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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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你的問題問完了嗎？”顧珩之看著那支滾落到他腳邊的筆，慢慢地拾起，把玩著詢問走神的女人。
“嗯……問完了。”何言好不容易回過神，看著不知什麽時候落到他手中的筆。
輕微的指尖一動，那只筆就極有姿態地在他的手中轉動著，像是一場有張有弛的游戲一般——至始至終都被他的手指掌握著。
“那既然是了解，便是彼此之間。”顧珩之看著何言，輕輕地一挑眉道：“我是不是也可以問你幾個問題。”
何言微微地一抿唇，點了點頭：“嗯。”
“其實你不用擔心我會問你幾個問題。”顧珩之說道：“我只有一個問題。”
何言揚了揚頭，看著顧珩之，倒是努力想要讓他明白自己一定會如實回答一般。
“和我在一起，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嗎？”
何言萬萬沒有想到他會問他這個問題，而他也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雖然這場婚姻從一開始並不是建立在兩人自願的基礎上，毫無疑問他抗拒過、沮喪過。但是從這幾天的相處來看，他和他結婚之後，也並沒有覺得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至少對於他，並不是。
何言搖了搖頭，說道：”不是。”
顧珩之喜歡他的誠實，眼中染上一抹溫柔。
“其實你不用在意我的回答，若你覺得這段關系會帶給你任何的糟糕的事情，你隨時可以，我也……”
何言話還沒有說完，就覺得自己太過自私，這不過是他的想法，萬一他因為這個而勉強些什麽。
“我只是想要確定。”顧珩之打斷何言的話，認真地說道：“這段關系絕不會成為我們彼此的後悔。”
何言聞言一動，看著顧珩之那張堅毅的面孔，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不會後悔嗎？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房間了。”
何言站起身來，慢慢地走到門邊。
他不得不承認，他在這一刻，很想知道他為什麽會娶他？
難道，這段關系真的不會成為他們“彼此”的後悔？
何言慢慢地將打開地門給關上，轉過身看著顧珩之道：“我還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
顧珩之擡眼看著何言，就在兩人等待著對方開口的時候，敲門聲卻在此時響起。
“少爺”韓英雖然知道自己一定來得頗為不是時候，卻也是因為事情緊急：“軒少爺發燒了。”
“怎麽忽然就發燒呢？”顧珩之看著照顧顧其軒的趙媽，有些慍怒地問道。
“這……”趙媽不由自主地因為顧珩之而有些慌張。
“沒事的，趙媽。”
何言看得出趙媽眼中的歉疚，盡量想讓自己的話聽起來不那麽像是責備道：“三少爺只是有些擔心。”
趙媽好歹平覆下心情，這才開始慢慢說道：“軒少爺今天又爬到樹上去了，我一時沒有註意，才讓他在上面待得太久，吹了風。”
“你為什麽沒有好好看著他。”顧珩之因為趙媽的話，眼光變得有幾分銳利，冷冷地說道：“明天你不用來上班了。”
顧珩之的話把何言和趙媽都嚇了一跳，“三少爺，我家孩子孩子上大學，家裏需要錢，我不能丟了這個工作。”
何言看了看趙媽，心中不忍地看了看顧珩之：“其實……”
“這件事情沒有商量。”顧珩之冷冷地丟下這句話，轉身往顧其軒的房間走。
何言抿了抿唇，為難地看了看趙媽，隨後跟上顧珩之。
只是還沒有等到何言有機會開口繼續求情，就看見一個男子從顧其軒的房間出來了。
“怎麽樣了？”顧珩之一見出來的人，倒是並不陌生地問道。
“其軒沒有什麽大的問題，只是有些發燒。”男人側眼一瞥到何言，眼中忽然多幾分好奇說道：“這是？”
“何言。”顧珩之伸手牽過何言，看了看她道：“他是顧家的家庭醫生——褚雲維。”
