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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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夜色中的丁香散發出淺淺的香氣，顧從霖站在院子裏，看著重歸寂靜的老宅，臉上忽然揚起幾分淺淺的笑意，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許叔，說道：“就這麽一會兒，剛剛還吵鬧到不行的院子就寂靜到嚇人了。”
“他們知道您喜歡清靜，所以才不打擾您。”許叔回答道。
“你不必為他們找借口。”顧從霖淡淡地一笑：“我又不是不了解他們，無事的時候都恨不得避開我遠遠的，一旦有事，自然也就來了。”
許叔微一低頭，跟隨顧從霖許久，也就自然知道顧從霖心中是有自己的一桿秤的。只是，看著已經白發幾許的顧從霖，還是會想起他昔日在商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模樣。
“太爺明明比誰都關心他們，為何就不能偶爾讓這頓來之不易的團圓飯輕松溫暖一些。”許叔勸道。
“你是想說那個的事情吧。”顧從霖慢慢地坐到一旁休憩的椅子上，說道：“其實我原本並不在乎的結婚對象是誰，也不在乎是不是一定有益於我顧家。因為我縱橫商場許多年，早就看透了很多，況且我顧家今日的光景也並不需要通過什麽聯姻來鞏固地位。”
“那您，為何還要為難何先生？”許叔卻是一皺眉。
“不是為難。”顧從霖看著許叔，意味深長地一笑道：“只是試探。”
“試探”
“因為我忽然對珩之很感興趣。”顧從霖說：“前些年，我不怎麽理會老二做下的糊塗事，所以也就不怎麽關心珩之。何況他一向在我面前規規矩矩，既不出眾也不愚蠢，所以我也就一直以為他就是那麽一個人，所以我也沒有寄望過什麽在他身上。”
“可是前段日子老二手下的公司有些動蕩，我派人一查，竟然是珩之在背後做的手腳。”
顧從霖瞇了瞇眼，雖然依舊平淡的語調，卻是多了幾分興致：“後來我知道了老二家的那頓飯，大概猜到他是在為那個孩子出氣。的確我是有幾分吃驚他對那個孩子的上心，當然更加吃驚的卻是原來他不是那樣平庸，而是太過聰明，所以才不在顧家表現出他的能力。”
“所以老爺是想要借這次機會，看看三少爺的實力？”許叔明白過來，說道。
顧從霖一笑，微微地點了點頭，而後又看了看許叔道：“其實也是因為這件事情，我有些明白五年前，或許自己上了他的一個當。”
“五年前？” 許叔一驚訝，腦子中想起當年的許多事情，卻是沒能想起與顧珩之相關的事情。
“如果我沒有猜錯，五年前，他或許就已經喜歡那個孩子了，所以當初才會狀似無意，卻本是有意地告訴我阿煜對那個孩子的歡喜。”顧從霖說道：“他知道我偏心，所以也就利用了我的這種偏心。”
顧從霖笑著看了看許叔，似乎有幾分戲謔他的健忘般道：“當年和阿煜走得近的孩子就是如今站在珩之身邊的何言。”
許叔這才有些想起當年的那些舊事，立刻有些恍然大悟，當年不正是因為三少爺提醒了老爺子關於煜少爺的事情，所以老爺子才會才會讓煜少爺做出選擇，並且最終讓兩人分道揚鑣了。只
是沒想到五年之後，那個孩子竟然回到了顧家，還嫁給了三少爺。
“那個孩子也的確有幾分意思。”顧從霖想起今晚何言在飯桌上的表現，說道：之前我或許不懂，珩之為什麽會選擇那個孩子，不過從今天他的表現可以看出來。正是因為那個孩子懂他，所以他才非他不可，甚至於在五年前就和我玩了心眼。”
“何先生的確有過人之處。”
許叔附和道，至少在顧家他還沒有見到哪位少爺小姐能夠如此反駁老爺子，而且句句在理，既不逾距，也不失理。
“不過，他今日的話也讓我有了個極好的主意，能夠讓我知道這珩之究竟還有多少我們不知道的實力。。”顧從霖似乎已經在心中計劃好什麽一般道。
許叔雖然很好奇顧從霖的主意是什麽，但是也極為明智地不曾開口追問。
而顧從霖又道：“其實我之所以對老大、老二還有其他孫輩一向嚴厲，是因為我知道顧家是艘大船，既能夠承載很多人，也會因為覆滅而埋葬很多人。所以在我和老天爺周旋的這段日子，我必須找到一個最適合接手顧家這艘大船的人選。”
