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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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cut！好，我們接著拍下一個鏡頭。”
李導對於這次的演繹很滿意，尤其是最後那一滴淚。原本他確實是覺得這場床戲應該是激烈的充滿欲望的，但最後這滴淚又豐富了喬初的這個人物形象。
喬初早年喪母，喬父又是個荒淫的偽君子，喬初僅靠著幼年母親給予他的溫柔保持著一絲良善之心，用紙醉金迷封閉自己。
可面具戴久了也是會出現裂痕的。
聽到喊聲的那一刻，周存就立刻從言牧身上起來，坐到一邊，努力平覆氣息。
接下來的鏡頭沒有對白，就是接上面一場戲，事後兩人躺在床上，陳知桉從後面抱著喬初入睡。
窗臺上恰好放了瓶茉莉花，月光透過花瓣的空隙灑進來映襯在少年的臉上，一如初夢般恬靜美好。
喬初卻並沒有睡著，睜著眼看了會天花板，又微微扭頭去看身後愛人的睡顏，忍不住伸手去撥弄他鴉羽般濃密的睫毛。
這條很簡單，但也拍了不少時間，其中主要浪費的時間是在李導對光影的挑剔上。
“好，你們調整下穿好衣服，我們在外面等你們。”李導說完就帶著攝影師走了。
房間裏安靜了兩秒，周存迅速起身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言牧的眼睛盯著天花板，緩慢地眨了眨，攥緊床單的手逐漸松開。
剛才那個鏡頭拍完後，周存睜開眼，有那麽幾秒的間隙，兩人面對面看著彼此，言牧感覺心跳漏了幾拍。
起身後，言牧一聲不吭地把周存遞過來的衣服套好，往前剛邁一步，就被周存拽住。
呼吸停滯了一瞬，言牧緩慢地轉過身去，他剛扣好的襯衫上的紐扣被人捏住。
然後一顆一顆地解開。
溫熱的指腹不經意地擦過胸前的肌膚。
言牧的眸光閃了下。
“嘖，你全扣錯了。”
周存垂著眼，認真地幫他重新扣好。
“哦，好。”言牧的語氣裏帶著微不可察的失落。
今天的戲全部結束，收工後往酒店趕。坐車的時候，言牧這次沒有和周存坐一輛車回來，小劉難得地接到了自己負責的演員。
周存沈悶地坐在車裏，小劉又是個話多的性格，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著天，周存不應他他也能樂呵呵地說好一陣。
“周哥，這次收工比預期地早了一個小時呢，看來你們拍得很順嘛，我跟過好幾次李導的組，都沒見過他這麽誇過演員，也不是，也有過，可誇的次數可沒太多了。”
周存敷衍地應了聲，忽然想到什麽，問：“說起來今天晚上的戲陳墨一直不在，你知道他是幹什麽的嘛？”
“哦，陳公子啊，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他好像是李導的親戚，好像是侄子還是什麽，也是學導演的。人就是過來探探班，待個幾天就走，當然不會一直在。”小劉想了想又說，“跟我說那人說地還挺神秘的，您可別跟別人說是我說的啊。”
“嗯，不把你供出去。”其實這個他不說，周存也猜到了。
有什麽可神秘的，天天和李導一起坐在監視器旁邊，這身份還不好猜嘛。
“哦對，哥剛才拍戲的時候，手機一直不停地響，我按您說的就沒敢接……”
“嗯，謝謝。”周存拿到手機的時候就看到了，他只回了個消息給老媽，說之後會跟他們解釋清楚的。
回到酒店後，耳根終於清靜下來。周存安靜地脫衣服、安靜地洗澡、安靜地吹頭發。
一靜下來，腦子裏就忍不住去回想言牧當時的反應，淡淡的，冷冷的。
