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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輕易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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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輕易放過你

盛南村不斷在書房踱步,高興地什麽似的,金玉慈奇怪:“你也是見過大世面的,掃了世面上的外匯券就這麽興奮嗎?果然如你所說,身處高位嬉笑怒罵和普通人也沒什麽不同,腦袋瓜子都一樣。”

“你怕是不知道有多少!你怕是不知道它們有多少倍的價值!別看這一次放出來的沒有前兩次多,但我一次橫掃完,單一家族的總額可是最多的!他們一榮俱榮還得分,我們盛家獨享啊!”

“還有武田靜的呢,也不少,你的俊俊妹妹怕是沒想到她自己花的錢都進了你盛南村的口袋。”

“說起這個,你安排好那個半中半日的小姑娘嗎?孔二那個人睚眥必報,脾氣又跟個火藥桶一樣,這小女孩兒我看危險得很。”

“你後面不是還有事兒嗎?小靜還有大用呢,她的結局我來設計,你最重要的就是和佩格·文根綁死了,你若放松,小靜逃離魔窟就遙遙無期了。”

另一邊,由於外匯券的旁落,孔二正遭受她哥的炮轟。

“我說不能再放不能再放,你非要銀行再多放一大筆外匯券,這下好了,你不著急收,卻被盛家的那對雙胞胎給收走了!媽的!北向實業,南雲洋行,呸!”孔岸怒氣沖沖的吼著,對他來說,失了錢不高興,可被盛家壓一頭更生氣。

孔二卻毫不所謂:“能放就有能被別人收的風險嘛,再說,誰知道前些年賣的不好,今年一放開就大筆售罄了呢,你能想到還是爸爸能想到?你有這預知未來的水平,我就是再勸你,你也不會再開一次口子,還不是你自己也不行。”

“你!”孔岸擡起手,可面前一副男人相的妹妹卻也不是好惹的,兩個暴脾氣短兵相接,又不能真的打起來。

“孔老虎,別人叫你老虎你可別真以為你在家裏也是老虎。”孔二吊兒郎當的走出門,“行了吧,你和爸爸已經囤不少了,你大公子也不差最後這一點兒,拜拜,我先撤。”

孔二根本不關心男人的戰場,盛家人討厭歸討厭,但是聰明,每次自家裏要幹什麽盛家都得插一杠子,她早習慣了,她覺著大哥看不開只是心眼小而已。

搞事情的孔二離開,孔岸還在生氣,因為是他審的報告,他代為簽字,父親可是為此把他好一頓教訓,孔岸恨恨的罵起來:“盛南村,這罵我可不能白受著,不能輕易放過你!”

孔岸拿起電話,對裏面說:“給我聯系佩格·文根,我要立刻見他!”

孔岸和佩格·文根接洽的時候,龍羽正帶著伊娃·文根在明真所的院子裏參觀,尹寒夏拍拍龍羽的肩,感嘆:“你小子,真有本事。”

龍羽撓撓頭,不好意思:“誰知道呢,伊娃太吸引我了,她和中國的女孩兒大不同!肆意的灑脫勁兒很像玉姐,但是她還特別喜歡中醫文化,那研究勁兒和喬老師似的,中西合璧,其實我蠻佩服她的。”

伊娃聽到龍羽誇獎,也順道誇起他:“龍老師是我心裏的中國少年,你們的戲我喜歡,《楊家將》《趙子龍》我看他就是。”

尹寒夏樂不可支:“真幸福,兩個人互相崇拜。”他眼裏劃過一絲欣慰,“你就該這樣活,看你這樣我真高興。”

龍羽知道尹寒夏最後這句話並不是對他說的,而是他心中的另一個獵狼少年。兩人正聊著,門外匆匆走進一個外國人,在伊娃耳邊說了句話。

“不好,我爸爸被孔家請去了。”伊娃拉住龍羽,“上次他說孔家給他許諾的是東北十五萬畝地的資源,他很心動,怎麽辦?”

“為什麽呀?”龍羽自是不清楚裏面的彎彎繞繞。

尹寒夏並不著急,端起茶杯徐徐喝完才道:“盛南村美元券收的急,行事高調讓孔家不高興了。你們找玉慈去吧,她應該有辦法,不用著急,你們倆相約上海的海誓山盟肯定能作數。”

“嗨!寒夏哥這哪兒說的呢?”被戳中了心事,兩個孩子再次不好意思,龍羽拉著伊娃向外走,悄悄給伊娃說,“什麽時候我們能像他們一樣,幹什麽都不疾不徐的?”

