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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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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婚

“許無雙!你瘋了?你怎麽那麽大膽?你才學會開車就敢幹這送命的事兒?你不想想你死了我怎麽辦?早知道你發瘋我就不該給高大膽說學生的事兒!”一陣接一陣聒噪的吼聲讓高時衍逐漸有了意識,他漸漸睜開眼睛,起先就看見陸十站在房間內側沖無雙大喊大叫。

“哥你醒啦?”許無雙撲到高時衍懷裏,抱著他的脖子就哭。

“這一次,陸十說得對。”沒想到高時衍醒來第一句居然是這句話,陸十和許無雙都楞住了。

高時衍很虛弱,但依然用力捏了捏無雙的手,帶著一股氣,說:“你怎麽敢……什麽時候你變成個傻大膽了?”

許無雙雖然眼淚還在臉上掛著,但此時已經笑起來,她輕輕拍高時衍的手:“松開我,我一直就這樣,你不放心的話就好好活著,有你管著我才能收斂。”

“是嗎?有我你難道不是更無所顧忌?”

“哎!哎哎!你倆夠了!”陸十斜睨二人,“麻煩看一下旁邊還有人呢。”他對高時衍說,“能開玩笑,我看你也沒啥事兒。”

“你好吵,出去好嗎?”高時衍還緊緊攥著無雙的手,對陸十說。

“誰想看著你一樣!走了!你把你妹子罵一罵好嗎,我的賺錢命都系在她身上,別影響我當富豪。”

“陸十……”陸十剛打開門,高時衍喊住他,輕聲對他說,“這次的事,感謝。”

陸十楞住,他看看許無雙,又看看高時衍,搖搖頭,“我沒聽錯吧?你死鴨子嘴硬的高大膽跟我道謝?”

“算了,你還是出去吧。”

許無雙也很驚訝,她問:“你不煩他了?”

高時衍笑笑:“我本以為他喜歡你,但現在我發現,他不是我擔心的那種喜歡。”

“他一直就不是好不好?”許無雙拍一下高時衍,“我沒那麽國色天香,不是誰都一眼就能看上,他就是太信他爺爺的話了,只是個一心鉆錢眼裏的財迷。”

“不要沒自知之明了,我都不敢讓你走街上,不然為什麽要你學開車,能開車就別走路,你不知道你有多招人。”

“哦!你讓我開車是因為這個?”許無雙又拍一下高時衍,卻不慎扯疼了他腹部的傷口,疼的他一激靈。

“對不起,對不起!”無雙又心疼的紅了眼圈,她拉住高時衍的手,認真的懇求,“你好以後必須教會我一件重要的事。”

“什麽?”

“開槍。我要學用槍。”

高時衍打量了一番無雙,搖頭:“不可以,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要幹什麽,我的事不需要你幫忙。”

“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你的命就是我們的命!”

高時衍突然安靜,他癡癡的盯著面前的無雙,深深的看進她的眼裏。

“哥,你怎麽了?又疼了嗎?”許無雙慌亂起來。

高時衍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拉近,唇齒毫無征兆的貼上了許無雙的雙唇,許無雙瞪大了雙眼,她看著咫尺間高時衍緊閉的雙眼和顫動的睫毛,內心一陣輕軟,便也閉上了眼。

“我說過,別叫我哥。”高時衍松開無雙,聲音柔和,“那時我以為我快不行了,我就想我這輩子雖沒有大富大貴卻也見過許多人,經過許多事,不算虧,可我好遺憾,我還沒娶你。可你剛才的樣子,讓我恐慌了,現在回想你開車來救我時,我很恐懼,被敵人逼到死角我都未曾恐懼過,可我一想到你若是因我喪命,我怕。”

許無雙從沒見過這樣的高時衍,他是高尹鎮最好的獵人,他打過狼獵過野豬,他什麽都不怕,可現在,他脆弱的令人心疼。

緩了會兒,高時衍又道:“過去,我每一次選擇,走的每一步路都是為了你,我當時想,一旦你自由了我們就隱居,做閑雲野鶴般的夫妻。即便命懸一線我也是這樣想的,我後悔沒能給你一個你想要的家,我甚至還想,如果能撿回一條命我定和將軍請辭,然後帶你走。可就在剛才,我突然發現,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回不去了,我回不去,但你不能冒險。”

“什麽意思?你……不娶我?”

