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義之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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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義之財
金玉慈昏倒幾天才醒有多方面原因，當醫生說，其中重要一點是因為太累沒睡好的緣由時，盛南村笑的花枝亂顫。
“你是趁機睡覺來了？還把父親擔心的專門先送你回來，多耗我們家一次飛機，你知道飛一次要燒多少油嗎？本來最近就油氣短缺，你還讓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你說這話虧心不？”金玉慈撐著腦袋白了盛南村一眼，“再說，這是我公公心疼兒媳婦，你嫉妒不著，小盛先生。”
“這倒是，唉，要不是東方夫人貌美如花，我都要懷疑大盛先生對你是不是有什麽非分之想了。”
“你嘴上確實沒個把門兒的。”金玉慈又趴回去，“汪漢奸什麽情況了？你打算怎麽逼他？”
“他？哼！自3月宣布那個破爛偽政府成立，你看他都幹了點兒啥？除了不斷問日本人要錢和想盡辦法撈錢外，他還有什麽別的本事？說是一個政府，真可笑，飛機都是拉人家國外淘汰的垃圾貨，不是我說，人家日本人只是想著把他跟那個滿洲裏的前清廢帝一起當成傀儡，以戰養戰，便於多一層文化認同而已，他卻把自己當盤菜了！”
“他真的想搶油氣生意嗎？把你家搞倒了對他有什麽好處？”
“這麽說吧，我們家在遠東戰場是獨一份兒，四大家族都得仰英美的鼻息，盛家卻早三代都在歐洲站穩腳跟了，我們是自己回來的，不是撲著要去的。因為少沾政治錢又多，汪漢奸這樣的貨色就盯上我們了，他想的挺好，父親在邊境把國內的油氣壟斷生意鋪墊好，他黃雀在後截我們的胡，不費事不費力，日本人再出面施壓，不僅日本可以斷了國內的油氣，他自己的錢包妥妥的就鼓起來了。”
“聽上去不像是個有遠見的計劃，但是合理，畢竟當漢奸的都是沖著錢財享受而去，有限的時間裏能撈幾筆算幾筆，確實不需要長遠規劃。”
“這種全球混戰的世道，想什麽長遠規劃，那都是和平時代才能有的，對我們來說都是奢望。”
“看來你有計劃了。”
“計劃談不上，讓他吃吃虧不難。”盛南村笑道，“最近他那假政府想和渝府一拼，不是拉了幾架爛飛機麽，他又跟日本人要了培養飛行員的支持，哼哼，他還想要自己的飛行員？我就讓他那幾架破飛機永遠也飛不上天！”
盛南村不是吹噓，果然，半個月後沈方圓在來看金玉慈的時候說汪偽政府的飛行學校開班幾天就發現老師不行，飛機也不行，別說以後能不能上機模擬，就連教室裏上的飛行課老師也能教錯。
“玉老板，你猜什麽原因？”
“盛南村做什麽手腳了？”
沈方圓搖頭，笑嘻嘻的：“盛先生做沒做什麽事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是日本方面只派了這些半吊子老師過來，他們就沒打算好好給中國培養飛行員，我們分析，日本人其實根本也不信汪的。”
“日本人慕強、多疑，看不起也不信任中國人沒錯，但這麽做也太明顯看不起汪漢奸了吧？那他們合作什麽？”
“大漢奸這個人當年刺殺攝政王失敗後，那詩留的驚天地泣鬼神，跟隨者不少呢，他又善於演講，鼓動人心。所以現在前後就通了，為什麽盛先生會被大漢奸給綁架了？因為他急於要錢，要大錢！那麽多跟隨者，他不得養著人家？日本人把他當狗養，怎麽可能給他大錢？於是他借勢通過日本人榨中國人的錢，而日本呢更是想借他的勢大搞傀儡操控。”
