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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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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不知道是不是辦公室的事情讓兩人之間的關系有所拉近,一路上,雖然更多的還是沈默,顧珩之卻也會偶爾不經意一般問問她的近況。

而何言似乎也為自己下午的說辭而打動了一般,面對顧珩之的詢問,也不再是更多的抗拒,而是會柔順地回答他。大概,心若是動了,就會不由自主地敞開。

於是,車中的氣氛也漸漸地溫和起來,坐在駕駛座的李句也從前視鏡看了看兩人,眼中也彌漫開淺淺的笑意。

車子慢慢地就這樣駛回了顧家,只不過就在李叔停車的時候,卻是忽然有一輛炫目的機車也停在了一旁。

於是,等到顧珩之與何言下車的時候,正好撞上脫下頭盔的男子,何言立刻因為那似曾相識的面孔一楞:“顧南煜?”

“阿言!”一見到何言,脫下頭盔的男子似乎也什麽開心,立刻走上前給了何言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而因為這個擁抱,也讓何言從呆楞中回過神來,似乎是意識到真的是自己記憶中的好友,也展開一個大大的笑容,道:“真的是你!”

“當然是我。”顧南煜一笑。

而站在一旁的顧珩之自然是立刻就黑了臉,他第一次見他不要說是身體接觸,便是連那燦爛的微笑他也得不到半分。

卻沒想到如今,他成了他的伴侶,卻是可以毫無顧忌地被另一個男人擁在懷中,還擺出如此燦然的笑容。

心中,沒有幾分怨念自然是假的。

而顧家三少爺,又向來是一個不會為難自己的人,立刻就拉住何言的手,將她從顧南煜手中拖了出來。

何言這才意識到顧珩之站在一邊,立刻就心中暗呼不妙。

雖然她見到顧南煜的確很高興,可是她也知道顧珩之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碰他的東西。她現在既然是他名義上的伴侶,自然也算是他的東西。

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場故事開始得太過突然,又或者何言還沒有膽大到以為顧珩之做的一切,其實都是在吃醋。只是彼時,她還沒有發現。

而顧南煜看了看皺著眉頭,握住何言的顧珩之,也立刻笑了笑:“三哥,好久不見?”

“的確好久。”顧珩之卻是冷冷地說了一句:“所以,你或許不知道,如今站在你面前的何言是你的伴侶。”

“這事,我有聽顧映雪提過。”

顧南煜倒是頗為鎮定,又看了看何言:“可是,她還是阿言呀。”

說完,顧南煜又在心中暗自補充道,還是當年在顧家被他庇護的阿言,還是當年那個溫柔又可愛的阿言呀。

顧珩之立刻挑了挑眼,看著雖然笑意滿滿,可是滿眼也都是自己身邊男人的顧南煜,看來他也是有備而來。

“顧珩之,疼!”何言雖然不知道兩個男人的心思,可是被顧珩之抓到生疼的手腕還是讓她不由得抓住了兩人沈默的時間,立刻抗議道。

而顧珩之冷冷地斜了她一眼,她也知道疼,她可知道他為她疼過多少次?

只不過,看著那張微皺著眉頭,多少有些可憐兮兮的面孔,還是忍不住放開了手。

何言這才擡了擡手腕,有些可憐它常常受此虐待,可是又暗恨自己對顧珩之真是敢怒不敢言。

就像此刻,自己面前站著的本來是多年不見的顧南煜,難免又要敘舊的心思,然而有顧忌著顧珩之,又有些忐忑。

只不過察言觀色似乎是顧家人的天性,顧南煜笑了笑,安撫地看了看何言,然後才道:“聽說其軒搬到了三哥的院子?”

