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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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事已至此，蕭雲起便不能再繼續留在南楚，他當夜便收拾妥當，打算在第二日離開。
“殿下，如今你與萬俟祀算是公開為敵了，此番回去，他肯定會在半路設伏，還是帶我一起去吧。”顧弈之擔憂道。
蕭雲起依舊低頭整理，“我就怕他不出手，只要他出手，他的野心就再也藏不住了。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到，他萬俟祀究竟是個什麽人。”
“可是……”
“好了。”蕭雲起打斷他，“我留你在這裏，是有更重要的事。阿加納雖說被抓了，但我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麽容易結束。她被關了這麽多天，她的那些手下還有萬俟祀的人都沒有來營救，可她卻不吵不鬧，著實安靜得有些奇怪。”
顧弈之皺眉，“你懷疑，他們在等機會？”
蕭雲起點點頭，“你說得對，萬俟祀敢與我明著叫板，說明他覺得自己還沒有輸。他和阿加納之間，一定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其他交易。”
“他若想造反，需要的不過是錢糧兵馬四樣，錢糧他都不缺，兵，有南境軍，馬，有之前從呼勒卓偷偷販賣過來的那些，除了他之前設想的慶陽軍和東海水師沒有拿到手之外，其實好像也不缺什麽。”
“就是因為什麽都不缺，所以才奇怪。”蕭雲起沈聲道，“你還記得那日在祭宮，冶合玲說的話嗎？”
“什麽？”
“她說，阿加納出讓一座鐵礦，換得大魏數十名冶鐵工匠，為他們打造了一批上乘的兵器。”
顧弈之瞬間明白他所想，“你的意思是，這交易很不公平？”
蕭雲起點頭，“一座鐵礦竟只換得數十名冶鐵工匠，阿加納就算再蠢，也不至於做這樣虧本的買賣。”
“所以，萬俟祀肯定還答應了阿加納其他的條件，只是這條件只有他們二人知曉，就連冶合玲也不知情。”
蕭雲起看向顧弈之，“我需要你留在這裏，看好阿加納查明他們之間的其他交易，徹底阻斷他們與萬俟祀之間的來往。”
他神情嚴肅，顧弈之也知曉此事輕重。
他撩起袍角，單膝跪地，拱手抱拳。
“末將領命。”
-
臨行前，蕭雲起去找了普頌。
他知道，大魏與南楚仍是敵人，在經歷過阿加納的背叛之後，他們不可能再一次與大魏人合作。所以他此番前去，只是想要從普頌那裏得到一個承諾，若是大魏朝廷與萬俟祀開戰，南楚不會趁火打劫。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然不會恩將仇報，你說此話也太見外了。再者說，如今我將繼位，南楚與大魏過去的隔閡我也會想辦法消除，為何不能從這次開始，況且你應該也很需要我的幫助。”
普頌有些不理解，他以為他們一同經歷了這麽多，已經是朋友了。
蕭雲起見他失落，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心意我知曉了，眼下南楚也不安定，你的當務之急，是要盡快鏟除阿加納遺留的所有勢力，只要你守好南楚的大門，就已經是在幫我了。”
普頌還向爭取，但見蕭雲起執著，便也放棄了。
“不過我還是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普頌眼睛亮了起來，“什麽事，你說。”
蕭雲起神色認真，“我擔心阿加納還留有後手，為了不讓她再有機會與萬俟祀聯絡，我想請求南楚出兵守在兩國邊境，我會將顧弈之留下協助，還望貴國出手相助。”
他拱手屈身，態度極盡誠懇。
普頌匆忙將其扶起，“你這是做什麽，你所做也是在幫我，我有何理由拒絕。你放心，我定會看好阿加納，保護好顧副使。”
-
安排好一切後，蕭雲起便啟程離開。
眼下勃州的防守一定比任何時候都森嚴，蕭雲起最好的選擇是從渡口乘船北上，但他此行就是為了引萬俟祀對他下手，所以他放棄了安全的路線，轉而走陸路穿越密林前往勃州。
兩國邊境處在密林之中，然密林中蛇蟲遍地、野獸橫行，並不適宜駐紮軍隊，所以這一大片林子其實算是兩不管地帶，無論是大魏還是南楚，都不會在此設防。
不過這樣的地方，卻最適合殺人。
蕭雲起與雲擎走了三天，就在將要走出林子的時候，遇到了埋伏。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林子四周竄出來許多粗布麻衣、頭戴面罩的人，人數之多，一眼望去竟數不清。