何言被顧珩之的動作給嚇了一跳，卻也意識到了彼此之間早就已經擁有的新的關系，微笑地朝褚雲維點了點頭。
“看來我有一段時間沒有來顧家，似乎錯過了什麽。”褚雲維雖然有幾分驚訝，卻還是頗有些自制力地說道。
依照他看來，雖然顧珩之沒有明確表明眼前人的身份，可是看兩人的親密程度，應當也是有一番其中糾葛的。
何況，這是關於顧珩之的，他倒是越發的好奇了。
“何先生。”褚雲維看了看何言道：“今後幾天註意一下其軒的飲食也就沒有什麽大問題了。”
何言點了點頭，看著一臉和氣的男人，不自覺對他的好感多了幾分：“謝謝褚醫生。”
褚雲維笑了笑，雖然覺得此番的氣氛不差，可是他也是極為有眼力的人——站在一旁的顧珩之早就已經用無數的利刃將他碎屍萬段了。
褚雲維不由得心裏暗暗一笑：看來這位何先生有些特別，否則怎麽會讓千年大冰山這樣動心。
“其軒現在睡著了，為了安心，你們可以進去看看。”褚雲維說道。
“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了。”褚雲維把要交代的事情說了之後，縱然心裏對何言的事情還有無線的好奇，卻還是明天今天不是個好時候，先行離去才是高招。
何言禮貌地一點頭，看著褚雲維離去的背影微微一笑地看向顧珩之：“褚醫生，人好像很好的樣子。”
顧珩之微瞇了瞇眼，冷哼了一聲，擡步往顧其軒的房中走去。
何言微有些不明白，他怎麽生氣了？
何言看著因為發燒而有些虛弱的睡過去的顧其軒，心裏不由自主地有些擔憂。
“其軒怎麽會在樹上坐了半天呢？”何言有些不明白地開口道，記得她回到顧家那一天，也是在樹上與他“狹路相逢”。
而後，他也慢慢看得出對於那些樹，其軒有些特別的感情。
“其軒的母親是顧世勳的情婦。”顧珩之徐徐地開口：“後來有了其軒。”
何言一邊聽著，一邊看著並沒有神態變化的顧珩之，不知道為什麽雖然他沒有表現出來，他卻似乎聽得出這個故事中，應當也有他曾經的一些心情。
“既然是做情婦，自然不可能有正大光明的權利。那麽作為一個私生子自然也就沒有一個盡職盡責的父親了。”顧珩之說到這裏，眼睛忽然變得有些陰郁。
“其軒太小的時候不懂這個道理，所以每次當他的母親哄騙他，父親就快來了的時候，他就會爬到樹上去看顧世勳什麽時候回來。”顧珩之看著何言，眼中多了幾絲嘲諷地繼續道：“只是比起我來說，其軒更加不幸的是有個更加不負責任的母親。為了自己的自由拋下兒子與別人私奔，所以，從其軒一進入顧家，他就希望在樹上等著他的媽媽回來。”
何言心中一驚，看向顧其軒的眼中多了幾分同情。
而當他想起另一個男人的時候，那眼中的嘲諷已經不知道何時變成了一種傷痛：“我早就告訴過他，沒有能力的時候，在顧家就不該有奢望。”
何言不由得因為顧珩之的話一皺眉，那麽在你的心裏是不是一直因為沒有能力而放下了奢望，所以才會變成別人眼中懦弱無能的顧珩之。
何言似乎第一次這樣清楚的明白，他在顧家生存的艱難。而這樣的事情她不願意再另外一個孩子的身上看到。
“珩之。”何言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說道。
顧珩之站在何言身旁，挑了挑眉：“怎麽了。”語氣之中，不由自主地摻入了一些溫柔。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這麽叫他，短短的兩個字忽然就讓顧珩之的心柔軟了一片 。
只是，何言尚且沒有察覺出身旁男人的變化，只是看了一眼已經熟睡的顧其軒道：“我們可不可以在我們院子騰出一間屋子來。”
說著，何言轉過身看著顧珩之說道：“讓其軒到我們的院子來住，這樣我們可以照顧他。”
顧珩之微微地垂了垂眼，看著一臉認真的何言，他沒有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建議來。
這個事情，他恰好也想到了這裏。只是他很想知道他會怎樣說服他，於是沈默著沒有回答。
何言一見顧珩之沒有反應，心裏不由得有些擔憂自己的話是不是太過魯莽，畢竟對於他來說，照顧顧其軒從來都不是他的責任。
雖然他知道他對顧其軒已經超過了他對他所認識的每個人的關心，他還是不能肯定他會不會接受他的提議。