何言不由自主地一點頭,而後又遲鈍地看了看臉色更黑的顧珩之低低地說了一句“是”。

“那我能不能去看看他。”顧南煜笑容越盛。

顧珩之微一沈默,看了看顧南煜,啟了啟唇:“小孩子一向睡得比較早。”話語之意,自然就是不可以。

而何言在一旁微一皺眉,雖然顧其軒的確有著嚴格的作息時間,可是哪能這麽早睡呀。

“今天的確是有些匆忙,那就下次吧。剛好我從國外替他帶了禮物,下次再帶過來。”

顧南煜又怎麽會不知道顧珩之說的是謊話,甚至有些驚訝與他為了阻止他和何言的見面,竟然編出如此“放下身段”的話,倒也不由得心中一頓。

雖然到目前為止,他還不清楚自己何言嫁給他的原因,可是他卻是看得出他眼中對何言的占有和掠奪之意。想想,倒是有些心驚。

於是,一直到顧珩之攜著何言離開,他也只能站在原地,楞楞地看著,難免有些的不安,卻又慢慢被嘆息所掩蓋:這次,他似乎還是爭不過他。

而何言跟在顧珩之身後,有些猶豫,卻最終還是低低地指出:“你撒謊?”

顧珩之沒有回答,依舊用著昂揚的步伐往家中走。

“其軒根本沒有這麽早睡。”何言又說道。

“那又如何?”顧珩之終於停了腳步,只不過因為迅猛,讓何言差點撞上他的背,不由得摸了摸差點危險的鼻尖。

而再一擡頭,顧珩之已經轉過了身子,看著何言,神色有些冷然:“他究竟是想要見其軒,還是想要和你敘舊情,恐怕你也很清楚?”

“你!”因為顧珩之的話,何言不禁有幾分惱怒。

顧珩之一冷哼,方才她的巧笑嫣然宛如一根刺一般擱在他心中,此刻倒是非要何言與他一同體會一般道:“他對你,倒的確是念念不忘。而你呢,何言?”

“我們只是好朋友。”何言因為顧珩之的話,生氣道。

“以前,在顧家,你們是眾所周知的好朋友。”顧珩之因為何言的話,冷冷地一笑:“可是如今,你是我顧珩之的伴侶,亦是眾所周知。”

何言因為顧珩之的話,狠狠地喘了兩口氣,卻是又無話可說一般。他一向知道如何截斷她的話,或者是說如何懂得讓她被逼入困境。

他的話的確不錯。就算她以前和顧南煜是親密的朋友,卻終究是已經做了他的伴侶。

“你該明白什麽叫做安分守己。”顧珩之伸手擡了擡他的下頜,眼中一股深深的寒意,讓何言不由得握緊了手。

“我知道。”何言沈默了片刻,然後看著眼前的男人,認真道:“可是你永遠不會明白顧南煜對我來說有怎樣的意義。就算我是你顧珩之的伴侶,可是有一天或許也就不是了。而他卻會一直是我的好朋友,會是那個在我的黑暗中如陽光一樣的好朋友。”

顧珩之眼中立刻因為他的話染上了慍怒,手中的力道陡然加強,讓何言不由得嬰寧一聲,卻仍舊不減半分倔強。

“收回你的話。”顧珩之低低地警告道。他無法容忍他要離開他的心思。

“不。”然而,何言立刻反抗道。

“那麽你會後悔的。”

顧珩之立刻陰冷下面孔,放過他的下頜,卻忽然攔腰將何言抱了起來。

“你放開我!”

意識到顧珩之要做什麽之後,何言不由得驚呼一聲,卻又因為顧珩之的動作立刻掙紮起來。

而顧珩之早就紅了眼,腦子中回蕩著方才何言的話,只是越發覺得惱羞成怒,大聲道:“你再鬧,我就把你丟到地上。”

“你敢。”何言因為顧珩之的威脅,大叫了一聲。

“你試一試。”說著,就要放開她。

而何言覺得他的手一松,本能地摟住顧珩之的脖子,大叫一聲:“顧珩之,你瘋了!”

