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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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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一擊

“你閉嘴!”金容兒憤怒,“你打聽打聽,仙樂宮在津門是何地位,輪得著你一屆男盜女娼之徒在這兒羞辱女人潑人臟水!”

“我男盜女娼?哈哈哈哈……”孟少空說,“現在是誰偷偷潛入這裏?”他指指金容兒,“誰盜?”又指指金玉慈,“誰娼?”

裘行頭也不高興,對孟少空說:“你說話註意點兒,此處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你何故如此中傷裘某?”

孟少空略略欠身作揖,此時幾個侍應過來扶住裘行頭將他拉出去,孟少空說:“改日少空登門道歉,今日就不留您了!”

還沒等裘行頭再說話,大門應聲關閉,孟少空走到金玉慈身邊,說:“沒想到啊,堂堂俠女葉珈藍居然真身是雞鳴狗盜之輩,還女俠呢,呸!”

人群中有人開始竊竊私語,金玉慈沈聲問道:“是鄒俊平嗎?還是陳應標?”

“知道又能怎麽樣?你忘恩負義在先,誰捧的你?誰讓你拍電影?吃裏扒外的東西!”孟少空義憤填膺的說。

金玉慈聽到這話心裏反倒沈穩了,她笑起來:“我說呢,原來是醒夢玩不起了。”

“你說什麽都沒有用,反正沈夢的兩位老板就準備在牢裏等著你們的電影取消公映吧。”

孟少安一揮手,又從兩邊一擁而上幾名警察,大門打開,外面竟然不知何時聚集了許多記者,他們端著相機對著裏面拍照,而房裏警察正掏出手銬準備拷到兩人手上。

“這是汙蔑!”金容兒掙紮著擋在金玉慈身前,一定不能被記者拍到她戴手銬的照片。

金玉慈也轉頭向後,卻被孟少空拉住不斷將她拽到鏡頭前。

“我看誰敢亂用私刑!”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汽笛聲,四輛警車破開記者圍堵的通道,從警車上下來十多名警察,喊話的警察一臉兇相,看上去很不好惹。

房裏正抓捕的警察看到外面的人和車全部停了下來,整齊的跑出去敬禮:“趙局!”

而這當口陸十、果子七等人趁亂溜著墻根跑了出去。

趙文儒厲聲問:“誰允許你們亂用私刑?上頭剛明令禁止隨意上拷,你們敢明知故犯?”

“這……”孟少空慌忙跑去對趙文儒輕語,“我們已經在派出所報備過了。”

“局裏可沒看到出警申請。”趙文儒鄙視的看看孟少空,嘟囔,“油頭粉面,娘們兒唧唧的。”

孟少空一楞,只見趙文儒兀自重新上車,他想攔卻不知攔誰,趙文儒一揮手警察全部開始撤離,包括剛才抓著金玉慈的那些。趙文儒伸出頭對兩個女人說:“你們和這幫記者解釋完就來警察局找我!”

片刻功夫,警察消失的無影無蹤,金容兒站在眾記者前控訴道:“請各位給我們公司的演員作證,作為上海灘的電影新人是如何在合法合理的情況下被老牌電影公司的頭號明星欺負、打壓、誣陷、羞辱!”

“你有臉倒打一耙?你們才是竊賊!”孟少空氣急敗壞指著金容兒罵。

而此時的金玉慈則轉過頭來面對記者,她已經哭的梨花帶雨,滿臉盡是楚楚可憐,她悲憤道:“孟老板,你和容老板的感情之事你們私下解決便好,何苦拉上我?感情有沖突可以和好,公司有糾紛可以提告,你不能見沈夢的人就洩憤啊!公司事小,可我是女人,名節事大,你就這麽糟蹋我?”

別說孟少空,就是金容兒也一臉懵的看著金玉慈。

“各位賓客,記者朋友,我雖是戲子,舞女,但我也不是任人侮辱的爛貨!老牌電影廠,大明星就是這樣仗勢欺人嗎?”