“不!”高時衍抱歉的盯著許無雙,“娶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願望,但我不能不為你負責,戰火不斷,我幹的就是提頭的事,你說要把命和我綁在一起,我不敢!”

“有什麽不敢的?難道,仗不打完我們就永遠不結婚了?”許無雙生氣了,她都豁出去了,為什麽一向果斷的哥哥反而優柔寡斷?

高時衍被問住,可一想到自己出生入死,萬一有什麽事,剩下無雙一人守寡他就止不住的害怕,和平時代年輕的寡妻面對的人生都不堪重負,亂世她若沒人護著,該怎麽活?又或者……她會隨他去?高時衍不敢再往深處想。

見高時衍沒動靜,許無雙趴回到他身邊:“我知道你想什麽,哥,從小到大你都只為我考慮,可人總得有為自己考慮的時候吧?若你不放心,就教我用槍。”

“怎麽又說回到這兒了?”

“我答應你,我不會再沖動了。”許無雙伸手沖著天發誓,“但你也答應我,定下一個時間,無論世道成什麽樣,到那時你都娶我。”

高時衍無奈的笑起來:“雙兒什麽時候學會逼婚了?怎麽,你怕你變成老姑娘嗎?你放心,只要我活著,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無論去哪兒。”

“那,就算夫妻之名不登記在冊,總得……”許無雙的聲音微弱下來,“有夫妻之實吧……”

“啊?”

“你看,這周邊鄰居的都把我叫高太太,那,氣氛都到這兒了。”

高時衍笑的傷口疼,臉卻紅起來:“真服了你!”

“那你,是娶我,還是先把實事兒……辦了?”

高時衍坐起身,長嘆口氣,捧起無雙的臉,一個“娶”字還沒說完,兩人便已沈浸在擁吻裏。

屋外的陸十坐在樓梯上發怔,到現在還不相信剛才高時衍說的那句感謝是對他的。

“神神,幹嘛呢?”羅藝也坐下來,從背後將胳膊搭到陸十身上,“這事兒你辦的漂亮。”

陸十又楞住,不可思議,這個大胡子向來和高時衍一樣對自己沒好臉,今天都轉性了?

“嘖嘖,好神奇,我前兩次救你們都沒有這麽肉麻,你們是不是瞞著我要對我幹什麽?”陸十把衣服扣緊揪起來,一臉狐疑。

羅藝從嘴裏取下煙鬥插進陸十嘴裏,感嘆:“要知道這幾個學生可不僅僅是愛國學生們的信仰,他們還都是從國外回來掌握先進機械制造的人才,一個人能頂一家工廠,救下他們,我們的槍炮制造水平至少往前一大步。”

“那為什麽還要殺他們?聽說山西王不是非常重視工業制造嗎?”

“所以這件事應該有隱情,他把日本人當自己人,日本人可沒當他是自己人。”

“行了。”陸十止住羅藝,“在我這兒,不談國事,我就只想賺錢。”

“錢不是萬能的,錢買不來和平!”

“錢能!”陸十爭辯,“錢能買火車票,能買飛機票,能□□件,能帶我去不打仗的地方!”

羅藝的臉色垮下來,從陸十嘴裏奪走煙鬥:“死性不改,對牛彈琴!”

說完一陣風似的下了樓。

“誰是牛?你見過這麽能說會道的牛嗎?”陸十往地下連呸幾口,生氣,“老煙槍,不講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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