“是呀,我瘋了。”顧珩之再次將他抱緊,卻是貼近他的耳畔,低低地如同惡魔一般道:“可是何言,你還沒有見過我最瘋狂的樣子,千萬不要被嚇到。”

說著,低頭含住那張讓他覺得淩厲的小嘴,又狠狠地在他嘴唇上一咬,讓何言又不由得痛呼一聲,只是還讓他來不及反應,就被顧珩之攬入了懷中,不得動彈。

“嗚嗚……”何言想要掙脫他的束縛,可是卻只是換來更深的困縛。於是察覺到顧珩之抱著他開始移動的時候,何言微有幾分不安,可是更多的卻是委屈。

再次因為一聲憤怒的摔門聲而回過神來的時候,顧珩之已經松手將他放到了床上。而何言因為他不輕的力道一皺眉,看著又立刻壓下身子的男人,忽然意識到了顧珩之的企圖。

“不。”何言擡起手,抵住顧珩之的胸膛,眼中的淚水緩緩地流淌了下來。

“哭了?”顧珩之看著何言的眼淚,微微地皺了皺眉,一擡指觸到那冰涼又道:“可是我今晚不想再心軟了。”

何言因為顧珩之今夜格外有意的話,不禁有幾分膽寒。

他許久沒有見過這樣寒冷的顧珩之了,所以才忘記了這才是他本來的樣子?

“我要你。”顧珩之低聲在何言耳邊說道,像是一句咒語一般,讓何言覺得有幾分顫抖。

“你不能這樣對我。”何言努力地想要避開他的親吻,卻惹得顧珩之一惱怒地將他的手固定到頭頂,陡然畫面越發的暧昧起來。

而顧珩之既然開始了,似乎也沒有要暫停的意思,只是提醒一般看著那雙泫然的淚目道:“你難道忘了我們是伴侶,這是伴侶之間的義務。”

“我要離開你,顧珩之,我要離開你。”

何言並不是不知道這一點,可是顧珩之的強硬多少讓她有些措手不及,難免也就失言。

而因為果然顧珩之因為她的話更是不由得一怒,狠狠地盯著她,又狠狠地在她唇上一吻,然後才道:“你永遠也別想離開我。”

說完,就傾下唇落到何言的唇上,而後又掠過他修長的脖子,惹來何言的顫抖。

“顧珩之,你這樣會讓我恨你的。”何言又哭著道,似乎想要挽回最後的機會一般。

而顧珩之已經扯掉了何言襯衫的幾顆扣子,眼看著就要掀起一番風雲變色之時,忽然因為他的哭聲而有些停頓,再加上一個恨字,終於是好不容易停了停手上的動作。

而何言原本就哭得淚眼婆娑,大概也是心如死灰了一般,好不容易察覺到顧珩之停了停動作,又開始嗚咽地說道:“你欺負我,你們顧家人都欺負我。”

這麽慌亂的時刻,何言卻是想起了自己以前在顧家被顧映雪欺負的事情。那時候,他和顧映雪讀同一所高中,起初顧映雪是有些喜歡他的,但被他拒絕後,便開始對他無休止的捉弄與欺負,甚至於聯合顧其桀。

所以回到顧家,何言最害怕地就是再次遇到顧家人。

畢竟,他不是一個善於去解決糾紛的人,而顧家人也分明不是一個可以輕易放下恩怨的人。

只不過現在想想,比起顧珩之對他做出的種種“欺負”,顧映雪反而是小家子氣了許多。

而何言的這句話,本是慌亂之中有些怨恨,同時卻又夾雜著略顯嬌氣的斥責,莫名地卻讓顧珩之有些覺得好笑。

他看著身下依舊抽泣的何言,竟然一改方才的暴怒,忍不住一挑唇,低頭吻了吻他的眼淚:“你錯了嗎?”