如果他真對自己有不一樣的想法，應該不會這麽平靜。
就剛才回房間的時候，在走廊裏碰見言牧，他沖自己笑了笑，像往常一樣，像他們剛才沒有演過那種戲一樣。
周存胡亂地揉了把快吹幹的頭發。
“嗡嗡”，手機不合時宜地發出震動聲。
周存點開微信，老媽給他發了個定位，然後發來一句話。只有簡單的兩個字，過來。
看著那棟離他現在所在的酒店沒多遠的別墅，周存眉頭皺了皺。
這也太快了吧……
晚上十點，周存在門口切換好狀態，剛走進門，迎面一本書就朝他砸來，被他熟練地躲過。
“爸，怪不得您天天打高爾夫，這臂力好啊，這麽遠都差點給您扔到了。”周存彎腰把書撿起來放回桌上。
“少貧兩句，你還嫌你爸不夠生氣啊。”雲蕓也板著臉坐在沙發上，“這就是你說的旅游？”
周存沒應，露出關心的微笑，“爸媽你們這麽晚趕過來，吃晚飯了嘛？餓了嘛？要不兒子給你們做一頓。”
“爸媽也至於餓著肚子來找你。”一旁一直沒出聲的周予終於舍得從文件裏擡頭看他。
周存斜靠在他坐的沙發上，低聲說：“你怎麽也不攔著點爸媽？”
“我正好要來港城出差，下了飛機才知道爸媽已經在來了。”
“那你不告訴我？”
周予笑了笑，“給你個驚喜怎麽樣？”
“……”
“行了，你爸媽還沒聾呢。”周世景冷著臉說，“說吧，違約金多少？”
“言牧也真是的，不拉著你點，還陪你一起鬧。”雲蕓在一旁說。
看自家爸媽一副拯救失足少年的模樣，周存抿唇，比了個數。
“兩億雖然不多，但也不是個小數字，”周老爺子把身板坐直，“算上言牧的，我待會一起給你。”
“……”沒想到老爸如此堅決，周存啞了片刻，“爸，我都快拍完了，電影又不是我們兩個人的，背後是很多人的心血，前期還要做很久的準備工作，你不能讓這些全都白費了吧？”
周世景眉頭一簇，“怎麽？你還真打算讓這電影上映？我可丟不起這人！你說你哪裏想不開啊？”
周存沈默半晌，“好玩。”
“玩你個鬼！”周世景氣得差點又想扔書，“家裏缺你這點錢啊？是覺得你爸養不起你了嘛！要去賺這種錢？”
周存反駁：“爸，我又沒有潛規則，正常演戲，你說的像是我去幹了什麽違法的勾當一樣。”
“那你跟我說說你拍的什麽戲？”
周存沒應。雖然這事彼此心知肚明，但是他要是說出來，無異於給老爸現在脆弱的心臟來了記重擊。
周世景繼續輸出：“我們從你小時候起就耗費了大量的資源和財力培養你，難道是為了讓你去演戲的？！我當初就不應該聽你的，就該讓你去留學！”
他越想越氣，拿起周予擱桌上的文件就砸了過去。
周予：“……”
雲蕓也驚住了，“周世景！你罵就罵，你還真打孩子啊！”立刻坐不住，捧起周存的臉仔細檢查。
周存沒想到老爸突然來這麽一手，一下沒躲開，砰地一聲，砸在了額頭上。
“疼不疼啊？”雲蕓滿臉擔憂，“怎麽砸臉啊？”
額角破了層皮，冒出點血絲，周存摸了下感覺沒大事，把嗓音壓低，“不疼，就是有點頭暈。”
“易寒去拿藥箱過來。”雲蕓說完，瞪了眼周世景。
周老爺子也很心虛，但嘴硬，“是他自己沒躲開……”
藥箱拿來，雲蕓小心地給傷口消毒，然後上藥。周予看老媽心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周存是頭破血流了呢，“媽，他小時候自己摔一跤，比這傷嚴重多了。”
雲蕓：“那能一樣嗎？這是被人打的。”
剛安慰完自己還好沒受什麽傷、覺得自己又行了的周世景又被瞪了一眼，心虛地都不敢往那看。
“爸，我不是真的要當演員，就演這一次，不會再有下次了。”周存輕聲說，趁老爸心虛值正高，又趕緊補上。
“我也不會讓他們去營銷說是您兒子演的，網絡上每天的信息多且雜，只要沒有人拿此刻意營銷，就算有別人在網上說也不會引起廣泛傳播，我會避免這件事的。”
