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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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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藤花園名副其實的滿園春色,白曉濃這個宅邸非常大,真像個公園一樣,金玉慈走在後院裏前後看不到頭,心想這地方好躲好逃不好堵,陳應標若是藏在這裏還真不好找。

陸十查了一圈,最後還是鎖定了白曉濃,只有他和陳應標有過極為大筆的利益往來,最重要的是二十年前白曉濃和陳應標之間還有一段機緣:陳應標打獵時曾救下過滾落山崖的白曉濃。

“過命之交,利益捆綁,還都是私下不為人知的事,南邊一圈也就白曉濃那兒最安全。”陸十的話一直在耳邊回想,金玉慈回頭看了看,馬場上有個人對她點了點頭。

汪清對金玉慈張開雙臂,她款款走過去抱住汪清,撒嬌:“人家想騎那匹白馬。”

“使不得,飛雪漂亮是漂亮,但性子烈,玉老板初學小心傷了。”白曉濃趕緊勸她,“你看諾諾,她騎的是小紅棗,這母女倆都乖,我讓人給你牽來大紅棗。”

“這麽土的名字,我不要,汪局,我就要飛雪嘛~”金玉慈晃著汪清的胳膊耍賴。

汪清無奈,對白曉濃說:“給她找個好的馴馬師,牽著走。”

白曉濃無法,揮手讓場邊一個男人牽馬過來,叮囑:“這飛雪是洋馬,原來主人也是洋人,據說這匹馬認主認的厲害,沒緣分的馴馬師騎上去也得給顛下來,你可小心。”

金玉慈不理白曉濃,只對著汪清說:“汪局,你信我嗎?還沒有哪個長毛的到我手裏不乖的,要是我沒被顛下來你給我買了它!”

“小事情!”汪清咧嘴笑道,“我最喜歡你演的俠女葉珈藍,你要真是小俠女,這飛雪一定是你的坐騎。”

金玉慈被托上馬背,神奇的是飛雪真沒有對她動粗,馬的脾氣很溫順,金玉慈對汪清揮手:“汪局,買它!”

連在女兒身邊照看的萬重山都對汪清說:“玉老板可真是個人物,汪局果然有品位。”

白曉濃也看著白馬上的女人讚嘆:“當年汪局連夢蝶都看不上,可見汪局品位高於他人十等百等呢。”

汪清更開心了,他寵溺的看著金玉慈,恨不得把她立刻帶回別苑。

突然,一向溫順的小紅棗不知為何驚了,掙脫萬重山的手,拖著韁繩到處橫沖直闖,馬背上的諾諾嚇得大哭起來,腳卻卡在腳蹬上,半躺著往下滑,眼看著就要摔下來。

“諾諾!”

萬重山驚叫著,可小紅棗卻越叫越瘋,沖著金玉慈和飛雪撞去!

一聲馬的嘶鳴,飛雪前半身直立起高小紅棗一頭,金玉慈趁勢甩下腳蹬兩手抱住小紅棗的脖子,飛身墊在萬諾諾身下,小紅棗四蹄亂搗,金玉慈擋住孩子,自己卻被馬蹄掃到抱著孩子滾到一邊兒,起身又暈倒過去。

“諾諾!”

“小玉兒!”

再次醒來已經傍晚,金玉慈躺在病房裏,病床邊上站著一臉感動的萬重山。

“嘶……”一用力,金玉慈感覺肋下疼疼的,萬重山見她醒來,關切的問:“疼嗎?還好只是掃了一下,肋骨又點骨裂,不過這地方沒辦法固定,你起來時小心點兒。”

“諾諾呢?”

萬重山感動至極,他有九個孩子可只有諾諾一個女兒,在萬家的孫子輩裏,諾諾比他大兒子還受寵,萬誠瀟曾說,萬家的江山給男給女一個樣,給這獨苗般的姑娘也有可能,足以見得萬諾諾在萬家的地位。

“玉慈,我要給你道個歉。”萬重山坐到床邊,慚愧道,“你救了我女兒,可我卻惦記著拿你當工具。”

“你說汪局長?”金玉慈看看周圍,問,“他人呢?”

“汪局懼內,每晚必須回家過夜。”萬重山羞愧,“可是他喜歡你,當初我的確因為看上你才邀你拍戲,可誰知調查局換了總長,居然提他當了局長,他找到我,讓我介紹你認識他。”

“原來你做的是這種生意。”金玉慈揶揄他一句又失落道,“他喜歡我我知道,可他懼內我不知道。我想好好嫁個人這麽難嗎?不是被□□的人拋棄,就是被白道的人白占便宜,萬老板看我還不夠慘嗎?”

“你是個有義氣的女子,我不該把你當成那些只空皮囊。”萬重山有他的顧慮,“但是你知道,特務組織都是拿著許可證的官方殺手,我們再厲害也比不過人家上萬人的隊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我一腔熱情對他,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我再也不想見他了!”

“你還是莫惹惱了他,汪清這個人不算好色,但他占有欲強,雖懼內,可屬於他的東西他就算拿不回家也不給別人。”

“我就是那樣東西?”

“玉慈!”萬重山更不好意思了,“你若想和他分手,要麽他不喜歡你了,但這很難,要麽你得嫁個比他厲害的,或者能治住他的人,不然他有的是辦法讓你走進他的別苑。”

“你真是把我推進了個大火坑啊!”金玉慈埋怨萬重山,“這事兒只能從長計議了,那你給我把戲排多點兒,我不想見他。”

“行!玉慈,你是諾諾的恩人,就是我萬重山的恩人,我現在做不了別的,但是不給你添亂一定做得到,未來汪清和你之間若有糾纏,上海灘所有幫眾雖不能出面幫你,但也絕不會參與害你。”

“你倒是討了個便宜!”金玉慈瞪他,對他說,“我還有一個請求。”

“你說。”

“飛雪和我有緣,既然不能找汪清了,你幫我給白行長說說,我想沒事兒去看看它。”

“沒問題,飛雪已經是你的了,汪清把它買了,你可以隨時去春藤花園看它。”

萬重山走後,金玉慈放下心來,肋骨裂了汪清一時半會兒不能碰她,暫時安全了,春藤花園也能常去,至於萬重山,只要他能保證幫會不出面,其他的事兒就可以按自己的估量決定了。

她長呼一口氣,肋下一陣鈍痛讓她顫了顫,她驀的想起了蔣舒白,原來呼吸的痛是這樣的呀,只是輕微的骨裂就疼的這麽明顯,那他壞了的肺和心臟得讓他每一次呼吸疼成什麽樣?一呼一吸間便是一生一死,金玉慈心疼極了,她擡起頭來瞪向南方,滿心怒火熊熊燃燒,陳應標,這回我看你往哪兒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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