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易改，靠山也會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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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易改，靠山也會移
林池餘背頂著門，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反派……太粘人了，實在太粘人了。起碼兩輩子都是做家主的人，理應威風凜凜，行事果斷，怎麽跟個粘人精似的？
雖然撒嬌的很可愛，但是不及時喊停的話，今天的練習生不用帶了，工作也不用幹了。
林池餘正了正心，看著十來個學生坐在木制地板上，像盤散沙。
正廳中間一個，角落幾個，只有三兩個練習生在戴著耳機學習抽來比賽的歌曲。
一張張年輕稚嫩的臉擡頭看向林池餘，不學無術的，吊兒郎當的，獨屬於中二少年的不屑眼神的，以及少數練習室那充滿了青春的茫然，還有對未知事物的好奇。
孺子……也不是不可教。
林池餘微瞇著眼睛，若有似無地笑了下，像一只在暗處不等他開口，離他最近的練習生便開口問：“那首曲子真是你彈的？不是你金主找的後臺代彈？”
林池餘知道他，他看過全部練習生的資料和前幾場錄播。
這個挑釁的練習生，叫謝樂勳，在班裏相當於一個“大哥”的存在。
可能是因為個子高一些，身材健壯一些，也可能是因為在他們這群人中，謝樂勳是有且僅有的，水平能和主角受周衍之對抗的人物。
只是主角受有主角光環，那個人氣，那個熱度，在投票環節中尤能體現。
不過吧，林池餘有一點想不通，為什麽謝樂勳這麽一個唱跳俱佳的優秀選手，會在D班？應該在B班，再不濟也C班。
“你上哪找的金主，牛逼啊！”
林池餘的思緒被謝樂勳打斷，他看著謝樂勳昏暗到極致的頹喪眼神，和臉上充滿挑釁的笑容形成鮮明對比。
“竟然會認識這麽牛逼的音樂家！”
謝樂勳嘴上雖然說著牛逼，然而字裏行間都是看不起，連金主都說出來了。
練習室一片哄堂大笑，角落裏戴耳機認真學習的練習生微微皺眉，看看大笑的練習生，又看看林池餘，一臉嫌棄。
嫌棄完之後，又默默帶上自己的耳機哼曲。
林池餘輕輕勾唇一笑，拽得很：“我有金主，你有嗎？”
嘲笑聲忽的一收，氣氛隨之變得詭異起來，似乎誰也不會想到林池餘竟然這麽厚臉皮，直接承認自己有金主。
一般情況下，不都對自己有金主這件事遮遮掩掩的嗎？
林池餘將資料放在鋼琴面上，語氣不疾不徐：“我發脾氣耍大牌，我很廢什麽也不會，就算我不想幹了我都有金主寵著罩著，你們有嗎？”
全班一片沈默。
誰都知道，娛樂圈寸步難行，想要憑實力出人頭地那是難上加難。而背後有個靠山是最好的，意味著離火不遠了。
當然，所有人都覺得林池餘是個意外，他可能是娛樂圈唯一一個有金主也火不了的存在。
娛樂圈好看的人、厲害的人多了去了，等到那靠山知道你，你的青春早已逝去。
A班的練習生，有的人是有金主的，有的人自帶背景，有的人確實是憑實力，但是在後期也說不定會被前兩者以各種理由刷下去。
更不用說什麽都沒有的D班。
林池餘看著地上一片臉色難看到極點的練習生，不用想也知道他們曾經也被那所謂的“靠山”壓得喘不過氣，尤其是謝樂勳，可以說的上嫉惡如仇了。
林池餘接著道：“但是，靠山也終究會有崩塌的一天，或有移開的一天。靠山不過是一個外力，一個墊腳石，讓你有個出現在大眾眼前的機會，如果你的實力與營銷不符，那借助靠山飛上去的你，摔下來就有多痛。所以最終靠的，還是自己的實力。真金不怕火煉，你的實力，才是你最堅實的靠山。”
“你們是想要被大肆宣傳，拉高大眾對你的期待值，借勢發表完作品之後，被理想和現實拉開的差距打得血肉模糊，就像五馬分屍。另粉絲失望，被路人批評，被黑子狂噴，成為人人唾棄的野狗。”
“還是想要繼續努力試一下，為了自己追求的夢想而繼續努力，堅信越努力越幸運。終於自己的努力被人看見，你真正靠自己獲得一次展現自己的機會，你以最完美的姿態展現在大眾眼前。”