何言因為顧珩之出乎意料的親吻一驚,立刻停住了哭泣,又因為他的話一楞,可是還是順著話道:“錯了。”

“錯在哪了?”顧珩之依舊壓在他身上,卻已經支起了半邊的身子,試圖重新找回對話一般。

“我······”雖然是順著話說自己錯了,可是真要說清楚自己錯在哪裏,何言卻還是無法快速地從方才的驚訝中立刻找回理智,只能囁嚅了兩聲,回答了一個全面的答案:“都錯了。”

顧珩之因為他的回答,又是一笑,雖然算不上滿意,可是卻對他的態度十分滿意。

“你嫁給了我,自然就是我的人了。你也就該絕了離開的心思,至於在其他人面前,也該有個賢惠伴侶的樣子。”顧珩之說道。

而何言既然已經感受到了他身上退去的駭氣,也就好不容易鎮定下來,擡眼看了看他,又有些瑟縮地一躲閃。

“你我既是伴侶,伴侶之事自然是避不過的。這次我先放過你,可是下次就由不得你這般吵鬧了。”

顧珩之起身放開何言,又擡手將他攬了起來,本欲替他將衣服整理好,可是看著散落的幾顆紐扣,有些嘆息。

“我自己來就好。”

雖然明白了顧珩之的話中之意,可是能夠避開今天這般“慘烈”的情況,他也是有種“劫後重生”之感了。

至於他口中的伴侶之事,他也知道終究有避不過的一天。

撥了一個內線,顧珩之才又看向她:“我讓李嫂送新的衣服來。”

看著低頭捂住胸口的何言,顧珩之卻是不由得被那映入眼睛的白花花的皮膚所誘惑,察覺到方才意氣與□□交疊所導致的下半身的異動,他終究只能看了看浴室,皺著眉頭踏了進去。

而何言微有幾分可憐兮兮地坐在床上,看著顧珩之踏入浴室的身影,這才又松了一口氣。

第三十五章真是一段難以向外人明言的婚姻呀

因為顧珩之這次發怒,何言便是又一次看到了自己無法對抗他的一面,又或者是明白了自己被他困在掌心的現實。心中忍不住有些失意,可是更多的倒是驚嚇的餘韻。

“請問何言小姐在嗎?”

“是。”雖然發著呆,可是因為叫到自己的名字,何言還是自然而然地舉起手來。一擡頭就看到了一束幾乎像是飄移而來的紅玫瑰,落到自己的桌上。

“這是?”何言忍不住一驚訝,再看到玫瑰花後露出的帶著白色口罩的面龐,微一頓:“你?”

“呀!呀!!!”還沒有等到何言反應,辦公室的一眾娘子軍卻是更加的激動。

“天啊,是紅玫瑰!”陳佩茹驚呼了一聲,立刻忍不住湊近想要聞一聞馥郁的花香。

“誰?誰送的?”杜琳對此倒是更加感興趣地盯著何言。

“我·····”何言一皺眉,看著眾人卻是有些為難。

“請簽收。”這時,帶著口罩的小哥遞給何言一張單子,又趁著眾人都將註意力放在玫瑰花的時候,悄悄地朝何言一眨眼。

何言越發覺得奇怪,眉頭越緊,低眼看了看遞到手中的單子,立刻睜了睜眼。

“怎麽了,阿言?”葉青看了看神色有些異常的何言,好奇地問道。

“哦。”何言立刻在單子上簽了一個名,然後立刻斂了斂神色笑了笑:“沒事。”說著,又順手將單子遞給了小哥。

小哥接過單子看了看,然後朝何言一笑,也沒有再說什麽地就默默離開了。

而何言看了看離開的背影,倒是也不由得一笑,只是這一笑被一幫“女子軍”看在眼中,卻是因為想到了送花的人,不由自主的喜悅。

於是,一上午便是免不了對何言一番“逼供”,畢竟一向都低調的大美女忽然收到這麽一份高調的禮物,想要不引起人主意也是極為困難的。

不過,何言卻只是說自己也不知道送花的人是誰,想著或許是送錯了。當然,這樣的借口顯然是無法滿足一幹人的好奇心的,若是送錯了又怎會從一開始就目的明確地要找何言。

可是,不管眾人怎樣的你來我往,何言也只是搖了搖頭,然後給出幾個既簡短卻又引人的回答:“我真的不知道。”

