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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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結婚,似乎就像是昨晚從她夢中閃過的兩個字一般,好像在試圖留下一些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有改變。

昨晚發生的事情,也恍然如同一場夢一樣,恍然記得他的那個“約定”和“我會學著怎麽去懂你“。”

然後他們坐在了櫻花樹下,他好像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好像聽到了一些低低的聲音。

就在何言微微有些走神的時候,來到茶水間的人倒是慢慢變多了。

“阿言,你最近的氣色不太好,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呀?”葉青一邊攪拌著手裏的咖啡,一邊關心道。

“對,是不是企劃讓你很傷神。”陳佩茹插過話道。

“不是,不是。”何言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道:“企劃我已經交上去了,只是最近家裏有些事,所以有點累。”

“那你要好好註意身體。”陳佩茹拍了拍她的肩膀,便是不無關切道。

“你們知道嗎?今天早上一早就出來的財經新聞。”葉青悄悄說道:“顧家下面的好幾家子公司都出現了拋售股票的現象,也不知道會不會連累到我們風廷。”

“好幾家子公司?”陳佩茹大吃一驚道:“不會吧,這顧家家大業大的不至於這麽容易就垮掉吧。”

“雖然不至於垮掉,但是打擊總是有的吧。”葉青擔心道,看了看有些走神的何言道:“怎麽了,阿言,心不在焉的。”

“沒事。”何言微微地一笑,只是心中因為股票的消息,多少有些沈重起來。

休息時間結束,眾人便回到了辦公室,而就在何言剛剛落座,便看到一臉怒氣的姚蕊,慌忙站起身來。

“姚部長。”杜琳看著臉色不善的姚蕊,心中暗叫一聲不妙,趕緊偽裝成自己在專心工作一般,耳朵卻是在接受著外部的詳細信息。

“何言,你這是什麽企劃!”姚蕊將手上的東西摔在何言面前,吼道:“這樣的東西,你竟然也來交給我。”

何言有些緊張的皺起眉頭,看著姚蕊有些手足無措的說道:“這……”

說著,她拿起桌上的企劃案,大略的翻了翻,並不太明白自己哪裏出了問題。

“既然是總經理的歡迎酒會。“姚蕊嘲諷地看著何言道:“你竟然連他喜歡什麽顏色,喜歡什麽樣的酒等一系列喜好都不知道。”

“這……”

何言這才明白過來,可是這也不能夠怪她,這些資料他的確是找不到:

“我已經在網上找過了,可是關於總經理的消息的確是太少了,所以我……”

“在網上找過就行了。”姚蕊挑起眉頭,看著何言一笑道:“你難道不會去問嗎?”

“問?”何言被姚蕊的一句話給嚇到了:“這……”

終於是在一旁的葉青有些看不下去了,這姚蕊是擺明了來挑刺的,也不想想這總經理可是誰都可以輕易見上一面的,這不是存心要給何言難堪嗎?

“姚部長,這總經理日理萬機的,怎麽說見就能見到。”

姚蕊看了一眼葉青,有些不屑道:“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正因為總經理的喜好一向不被人知,若是此次我們將他的歡迎酒會辦得有聲有色,自然會讓其他部門刮目相看。”

“刮目相看……”葉青嘟囔了一句,卻又因為姚蕊看過來的目光,立刻假裝忠誠道:“姚部長說的是。”

姚蕊皺著眉頭看著半天沒有回答的何言,又大發慈悲地補充了一句:

“上面的消息是不把酒會與宣傳會一起辦了,準備等到公司這一季的新品發布時,再一起慶祝。所以我們一定要拿出一份完美的企劃,時間也可以稍微延長一些。”

說完,姚蕊轉身離開,而早就忍耐許久的眾人倒是議論了起來。

“我看,她是想要攀龍附鳳。”葉青此刻卻是終於能夠說出心裏話了。

“算了……”何言倒是一番不在意的說:“這件事的確是我思量不對,應該做得更好一些才對。”

“你別放在心上。”杜琳說道:“不過,這件事其實你可以找孟凡幫忙?”

“嗯?”葉青一挑眉,倒是對孟凡這個名字格外上心。

“據說總經理助理的助理是孟凡的大學同學,或許能夠幫阿言打聽到點什麽?”陳佩茹頗有意味地對著何言一笑。

“總經理的助理還有助理?”葉青倒是因為這邏輯有些混亂。

“據說這總經理助理是總經理的左膀右臂,想來也是個重要人物,他有幾個助理也沒什麽稀奇呀。”陳佩茹倒是極為耐心地解釋道。

“總經理助理的助理。”葉青想了想,笑著道:“這關系雖說是遠了點,不過也是條路,阿言你不妨考慮一下。”

而何言雖然偶爾有些遲鈍,卻還是明白兩人的意思,趕緊推辭道:“算了,我再想想吧。”

“幹嘛再想想,你能想出什麽主意。”陳佩茹倒是有些不悅道,心中想著自己難道又失敗了,倒是頗有些不甘心道:“你就給人家一個機會算了。”

“這……”其實陳佩茹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要想知道顧珩之的喜好,若是不通過別人就只能讓她親自去問他,比起自己親自去問,她倒是更加願意讓孟凡幫忙。