“你終於登上夢想的舞臺，你聽到有人在臺下說你是個寶藏，說：‘我發現的太遲了’，‘這一切都是靠你自己得來的！’等等等等。更甚者，你努力的這段經歷，會激勵到更多處於生活低谷的人。”
林池餘看著練習生一個兩個擡起頭，連角落裏戴耳機的練習生都拿下了耳機。
林池餘補充道：“那首曲子不是假的。”
“那金主呢？”有個練習生突然舉手發問。
林池餘看了那個練習生一眼，練習生的臉和耳朵“噗”的一聲紅了，一直紅到脖子根。只見他在眾人的視線下低下頭，然後抱著膝蓋默默縮成一團，像只穿山甲一樣。
林池餘看過他們的所有資料，所以每一個人他有知道。
那個舉手發言的練習生叫陳恒，他和謝樂勳不同，錄像裏他不怎麽講話，決定都是讓別人來做，別人是什麽就是什麽。
林池餘收回打量陳恒的視線，他看向別處，白熾燈落入眼裏中，迸發出明亮的星光。他的唇角雖看不出什麽笑意，可是眼裏溢出來的笑意是那樣溫和誘人，染上些許暧昧。
坐在最前方的謝樂勳楞了一下，似乎十分不解這是什麽類型的笑容。
林池餘道：“我給你們一個選項，選擇我或是摒棄我。我在隔壁的空房間等，如果選擇我，就來敲門。還有什麽問題嗎？”
“你有個很牛逼的金主，做你的學生我可以沾點光。”謝樂勳突然開口，語氣很是鄙夷，說的話也牛頭不對馬嘴，像是在挑釁，“但是你剛才也說了，靠山總有一天會移開。娛樂圈長的好看的，比你年輕的人比比皆是，你能保證他不會拋棄你而去找別人嗎？”
林池餘回頭猛刮了一眼謝樂勳，像把落了霜的刀子：“他敢？”
全班人忽的一個楞怔，只覺後背陰嗖嗖的。
林池餘的氣場突然放大n倍，可剛才平易近人的感覺盡數消失了，只剩下陰冷與淩厲：“如果是沖著我的人來，那別來了。”
林池餘丟下這句話就開門走人，關門聲何其大。一片練習生坐在地上，面面相覷，一臉懵逼，最後視線全部落在謝樂勳身上。
謝樂勳的肩膀有些發顫：“別看了別看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就算真的有什麽，也當作玩笑試探他的脾氣而已！”
所以謝樂勳得出一個結論：林池餘的脾氣差到極致。
那樣的人，怎麽會有金主稀罕？
“你是不是覺得他脾氣很差？”角落裏的練習生摘下耳機，看著謝樂勳，“可是從他進門伊始，你一直在言語上冒犯他。你覺得他脾氣差，可他沒有計較你對他的冒犯，只有說的金主轉性這件事，他才表現自己的不滿。”
“那首曲子確實是他自己彈的，他沒有找金主代彈。節目組找了整個樂壇都沒人願意帶我們情況之下，只有他來了。或許他不像網上傳言的那樣，他會是一位很好的導師。”
“玩笑過了，謝樂勳。”
*
“我不敢。”
林池餘一開門進休息室，額頭就撞上了簡朝白的下巴，和焦急又無力的申訴。
林池餘擡眼看著那雙可憐兮兮的漂亮眸子，凝聲問：“不會還是不敢？”
不會是一種情況，不敢又是另外一種情況。不會，不排除敢的可能，不敢不排除想的可能。
簡朝白擡手輕撫林池餘的眼尾，深深望著那雙因沾染了些許怒氣而變得濕潤變得通紅的眼睛，溫聲道：“不會，也不敢。”
他知道林池餘在害怕，因為那緊咬的下唇在微微顫抖，但是他不知道林池餘為什麽會害怕，他說過他從上輩子開始就喜歡他了的。
上輩子那麽久遠那麽艱辛的暗戀都沒有變過，怎麽可能因為幾個小炮灰的話就改變了？
簡朝白按著林池餘的咬破的下唇，哄道：“來，先松口。”
在簡朝白的輕聲細哄之下，林池餘緩緩松開了下唇，可是眼淚一直在眼眶裏轉個不停。
他真的害怕極了。
他看著眼前這張和印象中的少年有些出入的臉，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讓他仰起頭，一口咬住簡朝白的嘴唇。
就像上輩子的簡朝白第一次吻他那樣，咬的可兇可猛了，在嘴巴上留下的傷口過了好久好久才好。
喝個水都眼淚直飆，吃個飯舌頭都痛到沒有味覺。為此他喝了一個星期的粥，還是小口小口地喝，一碗粥不知道喝多久。
他的初吻就是那樣兇猛又痛苦，導致後來他覺得所有的親吻都是那麽殘暴，那麽痛。
