神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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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神佛
尹寒夏從言焱手中抽走厚厚的文件，對她說：“回去休息吧，睡了一個月桌子了，好好歇歇。”
“你呢？你才該休息。”
“你別擔心，我不是來趕你走的，只是單純的覺著你該休息了，而且別說你，明真這些人暫時一個都走不了了。”
“為什麽？”
“盛先生決定赴美求真理。”
“和美國人打官司？”言焱一直平淡如水的表情忽然翻起了波濤，“要去美國？”
“一驚一乍的。”尹寒夏皺眉，“收拾收拾做好準備，把你一個月前伶牙俐齒的一面展示出來，這一戰會輸，但這一戰又必須要贏。”
“我懂，我們代表的是弱國大商，國弱不代表民不強，一定贏在氣勢上！”
“很好。”尹寒夏第一次發自肺腑的對言焱露出笑臉，“孺子可教，老師說過，即便做助理也要做首屈一指的助理。”
“我看小焱沒問題。”金玉慈的聲音從走廊傳來，她回來了！
“慈慈！”
尹寒夏還在發怔，盛南村已經從辦公室沖了出來，他抱起金玉慈：“太可怕了，你都不知道我們經歷了什麽！”
“你放我下來！”金玉慈摸摸盛南村的額頭，“沒事兒吧你？你們怎麽了？我的戲份拍完了，從香港入關才聽說上海這邊有什麽波動，北平都沒回就過來了，你們神神秘秘的幹嘛呢？”
“連你都沒打聽到？太好了！”盛南村籲了口氣，“我硬壓著消息，怕被有心之人利用，還好還好，現在虛驚一場，沒事了。”
尹寒夏在盛南村抱起金玉慈的時候已經臉色非常難看，此刻他低下頭徑直往外走：“你們聊吧，我先回去了。”
“寒夏……”金玉慈想叫住他，誰知越叫他走得越快，言焱追了上去。
“你別管他，很快能治住他的人就不是你了。”盛南村笑嘻嘻的損金玉慈，“你看你這戲拍的多合適，一個月我吃不下睡不著愁雲慘淡白發橫生，你呢，大明星被人捧著錦衣玉食，剛拍完戲回來，上海的問題又解決了！好命，好命啊！”
“這麽多成語，好有文化，呵呵。”金玉慈從每個加班加到眼圈發黑的人臉上看出不妥，問，“到底出什麽事兒了？連寒夏那個愛幹凈的大少爺都胡子拉碴衣服到處折痕，你們睡辦公室多久了？”
“你快跟陸十一樣了，瞞不住你。”盛南村將化工設備被人為調整，四處求援無果，以為折戟上海時，卻被世界知名實驗室的業內專家給拯救的事一五一十講給了金玉慈，他感嘆，“你瞅瞅我盛家這命，太旺了！就這運氣，盛家接下來三代還得是貴族！”
“別扯了，到底是誰幫的忙？”金玉慈冷語道，“你很清楚，這不是運氣。”
“唉！沒一點兒幽默感。”盛南村坐到她身邊，道，“不知道，塞薩爾絕口不提他為何而來，這人會裝的很，說技術就用中文，一說到關鍵處，他就聽不懂中文了，你跟他說法語，他又扯英語，你說英語，他又變成德文，真服了，給我顯他語言天賦來了！”
“你們家動用的關系裏沒有做塑膠行業的？”
“沒有，有就好了。”
“塑膠……塑膠專家……”金玉慈越想越覺得發慌，她不敢往一個人身上想，怎麽可能呢？不會的，她對自己說，當年只是提了一嘴而已，她是不是記錯了？
因為金玉慈的回歸，盛南村非常隆重的宴請了塞薩爾：“塞兄，這是我夫人慈慈，也是這片土地的實際持有人，厲不厲害？”
塞薩爾這會兒會說中文了：“聽說過，我還看過玉慈演的電影，白玫瑰、葉珈藍。”
“你就是中國通！”盛南村一杯一杯的給塞薩爾灌酒，“世界人民友誼萬歲！”
“馬克龍先生，請問您是哪所大學畢業的？在法國？還是英國？深耕塑膠領域？”
塞薩爾警惕的看了看金玉慈，擺手：“我喝多了，頭很暈，你們的白酒很厲害。”
見他如此，金玉慈換了問題：“我最近見了個有意思的東西，柔軟、有些透、但韌性足，說黏不黏，說光滑也不光滑，但是色澤溫和，這種塑膠和我玉容實業的輪胎完全不同啊。”
“那是分子合成的，聚氯乙烯、聚醋酸乙烯還有些尼龍纖維，不同熱點不同熔點……嗯，你懂嗎？那種塑膠不是最近的吧？不過都很多年前的了，你才見到？”
“是，很多年前……”金玉慈的心不住顫抖，“你那時研究過它嗎？”
“嗯，那是我大學期間搞著玩兒的，說是研究，現在看就是學生練手而已。”塞薩爾好奇，“玉慈，你興趣好廣泛，塑膠也研究？”
“塞薩爾，你為什麽直呼我的名字？”金玉慈擡眼直視面前的洋人，“你跟我很熟嗎？”
“哦，盛太太，對不起。”塞薩爾捂住頭，一副酒醉的樣子，嘴裏還念念叨叨說著不同國家的語言。
盛南村從剛才就發現了端倪，他也不出聲，安靜的觀察著眼前突變的情況。