“其軒還只有十歲，對於他來說是最需要關心的時候，可是……”
何言微微地頓了頓，雖然知道自己的觀點有點逾矩，卻還是開口道：“可是顧家的其他人都太忙了，他們沒有時間去顧忌一個十歲的小孩需要些什麽。”
“我想。”何言看著顧珩之深吸了一口氣道：“雖說長兄為父，你雖然不是其軒的長兄，可是也算半個父親吧。”
顧珩之一挑眉，看著拼命想要說服他的女人，眼中的笑意不知什麽時候越來越深。
“其軒是個很乖的孩子，他一定不會給你惹麻煩的。”何言繼續說道。
“我什麽時候會嫌棄他給我惹麻煩。”顧珩之不明白眼前這個小女人腦袋中裝的是什麽，他怎麽會因為這麽荒謬的理由就拒絕他的提議。
“那你，是同意了？”何言看著顧珩之的眼中多了幾分欣喜道。
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何況他原本就沒有想過要拒絕這個好的提議。顧珩之輕輕地點了點頭。
何言開心地一笑，極為難得的在顧珩之面前如此不設防。
而也是這一笑讓顧珩之眼睛一黯，默默壓抑下翻湧而起的欲望。
“既然你答應了。”何言忽然想起方才被顧珩之的怒氣嚇得不輕的趙媽，算是豁出勇氣地繼續道：“那等其軒的病好了，就讓他搬過去。既然其軒搬走了，這院子也就需要一個人來操持著。”
顧珩之一挑眉，心中大概知道他想要說的是什麽了，他是想為趙媽求情。
“所以你對趙媽怎麽樣處罰都可以，請把他留下來吧。”何言看著顧珩之，微微地帶了幾分懇求地說道。
顧珩之微抿了抿嘴，他從來不喜歡把說過的話再收回去。何況他的確犯了錯，他只是按照規矩辦事。
一見顧珩之有些不悅的神情，何言卻是沒有用強硬的話非要他答應。只是微有些沮喪地低了低頭：“趙媽家裏情況不太好，這和很多年前的外婆一樣。若不是外婆在顧家的一份工作，就不會有我媽媽，也就不會有我。”
果然這樣的話對顧珩之才是最有效的。
“我可以不開除他，但是這個月的工資就沒了。”顧珩之雖然臉色還是有幾分生硬，卻已經退了一大步道。
何言一擡頭，看著轉身離開的身影，不知道為何在嘴角染上幾分笑意。
他越來越不像顧珩之了，卻又越來越像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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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問完了。”何言好不容易回過神，看著不知什麽時候落到他手中的筆。
輕微的指尖一動，那只筆就極有姿態地在他的手中轉動著，像是一場有張有弛的游戲一般——至始至終都被他的手指掌握著。
“那既然是了解，便是彼此之間。”顧珩之看著何言，輕輕地一挑眉道：“我是不是也可以問你幾個問題。”
何言微微地一抿唇，點了點頭：“嗯。”
“其實你不用擔心我會問你幾個問題。”顧珩之說道：“我只有一個問題。”
何言揚了揚頭，看著顧珩之，倒是努力想要讓他明白自己一定會如實回答一般。
“和我在一起，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嗎？”
何言萬萬沒有想到他會問他這個問題，而他也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雖然這場婚姻從一開始並不是建立在兩人自願的基礎上，毫無疑問他抗拒過、沮喪過。但是從這幾天的相處來看，他和他結婚之後，也並沒有覺得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至少對於他，並不是。
何言搖了搖頭，說道：”不是。”
顧珩之喜歡他的誠實，眼中染上一抹溫柔。
“其實你不用在意我的回答，若你覺得這段關系會帶給你任何的糟糕的事情，你隨時可以，我也……”
何言話還沒有說完，就覺得自己太過自私，這不過是他的想法，萬一他因為這個而勉強些什麽。
“我只是想要確定。”顧珩之打斷何言的話，認真地說道：“這段關系絕不會成為我們彼此的後悔。”