“我知道了,我會約她的。”何言思量之後,倒是覺得這是個辦法,也就松了口。

陳佩茹和葉青相視一笑,倒是覺得修成正果一般,對兩人頗為喜聞樂見。

其實如果真的是在用一顆懂得的心去看待顧珩之的話,他並不算一個讓人失望的伴侶。

她只不過是在路過花店的時候,因為一束白菊花而微微有些顫動的時候。

他就直接買了一束鮮花,讓人把車開到了安平醫院。

他知道她心中掛念著外婆,害怕這最後一個親人的消失。

“你進去吧。”顧珩之坐在車裏,淡淡地把目光收回到手中的報紙上:“我想暫時,你還不知道怎麽和外婆解釋我們之間的事情。既然沒有想到,就先不要告訴她吧。”

何言楞了楞,眼中微微有些被他讀懂的愧疚。的確她還沒有做好準備,讓他和外婆見面。

只不過,雖然他沒有開口,但是他卻似乎讀懂了他的心思。

“沒關系,我可以……。”

何言並不想一直這樣遮遮掩掩的,何況他這樣具有“自知之明”地說了,更讓他心裏過意不去了。

“真的?”顧珩之雖然知道這應該不是她的真心話,卻還是有了幾分逗他的心思。

果然何言一聞言,就覺得自己太過不思量了。

“何必要勉強自己。”顧珩之看著已經變得有些困窘的何言,忍不住皺了皺眉,然後道:“你我來日方長,我不著急這一時半刻。”

何言咬了咬唇,終究還是順從了顧珩之的意思道:“好吧。”

不過,雖然他的確有些忐忑如何將這件事情告訴趙玉琴,但是他也並沒有想過要一直瞞下去。

這場婚姻雖然從一開始並不是他想要的,可是既然已經發生了,他也並不想懷著如何忐忑不安的心情生活。

“等外婆病好了,我一定會告訴她的。”何言好不容易鼓足勇氣看了看顧珩之道:“我之所以現在不告訴她,只是希望她安心養病。”

顧珩之看著抱著花束下車的背影,微微地因為何言的話挑起一抹笑意。

何言走到病房,剛好趙玉琴休息之後醒來。一見外孫,自然是異常高興。

“在顧家還習慣嗎?”趙玉琴仰躺在床上,問道。

何言點了點頭:“沒什麽不習慣的,大家都很照顧我。”

趙玉琴因為何言的話仿佛舒了一口氣一般:“那就好,我也不用那麽擔心了。”

何言有些無奈地起身幫趙玉琴將枕頭放高一點,道:“你哪裏用得著擔心我,你要擔心的是你的身體才對。”

“一把老骨頭了,用得著擔心什麽。”趙玉琴淡淡一笑道。

何言小心地扶著趙玉琴躺下,隨後坐在一旁,微微有幾分落寞道:”我只有外婆一個親人了。“

趙玉琴一聽自家外孫恍若不小心的一句低語,不由得因為一些往事而嘆了一口氣:“外婆知道,外婆會註意好自己的身體的,還沒有看到你結婚我就走了,沒有辦法給你爸媽交代。”

趙玉琴一說到此處,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拉著何言的手道:“你今年也是二十五了,難道還沒有找到合適的人?”

何言一楞,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裏忽然閃過了顧珩之的影子,猶豫著看了看趙玉琴道:“沒有。”

趙玉琴頗有些失望地嘆了一口氣:“雖然外婆知道你們現在不著急結婚,可是至少也要有個對象吧。”

“這……”何言猶豫著要不要開口把自己和顧珩之的事情告訴趙玉琴,卻還是最終沈默了下來。

他和他,是受法律保護和約束的關系,不是戀愛著。

有心要逃離這個問題,何言開口道:“媽媽是什麽時候和爸爸結婚的呢?”

趙玉琴微微地想了想:“二十三,剛好是你媽媽大學畢業後的那一年。”

何言想起記憶中特別恩愛的父母,不由得微微一笑:“媽媽那麽年輕就嫁給了爸爸,是因為她知道爸爸那樣的男人值得她做這個決定吧。”

趙玉琴笑了笑,仿佛也因為聊起曾經的事情而心情開懷:“其實你爸爸也沒有什麽特別的,那個時候我還不明白你媽媽為什麽會看上這樣一個無父無母,還不富裕的小子。”

“後來呢?”何言對自己父母的故事無比的上心。

“後來我明白你媽媽喜歡他只有一個理由:那就是對她好。”趙玉琴說道:“女人這一輩子,無外乎就是找一個對自己好的人相互扶相持地走一輩子。”

何言臉上的笑意慢慢地深入心底,從他記事以來,爸爸對媽媽的愛就像是家常便飯一樣。

“阿言呀。”趙玉琴看著極少笑得這般開懷的外孫,忽然有些意味深長地說道:“我知道你爸媽的事情一直是你放不下的傷,雖然你不說,但是外婆看得出來。”

何言擡眼看著趙玉琴,微微地收斂了幾分笑意。

“有些事情雖然不能忘掉,但是多笑笑會好很多。”趙玉琴輕輕地拍了拍何言的手說道:“你的性子一直比較內斂,也不太能夠表達自己的感情,有什麽事情也只會放在心裏。

“所以外婆更加期待你能找一個懂你的人,有些話你不說,他也能懂。當然,外婆更加希望你也能夠敞開心扉。”

何言看著一臉和藹的趙玉琴,微微地點了點頭。

趙玉琴笑了笑,擡眼看向窗外:“這太陽都要落山了,這陽光還是這麽溫暖呀。”

何言微微地轉了轉頭,果然窗外,因為眼光綠了一片樹木;而窗內,也不由自主染上了些許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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