“你這話,雖然我們都不信,可是又著實抓不到你的把柄。”最後,葉青只能無奈地哼哼道:“可是你就不能鬧點什麽緋聞給我們看看,行政部最近的確太冷清了。”

何言笑了笑:“還是安心工作吧,太鬧騰也不見得是什麽好事。”

說著,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

“你可,真是低調。”擡手戳了戳他的額頭,又指了指他的花,半帶著幾分憂郁又帶著幾分羨慕道:“要是有人送我這樣好看的紅玫瑰,還這樣高調,我一定要讓全世界都知道。”

“好啦。“陳佩茹卻是給了他一個暴栗:“下次我送給你,然後讓全世界都知道。”

然後,給了一個何言安撫的笑容,似乎也明白了她的心思,大家也就暫時緩了好奇心。

而何言看著葉青與陳佩茹鬧到一塊,忍不住一笑,果然制得住葉青的還是佩茹。

只不過觸目到桌上一片瀲灩的玫瑰,何言還是不由得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他,竟然可以鬧騰到這般地步。

果然,還和以前一樣。

原來,方才那個送花來的小哥並不是別人,正是顧南煜。

至於他如何想到這個主意的,卻還是有著許多的思量。

一到了中午,何言就借口有事,徑直就去了公司對面的一家餐廳。一眼看到坐在窗邊的熟悉的人,何言先是松了一口氣,然後走了上去。

“你可真有辦法。”一坐下,何言就忍不住說道,看著他滿臉的笑意又有些無奈。

“特別時期就該用特別辦法。”顧南煜倒是十分明白自己的處境一般,笑笑道:“既要避開三哥的耳目,又要能夠見到你,我倒是也絞盡了腦汁才想到這個辦法的,你也該誇誇我。”

“你把他說得像個暴君一樣。”何言倒是沒有想到顧南煜會對顧珩之如此的膽怯。只不過想了想印象中時常冷著性子的男人,倒是也不由得感慨他的氣場果然是無人能避。

“三哥和暴君總是有相似之處的,例如心思必定都常常深不可測。”顧南煜煞有其事地分析道,又看向何言,斂了斂笑意:“他昨晚為難你了嗎?”

何言微微地低了低頭,想著昨晚他的“為難”,即有幾分難掩的惱怒,又有幾分羞憤。可是不管哪一種情緒,他都不想讓眼前的好友擔心。所以,搖了搖頭道:“沒有。”

“其實你真的不擅長掩飾和說謊。”顧南煜卻似乎一樣就看透了他一般,開口道:“他也不會是那般可以在你面前不動聲色的性子。”

何言因為顧南煜的話微一驚,擡頭看著眼前與幼時似乎並無二致的臉龐,卻又覺得似乎早已經多了些許的棱角。

“我們先點菜吧。”顧南煜看著何言有些驚訝的目光,猶豫自己是不是會嚇住她了,於是決定先掩下心思,開口道。

“好。”何言附和地點了點頭,雖然總覺得顧南煜今天見她是有什麽話要說,可是卻又在期待中隱約有幾分忐忑。如今能夠暫時逃脫這樣的情緒,也是不由自主的。

兩人分別點了一份牛排,再加了兩份濃湯和沙拉。由於是不錯的餐廳,正好又是午餐時間,所以上菜的速度並不慢,不一會兒,兩人面前就擺好了菜品。

“這幾年,你在國外還好嗎?”何言先開口,嘗試著像個許久不見的朋友一般寒暄道。可是不知道是因為方才的話的影響還是其他的,話語中又隱隱地帶著幾分生硬。

而顧南煜只是笑了笑,點了點頭,又看了看她道:“除了那些我無論如何都吃不慣的快餐食品。”