他無數次想，好想要簡朝白也嘗試那種痛苦。但是想到那種痛苦是別人給簡朝白的，便換成自己痛苦自己難受了。
上輩子的簡朝白，除了他，和誰都交往過。初中的校花、班花，還有全級前五的人都和他暧昧過。
除了全級第一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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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池餘背頂著門，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反派……太粘人了，實在太粘人了。起碼兩輩子都是做家主的人，理應威風凜凜，行事果斷，怎麽跟個粘人精似的？
雖然撒嬌的很可愛，但是不及時喊停的話，今天的練習生不用帶了，工作也不用幹了。
林池餘正了正心，看著十來個學生坐在木制地板上，像盤散沙。
正廳中間一個，角落幾個，只有三兩個練習生在戴著耳機學習抽來比賽的歌曲。
一張張年輕稚嫩的臉擡頭看向林池餘，不學無術的，吊兒郎當的，獨屬於中二少年的不屑眼神的，以及少數練習室那充滿了青春的茫然，還有對未知事物的好奇。
孺子……也不是不可教。
林池餘微瞇著眼睛，若有似無地笑了下，像一只在暗處不等他開口，離他最近的練習生便開口問：“那首曲子真是你彈的？不是你金主找的後臺代彈？”
林池餘知道他，他看過全部練習生的資料和前幾場錄播。
這個挑釁的練習生，叫謝樂勳，在班裏相當於一個“大哥”的存在。
可能是因為個子高一些，身材健壯一些，也可能是因為在他們這群人中，謝樂勳是有且僅有的，水平能和主角受周衍之對抗的人物。
只是主角受有主角光環，那個人氣，那個熱度，在投票環節中尤能體現。
不過吧，林池餘有一點想不通，為什麽謝樂勳這麽一個唱跳俱佳的優秀選手，會在D班？應該在B班，再不濟也C班。
“你上哪找的金主，牛逼啊！”
林池餘的思緒被謝樂勳打斷，他看著謝樂勳昏暗到極致的頹喪眼神，和臉上充滿挑釁的笑容形成鮮明對比。
“竟然會認識這麽牛逼的音樂家！”
謝樂勳嘴上雖然說著牛逼，然而字裏行間都是看不起，連金主都說出來了。
練習室一片哄堂大笑，角落裏戴耳機認真學習的練習生微微皺眉，看看大笑的練習生，又看看林池餘，一臉嫌棄。
嫌棄完之後，又默默帶上自己的耳機哼曲。
林池餘輕輕勾唇一笑，拽得很：“我有金主，你有嗎？”
嘲笑聲忽的一收，氣氛隨之變得詭異起來，似乎誰也不會想到林池餘竟然這麽厚臉皮，直接承認自己有金主。
一般情況下，不都對自己有金主這件事遮遮掩掩的嗎？
林池餘將資料放在鋼琴面上，語氣不疾不徐：“我發脾氣耍大牌，我很廢什麽也不會，就算我不想幹了我都有金主寵著罩著，你們有嗎？”
全班一片沈默。
誰都知道，娛樂圈寸步難行，想要憑實力出人頭地那是難上加難。而背後有個靠山是最好的，意味著離火不遠了。
當然，所有人都覺得林池餘是個意外，他可能是娛樂圈唯一一個有金主也火不了的存在。
娛樂圈好看的人、厲害的人多了去了，等到那靠山知道你，你的青春早已逝去。
A班的練習生，有的人是有金主的，有的人自帶背景，有的人確實是憑實力，但是在後期也說不定會被前兩者以各種理由刷下去。
更不用說什麽都沒有的D班。
林池餘看著地上一片臉色難看到極點的練習生，不用想也知道他們曾經也被那所謂的“靠山”壓得喘不過氣，尤其是謝樂勳，可以說的上嫉惡如仇了。
林池餘接著道：“但是，靠山也終究會有崩塌的一天，或有移開的一天。靠山不過是一個外力，一個墊腳石，讓你有個出現在大眾眼前的機會，如果你的實力與營銷不符，那借助靠山飛上去的你，摔下來就有多痛。所以最終靠的，還是自己的實力。真金不怕火煉，你的實力，才是你最堅實的靠山。”
“你們是想要被大肆宣傳，拉高大眾對你的期待值，借勢發表完作品之後，被理想和現實拉開的差距打得血肉模糊，就像五馬分屍。另粉絲失望，被路人批評，被黑子狂噴，成為人人唾棄的野狗。”