何言聞言一動，看著顧珩之那張堅毅的面孔，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不會後悔嗎？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房間了。”
何言站起身來，慢慢地走到門邊。
他不得不承認，他在這一刻，很想知道他為什麽會娶他？
難道，這段關系真的不會成為他們“彼此”的後悔？
何言慢慢地將打開地門給關上，轉過身看著顧珩之道：“我還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
顧珩之擡眼看著何言，就在兩人等待著對方開口的時候，敲門聲卻在此時響起。
“少爺”韓英雖然知道自己一定來得頗為不是時候，卻也是因為事情緊急：“軒少爺發燒了。”
“怎麽忽然就發燒呢？”顧珩之看著照顧顧其軒的趙媽，有些慍怒地問道。
“這……”趙媽不由自主地因為顧珩之而有些慌張。
“沒事的，趙媽。”
何言看得出趙媽眼中的歉疚，盡量想讓自己的話聽起來不那麽像是責備道：“三少爺只是有些擔心。”
趙媽好歹平覆下心情，這才開始慢慢說道：“軒少爺今天又爬到樹上去了，我一時沒有註意，才讓他在上面待得太久，吹了風。”
“你為什麽沒有好好看著他。”顧珩之因為趙媽的話，眼光變得有幾分銳利，冷冷地說道：“明天你不用來上班了。”
顧珩之的話把何言和趙媽都嚇了一跳，“三少爺，我家孩子孩子上大學，家裏需要錢，我不能丟了這個工作。”
何言看了看趙媽，心中不忍地看了看顧珩之：“其實……”
“這件事情沒有商量。”顧珩之冷冷地丟下這句話，轉身往顧其軒的房間走。
何言抿了抿唇，為難地看了看趙媽，隨後跟上顧珩之。
只是還沒有等到何言有機會開口繼續求情，就看見一個男子從顧其軒的房間出來了。
“怎麽樣了？”顧珩之一見出來的人，倒是並不陌生地問道。
“其軒沒有什麽大的問題，只是有些發燒。”男人側眼一瞥到何言，眼中忽然多幾分好奇說道：“這是？”
“何言。”顧珩之伸手牽過何言，看了看她道：“他是顧家的家庭醫生——褚雲維。”
何言被顧珩之的動作給嚇了一跳，卻也意識到了彼此之間早就已經擁有的新的關系，微笑地朝褚雲維點了點頭。
“看來我有一段時間沒有來顧家，似乎錯過了什麽。”褚雲維雖然有幾分驚訝，卻還是頗有些自制力地說道。
依照他看來，雖然顧珩之沒有明確表明眼前人的身份，可是看兩人的親密程度，應當也是有一番其中糾葛的。
何況，這是關於顧珩之的，他倒是越發的好奇了。
“何先生。”褚雲維看了看何言道：“今後幾天註意一下其軒的飲食也就沒有什麽大問題了。”
何言點了點頭，看著一臉和氣的男人，不自覺對他的好感多了幾分：“謝謝褚醫生。”
褚雲維笑了笑，雖然覺得此番的氣氛不差，可是他也是極為有眼力的人——站在一旁的顧珩之早就已經用無數的利刃將他碎屍萬段了。
褚雲維不由得心裏暗暗一笑：看來這位何先生有些特別，否則怎麽會讓千年大冰山這樣動心。
“其軒現在睡著了，為了安心，你們可以進去看看。”褚雲維說道。
“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了。”褚雲維把要交代的事情說了之後，縱然心裏對何言的事情還有無線的好奇，卻還是明天今天不是個好時候，先行離去才是高招。
何言禮貌地一點頭，看著褚雲維離去的背影微微一笑地看向顧珩之：“褚醫生，人好像很好的樣子。”
顧珩之微瞇了瞇眼，冷哼了一聲，擡步往顧其軒的房中走去。
何言微有些不明白，他怎麽生氣了？
何言看著因為發燒而有些虛弱的睡過去的顧其軒，心裏不由自主地有些擔憂。
“其軒怎麽會在樹上坐了半天呢？”何言有些不明白地開口道，記得她回到顧家那一天，也是在樹上與他“狹路相逢”。
而後，他也慢慢看得出對於那些樹，其軒有些特別的感情。
“其軒的母親是顧世勳的情婦。”顧珩之徐徐地開口：“後來有了其軒。”
何言一邊聽著，一邊看著並沒有神態變化的顧珩之，不知道為什麽雖然他沒有表現出來，他卻似乎聽得出這個故事中，應當也有他曾經的一些心情。
“既然是做情婦，自然不可能有正大光明的權利。那麽作為一個私生子自然也就沒有一個盡職盡責的父親了。”顧珩之說到這裏，眼睛忽然變得有些陰郁。