雲蕓已經給他包紮好，周存依舊放輕了聲說，“您放心，不會給您丟人的。”
周世景：“……”怎麽感覺更罪孽深重了呢！
周予：“……”有被茶到！
第二天下午，周存頂著額角的傷來到片場。
幸好傷的位置不明顯，額前的碎發就可以擋住。
李導過來看了眼，讓造型師給他加個帽子以防萬一，又忍不住打趣了句，“昨天言牧受傷，今天你受傷，你們兩還真是有緣啊。”
今天拍戲的地方是個畫館，那個陳墨沒來片場，周存很高興，而且爸媽那關也算過去了，比他想象中要好說話很多。
或許是臨時興起的苦肉計管用。
“你……”言牧把周存拉到館的角落裏，猶豫地說，“你這傷是怎麽來的？”
周存：“我爸打的。”
“你爸打你了？他因為這個事打你了？”言牧想過周叔叔會生氣，但沒想過他會因此打周存，周叔叔雖然嚴厲，但一向有風度，居然會氣到動手……
“啊不是，”周存看他繃著臉，忙解釋，“這是失手打到的，沒真要打。”
言牧卻沒有被安慰到，垂下腦袋，眼裏的光黯淡下來，“對不起，讓你陪我一起丟人。”
“啊？這不丟人啊……”
言牧依舊垂著頭。靜了片刻，周存雙手捧起他的臉，言牧雖然瘦，但兩頰處還是有幾兩肉，揉起來很軟，“你別多想，我已經跟我爸媽說好了，他們也接受我演這部電影了。都是正常工作，有什麽可丟人的呀？”
言牧被捧著擡起頭，眉頭依舊皺著，唇線抿的很緊，眼睛睜的圓圓的，看起來又委屈又可憐。
周存笑了聲，“是我受傷你委屈什麽呀？”
“疼嗎？”言牧被點醒，忙伸手想去看他額角的傷。
手還沒夠到就被周存抓住，周存往後退了一步放開他，“就破了一點點皮，不疼。要拍戲了，走吧。”
盛夏即將落幕，這個港城的故事在一場毫無預兆的雨裏退場，夏末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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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導對於這次的演繹很滿意，尤其是最後那一滴淚。原本他確實是覺得這場床戲應該是激烈的充滿欲望的，但最後這滴淚又豐富了喬初的這個人物形象。
喬初早年喪母，喬父又是個荒淫的偽君子，喬初僅靠著幼年母親給予他的溫柔保持著一絲良善之心，用紙醉金迷封閉自己。
可面具戴久了也是會出現裂痕的。
聽到喊聲的那一刻，周存就立刻從言牧身上起來，坐到一邊，努力平覆氣息。
接下來的鏡頭沒有對白，就是接上面一場戲，事後兩人躺在床上，陳知桉從後面抱著喬初入睡。
窗臺上恰好放了瓶茉莉花，月光透過花瓣的空隙灑進來映襯在少年的臉上，一如初夢般恬靜美好。
喬初卻並沒有睡著，睜著眼看了會天花板，又微微扭頭去看身後愛人的睡顏，忍不住伸手去撥弄他鴉羽般濃密的睫毛。
這條很簡單，但也拍了不少時間，其中主要浪費的時間是在李導對光影的挑剔上。
“好，你們調整下穿好衣服，我們在外面等你們。”李導說完就帶著攝影師走了。
房間裏安靜了兩秒，周存迅速起身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言牧的眼睛盯著天花板，緩慢地眨了眨，攥緊床單的手逐漸松開。
剛才那個鏡頭拍完後，周存睜開眼，有那麽幾秒的間隙，兩人面對面看著彼此，言牧感覺心跳漏了幾拍。
起身後，言牧一聲不吭地把周存遞過來的衣服套好，往前剛邁一步，就被周存拽住。
呼吸停滯了一瞬，言牧緩慢地轉過身去，他剛扣好的襯衫上的紐扣被人捏住。
然後一顆一顆地解開。
溫熱的指腹不經意地擦過胸前的肌膚。