蕭雲起心中嗤了一聲。
看來萬俟祀是真的很想讓他死啊。
雲擎早已拔劍護在蕭雲起身前，然而那群人不知是在試探什麽，半天都沒有動靜。
蕭雲起掃視一圈，譏諷道：“萬俟祀這麽多年就養了你們這麽一群廢物，竟連動手的決定都做不了，怎麽，怕我還有後手？”
為首那人眉頭一皺，攥著刀柄的手又緊了幾分。
“真是難為你們了，這大熱天的，在這林子裏等了這麽久，辛苦。”
“少廢話。”
那人終是怒了，或許剛開始他們還想看看對方是不是真的只有兩人，但眼下，卻是不想顧慮那麽多了。
“蕭雲起，受死吧！”
說著，周圍一圈人便提刀向二人砍來。
見狀，雲擎登時擡劍抵抗，只見他身法詭異，步伐迅速，那群人幾招下來竟是連蕭雲起的身都沒近。
為首那人觀察半天，心想如此下去也不是辦法，便使了個眼色，讓手下人想辦法將雲擎引開。
那些人收到信號，轉瞬間身法幾變，在與雲擎纏鬥的同時，有人從身後提刀砍向蕭雲起。
雲擎餘光瞥見，心中一急，兩招擊退眼前人的進攻，一個輕巧的空翻，直接劍指身後那人。
利劍刺破那人咽喉的同時，周圍那些人見機迅速上前將雲擎與蕭雲起隔了開來。
“殿下！”
雲擎心知中計，焦急的同時，發現與他纏鬥的人比方才那幾個武功要高些，令他一時脫不開身。
這邊，蕭雲起被團團圍住，明晃晃的刀刃沖著他，但卻絲毫不見他有半分慌亂。
“靖王殿下，對不住了。”
為首那人怒露兇光，一聲令下，周圍人齊刷刷提刀砍去。
然而只見蕭雲起足尖一點，騰空而起的瞬間手中劍鞘閃過一道青光，下一刻，那一圈大刀便齊齊斷成兩截。
眼前衣袂翻飛，眾人都沒來得及看清楚，便感覺咽喉上掠過一抹涼意，接著鮮血便噴湧而出，眾人都來不及捂脖子，便都倒在了地上。
林子裏不知藏了多少殺手，蕭雲起與雲擎各立一端，不停地解決一個又一個敵人，直到他們看到遠處的樹叢裏站起來一群手持弓箭的殺手。
“不好，殿下小心。”
雲擎飛身朝蕭雲起奔來，下一刻，對面的弓箭便紛紛朝二人射來。
兩人躲在一棵樹後，耳邊是弓箭破空的聲音，聽著令人膽寒。
身後的人還在不停地拉弓射箭，雲擎聽著身後樹上“砰砰”的聲音，心急不已。
電光石火間，外圍響起了馬蹄聲，步伐整齊，訓練有素，呈包圍之勢迅速向中心靠近。
雲擎眼眸一亮，擡頭看去。
林子深處，有人騎著高頭大馬趕來，長臂舒展，弓弦拉滿，下一刻，利箭離弦而去，帶著迅猛的勢頭沒入那首領的胸口。
他的身後，是數十名身著墨色輕甲的士兵，不過幾息的工夫，便解決掉了所有的歹徒。
“陸指揮使！”雲擎興奮地起身。
來者是靖遠軍先鋒營指揮使陸明玨，他身後跟著的便是先鋒營的士兵，個個皆是靖遠軍中頂尖的好手。
陸明玨連馬都沒停穩，便翻身下來，一個箭步沖到蕭雲起面前，單膝跪下請罪。
“末將來遲，還請殿下責罰。”
“陸大哥快快請起。”蕭雲起兩手將他扶起來，“我無礙。”
陸明玨上下仔細看了一圈，一時有些激動，竟不自覺紅了眼眶。
自從當年出事之後，他便再沒有見過蕭雲起。一晃六年過去，沒想到再見竟是在這樣的場景之下。
他看著眼前的男子，那股與當年半分都不相似的氣質令他心疼不已。他知道，那個從小與他揚鞭沙場的小世子不見了，永遠的消失了。
他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說什麽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嘴唇翕張半晌，最終還是只化作一句“好，沒事就好”。
蕭雲起明白他心中感慨，但眼下確實不是敘舊的時候。
“陸大哥，可都安排好了？”
聞言，陸明玨轉瞬便平覆好了心情，“都安排好了，我只帶了三十人來接你，其餘都安排在了雲州與勃州交界的地方。”
“好，事不宜遲，我們走。”
說罷，眾人便翻身上馬，向北行去。
萬俟祀截殺蕭雲起的計謀落空，他也就沒有繼續前往勃州的必要，於是他們半路改道，打算越過明州與勃州交界之處的丘陵進入明州，之後再從明州北上，前往靖遠軍先鋒營駐紮的雲勃邊界。
其實蕭雲起故意引誘萬俟祀出手，一方面是為了暴露他的野心，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告訴他，他要帶著靖遠軍親手殺了他，以報當年之仇。
萬俟祀，你我之間這筆賬是時候該算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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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蕭雲起便不能再繼續留在南楚，他當夜便收拾妥當，打算在第二日離開。
