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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票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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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票席位

大家警覺的盯著尹守禮,尹家盤踞陜州多年,樹大根深,雖然這兩天前有內宅之亂,外有新商戶虎視眈眈,但大多數人還是沒膽量和尹守禮硬來,大家面面相覷,又不約而同的看向金玉慈。

“喲!各位老板哥哥怕是誤會了,小玉來此只是送圖,可沒野心做商會總長,你們內部的活動請繼續進行。”金玉慈笑容可掬的對大家說,“不過這事兒我有點兒一家之言,不知各位可願聽我多餘一嘴?”

“你說!”

“玉老板但說無妨!”

底下人無一不支持,這麽大禮都送了,說句話怎麽不行呢?

金玉慈瞥一眼尹守禮,見他此時已經露出厲色,知道他已經從震驚中平覆下來了,時間不多,她趕忙說道:“以上海和天津的經驗來談,會長這個位置是輪作票選制,每人最多兩屆,一屆最多兩年,沒有重覆把這個位置坐下去的,其目的只是為了不浪費任何一個能帶領大家一起前行的高人,也求得一個營商環境的公平。陜州我是第一次來,最大的感受就是不平衡,我這麽說不是對現在的商會制度有異議,但現下這種年月如果只一兩家獨大,不致力於團結共助別說落後於南方,就是西北區域算平均數都得打個折。”

大家又再次看向尹守禮,他已經不再糾結金玉慈是不是許無雙了,眼前的狀況很明顯,高躍安和金玉慈勾結在一起,商會也有不少幫眾,他若再心思旁顧商會今天就得落到別人手裏!尹守禮自信在陜州商會,沒人動得了他一根毫毛,於是迎戰:“外地商戶就不要在我們本地指手畫腳了,你哪有資格?玉老板的離間之詞很好,但你怕不知陜州,尤其永安的具體情況吧?各位,你們誰給玉老板講一講陜州總商會以及下設四分會具體怎麽來的,是誰主導的,又是誰給各位在最難的時候鋪設了一片朗朗青天?如果沒有一兩家商會做大做強,誰又給大家在上面出頭,呼籲?”

尹守禮說的沒錯,這一點金玉慈很是認同,民國初期到處動亂營商環境奇差,尹守禮帶著一眾商戶鬥軍閥、結交上層、抗爭洋人……好不容易時勢平穩,經濟覆蘇,尹守禮又極其擅長分利,在他的主導下大小商戶各個有商區,家家有生意,雖說不多,但他當會長的十幾年裏沒有一家商戶是因為外界環境關鋪的。

除了高、趙兩家,其他人又都紛紛低頭,各自在臺下竊竊私語。

金玉慈忽然鼓起掌來,笑道:“要不都說尹老爺是陜州翹楚,永安一霸呢,永安八鎮您一個人就控制了五鎮,什麽架梁修路,上下請願,你要是不做你這偌大的營商版圖不就廢了嗎?”

“什麽五鎮?”尹長梅的丈夫陳世苡問。

趙子朗將八鎮地圖鋪開,金玉慈又將那天對永安八鎮的分析給大家講了一遍,然後才說:“現在懂了嗎?尹老爺是有大野心大謀略的人,豈是我等小商小戶能比的?”

周茂宗這是第一次聽說,嘆道:“岳父,長蘭曾與我說過您慣會以小利收買人心,原來還真是如此,您尹大善人這是把我們當打底的,準備讓大家心甘情願被您踩著,托著您吃下我們啊!”

商會裏的人越聚越多,很多等在外的人也擠進來看熱鬧,尹守禮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金玉慈追著揭老底,竟無招架之力,他再次篤定面前咄咄逼人的女人是許無雙,只有許無雙才見過他書房裏的產業圖,也只有許無雙才知道他對永安八鎮的遠大規劃,八鎮圍城的提議還是許無雙在書房時偶然畫出來的圈給了他提點……

“玉老板,我們怕是得談談了。”外面的一切都是過眼雲煙,尹守禮只想和面前艷麗外表下那個熟悉的女人當面鑼對面鼓的直接出擊。

“沒空。”金玉慈沒有回應尹守禮,反而轉過身對商會裏的人說:“今日是小玉多言了,陜州商會是大家的,大家自己決定就好。”

“哎!”周茂宗擡手對眾人說,“選不選新會長暫且可以不立即表態,但我有個提議:玉老板與她的君寶行加入商會,我相信有新鮮血液的加入我們陜州商會定會跨入新階段!”

高躍安附和道:“這還用說嗎?玉老板還沒入門呢,產業圖都給咱帶來了,咱們不已經有大跨越了嘛!”

趙子由、趙子朗兄弟倆分別舉起捏著全版圖的手:“我們同意,邀請玉老板入會。”

四鎮富紳中的三家已經帶了頭,商會眾人也都紛紛舉起手來投票,高躍安問尹守禮:“會長可看出大家的態度了?”

尹守禮聲音不大但威勢很足,說道:“既然我還是會長,就還有一票否決權,若我不同意呢?”

“那就把你投下去。”高躍安也不客氣,他指著臺下的眾商道,“睜大眼看看,你說這句話時底下可有一人放下手?”

沒有,就是現在所有人的手都舉著,包括陳世苡。

尹守禮扭頭對金玉慈說:“幹得漂亮,連續兩天你和那個逆子重創我個措手不及,今日我輸了,但日子還長著呢,下次我可不會給你機會偷襲了!”

說完話,尹守禮大步走了出去,金玉慈略略欠身送他,又擡起頭來對其他人說:“承蒙各位哥哥喜愛,以後商會裏的各位去君寶行我給大家都打七折!”

商會散去,趙子朗單獨留下,問金玉慈:“你是無雙對吧?這麽大費周折結果只求一個席位,哈!還真是她做事的手筆。”

“什麽意思呢,六哥?”

“隆重而高調的正面出擊,私密而隱匿的謀劃自己的目的,這是高時衍的風格,我很好奇你到底要什麽?如果是阿衍,他能這麽做那他的胃口絕不只是尹家這麽簡單。”趙子朗似是看穿了一切,“你明明可以藏住,像先前騙我那樣,但你剛才不斷暗示尹守禮你就是無雙,我雖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麽,可還是提醒你小心,尹守禮是你的啟蒙師傅,你不按常理出牌讓他栽了一次,絕不會有下一次。”

“是嗎?”金玉慈捂著嘴笑道,“六哥,那咱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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