言牧的眸光閃了下。
“嘖，你全扣錯了。”
周存垂著眼，認真地幫他重新扣好。
“哦，好。”言牧的語氣裏帶著微不可察的失落。
今天的戲全部結束，收工後往酒店趕。坐車的時候，言牧這次沒有和周存坐一輛車回來，小劉難得地接到了自己負責的演員。
周存沈悶地坐在車裏，小劉又是個話多的性格，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著天，周存不應他他也能樂呵呵地說好一陣。
“周哥，這次收工比預期地早了一個小時呢，看來你們拍得很順嘛，我跟過好幾次李導的組，都沒見過他這麽誇過演員，也不是，也有過，可誇的次數可沒太多了。”
周存敷衍地應了聲，忽然想到什麽，問：“說起來今天晚上的戲陳墨一直不在，你知道他是幹什麽的嘛？”
“哦，陳公子啊，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他好像是李導的親戚，好像是侄子還是什麽，也是學導演的。人就是過來探探班，待個幾天就走，當然不會一直在。”小劉想了想又說，“跟我說那人說地還挺神秘的，您可別跟別人說是我說的啊。”
“嗯，不把你供出去。”其實這個他不說，周存也猜到了。
有什麽可神秘的，天天和李導一起坐在監視器旁邊，這身份還不好猜嘛。
“哦對，哥剛才拍戲的時候，手機一直不停地響，我按您說的就沒敢接……”
“嗯，謝謝。”周存拿到手機的時候就看到了，他只回了個消息給老媽，說之後會跟他們解釋清楚的。
回到酒店後，耳根終於清靜下來。周存安靜地脫衣服、安靜地洗澡、安靜地吹頭發。
一靜下來，腦子裏就忍不住去回想言牧當時的反應，淡淡的，冷冷的。
如果他真對自己有不一樣的想法，應該不會這麽平靜。
就剛才回房間的時候，在走廊裏碰見言牧，他沖自己笑了笑，像往常一樣，像他們剛才沒有演過那種戲一樣。
周存胡亂地揉了把快吹幹的頭發。
“嗡嗡”，手機不合時宜地發出震動聲。
周存點開微信，老媽給他發了個定位，然後發來一句話。只有簡單的兩個字，過來。
看著那棟離他現在所在的酒店沒多遠的別墅，周存眉頭皺了皺。
這也太快了吧……
晚上十點，周存在門口切換好狀態，剛走進門，迎面一本書就朝他砸來，被他熟練地躲過。
“爸，怪不得您天天打高爾夫，這臂力好啊，這麽遠都差點給您扔到了。”周存彎腰把書撿起來放回桌上。
“少貧兩句，你還嫌你爸不夠生氣啊。”雲蕓也板著臉坐在沙發上，“這就是你說的旅游？”
周存沒應，露出關心的微笑，“爸媽你們這麽晚趕過來，吃晚飯了嘛？餓了嘛？要不兒子給你們做一頓。”
“爸媽也至於餓著肚子來找你。”一旁一直沒出聲的周予終於舍得從文件裏擡頭看他。
周存斜靠在他坐的沙發上，低聲說：“你怎麽也不攔著點爸媽？”
“我正好要來港城出差，下了飛機才知道爸媽已經在來了。”
“那你不告訴我？”
周予笑了笑，“給你個驚喜怎麽樣？”
“……”
“行了，你爸媽還沒聾呢。”周世景冷著臉說，“說吧，違約金多少？”
“言牧也真是的，不拉著你點，還陪你一起鬧。”雲蕓在一旁說。
看自家爸媽一副拯救失足少年的模樣，周存抿唇，比了個數。
“兩億雖然不多，但也不是個小數字，”周老爺子把身板坐直，“算上言牧的，我待會一起給你。”
“……”沒想到老爸如此堅決，周存啞了片刻，“爸，我都快拍完了，電影又不是我們兩個人的，背後是很多人的心血，前期還要做很久的準備工作，你不能讓這些全都白費了吧？”
周世景眉頭一簇，“怎麽？你還真打算讓這電影上映？我可丟不起這人！你說你哪裏想不開啊？”
周存沈默半晌，“好玩。”
“玩你個鬼！”周世景氣得差點又想扔書，“家裏缺你這點錢啊？是覺得你爸養不起你了嘛！要去賺這種錢？”