“殿下，如今你與萬俟祀算是公開為敵了，此番回去，他肯定會在半路設伏，還是帶我一起去吧。”顧弈之擔憂道。
蕭雲起依舊低頭整理，“我就怕他不出手，只要他出手，他的野心就再也藏不住了。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到，他萬俟祀究竟是個什麽人。”
“可是……”
“好了。”蕭雲起打斷他，“我留你在這裏，是有更重要的事。阿加納雖說被抓了，但我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麽容易結束。她被關了這麽多天，她的那些手下還有萬俟祀的人都沒有來營救，可她卻不吵不鬧，著實安靜得有些奇怪。”
顧弈之皺眉，“你懷疑，他們在等機會？”
蕭雲起點點頭，“你說得對，萬俟祀敢與我明著叫板，說明他覺得自己還沒有輸。他和阿加納之間，一定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其他交易。”
“他若想造反，需要的不過是錢糧兵馬四樣，錢糧他都不缺，兵，有南境軍，馬，有之前從呼勒卓偷偷販賣過來的那些，除了他之前設想的慶陽軍和東海水師沒有拿到手之外，其實好像也不缺什麽。”
“就是因為什麽都不缺，所以才奇怪。”蕭雲起沈聲道，“你還記得那日在祭宮，冶合玲說的話嗎？”
“什麽？”
“她說，阿加納出讓一座鐵礦，換得大魏數十名冶鐵工匠，為他們打造了一批上乘的兵器。”
顧弈之瞬間明白他所想，“你的意思是，這交易很不公平？”
蕭雲起點頭，“一座鐵礦竟只換得數十名冶鐵工匠，阿加納就算再蠢，也不至於做這樣虧本的買賣。”
“所以，萬俟祀肯定還答應了阿加納其他的條件，只是這條件只有他們二人知曉，就連冶合玲也不知情。”
蕭雲起看向顧弈之，“我需要你留在這裏，看好阿加納查明他們之間的其他交易，徹底阻斷他們與萬俟祀之間的來往。”
他神情嚴肅，顧弈之也知曉此事輕重。
他撩起袍角，單膝跪地，拱手抱拳。
“末將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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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行前，蕭雲起去找了普頌。
他知道，大魏與南楚仍是敵人，在經歷過阿加納的背叛之後，他們不可能再一次與大魏人合作。所以他此番前去，只是想要從普頌那裏得到一個承諾，若是大魏朝廷與萬俟祀開戰，南楚不會趁火打劫。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然不會恩將仇報，你說此話也太見外了。再者說，如今我將繼位，南楚與大魏過去的隔閡我也會想辦法消除，為何不能從這次開始，況且你應該也很需要我的幫助。”
普頌有些不理解，他以為他們一同經歷了這麽多，已經是朋友了。
蕭雲起見他失落，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心意我知曉了，眼下南楚也不安定，你的當務之急，是要盡快鏟除阿加納遺留的所有勢力，只要你守好南楚的大門，就已經是在幫我了。”
普頌還向爭取，但見蕭雲起執著，便也放棄了。
“不過我還是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普頌眼睛亮了起來，“什麽事，你說。”
蕭雲起神色認真，“我擔心阿加納還留有後手，為了不讓她再有機會與萬俟祀聯絡，我想請求南楚出兵守在兩國邊境，我會將顧弈之留下協助，還望貴國出手相助。”
他拱手屈身，態度極盡誠懇。
普頌匆忙將其扶起，“你這是做什麽，你所做也是在幫我，我有何理由拒絕。你放心，我定會看好阿加納，保護好顧副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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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一切後，蕭雲起便啟程離開。
眼下勃州的防守一定比任何時候都森嚴，蕭雲起最好的選擇是從渡口乘船北上，但他此行就是為了引萬俟祀對他下手，所以他放棄了安全的路線，轉而走陸路穿越密林前往勃州。
兩國邊境處在密林之中，然密林中蛇蟲遍地、野獸橫行，並不適宜駐紮軍隊，所以這一大片林子其實算是兩不管地帶，無論是大魏還是南楚，都不會在此設防。
不過這樣的地方，卻最適合殺人。
