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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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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又等了一小時,天徹底亮了,果子七帶著三人小跑回來,對金玉慈說:“妥了,和咱預料的一樣,寨子不大,盛老爺在最裏面的傣家樓裏,我聽裏面的人談話,談什麽‘抗戰必敗’。”

“媽的!”果子七身後的一個隨從突然怒罵一聲,徑直抓起奄奄一息的康戰榮,給了他一圈,“漢奸!”

金玉慈這下心裏明鏡似的,她問康戰榮:“你跟隨的是汪狗?”

康戰榮本就受了重傷,又挨了壯漢一圈,徹底沒了氣力,只點了點頭。金玉慈取出強心針在康戰榮面前晃了晃,又問:“給你多少時間殺我?最晚什麽時間覆命?如果你沒回去,會怎麽樣?沒有我和盛老爺一起的授權,你們帶不走那些藏品,所以在留著盛老爺命的同時,你們會幹什麽?”

“十二……點……”康戰榮看見那支針就應激的顫栗起來,這一路他活著全靠這針,但卻活的生不如死,“你不如殺了我……”

“行,那你說實話我就給你個痛快。你可看出來我這一群人都是有腦子的,說些邏輯不通的假話你知道什麽後果。”

康戰榮沒有力氣編謊了,他現在只求一死,於是老老實實回答:“我沒回去,便是身死。他們要逼你,就血洗,寨子……”

龍羽難以置信的再問:“為了逼我們出現,就要殺了寨子裏的百姓?”

“呵呵呵……”康戰榮悲哀的苦笑出來,“大人物的命……哪個不是靠……螻蟻們……托起來的?誰想當螻蟻?”

康戰榮笑的比哭還難看,金玉慈對果子七揮了揮手,說:“給他個痛快吧。”

康戰榮跪在金玉慈面前捧起雙手做了個揖,對著蒼天說了最後一句話:“若不會投胎,就別再做人……”

一道細如絲線的劃痕在康戰榮的脖頸上現出來,他倒在地上,一滴血還都沒有就已經面如死灰,徹底斷了氣。

一刻鐘後,東嶺軍的人已經非常靠近猛山寨了,他們躲在凸起的矮山後,果子七指著其中幾幢竹樓,說:“東北角是軍火庫,正中的樓是關押盛先生的地方,西方幾棟竹樓和它的外圍是這混雜著中日一百多個大兵的住所,寨子裏的百姓都在家,他們被禁止出行,說白了就是被軟禁起來,等著逼你時一個個抓出來當你面殺了。”

金玉慈的怒火已然升騰到了顱頂,世上最狠絕的莫過於傷及無辜,冤有頭債有主,沒本事面對面直面一擊,卻要拉無辜百姓做墊背的,簡直要被氣死了!

“玉老板,我剛才自作主張做了件事。”果子七對金玉慈說,“我把炸藥的引線拉出來了,只要我發信號,他們的軍火庫立刻就能變成灰燼。”

“好!”金玉慈說,“把後面還有氣兒的親衛帶來,讓他抓我進去,我吸引他們的註意力,你們盡力救人,完成之後,炸了軍火庫!”

“這麽怎行?”果子七驚赫!

陸十個龍羽也急了,陸十抱住金玉慈:“你別傻了,你以為你進去他們能聽你說話?如果裏面沒有盛先生呢?如果盛先生也投敵了,就等著你往圈套裏鉆呢?一要到授權,你直接就沒命了!”

“姐,我們救人沒個時晌,萬一人沒救完你先被殺了呢?”

果子七也不同意:“玉老板,就算一切成功,你怎麽出來?這軍火庫不大,但炸平整個寨子沒一點兒問題,我難道把你炸死在裏面?”

“那你們說還有什麽辦法?裏面至少七八十個平民百姓,難道炸了他們?十二點轉眼就到,我們眼睜睜在這兒看他們玩兒殺人游戲?”

眾人噤聲,金玉慈兀自走到還剩下的親衛中,撿了幾個有妻兒老小的,威脅他們:“我能出得來,你們就能出得來,今日之功盛家會記住,但誰敢背叛我,他一家子的命都別想要了!”

親衛中本就有搖擺不定的,不答應是死,答應了還有活的機會,忙點頭應允,並說:“那,我萬一死了,盛家能不計前嫌護我妻女嗎?”

“能!我給你妻子找個新男人!慫貨!”金玉慈也急了,不由分手松了他們的繩子,“給我綁上,松點兒!”

箭在弦上,其他人沒有再拖下去的必要了,果子七短短時間已經想出救人之法,但他還是告誡金玉慈:“我會盡快救人,你莫逞強,隨機應變。”

陸十還楞怔著,龍羽已經將繩索搭在自己身上,對親衛說:“給我也綁上,我陪我姐同去!”

“你別……”

金玉慈還想攔他,龍羽卻強硬道:“我不去,你也休想進去,大家一起看著下面人被殺吧!”

“呵!好狠的小子,是獵戶家孩子該有的樣子!”金玉慈想,若是高時衍也會如此吧,他們都是無所畏懼只求心安的大男人。

在四個親衛的看押下,金玉慈和龍羽被推著一步步走進猛山寨。

“該我們了。”果子七一揮手,兵分四路,從矮山外圍四散趨近山寨。

沒有想象的氣氛恐怖,寨子裏和普通的村落沒什麽不同,只是沒有人來人往,而是到處都站著看門的大兵,他們也沒有城裏那些日本浪人的放浪形骸,認真的守著大門,金玉慈心想,果子七可萬萬不要輕敵啊。

“報告!”親衛看到竹樓中二樓臺面上的人,正是盛家親衛隊長胡禮河,他們忙報告,“小盛夫人,活口。”

胡禮河敗興的看著四人,問:“就剩你們幾個了?”

“都死了!康隊長,日本人還有她的人都死了,隊長,惡戰啊,一場惡戰!”其中一個親衛哭的聲嘶力竭,金玉慈都分不清他是真哭還是做戲。

胡禮河走下樓,今天的他和往日完全不同,往日裏他很威嚴但也有禮有節,可今天的態度很是高傲,他先看向龍羽:“這不是小龍哥麽?你和你這認的幹親感情挺好啊!同生共死,有什麽奸情?”

“你怎麽變成這樣了?”龍羽記得這個胡隊長可是每次見他都會親切的要求比劃比劃的人,可今天他這小人得志的樣子屬實惡心人。

胡禮河鄙視的哼了一聲,徑直到金玉慈面前,問:“小盛夫人,你事兒真多,要不是你兩位盛先生早死了,你一來,這幫太君非鬧著要藏品的授權密碼,你說你多不多事兒?真煩死我了!”

聽他這麽說,金玉慈了然:“原來日本人只是圖利,汪漢奸才是要盛先生命的人啊!”這麽看來,胡禮河與日本人也沒那麽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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