金玉慈忍了又忍，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幾下，這才面容平穩的對塞薩爾說：“別瞞了，你並不真想瞞我，只是你受人所托不得不瞞，你早都想告訴我真相了吧，非要我逼著你說出口，你才好在他面前交待對嗎？”
薩塞爾停止假裝酒醉而搖晃的身體，他坐直身體，放下手中酒杯，眼神從剛才戲弄的迷離逐漸恢覆成一抹和善的理智，他微笑，點頭，松了很大一口氣：“他說的沒錯，你的確冰雪聰明，我以為我最多瞞不住你，沒想到你連我並不想瞞你都看出來了。”
“是他讓你來的？”
塞薩爾點頭。
“你們經常見面？”
“不是，是他專程去找我，我們也很久沒見了。”
“他可以跑遠程嗎？”
“英法之間還是可以的，見到他時我很意外，他曾是我心裏全能而神秘的東方少年，可是現在完全變了。”
“他好嗎？”
“維持的還好，僅此而已。”
薩塞爾的中文說的非常標準，一旁的盛南村由驚詫之態逐漸變成了明了的震撼，他從金玉慈的神情和問題中大概知道她們在說什麽了，不知內情的他現在也知道了原來他口中“神佛保佑”的神佛是金玉慈心裏的那個人。
“他為什麽去找你？他怎麽跟你說的？”金玉慈盡力的忍耐已經化為烏有，眼淚大顆大顆的向下墜。
“英美企業遭過中華天價回扣的暗算，趁著這次佩格·文根的進口貿易流轉準備做一番反應，讓中國人回吃一個虧。此次設備調整就是為了讓你們二次購買與定制設備的配套，這些事我們業內都很清楚，誰也不想碰。”薩塞爾遞給金玉慈一塊手帕，那是一塊真絲的，帶著東方意境的帕子，“但是他來找我，我們多年沒見，這一次我才知道為什麽我最親密的大學室友這麽多年就像消失了一樣，他再也不是我記憶中那個和我打球、游泳、攀巖的東方少年了。他說本想讓我對他留下最好的印象，可是不得已，他必須親自來拜托我幫一個叫金玉慈的東方女人渡過難關。”
“玉慈。”盛南村感激的問，“他說的人，是不是蔣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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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寒夏從言焱手中抽走厚厚的文件，對她說：“回去休息吧，睡了一個月桌子了，好好歇歇。”
“你呢？你才該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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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
“盛先生決定赴美求真理。”
“和美國人打官司？”言焱一直平淡如水的表情忽然翻起了波濤，“要去美國？”
“一驚一乍的。”尹寒夏皺眉，“收拾收拾做好準備，把你一個月前伶牙俐齒的一面展示出來，這一戰會輸，但這一戰又必須要贏。”
“我懂，我們代表的是弱國大商，國弱不代表民不強，一定贏在氣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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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小焱沒問題。”金玉慈的聲音從走廊傳來，她回來了！
“慈慈！”
尹寒夏還在發怔，盛南村已經從辦公室沖了出來，他抱起金玉慈：“太可怕了，你都不知道我們經歷了什麽！”
“你放我下來！”金玉慈摸摸盛南村的額頭，“沒事兒吧你？你們怎麽了？我的戲份拍完了，從香港入關才聽說上海這邊有什麽波動，北平都沒回就過來了，你們神神秘秘的幹嘛呢？”
“連你都沒打聽到？太好了！”盛南村籲了口氣，“我硬壓著消息，怕被有心之人利用，還好還好，現在虛驚一場，沒事了。”
尹寒夏在盛南村抱起金玉慈的時候已經臉色非常難看，此刻他低下頭徑直往外走：“你們聊吧，我先回去了。”
“寒夏……”金玉慈想叫住他，誰知越叫他走得越快，言焱追了上去。
“你別管他，很快能治住他的人就不是你了。”盛南村笑嘻嘻的損金玉慈，“你看你這戲拍的多合適，一個月我吃不下睡不著愁雲慘淡白發橫生，你呢，大明星被人捧著錦衣玉食，剛拍完戲回來，上海的問題又解決了！好命，好命啊！”
“這麽多成語，好有文化，呵呵。”金玉慈從每個加班加到眼圈發黑的人臉上看出不妥，問，“到底出什麽事兒了？連寒夏那個愛幹凈的大少爺都胡子拉碴衣服到處折痕，你們睡辦公室多久了？”
