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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個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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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個贏家

尹家人萬萬沒想到尹守禮回來那天會成為席卷內院的狂風驟雨。

下人來報說尹守禮回來第一件事先去了柴房,高玲瓏趕忙往柴房趕卻正好撞上出來的尹守禮。

“老爺,您回來怎麽不說一聲,我好接您……”

“說什麽?提早說了給你時間編謊嗎?”尹守禮的聲音很冷。

高玲瓏奇怪,老爺就算氣自己把莫盈綁了,也沒什麽可編謊的,語出不遜還不能教訓了?高玲瓏正想解釋,尹守禮直接問:“是你先昧了老二和他娘的活命錢?怪不得老二像頭餵不熟的狼崽子逮誰咬誰,原來是壓根沒餵!”

高玲瓏一聽這話,心裏一顫身子不由的跪下去,指著柴房哭道:“老二回來的原因多了去,老爺您不能全怪在我身上啊,是哪個遭天殺的說瞎話害我?裏面那人是不是?”

“你少說些有的沒有!你管內務賬,不怪你怪誰?!那逆子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賜,他回來故意攪的我腹背受敵家宅難安也都是拜你所賜!”尹守禮一腳踢到高玲瓏身上,怒道,“我被他氣的莫名其妙,結果起因竟是你!你小門小戶出身膽子卻大,連我尹家人的活命錢你都敢貪,你可真是人心不足啊!”

“老爺我錯了,我手欠,什麽小錢都能看上,我不得好死,我錯了!”高玲瓏可憐巴巴的道著歉。

“你跪這兒吧,我強硬了一輩子,結果被你臨老臨老搞成了永安城的笑柄,你可真不是普通的貪啊!”尹守禮長嘆一聲,“既然這樣,河道的鋪面你都交回來吧。”

“不要啊老爺,那是我養老的鋪子!”高玲瓏跪倒在尹守禮面前抱著他的長袍不撒手,“你就當看在忍冬的份上把鋪子我留著吧,他還小,還得在外讀書,我這個當娘的總得為孩子著想……”

“你為你孩子想,就不用管別的孩子死活嗎?別提忍冬!你有那樣好的兒子不好好教導他反而讓他看著你在內宅亂鬥一氣,你不配當我尹家後人的媽!”尹守禮踢開高玲瓏,“聽好了,立刻簽字,鋪子給我原封不動退回來,我怎麽分配是我的事兒從此內宅的賬你就不要再管了!”

尹守禮從高玲瓏身上跨過去,而柴房裏出來了幾個人,他們拉著一臉憤怒的莫盈跟著尹守禮,莫盈看到高玲瓏恨恨的瞪她一眼。

“莫盈!你給我等著!”高玲瓏的手狠狠的在地上抓起一塊土坯捏的稀碎。

書房內,尹守禮給莫盈松了綁,問她:“你也一起貪老二家的生活費了?”

“高玲瓏先貪的!她昧了錢被我和顧青發現才給我們分了一部分,都是她!”莫盈本就生高玲瓏的氣,一想到剛才在地上罰跪的高玲瓏,更氣了,沒想到她還沒說呢,高玲瓏反倒先把罪責安她頭上了,“老爺你看看整件事,都是高玲瓏搞出來的,要不是她尹寒夏怎會如此恨我們?我哥是上了高躍安的當,但沒有尹寒夏我哥也不至於下大獄,但是,高玲瓏啥事兒都沒有,您說,我冤不冤?”

莫盈趴在尹守禮膝上哭的梨花帶雨,要擱平時尹守禮早都不忍心了,可他還得知了一件事,再見莫盈此番表演的一臉無辜,多少有點惡心,尹守禮將她推開,問道:“莫克明在下馬鎮置辦了一家布莊,兩家成藥鋪你可知道?”

“我……不,不知。”莫盈結結巴巴回答,又老實的跪回去。

“你不知?你不知他開鋪還是不知那鋪面股東有你的名字?你既然啥都不知道,前兩年你怎麽跟我說幾家藥鋪連年小虧沒有盈餘?你不知這所謂的‘虧損’都被莫克明轉出去下馬盤了鋪?你不知的話,簽章沒有,錢又是怎麽轉出去的?”

