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03 章
街上依舊有到處巡邏的士兵，葉知秋聽著外面不時響起的腳步聲，每一次都會心跳加速。
忽然，院門被敲響，有士兵大聲喊著開門，眾人霎時楞在原地。
還是馮奶奶率先反應過來，趕忙讓阿香帶著葉知秋躲起來，然後讓桂蓮嬸前去開門。
門開了，那群士兵罵罵咧咧地走了進來，根本沒有理會桂蓮嬸的阻攔，直接開始在屋子裏四處搜查。
“幾位軍爺，這到底是怎麽了，為何要搜我們家？”
那領頭的士兵哼了一聲，沒有理會她，徑直走進了屋子。
阿香站在門口，心裏有些惴惴，悄悄地向後退出去，打算自己堵在通往屋後的路上。
誰知她剛退了兩步，便和其中一個士兵撞了個正著。
她被嚇了一跳，像一只受驚的兔子一樣跳到一旁，擡頭看向那士兵。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這人和其他看起來兇神惡煞的士兵不一樣，年紀不大，高高瘦瘦的反倒有些清秀。
兩人相顧無言，那士兵看著她眼裏的驚慌，似乎有一瞬的無措，但很快就隱藏了起來。
阿香低下頭，祈禱他趕緊離開，然而餘光卻瞥見他朝著屋後走去。
她心中頓時緊張害怕起來，猛地擡頭追上去試圖阻止他。
“等等……”
然而終究還是慢了一步，那士兵看到了躲在柴火垛後面的葉知秋。
阿香傻眼了，呆楞在原地不知該如何。
葉知秋蹲在那裏與那士兵四目相對，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敢輕舉妄動。
那邊傳來詢問的聲音，葉知秋渾身緊繃，心裏不斷地想著如何飛快地起身奪過他的刀將他殺死。
然而她沒等來想象中的回答，那名士兵也楞了許久，最後只是冷靜地回了一句“什麽都沒有”。
葉知秋一時有些混亂，他看著那士兵轉身離去，像是沒有看到她一般。
門扉開合，院子裏又重新安靜下來。
阿香將葉知秋帶了出來，兩人回到屋裏，阿香把方才發生的事講了一遍，馮奶奶和桂蓮嬸也都是十分震驚。
“孩子，你可是認識他？”
葉知秋搖搖頭，“不認識，但他一定認識我。”
“他認識你，卻幫你隱瞞，這是為何？”
她又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我覺得他應該還回來。”
話音剛落，就聽見外頭傳來敲門聲，眾人一驚，紛紛看向葉知秋。
敲門聲只響了一次，葉知秋看向院門，正要起身卻被桂蓮嬸按了回去。
她朝葉知秋點了點頭，輕手輕腳地走向院門。
拉開門閂，桂蓮嬸從門縫裏看見一個清秀的士兵，見他一臉善意，便知道正是葉知秋方才所說之人，便打開了門。
那士兵本欲解釋，卻見對方打開了門，驚訝之餘警惕地左右看了一圈，而後側身走了進去。
兩人進到屋裏，那士兵一看見葉知秋就急匆匆走過來，有些不確定道：“你是……華太傅家的葉娘子？”
葉知秋盯著他沒有說話。
那士兵有些急了，但也知道自己這樣沒法令人放心，一時有些前言不搭後語地解釋起來，“你放心，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我……那個我叫趙小松，雖然我是南境軍，但我其實不是壞人……哎呀，就是我以前不在南境軍，我以前在京城，在大理寺……我當時的老大是那個……”
“我認得你。”
葉知秋打斷了他毫無邏輯的解釋，“去年三月，在駝鈴巷被莊旭拿鞭子抽打的那個小吏是你吧？”
趙小松的眼神頓時亮起來，忙點了點頭，“是我是我，沒想到葉娘子當時也在，我還想著怎麽證明呢。”
“那你為什麽會在這？”
他撓了撓頭，“我當時犯了錯，壞了規矩，莊評事想保我，但我怕他被我連累受罰，於是就主動離開了。”
“你說勃州人？”
他點點頭，“我離開之後就回了老家，正好南境軍在招兵，我就去了。”