蕭雲起與雲擎走了三天，就在將要走出林子的時候，遇到了埋伏。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林子四周竄出來許多粗布麻衣、頭戴面罩的人，人數之多，一眼望去竟數不清。
蕭雲起心中嗤了一聲。
看來萬俟祀是真的很想讓他死啊。
雲擎早已拔劍護在蕭雲起身前，然而那群人不知是在試探什麽，半天都沒有動靜。
蕭雲起掃視一圈，譏諷道：“萬俟祀這麽多年就養了你們這麽一群廢物，竟連動手的決定都做不了，怎麽，怕我還有後手？”
為首那人眉頭一皺，攥著刀柄的手又緊了幾分。
“真是難為你們了，這大熱天的，在這林子裏等了這麽久，辛苦。”
“少廢話。”
那人終是怒了，或許剛開始他們還想看看對方是不是真的只有兩人，但眼下，卻是不想顧慮那麽多了。
“蕭雲起，受死吧！”
說著，周圍一圈人便提刀向二人砍來。
見狀，雲擎登時擡劍抵抗，只見他身法詭異，步伐迅速，那群人幾招下來竟是連蕭雲起的身都沒近。
為首那人觀察半天，心想如此下去也不是辦法，便使了個眼色，讓手下人想辦法將雲擎引開。
那些人收到信號，轉瞬間身法幾變，在與雲擎纏鬥的同時，有人從身後提刀砍向蕭雲起。
雲擎餘光瞥見，心中一急，兩招擊退眼前人的進攻，一個輕巧的空翻，直接劍指身後那人。
利劍刺破那人咽喉的同時，周圍那些人見機迅速上前將雲擎與蕭雲起隔了開來。
“殿下！”
雲擎心知中計，焦急的同時，發現與他纏鬥的人比方才那幾個武功要高些，令他一時脫不開身。
這邊，蕭雲起被團團圍住，明晃晃的刀刃沖著他，但卻絲毫不見他有半分慌亂。
“靖王殿下，對不住了。”
為首那人怒露兇光，一聲令下，周圍人齊刷刷提刀砍去。
然而只見蕭雲起足尖一點，騰空而起的瞬間手中劍鞘閃過一道青光，下一刻，那一圈大刀便齊齊斷成兩截。
眼前衣袂翻飛，眾人都沒來得及看清楚，便感覺咽喉上掠過一抹涼意，接著鮮血便噴湧而出，眾人都來不及捂脖子，便都倒在了地上。
林子裏不知藏了多少殺手，蕭雲起與雲擎各立一端，不停地解決一個又一個敵人，直到他們看到遠處的樹叢裏站起來一群手持弓箭的殺手。
“不好，殿下小心。”
雲擎飛身朝蕭雲起奔來，下一刻，對面的弓箭便紛紛朝二人射來。
兩人躲在一棵樹後，耳邊是弓箭破空的聲音，聽著令人膽寒。
身後的人還在不停地拉弓射箭，雲擎聽著身後樹上“砰砰”的聲音，心急不已。
電光石火間，外圍響起了馬蹄聲，步伐整齊，訓練有素，呈包圍之勢迅速向中心靠近。
雲擎眼眸一亮，擡頭看去。
林子深處，有人騎著高頭大馬趕來，長臂舒展，弓弦拉滿，下一刻，利箭離弦而去，帶著迅猛的勢頭沒入那首領的胸口。
他的身後，是數十名身著墨色輕甲的士兵，不過幾息的工夫，便解決掉了所有的歹徒。
“陸指揮使！”雲擎興奮地起身。
來者是靖遠軍先鋒營指揮使陸明玨，他身後跟著的便是先鋒營的士兵，個個皆是靖遠軍中頂尖的好手。
陸明玨連馬都沒停穩，便翻身下來，一個箭步沖到蕭雲起面前，單膝跪下請罪。
“末將來遲，還請殿下責罰。”
“陸大哥快快請起。”蕭雲起兩手將他扶起來，“我無礙。”
陸明玨上下仔細看了一圈，一時有些激動，竟不自覺紅了眼眶。
自從當年出事之後，他便再沒有見過蕭雲起。一晃六年過去，沒想到再見竟是在這樣的場景之下。
他看著眼前的男子，那股與當年半分都不相似的氣質令他心疼不已。他知道，那個從小與他揚鞭沙場的小世子不見了，永遠的消失了。
他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說什麽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嘴唇翕張半晌，最終還是只化作一句“好，沒事就好”。
蕭雲起明白他心中感慨，但眼下確實不是敘舊的時候。
“陸大哥，可都安排好了？”
聞言，陸明玨轉瞬便平覆好了心情，“都安排好了，我只帶了三十人來接你，其餘都安排在了雲州與勃州交界的地方。”
“好，事不宜遲，我們走。”
說罷，眾人便翻身上馬，向北行去。
萬俟祀截殺蕭雲起的計謀落空，他也就沒有繼續前往勃州的必要，於是他們半路改道，打算越過明州與勃州交界之處的丘陵進入明州，之後再從明州北上，前往靖遠軍先鋒營駐紮的雲勃邊界。
其實蕭雲起故意引誘萬俟祀出手，一方面是為了暴露他的野心，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告訴他，他要帶著靖遠軍親手殺了他，以報當年之仇。
萬俟祀，你我之間這筆賬是時候該算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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