“你們中國下棋不就是嘛,說是要走一步看三步。”

“他們何止看三步,一次能看全局才是他們的本事。”

果然,金玉慈聽了龍羽的話絲毫沒有緊張,她只是給盛南村打了個電話說了這件事,她問:“要啟動長霧嗎?”

“可以開始,不過先瞄準外圍,最近父親陷在‘內清’裏,先給他打個配合,試探試探孔家,說不定人家也有自己下黑手的組織呢。”

“你擔心火拼?”

“你那思……什麽的善行還沒正式開業,這幫孫子沒嘗到甜頭還對你依賴不起來,盡量不要把口碑搞糟。”

“謝謝。”盛南村的顧及讓金玉慈感動。

“別自作多情,我也指望你的拍賣行給我籠絡人情呢。”

盛南村語氣臭的很,他掛了電話,金玉慈卻笑起來,這就是男人的妥協啊。

夜裏,安靜的巷道出現了兩列疾行人影,他們聚到一處,幾分鐘之後各自跳上房檐、墻壁,又四散開去。

盛逸軒在行政院開例會,大家都很客氣的打著招呼,互相寒暄,但他明顯感到會議室裏人們時不時交頭接耳的說著什麽又沖他看看,盛逸軒不動聲色,等該說話的人說完,他站起來就要往外走,今晚得回一趟北平,佩格·文根那他得親自出面了。

“潤臣怎麽這麽著急?”民政部薛文部長叫住他,“聽說最近北平不太平,連天津也有那個傳說中的什麽迷霧社在搞三搞四,連咱調查處的人都查不出什麽來路,你們家近來如何?”

“沒問題啊。”盛逸軒淡淡的回應,薛文是孔家的人,他說這話就是意有所指他盛逸軒了唄。

“哦,有意思了,北平大部分官宦世家都未免於迷霧社的搗亂,你們盛家安保很厲害嘛!”

薛文還在發難,盛逸軒看看坐在另一邊的孔子淵,那人看著手底下的刊物,像是沒聽到廳裏的談話一樣,他只覺著好笑,說道:“糾正一下,人家叫長霧社團,在北平很有名的,薛部長連名字都不清楚看來重慶還是風氣好,沒有這些剽悍盜匪,這樣最好,不然他們再流竄到西南,你們每天白天聚焦國家大事,晚上還得回去防盜防匪,你們操心不操心?”

薛文慎重的收了聲,盛逸軒的威脅他聽出來了,若這名震北方的長霧社團真跑來,他在這兒當出頭鳥,那挨打的第一波不就輪到他了嗎?

見薛文不出聲,秘書處盧銀生開口道:“我們真怕,聽說這比過去的南尖社更嚇人,逮誰殺誰,我們哪兒像盛部長啊,財大就是氣粗,連盜匪都不敢輕舉妄動。”

“都是命裏帶的,所以說要跟命好的人一起好運才會常伴啊。”盛逸軒依舊眼睛不離孔子淵。

盛逸軒說話氣人,以至於那人終於哼了一聲,從刊物上擡起頭,但他並沒有對盛逸軒搭話,而是環視在座所有人,說道:“想是這個長霧社團也沒傳說那麽可怕,自古以來盜亦有道,都知道潤臣是大英雄,先捐了天價藏品,又冒著危險去邊境和談解開封鎖,這樣英勇,這樣無畏,和他們家為國捐軀的北城都是國之能臣,我倒是提議給盛北城義士頒發個英雄稱號,盛家低調這麽多年,實在太虧孩子了。”

盛逸軒的臉色沈下來,秘而不宣的隱秘被孔子淵如此輕松的提出來,他這是硬生生的將盛家立於了危墻之下,多年隱瞞終是藏不住了,因為外匯券,因為搶奪佩格·文根的合作權,孔家憋了一肚子的氣,現在他就是要讓盛逸軒被孤立起來!內清正在進行,他要趁此機會讓大家把矛頭對準盛家,把盛逸軒給清出政權之外!

盛逸軒的心蒙上一層陰影,既然這樣,那也休怪我不仁不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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