他這一解釋葉知秋便明白了，但還是不理解他為何會幫自己。
“既然你現在是南境軍，那又為何要幫我？”
趙小松忽然嚴肅起來，“我發誓，雖然我是南境軍，但我一點也不認同萬俟祀的做法，尤其是在知道他的所作所為之後，我現在只想朝廷軍趕緊把他打趴下。還有那群南境軍，說得好聽也是朝廷軍隊，其實就是萬俟祀他自己的私兵，從上到下都唯他馬首是瞻，讓我總覺得自己是大魏的叛徒。”
許是真的在南境軍受夠了，他絮絮叨叨說了一堆，也是因為這樣，葉知秋才對他卸下防備。
“好了，先不說這些。”葉知秋讓他坐下，“你回來找我是有何事？”
趙小松此刻才想起來自己的來意，一拍腦門急道：“我是想問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聯系上靖王殿下，我有重要事情稟告。”
看著他希冀的眼神，葉知秋眼睫輕扇，避開視線。
“我是被萬俟祀抓來的，我也沒有辦法聯系他。”
“這……”趙小松一下楞住了，有些懊惱自己說話莽撞。
“你有何事告訴他？”葉知秋頓了一下問道。
趙小松的臉色有些不好，低聲道：“萬俟祀在城中埋了火雷。”
“什麽！”葉知秋驚道。
“埋了火雷？”桂蓮嬸顫抖著問道。
馮奶奶倒吸一口涼氣，氣得捶桌子，“這個天殺的萬俟祀喲，真是造孽啊！”
葉知秋震驚過後迅速冷靜下來，“埋了多少？”
趙小松搖頭，“具體數量不清楚，但若是引爆，這城中所有百姓怕是都會喪命。”
眾人一聽，更加膽戰心驚，馮奶奶捂著胸口咒罵。
葉知秋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眼下最重要的已經不是城外的戰況，而是這足以毀滅一座城的火藥。打鬥聲還在繼續，說明蕭雲起還不知道這一消息，若再打下去，說不定會不小心引燃哪裏的火雷。
不行，她得想辦法告訴蕭雲起。
忽然，葉知秋腦中靈光一現，一把抓住趙小松的胳膊，“你是南境軍中人，你有沒有辦法能帶我出城？”
趙小松被她點醒，仔細思考了一陣，而後點了點頭，“我試試。”
得到肯定，葉知秋臉上露出一抹欣喜。
馮奶奶聽到了他們的話，急忙拉著葉知秋的手，“孩子，太危險了，不能去。”
葉知秋反手握住老人的手，“奶奶，沒事的，我們只是試試，若是不行，我們就回來，您放心。”
馮奶奶還想再說什麽，卻被桂蓮嬸攬住，默默拍了拍她的肩膀。
葉知秋見狀又緊緊握了握馮奶奶的手，“奶奶，您方才不是說了嘛，人生下來命運就是註定的，有些事只能他去做。”
馮奶奶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與馮家人告別之後，葉知秋跟著趙小松上了街，兩人沿著街巷一路向東，朝著東城門而去。
“我研究過，圍堵東邊的是明州營，而且東邊還有一條河流過，所以兵力沒有其他幾處充沛，而且今日攻城戰在北城門，這裏沒有戰事，會比較容易一些。”趙小松說道，“一會兒我就說你是我的妹妹，城中混亂，我想送你出城去照顧家中病重的母親。”
葉知秋看了他一眼，“他們能信嗎？”
趙小松嗤笑一聲，“那群酒囊飯袋，只要錢給夠，沒人會追究。”
說話間兩人便趕到了東城門，躲在不遠處觀察。
“壞了。”趙小松忽然罵了一句。
“怎麽了？”
“你看到那個穿著盔甲走來走去的人了麽，那是左衛參軍，是萬俟祀身邊的心腹。”他解釋道，“奇怪，左衛參軍不在前線，怎麽會出現在這？”
他皺著眉喃喃半天，又道：“不行，他說不定認得你，我們走。”
說罷，兩人原路返回，結果半路為了躲避巡邏士兵，躲到了一條窄巷裏。
“真是倒黴，偏偏今日守東城門的左衛。”他懊惱道，“那個參軍脾氣最是不好，若是被他發現，你一定會被抓回去，而我，肯定必死無疑。”
葉知秋坐在地上，兩手搭在膝蓋上低垂著頭。
趙小松見狀有些洩氣，“對不住，沒把你帶出去。”