“老爺一向身體康健，不必太過憂慮。”許叔一驚，卻是沒有想到顧從霖是在思考顧家未來繼承人的這樣一個重要問題：“何況顧家的後輩中英才輩出，總是能夠為顧家盡心盡力的。”
“人言，三十不惑，四十而知天命，我已經兩個四十了，早就知道天命了。”顧從霖感慨地一笑：“你不必安慰我。”
“顧家人中，阿雲雖然精明能幹，但是好勝心太強，做事一流，但是控制大局卻是容易欠缺思量。老二性子柔軟，最容易受人蠱惑，外強中幹，哪一點都不是當家人的料子。而老三·······”顧從霖想起遠在國外的另一兒子，嘆了一口氣：“老三既聰明又能幹，向來也是識大體知局面的性子，本來是最好的人選，偏偏他又對顧家的事業無意，一生為情所困。”
許叔跟在顧從霖身邊許多年，早就知道這些，也就明白這既是顧從霖為何對顧南煜格外偏愛的緣故，也是他當初為何還會“中計”於顧珩之的緣故，畢竟有著前車之鑒，顧從霖很難放心一直被自己掌控的孫子像自己兒子一樣脫離控制。
畢竟，當年顧家老太爺和三子顧世明的恩怨也是鬧得沸沸揚揚。
“至於這孫輩之中，我雖然還是覺得阿煜最為通透，可是也因為他通透，所以知道自己要什麽，恐怕也是無心顧家事業的心思。而除此之外，齊岳的確不錯，有他母親的聰明勁，又有他父親的冷靜老辣，但是偏偏又姓了齊。”
顧從霖皺了皺眉：“然後就是老二家的幾個孩子，阿桀雖然有些自傲，但是做事未曾出過差錯，也是不錯。但是映雪就不行了，驕縱任性，沒有半點做大事的樣子。如此便只剩下珩之還有另外一個不學無術、現在更是不知所蹤的顧其奕，當然還有什麽都不懂的顧其軒。老二這人這輩子別的沒做成什麽，但是子女這一塊，卻是比阿雲和世明強許多。”
許叔低頭掩去嘴邊的一抹笑意，而後才又問道：“所以老爺想要試探三少爺，是想要將三少爺納入繼承人的人選？”
顧從霖雖然沒有點頭，但是臉上卻是有著幾分欣慰：“雖然珩之這孩子身份有些難以啟齒，但是畢竟骨子裏流著我顧家的血，如果他真的有能夠掌控顧家這艘大船的能力，自然也就有資格成為我顧家的繼承人。”
許叔點了點頭，然後想到顧從霖的主意，便說：“那老爺希望我做些什麽？”
顧從霖目光深邃，看著一片寂靜的黑夜，緩緩道：“如果我給珩之出了一個和當初阿煜一樣的難題，他會怎麽選擇？”
另一邊，回到家中的顧珩之趁著今夜的大好局面好容易地實施了一次乘勝追擊。
原來，何言因為今晚的飯桌上的氣氛，一直都沒有好好吃飯，所以回到院子的時候，竟然肚子餓得叫了幾聲。
而出發前，何言就已經囑咐了顧其軒和韓叔等人不必等著他們回來，所以面對極為空寂的家裏，顧珩之便剛好借口自己也有些餓了，親自下廚為兩人做了兩碗面條。
於是，既是因為今晚的事情，兩人都敞開了心扉，又是因為一碗熱騰騰的面條下肚，何言便是覺得顧珩之已經成為了他心中第一好的人，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當初為什麽會覺得他不好，明明他哪裏都好。
而顧珩之那樣的性子，如何不會懂得在這樣被氣氛和形勢迷暈了頭腦的何言身上獲得些許的福利，所以當兩人在沙發上頗有幾分你儂我儂的時候，顧珩之的手機卻是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顧珩之原本是想要靜靜地將手機關掉，但是這聲音還是讓何言有些回過神來，雖然他已經對顧珩之改觀了許多，但是也正是因為這樣，忽然就萌發了年少戀愛時候的羞澀之意，意識到自己和顧珩之的狀態有些脫離他日常的行為準則，便催促了顧珩之接電話，而自己一溜煙的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看著像是被火燒了小尾巴的，像小兔子一樣跑上樓的何言，顧珩之的臉上是滿滿的笑意。而後低頭看著來電上的“齊岳”兩個大字，暗忖：你最好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和我說。