莫盈跪著,想撲向老爺可是又不敢,身子可笑的一起一伏透著劇烈的緊張。

“說!”尹守禮猛拍一把桌子,嚇得莫盈不住的磕頭!

“老爺饒了我,都怪我哥一直糊弄我,我真不知道,我們兄妹喝酒,他灌醉了我讓我簽字,我也是之後才知道他挪了這些鋪面的賬,我不敢告訴您,您知道我膽子小,怕您不喜愛我了……”

“你膽子小?你膽子小幹了第一年還有第二年?”尹守禮怒嘆,“我錦衣玉食供著你還得供著你那沒出息的哥,結果坑我最多的也是你們。”

“老爺,您看在大滿小滿的份上原諒了我吧,我哥說那鋪子是我自己的,以後大小滿若是得不了您的心也能有個後退的地方,大小滿還小,根本和忍冬爭不了,我也是怕我老了他們被高玲瓏欺負,畢竟有尹寒夏和他娘的例子在前,我不得不防著她呀!”

尹守禮心下煩悶,這些年他不是一點兒沒想過被趕出去的那對母子,但他一直覺著自己仁至義盡了,是他們自己要走的,賬房還給他們撥了錢,只要尹家在就有他們一口吃喝,可是,沒想到他們竟成了內宅多年爭鬥的參照——若不拼便會落得那對母子的下場!

“你和高玲瓏真是一對兒貨色!”尹守禮走出莫盈住處,背著身子告訴他,“就讓莫克明在獄裏終老吧,我一厘錢都不會出!”

尹守禮對三爺說:“去牢裏讓莫克明簽章,把下馬鎮的鋪子收了,當做禮物送給鎮長,家裏的事兒慢慢搞,吃了下馬和葉市兩鎮的事情不能耽擱。”

夜裏,往日熱鬧的尹家突然蕭條的起來,連孩子也默不作聲,廳堂裏陪尹守禮吃飯的只剩下顧青和梁一一,梁一一素來不怎麽說話,尹守禮便只對顧青說:“明日吩咐良二,給她們倆送些吃的,這段日子得讓她們禁足了。”

“知道,定不會壞老爺的事兒。”

“你給我提的醒我考慮了,可行。”尹守禮對顧青的眼神變得讚賞有加,“葉市的鎮長一直說水路爛賬多欠款多,這樣一轉把爛賬丟出去,至少賬面上好看,葉市那邊也少了顧慮,只是把一直能得現金的母雞丟了,葉市的開發也得換個方向重新規劃,實在可惜。”

顧青勸道:“事情既然已到這兒就沒有退路可言,尹寒夏那裏用力太重,咱就得讓他卸力自噬,至於裏面兩房做的錯事該她們擔,都是一家人,誰不希望尹家好呢?”

尹守禮攥住顧青的手,說:“有舍有得,你是最肯擔當的,老二高歌猛進的打上門來,我們就順著力道讓他輕輕放下。這兩年我實在薄待了你,孩子有孩子的世界,因為他們牽連你實在不應該。”

“經此一事,老爺總該知道誰才是一心為尹家的吧?”顧青將頭靠在尹守禮肩上,尹守禮也順勢摟住她,顧青對梁一一眨眼。

梁一一忙站起來欠身:“老爺我吃好了,我先回房。”

“好,你下去吧。”

“唉等等。”顧青指著梁一一對尹守禮說,“這是個懵懂孩子,我怕事情過去那兩院人看她沒有傍身的東西把邪火撒她身上,老爺不然別收她的皮貨廠了,她又什麽都沒沾。”

“內院你來協調吧,現在也只有你了。”尹守禮又對梁一一說,“明日去三爺那,讓他把皮貨廠的份額還給你劃回去,再把收高玲瓏的糧店分給你三間,你小,多跟青兒學學持家之道,別沾她倆人了。”

“可莫老板是我的恩人,沒她我就不能嫁給老爺。”

顧青揮揮手,讓梁一一下去,對尹守禮笑道:“告訴您她是個懵懂孩子了,隨她去吧,這段日子您勞累也別老找她了,免得她說話不中聽更讓您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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