葉知秋搖了搖頭，慢慢擡頭看向他，“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們送不了信，那就只能自己去解決了。”
趙小松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自己解決？你是說咱們倆去拆了火雷？”
葉知秋點點頭，“怎麽了，不行嗎？”
趙小松知道她沒有在開玩笑，慢慢冷靜下來，“不是，我只是驚訝你會產生和我一樣的想法。”
“你也這麽想？”
趙小松無力地靠在墻上，“其實在我發現萬俟祀在城中埋火雷之後，我就想辦法記下了所有埋放的地點，關城之後，我嘗試過去拆除火雷，可每一個地點都有人看守，根本找不到機會，所以我看到你時才會那麽激動。”
話落，兩廂沈默。
葉知秋低頭想了許久，忽然道：“績寧城之前都處在戰備時期，各個地點都戒備森嚴，可現在不一樣，北城門在打仗，萬俟祀根本無暇顧及城內，能用的兵力大多都調到了前線，他應該也想不到城內會有人知曉他埋放火雷，所以現在反而有可能是最合適的時機。”
趙小松低下頭認真看向她，“可是萬俟祀為了能夠將整座城囊括在內，埋放的地點散落在城中各處，僅憑我們二人，根本來不及。”
“不，我們不需要找到全部。”葉知秋擡眸看他，“我們只需要找到離北城門最遠的一顆，然後引爆它。”
“引爆？”趙小松再一次被震驚。
“對，火雷爆炸的聲音勢必會引起前線的關註，到時候蕭雲起就能知道城中發生了何事。”
她頓了頓，“另外，火雷爆炸，會引起百姓恐慌，內外一團亂，萬俟祀便會自顧不暇。”
趙小松慢慢冷靜下來，仔細考慮她的提議。
“我們眼下確實只有這一個辦法，但是……”
“但是一旦引起恐慌，後果便不是我們能控制得了的了。”
趙小松沈默，他明白葉知秋心裏都清楚，但為了除掉萬俟祀，為了更多人能夠活下去，他們別無選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街上依舊有到處巡邏的士兵，葉知秋聽著外面不時響起的腳步聲，每一次都會心跳加速。
忽然，院門被敲響，有士兵大聲喊著開門，眾人霎時楞在原地。
還是馮奶奶率先反應過來，趕忙讓阿香帶著葉知秋躲起來，然後讓桂蓮嬸前去開門。
門開了，那群士兵罵罵咧咧地走了進來，根本沒有理會桂蓮嬸的阻攔，直接開始在屋子裏四處搜查。
“幾位軍爺，這到底是怎麽了，為何要搜我們家？”
那領頭的士兵哼了一聲，沒有理會她，徑直走進了屋子。
阿香站在門口，心裏有些惴惴，悄悄地向後退出去，打算自己堵在通往屋後的路上。
誰知她剛退了兩步，便和其中一個士兵撞了個正著。
她被嚇了一跳，像一只受驚的兔子一樣跳到一旁，擡頭看向那士兵。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這人和其他看起來兇神惡煞的士兵不一樣，年紀不大，高高瘦瘦的反倒有些清秀。
兩人相顧無言，那士兵看著她眼裏的驚慌，似乎有一瞬的無措，但很快就隱藏了起來。
阿香低下頭，祈禱他趕緊離開，然而餘光卻瞥見他朝著屋後走去。
她心中頓時緊張害怕起來，猛地擡頭追上去試圖阻止他。
“等等……”
然而終究還是慢了一步，那士兵看到了躲在柴火垛後面的葉知秋。
阿香傻眼了，呆楞在原地不知該如何。
葉知秋蹲在那裏與那士兵四目相對，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敢輕舉妄動。
那邊傳來詢問的聲音，葉知秋渾身緊繃，心裏不斷地想著如何飛快地起身奪過他的刀將他殺死。
然而她沒等來想象中的回答，那名士兵也楞了許久，最後只是冷靜地回了一句“什麽都沒有”。
葉知秋一時有些混亂，他看著那士兵轉身離去，像是沒有看到她一般。
門扉開合，院子裏又重新安靜下來。