兩人正聊得痛快，盛南村開門進來，對金玉慈說：“可以出院了，我今天辦手續，明天回家過年。”
“你等等，你先說，你最近幹什麽去了？”
“收美元券啊。”盛南村看著沈方圓眼中的好奇，意會道，“哦，你問那個假政府的假主席啊？我找日媒寫了個故事在日本散播，關於中國世家英勇保安隊長潛伏日本軍官身邊套取消息，最後為了救同胞，在軍官子彈的威脅下用兩根鐵釘殺了日本軍官，自己也英勇犧牲的故事。你可知這故事寫的至情至性，我也就花了點兒印刷費和宣傳費，這則報道就在日本國內火了。”
沈方圓佩服道：“那日本人不氣死了？隨便一查就知道是猛山寨的案子，嘿，他們現在已經混亂了吧？肯定有人認為大漢奸給介紹的人是個叛徒，不僅壞了他們強搶藏品的好事，還連他們一百多號人都給炸死了！”
“喲，那最近汪漢奸一定很忙吧，得來回解釋。”金玉慈笑道，“好陰損，還真是你盛南村能幹出來的。”
“小盛先生，你要生在普通人家，就你這指鹿為馬，顛倒黑白的本事我們報社肯定重用你。”
“你信不信我把你報社先收了。”
“我們集團已經是你的了呀，你都把我的玉老板娶到手了，還分你我嗎？”
“分！”金玉慈和盛南村一起喊出來。
沈方圓見這陣勢，尬笑兩下找個借口就溜了，周圍熟悉的人都知道他們倆關系時好時壞時而奇怪，這麽一看還真是。
盛南村坐下，對金玉慈說：“父親兩天後回北平。”
“為什麽留了這麽久？”
“上陣父子兵啊。”盛南村笑起來，“嘿，巧合而已。咱們商量怎麽斷了假政府的飛天夢，同時，父親在雲南約見舊友，不久後又切斷了假政府的海洋夢。現在漢奸政府那邊有飛機沒有開的人，要軍艦結果給了漁船，日本人呀，那種看似禮貌實則的輕視，把人拒絕的很難看。不知道他後悔動我們家沒有。”
“盛先生饒不了他我自是知道，就是沒想到一個漢奸，志向還挺高遠，海陸空一個都不想丟，貪啊，什麽都想捏在手裏。”
“他有沒有政治理想我可沒興趣，反正父親趁這次外出，幹脆悄悄把事情都在外圍鋪墊好才回來。”
“你是說，‘內清’的事？”
“對。你是不知道最近我壓力有多大，面對孔家的咄咄逼人我煩死了，但他們低級，錢全是靠向總統要來的政策才能折騰到手，父親不同，他可不做直腦袋的事。總之，你等好吧，‘內清’可做的文章多了，現在滿身長嘴也說不清的人不是父親，而是對面那些人。”
聽說盛逸軒要回來了，金玉慈的心終於安定下來，後面還有大熱鬧，她會認真看的，不過她現在關註的是另一件事——她的拍賣行。夏紅說，新仙林已經留住了不少愛交際的夫人小姐，她們一聽慈善紛紛說要支持，其中蹦跶的最歡的是農礦部次長的夫人張艷茹。
四家之內的陳家，就是學礦業，做礦業出身的，他們雖然對商業興趣不高，一直跟隨總統麾下精於政治，但是在農礦業也是有名的專家，和張艷茹搭上關系，這拍賣行中截取不義之財的生意還能少嗎？
“我說，你別指望一離開醫院就回風月場，喝酒留疤，背上落了大疤也不好看。”
盛南村的聲音充滿暖暖的溫度，金玉慈意外的瞅著他：“你受刺激啦？小盛先生會關心人了？”
聽她這麽說，盛南村不好意思的笑笑：“你別管我說什麽，最近太忙你這兒人又總是很多，還沒顧上對你說：歡迎回家，戰友。”
金玉慈楞了楞，可是盛南村真的一臉真誠，甚至真誠的有些尷尬。
“嗨！夫妻一場，太肉麻了。”盛南村身子一顫，開始沒事兒找事兒的收拾出院的東西，看他粗手笨腳的樣子這大少爺之前可沒幹過這些活。
“行，什麽都不想，一切等過完年再說。”
盛南村停下緩解尷尬的動作，回過身來，他張了張雙臂，卻又放下，最後對金玉慈伸出手，而她也握住盛南村火熱的手掌。
“謝謝你救了我父親。”
“比起說一句不客氣，我更希望我們……合作順利。”