周存反駁：“爸，我又沒有潛規則，正常演戲，你說的像是我去幹了什麽違法的勾當一樣。”
“那你跟我說說你拍的什麽戲？”
周存沒應。雖然這事彼此心知肚明，但是他要是說出來，無異於給老爸現在脆弱的心臟來了記重擊。
周世景繼續輸出：“我們從你小時候起就耗費了大量的資源和財力培養你，難道是為了讓你去演戲的？！我當初就不應該聽你的，就該讓你去留學！”
他越想越氣，拿起周予擱桌上的文件就砸了過去。
周予：“……”
雲蕓也驚住了，“周世景！你罵就罵，你還真打孩子啊！”立刻坐不住，捧起周存的臉仔細檢查。
周存沒想到老爸突然來這麽一手，一下沒躲開，砰地一聲，砸在了額頭上。
“疼不疼啊？”雲蕓滿臉擔憂，“怎麽砸臉啊？”
額角破了層皮，冒出點血絲，周存摸了下感覺沒大事，把嗓音壓低，“不疼，就是有點頭暈。”
“易寒去拿藥箱過來。”雲蕓說完，瞪了眼周世景。
周老爺子也很心虛，但嘴硬，“是他自己沒躲開……”
藥箱拿來，雲蕓小心地給傷口消毒，然後上藥。周予看老媽心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周存是頭破血流了呢，“媽，他小時候自己摔一跤，比這傷嚴重多了。”
雲蕓：“那能一樣嗎？這是被人打的。”
剛安慰完自己還好沒受什麽傷、覺得自己又行了的周世景又被瞪了一眼，心虛地都不敢往那看。
“爸，我不是真的要當演員，就演這一次，不會再有下次了。”周存輕聲說，趁老爸心虛值正高，又趕緊補上。
“我也不會讓他們去營銷說是您兒子演的，網絡上每天的信息多且雜，只要沒有人拿此刻意營銷，就算有別人在網上說也不會引起廣泛傳播，我會避免這件事的。”
雲蕓已經給他包紮好，周存依舊放輕了聲說，“您放心，不會給您丟人的。”
周世景：“……”怎麽感覺更罪孽深重了呢！
周予：“……”有被茶到！
第二天下午，周存頂著額角的傷來到片場。
幸好傷的位置不明顯，額前的碎發就可以擋住。
李導過來看了眼，讓造型師給他加個帽子以防萬一，又忍不住打趣了句，“昨天言牧受傷，今天你受傷，你們兩還真是有緣啊。”
今天拍戲的地方是個畫館，那個陳墨沒來片場，周存很高興，而且爸媽那關也算過去了，比他想象中要好說話很多。
或許是臨時興起的苦肉計管用。
“你……”言牧把周存拉到館的角落裏，猶豫地說，“你這傷是怎麽來的？”
周存：“我爸打的。”
“你爸打你了？他因為這個事打你了？”言牧想過周叔叔會生氣，但沒想過他會因此打周存，周叔叔雖然嚴厲，但一向有風度，居然會氣到動手……
“啊不是，”周存看他繃著臉，忙解釋，“這是失手打到的，沒真要打。”
言牧卻沒有被安慰到，垂下腦袋，眼裏的光黯淡下來，“對不起，讓你陪我一起丟人。”
“啊？這不丟人啊……”
言牧依舊垂著頭。靜了片刻，周存雙手捧起他的臉，言牧雖然瘦，但兩頰處還是有幾兩肉，揉起來很軟，“你別多想，我已經跟我爸媽說好了，他們也接受我演這部電影了。都是正常工作，有什麽可丟人的呀？”
言牧被捧著擡起頭，眉頭依舊皺著，唇線抿的很緊，眼睛睜的圓圓的，看起來又委屈又可憐。
周存笑了聲，“是我受傷你委屈什麽呀？”
“疼嗎？”言牧被點醒，忙伸手想去看他額角的傷。
手還沒夠到就被周存抓住，周存往後退了一步放開他，“就破了一點點皮，不疼。要拍戲了，走吧。”
盛夏即將落幕，這個港城的故事在一場毫無預兆的雨裏退場，夏末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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