阿香將葉知秋帶了出來，兩人回到屋裏，阿香把方才發生的事講了一遍，馮奶奶和桂蓮嬸也都是十分震驚。
“孩子，你可是認識他？”
葉知秋搖搖頭，“不認識，但他一定認識我。”
“他認識你，卻幫你隱瞞，這是為何？”
她又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我覺得他應該還回來。”
話音剛落，就聽見外頭傳來敲門聲，眾人一驚，紛紛看向葉知秋。
敲門聲只響了一次，葉知秋看向院門，正要起身卻被桂蓮嬸按了回去。
她朝葉知秋點了點頭，輕手輕腳地走向院門。
拉開門閂，桂蓮嬸從門縫裏看見一個清秀的士兵，見他一臉善意，便知道正是葉知秋方才所說之人，便打開了門。
那士兵本欲解釋，卻見對方打開了門，驚訝之餘警惕地左右看了一圈，而後側身走了進去。
兩人進到屋裏，那士兵一看見葉知秋就急匆匆走過來，有些不確定道：“你是……華太傅家的葉娘子？”
葉知秋盯著他沒有說話。
那士兵有些急了，但也知道自己這樣沒法令人放心，一時有些前言不搭後語地解釋起來，“你放心，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我……那個我叫趙小松，雖然我是南境軍，但我其實不是壞人……哎呀，就是我以前不在南境軍，我以前在京城，在大理寺……我當時的老大是那個……”
“我認得你。”
葉知秋打斷了他毫無邏輯的解釋，“去年三月，在駝鈴巷被莊旭拿鞭子抽打的那個小吏是你吧？”
趙小松的眼神頓時亮起來，忙點了點頭，“是我是我，沒想到葉娘子當時也在，我還想著怎麽證明呢。”
“那你為什麽會在這？”
他撓了撓頭，“我當時犯了錯，壞了規矩，莊評事想保我，但我怕他被我連累受罰，於是就主動離開了。”
“你說勃州人？”
他點點頭，“我離開之後就回了老家，正好南境軍在招兵，我就去了。”
他這一解釋葉知秋便明白了，但還是不理解他為何會幫自己。
“既然你現在是南境軍，那又為何要幫我？”
趙小松忽然嚴肅起來，“我發誓，雖然我是南境軍，但我一點也不認同萬俟祀的做法，尤其是在知道他的所作所為之後，我現在只想朝廷軍趕緊把他打趴下。還有那群南境軍，說得好聽也是朝廷軍隊，其實就是萬俟祀他自己的私兵，從上到下都唯他馬首是瞻，讓我總覺得自己是大魏的叛徒。”
許是真的在南境軍受夠了，他絮絮叨叨說了一堆，也是因為這樣，葉知秋才對他卸下防備。
“好了，先不說這些。”葉知秋讓他坐下，“你回來找我是有何事？”
趙小松此刻才想起來自己的來意，一拍腦門急道：“我是想問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聯系上靖王殿下，我有重要事情稟告。”
看著他希冀的眼神，葉知秋眼睫輕扇，避開視線。
“我是被萬俟祀抓來的，我也沒有辦法聯系他。”
“這……”趙小松一下楞住了，有些懊惱自己說話莽撞。
“你有何事告訴他？”葉知秋頓了一下問道。
趙小松的臉色有些不好，低聲道：“萬俟祀在城中埋了火雷。”
“什麽！”葉知秋驚道。
“埋了火雷？”桂蓮嬸顫抖著問道。
馮奶奶倒吸一口涼氣，氣得捶桌子，“這個天殺的萬俟祀喲，真是造孽啊！”
葉知秋震驚過後迅速冷靜下來，“埋了多少？”
趙小松搖頭，“具體數量不清楚，但若是引爆，這城中所有百姓怕是都會喪命。”
眾人一聽，更加膽戰心驚，馮奶奶捂著胸口咒罵。
葉知秋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眼下最重要的已經不是城外的戰況，而是這足以毀滅一座城的火藥。打鬥聲還在繼續，說明蕭雲起還不知道這一消息，若再打下去，說不定會不小心引燃哪裏的火雷。
不行，她得想辦法告訴蕭雲起。
忽然，葉知秋腦中靈光一現，一把抓住趙小松的胳膊，“你是南境軍中人，你有沒有辦法能帶我出城？”