金玉慈捂臉跑出人群,金容兒回身對孟少空耳語:“人沒抓著,地方還暴露了,我看你怎麽跟這些有頭有臉的人解釋!”

金容兒追了出去,孟少空被記者圍住,眼睜睜看著兩人上了路口的汽車絕塵而去。

蔣舒白開著車臉色難看,反倒是金容兒一上車便炸了毛,問金玉慈:“你有毛病?幹啥說我和那個油面書生有情?”

“那咋辦?你真的是偷偷進去的麽,這麽一說,至少可以解釋你進去是為了他,反正他影迷多,一場案件變成□□,多容易解釋。”

“啊!真惡心!”金容兒罵道,“旦角出身的演員多了,就他最惡心,還那麽多女影迷!”

“嘿嘿!他這下說不清了。”

“什麽說不清?”

“和鄒俊平說不清了!”金玉慈八卦起來,“我說呢,鄒俊平那麽大年紀不結婚沒情人沒孩子,原來有這麽多鶯鶯燕燕啊!”

金容兒捂住嘴:“你是說……啊!媽呀!”

“你們兩個玩兒夠了沒?!”蔣舒白厲聲責備道,“金容兒,本不該你進去,你竟然還多此一舉帶著果子七他們!為了滿足你一己私欲,差點兒害死我們!”

“你怎麽說話呢?什麽叫一己私欲?沒有我玉慈也進不去!憑陸十一個人的話你能全信?你蔣舒白除了金玉慈還真心信過誰?”

汽車猛地剎住,車裏瞬間安靜下來,蔣舒白顯然氣壞了。

“我說,其實這事兒也不能怪容兒。”金玉慈分析道,“孟少空一看就是有人調教了,人家有備而來,說明早盯上我們了。”

“對!就算我不去,玉慈也得被拉到派出所去你信不信?”

“那也不是你任性妄為的借口!至少不會出這通亂子!”蔣舒白轉過身氣憤道,“至少玉慈解釋得過去,而不是被人拷上讓人羞辱!”

“玉慈!玉慈!你只管她,你眼裏只有她,那你還報什麽仇?你娶了她過日子去吧!”

金玉慈雙目圓睜,楞楞的看著蔣舒白,而蔣舒白也不出聲,見到金玉慈投來的目光快速躲閃過去,金容兒胸脯快速起伏,三人陷入尷尬。

“容兒。”金玉慈拉住她的手,淡淡的說,“你以為誰不想好好過日子嗎?我、你、舒白,誰又能安心過自己的日子?”

蔣舒白也很快冷靜下來,似是對金容兒說話卻也是對金玉慈說的:“男女之間的喜歡多數有欲望,我也有,但我更知道發乎情止乎禮。”

金容兒看著兩人,自知羞愧:“對不起。”

“容兒,其實這件事我和舒白早已談過了,我們不是不期待未來,但我們都沒有資格想象未來,你能明白嗎?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但不是普羅大眾以為的那種。”

金玉慈給他們講了下沙刑場的最後秦爺疼惜的親吻蕓姐那一幕。

“這種陪伴、共勉、支撐是不一樣的,但也可以終其一生,你懂嗎?”

蔣舒白從沒聽說過這件事,他很震驚,他很清楚周蕓的不同,但還是被秦爺和周蕓的互相扶持震撼了。他看著金玉慈的眼裏卻多了一份思考,他清楚的知道他們之間互相很重要,但這份沈甸甸的感情他又難以說清,他連自己的心都看不穿。

“你們兩個都太覆雜了,我認為愛就是愛,恨就是恨。”金容兒對二人說,“但我知道錯了,今日是我放肆了。”

沈默許久,蔣舒白對金容兒說:“要說有錯我也一樣,一會兒到了警察局,容兒你千萬不要激動,我說過要打就要讓敵人之間先打起來,你能理解嗎?”

金容兒呆呆望著蔣舒白,嘴裏吐出一個難以置信的名字:“邵萇?”

蔣舒白點頭:“對不起,本來不該讓你們見面,但今天這件事非他出面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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