“很好，不論其他，認真配合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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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慈昏倒幾天才醒有多方面原因，當醫生說，其中重要一點是因為太累沒睡好的緣由時，盛南村笑的花枝亂顫。
“你是趁機睡覺來了？還把父親擔心的專門先送你回來，多耗我們家一次飛機，你知道飛一次要燒多少油嗎？本來最近就油氣短缺，你還讓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你說這話虧心不？”金玉慈撐著腦袋白了盛南村一眼，“再說，這是我公公心疼兒媳婦，你嫉妒不著，小盛先生。”
“這倒是，唉，要不是東方夫人貌美如花，我都要懷疑大盛先生對你是不是有什麽非分之想了。”
“你嘴上確實沒個把門兒的。”金玉慈又趴回去，“汪漢奸什麽情況了？你打算怎麽逼他？”
“他？哼！自3月宣布那個破爛偽政府成立，你看他都幹了點兒啥？除了不斷問日本人要錢和想盡辦法撈錢外，他還有什麽別的本事？說是一個政府，真可笑，飛機都是拉人家國外淘汰的垃圾貨，不是我說，人家日本人只是想著把他跟那個滿洲裏的前清廢帝一起當成傀儡，以戰養戰，便於多一層文化認同而已，他卻把自己當盤菜了！”
“他真的想搶油氣生意嗎？把你家搞倒了對他有什麽好處？”
“這麽說吧，我們家在遠東戰場是獨一份兒，四大家族都得仰英美的鼻息，盛家卻早三代都在歐洲站穩腳跟了，我們是自己回來的，不是撲著要去的。因為少沾政治錢又多，汪漢奸這樣的貨色就盯上我們了，他想的挺好，父親在邊境把國內的油氣壟斷生意鋪墊好，他黃雀在後截我們的胡，不費事不費力，日本人再出面施壓，不僅日本可以斷了國內的油氣，他自己的錢包妥妥的就鼓起來了。”
“聽上去不像是個有遠見的計劃，但是合理，畢竟當漢奸的都是沖著錢財享受而去，有限的時間裏能撈幾筆算幾筆，確實不需要長遠規劃。”
“這種全球混戰的世道，想什麽長遠規劃，那都是和平時代才能有的，對我們來說都是奢望。”
“看來你有計劃了。”
“計劃談不上，讓他吃吃虧不難。”盛南村笑道，“最近他那假政府想和渝府一拼，不是拉了幾架爛飛機麽，他又跟日本人要了培養飛行員的支持，哼哼，他還想要自己的飛行員？我就讓他那幾架破飛機永遠也飛不上天！”
盛南村不是吹噓，果然，半個月後沈方圓在來看金玉慈的時候說汪偽政府的飛行學校開班幾天就發現老師不行，飛機也不行，別說以後能不能上機模擬，就連教室裏上的飛行課老師也能教錯。
“玉老板，你猜什麽原因？”
“盛南村做什麽手腳了？”
沈方圓搖頭，笑嘻嘻的：“盛先生做沒做什麽事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是日本方面只派了這些半吊子老師過來，他們就沒打算好好給中國培養飛行員，我們分析，日本人其實根本也不信汪的。”
“日本人慕強、多疑，看不起也不信任中國人沒錯，但這麽做也太明顯看不起汪漢奸了吧？那他們合作什麽？”
“大漢奸這個人當年刺殺攝政王失敗後，那詩留的驚天地泣鬼神，跟隨者不少呢，他又善於演講，鼓動人心。所以現在前後就通了，為什麽盛先生會被大漢奸給綁架了？因為他急於要錢，要大錢！那麽多跟隨者，他不得養著人家？日本人把他當狗養，怎麽可能給他大錢？於是他借勢通過日本人榨中國人的錢，而日本呢更是想借他的勢大搞傀儡操控。”
兩人正聊得痛快，盛南村開門進來，對金玉慈說：“可以出院了，我今天辦手續，明天回家過年。”