趙小松被她點醒，仔細思考了一陣，而後點了點頭，“我試試。”
得到肯定，葉知秋臉上露出一抹欣喜。
馮奶奶聽到了他們的話，急忙拉著葉知秋的手，“孩子，太危險了，不能去。”
葉知秋反手握住老人的手，“奶奶，沒事的，我們只是試試，若是不行，我們就回來，您放心。”
馮奶奶還想再說什麽，卻被桂蓮嬸攬住，默默拍了拍她的肩膀。
葉知秋見狀又緊緊握了握馮奶奶的手，“奶奶，您方才不是說了嘛，人生下來命運就是註定的，有些事只能他去做。”
馮奶奶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與馮家人告別之後，葉知秋跟著趙小松上了街，兩人沿著街巷一路向東，朝著東城門而去。
“我研究過，圍堵東邊的是明州營，而且東邊還有一條河流過，所以兵力沒有其他幾處充沛，而且今日攻城戰在北城門，這裏沒有戰事，會比較容易一些。”趙小松說道，“一會兒我就說你是我的妹妹，城中混亂，我想送你出城去照顧家中病重的母親。”
葉知秋看了他一眼，“他們能信嗎？”
趙小松嗤笑一聲，“那群酒囊飯袋，只要錢給夠，沒人會追究。”
說話間兩人便趕到了東城門，躲在不遠處觀察。
“壞了。”趙小松忽然罵了一句。
“怎麽了？”
“你看到那個穿著盔甲走來走去的人了麽，那是左衛參軍，是萬俟祀身邊的心腹。”他解釋道，“奇怪，左衛參軍不在前線，怎麽會出現在這？”
他皺著眉喃喃半天，又道：“不行，他說不定認得你，我們走。”
說罷，兩人原路返回，結果半路為了躲避巡邏士兵，躲到了一條窄巷裏。
“真是倒黴，偏偏今日守東城門的左衛。”他懊惱道，“那個參軍脾氣最是不好，若是被他發現，你一定會被抓回去，而我，肯定必死無疑。”
葉知秋坐在地上，兩手搭在膝蓋上低垂著頭。
趙小松見狀有些洩氣，“對不住，沒把你帶出去。”
葉知秋搖了搖頭，慢慢擡頭看向他，“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們送不了信，那就只能自己去解決了。”
趙小松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自己解決？你是說咱們倆去拆了火雷？”
葉知秋點點頭，“怎麽了，不行嗎？”
趙小松知道她沒有在開玩笑，慢慢冷靜下來，“不是，我只是驚訝你會產生和我一樣的想法。”
“你也這麽想？”
趙小松無力地靠在墻上，“其實在我發現萬俟祀在城中埋火雷之後，我就想辦法記下了所有埋放的地點，關城之後，我嘗試過去拆除火雷，可每一個地點都有人看守，根本找不到機會，所以我看到你時才會那麽激動。”
話落，兩廂沈默。
葉知秋低頭想了許久，忽然道：“績寧城之前都處在戰備時期，各個地點都戒備森嚴，可現在不一樣，北城門在打仗，萬俟祀根本無暇顧及城內，能用的兵力大多都調到了前線，他應該也想不到城內會有人知曉他埋放火雷，所以現在反而有可能是最合適的時機。”
趙小松低下頭認真看向她，“可是萬俟祀為了能夠將整座城囊括在內，埋放的地點散落在城中各處，僅憑我們二人，根本來不及。”
“不，我們不需要找到全部。”葉知秋擡眸看他，“我們只需要找到離北城門最遠的一顆，然後引爆它。”
“引爆？”趙小松再一次被震驚。
“對，火雷爆炸的聲音勢必會引起前線的關註，到時候蕭雲起就能知道城中發生了何事。”
她頓了頓，“另外，火雷爆炸，會引起百姓恐慌，內外一團亂，萬俟祀便會自顧不暇。”
趙小松慢慢冷靜下來，仔細考慮她的提議。
“我們眼下確實只有這一個辦法，但是……”
“但是一旦引起恐慌，後果便不是我們能控制得了的了。”
趙小松沈默，他明白葉知秋心裏都清楚，但為了除掉萬俟祀，為了更多人能夠活下去，他們別無選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