“其軒太小的時候不懂這個道理，所以每次當他的母親哄騙他，父親就快來了的時候，他就會爬到樹上去看顧世勳什麽時候回來。”顧珩之看著何言，眼中多了幾絲嘲諷地繼續道：“只是比起我來說，其軒更加不幸的是有個更加不負責任的母親。為了自己的自由拋下兒子與別人私奔，所以，從其軒一進入顧家，他就希望在樹上等著他的媽媽回來。”
何言心中一驚，看向顧其軒的眼中多了幾分同情。
而當他想起另一個男人的時候，那眼中的嘲諷已經不知道何時變成了一種傷痛：“我早就告訴過他，沒有能力的時候，在顧家就不該有奢望。”
何言不由得因為顧珩之的話一皺眉，那麽在你的心裏是不是一直因為沒有能力而放下了奢望，所以才會變成別人眼中懦弱無能的顧珩之。
何言似乎第一次這樣清楚的明白，他在顧家生存的艱難。而這樣的事情她不願意再另外一個孩子的身上看到。
“珩之。”何言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說道。
顧珩之站在何言身旁，挑了挑眉：“怎麽了。”語氣之中，不由自主地摻入了一些溫柔。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這麽叫他，短短的兩個字忽然就讓顧珩之的心柔軟了一片 。
只是，何言尚且沒有察覺出身旁男人的變化，只是看了一眼已經熟睡的顧其軒道：“我們可不可以在我們院子騰出一間屋子來。”
說著，何言轉過身看著顧珩之說道：“讓其軒到我們的院子來住，這樣我們可以照顧他。”
顧珩之微微地垂了垂眼，看著一臉認真的何言，他沒有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建議來。
這個事情，他恰好也想到了這裏。只是他很想知道他會怎樣說服他，於是沈默著沒有回答。
何言一見顧珩之沒有反應，心裏不由得有些擔憂自己的話是不是太過魯莽，畢竟對於他來說，照顧顧其軒從來都不是他的責任。
雖然他知道他對顧其軒已經超過了他對他所認識的每個人的關心，他還是不能肯定他會不會接受他的提議。
“其軒還只有十歲，對於他來說是最需要關心的時候，可是……”
何言微微地頓了頓，雖然知道自己的觀點有點逾矩，卻還是開口道：“可是顧家的其他人都太忙了，他們沒有時間去顧忌一個十歲的小孩需要些什麽。”
“我想。”何言看著顧珩之深吸了一口氣道：“雖說長兄為父，你雖然不是其軒的長兄，可是也算半個父親吧。”
顧珩之一挑眉，看著拼命想要說服他的女人，眼中的笑意不知什麽時候越來越深。
“其軒是個很乖的孩子，他一定不會給你惹麻煩的。”何言繼續說道。
“我什麽時候會嫌棄他給我惹麻煩。”顧珩之不明白眼前這個小女人腦袋中裝的是什麽，他怎麽會因為這麽荒謬的理由就拒絕他的提議。
“那你，是同意了？”何言看著顧珩之的眼中多了幾分欣喜道。
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何況他原本就沒有想過要拒絕這個好的提議。顧珩之輕輕地點了點頭。
何言開心地一笑，極為難得的在顧珩之面前如此不設防。
而也是這一笑讓顧珩之眼睛一黯，默默壓抑下翻湧而起的欲望。
“既然你答應了。”何言忽然想起方才被顧珩之的怒氣嚇得不輕的趙媽，算是豁出勇氣地繼續道：“那等其軒的病好了，就讓他搬過去。既然其軒搬走了，這院子也就需要一個人來操持著。”
顧珩之一挑眉，心中大概知道他想要說的是什麽了，他是想為趙媽求情。
“所以你對趙媽怎麽樣處罰都可以，請把他留下來吧。”何言看著顧珩之，微微地帶了幾分懇求地說道。
顧珩之微抿了抿嘴，他從來不喜歡把說過的話再收回去。何況他的確犯了錯，他只是按照規矩辦事。
一見顧珩之有些不悅的神情，何言卻是沒有用強硬的話非要他答應。只是微有些沮喪地低了低頭：“趙媽家裏情況不太好，這和很多年前的外婆一樣。若不是外婆在顧家的一份工作，就不會有我媽媽，也就不會有我。”
果然這樣的話對顧珩之才是最有效的。
“我可以不開除他，但是這個月的工資就沒了。”顧珩之雖然臉色還是有幾分生硬，卻已經退了一大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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