回到房間，顧珩之打開電腦，而後看著齊岳出現在屏幕上的一張笑臉，只覺得極為欠扁，皺了皺眉：“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說。”
於是，屏幕一端的齊岳瞬間就感受到了這句話裏濃濃的殺氣，立馬意識到自己是遇上了顧珩之心情不好的時候，可是看著雖然言語之中頗為犀利的男人，嘴角卻又是幾分清淺的笑意，便又覺得這其中有些引人遐思。
“看你這欲求不滿的樣子，肯定是我剛才的電話來得不是時候。”齊岳笑道：“看來你和何言最近關系不錯。”
“何先生。”顧珩之看著齊岳，糾正道。
“好……好……何先生。”齊岳嫌棄地看了看一本正經的顧珩之，不明白一個結了婚的男人為什麽越來越小氣。
可是想想，他倒是也有些莫名的羨慕，否則也不會一不小心就被顧珩之那透露著幸福的樣子給晃花了眼。
所以齊岳想想，還是覺得和顧珩之聊下去不是一個好主意，便速戰速決地說道：“顧其奕已經將東西做了出來。”
說著，鏡頭被推進到一個深藍色的天鵝絨盒子，盒子裏躺著一套極為精致且絢麗的紅寶石首飾。
顧珩之眼前一亮，臉上終於彌漫上了淺淺的笑意，而後想象著何言看到這套首飾時候的樣子：“他一定也會覺得好看。”
齊岳將鏡頭再次對準自己，看著顧珩之那副在他看來，可以算是“春心蕩漾”的表情，直覺自己作為一只單身狗又受到了許多暴擊，便道：“看來我也得趕緊結婚了，否則總有一日會中毒而死。”
顧珩之挑了挑眉：“就算姑母催你，但是也不至於不顧念你是她親生兒子的事實，犯不著對你下殺手。”
齊岳搖了搖頭：“我媽的話，我向來都當做耳旁風。不過是你們的狗糧我吃夠了而已。”
顧珩之一笑，看著他道：“那你就少來打擾我，否則下次的狗糧更加豐盛。”
“哎 ……”齊岳一聽這話，心裏立刻有些不樂，結婚了不起呀，結婚就可以看不起單身狗呀。
只是還沒有等到他反駁，顧珩之就言簡意賅地掛斷了視頻。
於是，齊少爺一人在孤獨的大洋彼岸，免不了有些跳腳。只不過跳腳之後，對著空蕩的套房，心裏倒也不自覺染上幾分寂寞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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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的丁香散發出淺淺的香氣，顧從霖站在院子裏，看著重歸寂靜的老宅，臉上忽然揚起幾分淺淺的笑意，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許叔，說道：“就這麽一會兒，剛剛還吵鬧到不行的院子就寂靜到嚇人了。”
“他們知道您喜歡清靜，所以才不打擾您。”許叔回答道。
“你不必為他們找借口。”顧從霖淡淡地一笑：“我又不是不了解他們，無事的時候都恨不得避開我遠遠的，一旦有事，自然也就來了。”
許叔微一低頭，跟隨顧從霖許久，也就自然知道顧從霖心中是有自己的一桿秤的。只是，看著已經白發幾許的顧從霖，還是會想起他昔日在商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模樣。
“太爺明明比誰都關心他們，為何就不能偶爾讓這頓來之不易的團圓飯輕松溫暖一些。”許叔勸道。
“你是想說那個的事情吧。”顧從霖慢慢地坐到一旁休憩的椅子上，說道：“其實我原本並不在乎的結婚對象是誰，也不在乎是不是一定有益於我顧家。因為我縱橫商場許多年，早就看透了很多，況且我顧家今日的光景也並不需要通過什麽聯姻來鞏固地位。”
“那您，為何還要為難何先生？”許叔卻是一皺眉。
“不是為難。”顧從霖看著許叔，意味深長地一笑道：“只是試探。”
“試探”
“因為我忽然對珩之很感興趣。”顧從霖說：“前些年，我不怎麽理會老二做下的糊塗事，所以也就不怎麽關心珩之。何況他一向在我面前規規矩矩，既不出眾也不愚蠢，所以我也就一直以為他就是那麽一個人，所以我也沒有寄望過什麽在他身上。”
“可是前段日子老二手下的公司有些動蕩，我派人一查，竟然是珩之在背後做的手腳。”