“你等等，你先說，你最近幹什麽去了？”
“收美元券啊。”盛南村看著沈方圓眼中的好奇，意會道，“哦，你問那個假政府的假主席啊？我找日媒寫了個故事在日本散播，關於中國世家英勇保安隊長潛伏日本軍官身邊套取消息，最後為了救同胞，在軍官子彈的威脅下用兩根鐵釘殺了日本軍官，自己也英勇犧牲的故事。你可知這故事寫的至情至性，我也就花了點兒印刷費和宣傳費，這則報道就在日本國內火了。”
沈方圓佩服道：“那日本人不氣死了？隨便一查就知道是猛山寨的案子，嘿，他們現在已經混亂了吧？肯定有人認為大漢奸給介紹的人是個叛徒，不僅壞了他們強搶藏品的好事，還連他們一百多號人都給炸死了！”
“喲，那最近汪漢奸一定很忙吧，得來回解釋。”金玉慈笑道，“好陰損，還真是你盛南村能幹出來的。”
“小盛先生，你要生在普通人家，就你這指鹿為馬，顛倒黑白的本事我們報社肯定重用你。”
“你信不信我把你報社先收了。”
“我們集團已經是你的了呀，你都把我的玉老板娶到手了，還分你我嗎？”
“分！”金玉慈和盛南村一起喊出來。
沈方圓見這陣勢，尬笑兩下找個借口就溜了，周圍熟悉的人都知道他們倆關系時好時壞時而奇怪，這麽一看還真是。
盛南村坐下，對金玉慈說：“父親兩天後回北平。”
“為什麽留了這麽久？”
“上陣父子兵啊。”盛南村笑起來，“嘿，巧合而已。咱們商量怎麽斷了假政府的飛天夢，同時，父親在雲南約見舊友，不久後又切斷了假政府的海洋夢。現在漢奸政府那邊有飛機沒有開的人，要軍艦結果給了漁船，日本人呀，那種看似禮貌實則的輕視，把人拒絕的很難看。不知道他後悔動我們家沒有。”
“盛先生饒不了他我自是知道，就是沒想到一個漢奸，志向還挺高遠，海陸空一個都不想丟，貪啊，什麽都想捏在手裏。”
“他有沒有政治理想我可沒興趣，反正父親趁這次外出，幹脆悄悄把事情都在外圍鋪墊好才回來。”
“你是說，‘內清’的事？”
“對。你是不知道最近我壓力有多大，面對孔家的咄咄逼人我煩死了，但他們低級，錢全是靠向總統要來的政策才能折騰到手，父親不同，他可不做直腦袋的事。總之，你等好吧，‘內清’可做的文章多了，現在滿身長嘴也說不清的人不是父親，而是對面那些人。”
聽說盛逸軒要回來了，金玉慈的心終於安定下來，後面還有大熱鬧，她會認真看的，不過她現在關註的是另一件事——她的拍賣行。夏紅說，新仙林已經留住了不少愛交際的夫人小姐，她們一聽慈善紛紛說要支持，其中蹦跶的最歡的是農礦部次長的夫人張艷茹。
四家之內的陳家，就是學礦業，做礦業出身的，他們雖然對商業興趣不高，一直跟隨總統麾下精於政治，但是在農礦業也是有名的專家，和張艷茹搭上關系，這拍賣行中截取不義之財的生意還能少嗎？
“我說，你別指望一離開醫院就回風月場，喝酒留疤，背上落了大疤也不好看。”
盛南村的聲音充滿暖暖的溫度，金玉慈意外的瞅著他：“你受刺激啦？小盛先生會關心人了？”
聽她這麽說，盛南村不好意思的笑笑：“你別管我說什麽，最近太忙你這兒人又總是很多，還沒顧上對你說：歡迎回家，戰友。”
金玉慈楞了楞，可是盛南村真的一臉真誠，甚至真誠的有些尷尬。
“嗨！夫妻一場，太肉麻了。”盛南村身子一顫，開始沒事兒找事兒的收拾出院的東西，看他粗手笨腳的樣子這大少爺之前可沒幹過這些活。
“行，什麽都不想，一切等過完年再說。”
盛南村停下緩解尷尬的動作，回過身來，他張了張雙臂，卻又放下，最後對金玉慈伸出手，而她也握住盛南村火熱的手掌。
“謝謝你救了我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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