“你快跟陸十一樣了，瞞不住你。”盛南村將化工設備被人為調整，四處求援無果，以為折戟上海時，卻被世界知名實驗室的業內專家給拯救的事一五一十講給了金玉慈，他感嘆，“你瞅瞅我盛家這命，太旺了！就這運氣，盛家接下來三代還得是貴族！”
“別扯了，到底是誰幫的忙？”金玉慈冷語道，“你很清楚，這不是運氣。”
“唉！沒一點兒幽默感。”盛南村坐到她身邊，道，“不知道，塞薩爾絕口不提他為何而來，這人會裝的很，說技術就用中文，一說到關鍵處，他就聽不懂中文了，你跟他說法語，他又扯英語，你說英語，他又變成德文，真服了，給我顯他語言天賦來了！”
“你們家動用的關系裏沒有做塑膠行業的？”
“沒有，有就好了。”
“塑膠……塑膠專家……”金玉慈越想越覺得發慌，她不敢往一個人身上想，怎麽可能呢？不會的，她對自己說，當年只是提了一嘴而已，她是不是記錯了？
因為金玉慈的回歸，盛南村非常隆重的宴請了塞薩爾：“塞兄，這是我夫人慈慈，也是這片土地的實際持有人，厲不厲害？”
塞薩爾這會兒會說中文了：“聽說過，我還看過玉慈演的電影，白玫瑰、葉珈藍。”
“你就是中國通！”盛南村一杯一杯的給塞薩爾灌酒，“世界人民友誼萬歲！”
“馬克龍先生，請問您是哪所大學畢業的？在法國？還是英國？深耕塑膠領域？”
塞薩爾警惕的看了看金玉慈，擺手：“我喝多了，頭很暈，你們的白酒很厲害。”
見他如此，金玉慈換了問題：“我最近見了個有意思的東西，柔軟、有些透、但韌性足，說黏不黏，說光滑也不光滑，但是色澤溫和，這種塑膠和我玉容實業的輪胎完全不同啊。”
“那是分子合成的，聚氯乙烯、聚醋酸乙烯還有些尼龍纖維，不同熱點不同熔點……嗯，你懂嗎？那種塑膠不是最近的吧？不過都很多年前的了，你才見到？”
“是，很多年前……”金玉慈的心不住顫抖，“你那時研究過它嗎？”
“嗯，那是我大學期間搞著玩兒的，說是研究，現在看就是學生練手而已。”塞薩爾好奇，“玉慈，你興趣好廣泛，塑膠也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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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南村從剛才就發現了端倪，他也不出聲，安靜的觀察著眼前突變的情況。
金玉慈忍了又忍，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幾下，這才面容平穩的對塞薩爾說：“別瞞了，你並不真想瞞我，只是你受人所托不得不瞞，你早都想告訴我真相了吧，非要我逼著你說出口，你才好在他面前交待對嗎？”
薩塞爾停止假裝酒醉而搖晃的身體，他坐直身體，放下手中酒杯，眼神從剛才戲弄的迷離逐漸恢覆成一抹和善的理智，他微笑，點頭，松了很大一口氣：“他說的沒錯，你的確冰雪聰明，我以為我最多瞞不住你，沒想到你連我並不想瞞你都看出來了。”
“是他讓你來的？”
塞薩爾點頭。
“你們經常見面？”
“不是，是他專程去找我，我們也很久沒見了。”
“他可以跑遠程嗎？”
“英法之間還是可以的，見到他時我很意外，他曾是我心裏全能而神秘的東方少年，可是現在完全變了。”
“他好嗎？”
“維持的還好，僅此而已。”
薩塞爾的中文說的非常標準，一旁的盛南村由驚詫之態逐漸變成了明了的震撼，他從金玉慈的神情和問題中大概知道她們在說什麽了，不知內情的他現在也知道了原來他口中“神佛保佑”的神佛是金玉慈心裏的那個人。
“他為什麽去找你？他怎麽跟你說的？”金玉慈盡力的忍耐已經化為烏有，眼淚大顆大顆的向下墜。
“英美企業遭過中華天價回扣的暗算，趁著這次佩格·文根的進口貿易流轉準備做一番反應，讓中國人回吃一個虧。此次設備調整就是為了讓你們二次購買與定制設備的配套，這些事我們業內都很清楚，誰也不想碰。”薩塞爾遞給金玉慈一塊手帕，那是一塊真絲的，帶著東方意境的帕子，“但是他來找我，我們多年沒見，這一次我才知道為什麽我最親密的大學室友這麽多年就像消失了一樣，他再也不是我記憶中那個和我打球、游泳、攀巖的東方少年了。他說本想讓我對他留下最好的印象，可是不得已，他必須親自來拜托我幫一個叫金玉慈的東方女人渡過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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