顧從霖瞇了瞇眼，雖然依舊平淡的語調，卻是多了幾分興致：“後來我知道了老二家的那頓飯，大概猜到他是在為那個孩子出氣。的確我是有幾分吃驚他對那個孩子的上心，當然更加吃驚的卻是原來他不是那樣平庸，而是太過聰明，所以才不在顧家表現出他的能力。”
“所以老爺是想要借這次機會，看看三少爺的實力？”許叔明白過來，說道。
顧從霖一笑，微微地點了點頭，而後又看了看許叔道：“其實也是因為這件事情，我有些明白五年前，或許自己上了他的一個當。”
“五年前？” 許叔一驚訝，腦子中想起當年的許多事情，卻是沒能想起與顧珩之相關的事情。
“如果我沒有猜錯，五年前，他或許就已經喜歡那個孩子了，所以當初才會狀似無意，卻本是有意地告訴我阿煜對那個孩子的歡喜。”顧從霖說道：“他知道我偏心，所以也就利用了我的這種偏心。”
顧從霖笑著看了看許叔，似乎有幾分戲謔他的健忘般道：“當年和阿煜走得近的孩子就是如今站在珩之身邊的何言。”
許叔這才有些想起當年的那些舊事，立刻有些恍然大悟，當年不正是因為三少爺提醒了老爺子關於煜少爺的事情，所以老爺子才會才會讓煜少爺做出選擇，並且最終讓兩人分道揚鑣了。只
是沒想到五年之後，那個孩子竟然回到了顧家，還嫁給了三少爺。
“那個孩子也的確有幾分意思。”顧從霖想起今晚何言在飯桌上的表現，說道：之前我或許不懂，珩之為什麽會選擇那個孩子，不過從今天他的表現可以看出來。正是因為那個孩子懂他，所以他才非他不可，甚至於在五年前就和我玩了心眼。”
“何先生的確有過人之處。”
許叔附和道，至少在顧家他還沒有見到哪位少爺小姐能夠如此反駁老爺子，而且句句在理，既不逾距，也不失理。
“不過，他今日的話也讓我有了個極好的主意，能夠讓我知道這珩之究竟還有多少我們不知道的實力。。”顧從霖似乎已經在心中計劃好什麽一般道。
許叔雖然很好奇顧從霖的主意是什麽，但是也極為明智地不曾開口追問。
而顧從霖又道：“其實我之所以對老大、老二還有其他孫輩一向嚴厲，是因為我知道顧家是艘大船，既能夠承載很多人，也會因為覆滅而埋葬很多人。所以在我和老天爺周旋的這段日子，我必須找到一個最適合接手顧家這艘大船的人選。”
“老爺一向身體康健，不必太過憂慮。”許叔一驚，卻是沒有想到顧從霖是在思考顧家未來繼承人的這樣一個重要問題：“何況顧家的後輩中英才輩出，總是能夠為顧家盡心盡力的。”
“人言，三十不惑，四十而知天命，我已經兩個四十了，早就知道天命了。”顧從霖感慨地一笑：“你不必安慰我。”
“顧家人中，阿雲雖然精明能幹，但是好勝心太強，做事一流，但是控制大局卻是容易欠缺思量。老二性子柔軟，最容易受人蠱惑，外強中幹，哪一點都不是當家人的料子。而老三·······”顧從霖想起遠在國外的另一兒子，嘆了一口氣：“老三既聰明又能幹，向來也是識大體知局面的性子，本來是最好的人選，偏偏他又對顧家的事業無意，一生為情所困。”
許叔跟在顧從霖身邊許多年，早就知道這些，也就明白這既是顧從霖為何對顧南煜格外偏愛的緣故，也是他當初為何還會“中計”於顧珩之的緣故，畢竟有著前車之鑒，顧從霖很難放心一直被自己掌控的孫子像自己兒子一樣脫離控制。
畢竟，當年顧家老太爺和三子顧世明的恩怨也是鬧得沸沸揚揚。
“至於這孫輩之中，我雖然還是覺得阿煜最為通透，可是也因為他通透，所以知道自己要什麽，恐怕也是無心顧家事業的心思。而除此之外，齊岳的確不錯，有他母親的聰明勁，又有他父親的冷靜老辣，但是偏偏又姓了齊。”
顧從霖皺了皺眉：“然後就是老二家的幾個孩子，阿桀雖然有些自傲，但是做事未曾出過差錯，也是不錯。但是映雪就不行了，驕縱任性，沒有半點做大事的樣子。如此便只剩下珩之還有另外一個不學無術、現在更是不知所蹤的顧其奕，當然還有什麽都不懂的顧其軒。老二這人這輩子別的沒做成什麽，但是子女這一塊，卻是比阿雲和世明強許多。”
許叔低頭掩去嘴邊的一抹笑意，而後才又問道：“所以老爺想要試探三少爺，是想要將三少爺納入繼承人的人選？”
顧從霖雖然沒有點頭，但是臉上卻是有著幾分欣慰：“雖然珩之這孩子身份有些難以啟齒，但是畢竟骨子裏流著我顧家的血，如果他真的有能夠掌控顧家這艘大船的能力，自然也就有資格成為我顧家的繼承人。”
許叔點了點頭，然後想到顧從霖的主意，便說：“那老爺希望我做些什麽？”