說完,更是做了一個生動的嫌棄表情,讓何言頓時輕聲一笑。

“我在國外也是,常常想起家常小菜。”何言也輕輕一嘆:“可是回國了,反而又沒有時間自己好好地做一頓家常飯菜。”

最初是為了工作忙碌,其後又是因為到了顧家,事事都有了吳嫂和韓叔,他常常也是插不上手。

“怎麽了,在公司很辛苦?”顧南煜倒是因為他的遺憾有幾分驚訝,問道。

何言搖了搖頭,又想了想道:“顧家事事都有下人,我常常插不上手。何況,做了也不知道如何處置。”

“吃掉呀。”顧南煜立刻道:“你的手藝我可是很期待的,難道三哥不這麽想?”

“你沒吃過我做的菜,忽然這麽有誠意,倒是讓我有些惶恐了。”故意忽略掉對顧珩之態度的猜測,何言笑笑道。

而顧南煜似乎也感受到什麽,微微地停了停手中的動作,看著她道:“你,為什麽會答應和他在一起呢?”

何言立刻一皺眉,拿住刀子的右手握了握,看著認真的顧南煜,努力笑了笑:“這個答案很重要嗎?”

“自然重要。”顧南煜雖然不想逼他,可是卻還是很想知道答案。

從他方才話語中的逃避而言,這段關系似乎和愛情沒有多大的關系。可是依照另一個人對他的心意,又絕不是沒有關系的。

“這個說來話長。”何言笑了笑,看著顧南煜說道:“所以,可以暫時把答案當做一個懸念嗎?”

“好。”看著明眸中的幾分顫動,顧南煜終究還是願意縱容他,安慰地笑了笑,算是承諾下自己不會再問。

而何言這才又低了下頭,看著盤中忽然就變得七零八落的牛排,輕輕地一皺眉。顧南煜若是不提,他倒的確是快忘記了自己會嫁給他的原因了。可是想起來又能怎麽樣呢?他的無能為力不是也日益明顯地表現著嗎?

只不過,倒真是一段難以向外人明言的婚姻呀。

於是,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這個話題的影響,何言變得有些沈默下來。

而顧南煜也有心想要避開一些讓他難以回答的問題一般。兩個人之後的話題倒是更多的圍繞在以前的玩事上來,漸漸地,倒是也找回了興致盎然的氛圍。

只不過,在差不多的時間裏,何言收到一束紅艷艷的玫瑰的消息也是極快地就傳到某個人的耳朵裏。

顧珩之站起身,走到可以俯瞰著一片城市的窗前,眼中微微地勾起幾分惱怒與不可捉摸。

而後拿起手機,撥通一個電話,頓時從耳畔傳來低低的音樂。然而原本最為流行的甜美的歌聲是讓人有所期待的前奏,可是此時卻讓他覺得有幾分礙耳,微微地皺了皺眉。

他大概可以猜到是誰會有如此的手段與心計。只不過,為此處心積慮而惱怒,大概是有一點的;可是更多的恐怕還是他做的是他無法做的事情而惱怒吧。

明明他才是最該如此高調地送花給他的人,最該站在他身旁的男人,偏偏他倒是更願意去承顧南煜的這份情。

如此,又怎能不惱怒,甚至於有些焦急了。

以往他顧念著他的性子,也不願輕易地就讓他承受一些風雨。可是如今眼見著他被別的人覬覦著,而他卻甘於這種覬覦的時候,他想著或許也是時候讓他走到他的身邊,走到所有人的眼前了。

而音樂聲終於是停了,伴隨服務小姐略帶幾分惋惜的“稍後再撥”。顧珩之不由得瞇了瞇眼:何言,你真是膽子大了。

於是,就在當事人還不甚明了的時候,卻不知道自己即將被人引導入了怎樣的新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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