顧從霖目光深邃，看著一片寂靜的黑夜，緩緩道：“如果我給珩之出了一個和當初阿煜一樣的難題，他會怎麽選擇？”
另一邊，回到家中的顧珩之趁著今夜的大好局面好容易地實施了一次乘勝追擊。
原來，何言因為今晚的飯桌上的氣氛，一直都沒有好好吃飯，所以回到院子的時候，竟然肚子餓得叫了幾聲。
而出發前，何言就已經囑咐了顧其軒和韓叔等人不必等著他們回來，所以面對極為空寂的家裏，顧珩之便剛好借口自己也有些餓了，親自下廚為兩人做了兩碗面條。
於是，既是因為今晚的事情，兩人都敞開了心扉，又是因為一碗熱騰騰的面條下肚，何言便是覺得顧珩之已經成為了他心中第一好的人，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當初為什麽會覺得他不好，明明他哪裏都好。
而顧珩之那樣的性子，如何不會懂得在這樣被氣氛和形勢迷暈了頭腦的何言身上獲得些許的福利，所以當兩人在沙發上頗有幾分你儂我儂的時候，顧珩之的手機卻是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顧珩之原本是想要靜靜地將手機關掉，但是這聲音還是讓何言有些回過神來，雖然他已經對顧珩之改觀了許多，但是也正是因為這樣，忽然就萌發了年少戀愛時候的羞澀之意，意識到自己和顧珩之的狀態有些脫離他日常的行為準則，便催促了顧珩之接電話，而自己一溜煙的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看著像是被火燒了小尾巴的，像小兔子一樣跑上樓的何言，顧珩之的臉上是滿滿的笑意。而後低頭看著來電上的“齊岳”兩個大字，暗忖：你最好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和我說。
回到房間，顧珩之打開電腦，而後看著齊岳出現在屏幕上的一張笑臉，只覺得極為欠扁，皺了皺眉：“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說。”
於是，屏幕一端的齊岳瞬間就感受到了這句話裏濃濃的殺氣，立馬意識到自己是遇上了顧珩之心情不好的時候，可是看著雖然言語之中頗為犀利的男人，嘴角卻又是幾分清淺的笑意，便又覺得這其中有些引人遐思。
“看你這欲求不滿的樣子，肯定是我剛才的電話來得不是時候。”齊岳笑道：“看來你和何言最近關系不錯。”
“何先生。”顧珩之看著齊岳，糾正道。
“好……好……何先生。”齊岳嫌棄地看了看一本正經的顧珩之，不明白一個結了婚的男人為什麽越來越小氣。
可是想想，他倒是也有些莫名的羨慕，否則也不會一不小心就被顧珩之那透露著幸福的樣子給晃花了眼。
所以齊岳想想，還是覺得和顧珩之聊下去不是一個好主意，便速戰速決地說道：“顧其奕已經將東西做了出來。”
說著，鏡頭被推進到一個深藍色的天鵝絨盒子，盒子裏躺著一套極為精致且絢麗的紅寶石首飾。
顧珩之眼前一亮，臉上終於彌漫上了淺淺的笑意，而後想象著何言看到這套首飾時候的樣子：“他一定也會覺得好看。”
齊岳將鏡頭再次對準自己，看著顧珩之那副在他看來，可以算是“春心蕩漾”的表情，直覺自己作為一只單身狗又受到了許多暴擊，便道：“看來我也得趕緊結婚了，否則總有一日會中毒而死。”
顧珩之挑了挑眉：“就算姑母催你，但是也不至於不顧念你是她親生兒子的事實，犯不著對你下殺手。”
齊岳搖了搖頭：“我媽的話，我向來都當做耳旁風。不過是你們的狗糧我吃夠了而已。”
顧珩之一笑，看著他道：“那你就少來打擾我，否則下次的狗糧更加豐盛。”
“哎 ……”齊岳一聽這話，心裏立刻有些不樂，結婚了不起呀，結婚就可以看不起單身狗呀。
只是還沒有等到他反駁，顧珩之就言簡意賅地掛斷了視頻。
於是，齊少爺一人在孤獨的大洋彼岸，免不了有些跳腳。只不過跳腳之後，對著空蕩的套房，心裏倒也不自覺染上幾分寂寞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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