“還是想要繼續努力試一下，為了自己追求的夢想而繼續努力，堅信越努力越幸運。終於自己的努力被人看見，你真正靠自己獲得一次展現自己的機會，你以最完美的姿態展現在大眾眼前。”
“你終於登上夢想的舞臺，你聽到有人在臺下說你是個寶藏，說：‘我發現的太遲了’，‘這一切都是靠你自己得來的！’等等等等。更甚者，你努力的這段經歷，會激勵到更多處於生活低谷的人。”
林池餘看著練習生一個兩個擡起頭，連角落裏戴耳機的練習生都拿下了耳機。
林池餘補充道：“那首曲子不是假的。”
“那金主呢？”有個練習生突然舉手發問。
林池餘看了那個練習生一眼，練習生的臉和耳朵“噗”的一聲紅了，一直紅到脖子根。只見他在眾人的視線下低下頭，然後抱著膝蓋默默縮成一團，像只穿山甲一樣。
林池餘看過他們的所有資料，所以每一個人他有知道。
那個舉手發言的練習生叫陳恒，他和謝樂勳不同，錄像裏他不怎麽講話，決定都是讓別人來做，別人是什麽就是什麽。
林池餘收回打量陳恒的視線，他看向別處，白熾燈落入眼裏中，迸發出明亮的星光。他的唇角雖看不出什麽笑意，可是眼裏溢出來的笑意是那樣溫和誘人，染上些許暧昧。
坐在最前方的謝樂勳楞了一下，似乎十分不解這是什麽類型的笑容。
林池餘道：“我給你們一個選項，選擇我或是摒棄我。我在隔壁的空房間等，如果選擇我，就來敲門。還有什麽問題嗎？”
“你有個很牛逼的金主，做你的學生我可以沾點光。”謝樂勳突然開口，語氣很是鄙夷，說的話也牛頭不對馬嘴，像是在挑釁，“但是你剛才也說了，靠山總有一天會移開。娛樂圈長的好看的，比你年輕的人比比皆是，你能保證他不會拋棄你而去找別人嗎？”
林池餘回頭猛刮了一眼謝樂勳，像把落了霜的刀子：“他敢？”
全班人忽的一個楞怔，只覺後背陰嗖嗖的。
林池餘的氣場突然放大n倍，可剛才平易近人的感覺盡數消失了，只剩下陰冷與淩厲：“如果是沖著我的人來，那別來了。”
林池餘丟下這句話就開門走人，關門聲何其大。一片練習生坐在地上，面面相覷，一臉懵逼，最後視線全部落在謝樂勳身上。
謝樂勳的肩膀有些發顫：“別看了別看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就算真的有什麽，也當作玩笑試探他的脾氣而已！”
所以謝樂勳得出一個結論：林池餘的脾氣差到極致。
那樣的人，怎麽會有金主稀罕？
“你是不是覺得他脾氣很差？”角落裏的練習生摘下耳機，看著謝樂勳，“可是從他進門伊始，你一直在言語上冒犯他。你覺得他脾氣差，可他沒有計較你對他的冒犯，只有說的金主轉性這件事，他才表現自己的不滿。”
“那首曲子確實是他自己彈的，他沒有找金主代彈。節目組找了整個樂壇都沒人願意帶我們情況之下，只有他來了。或許他不像網上傳言的那樣，他會是一位很好的導師。”
“玩笑過了，謝樂勳。”
*
“我不敢。”
林池餘一開門進休息室，額頭就撞上了簡朝白的下巴，和焦急又無力的申訴。
林池餘擡眼看著那雙可憐兮兮的漂亮眸子，凝聲問：“不會還是不敢？”
不會是一種情況，不敢又是另外一種情況。不會，不排除敢的可能，不敢不排除想的可能。
簡朝白擡手輕撫林池餘的眼尾，深深望著那雙因沾染了些許怒氣而變得濕潤變得通紅的眼睛，溫聲道：“不會，也不敢。”
他知道林池餘在害怕，因為那緊咬的下唇在微微顫抖，但是他不知道林池餘為什麽會害怕，他說過他從上輩子開始就喜歡他了的。
上輩子那麽久遠那麽艱辛的暗戀都沒有變過，怎麽可能因為幾個小炮灰的話就改變了？
簡朝白按著林池餘的咬破的下唇，哄道：“來，先松口。”
在簡朝白的輕聲細哄之下，林池餘緩緩松開了下唇，可是眼淚一直在眼眶裏轉個不停。
他真的害怕極了。
他看著眼前這張和印象中的少年有些出入的臉，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讓他仰起頭，一口咬住簡朝白的嘴唇。
就像上輩子的簡朝白第一次吻他那樣，咬的可兇可猛了，在嘴巴上留下的傷口過了好久好久才好。
喝個水都眼淚直飆，吃個飯舌頭都痛到沒有味覺。為此他喝了一個星期的粥，還是小口小口地喝，一碗粥不知道喝多久。
他的初吻就是那樣兇猛又痛苦，導致後來他覺得所有的親吻都是那麽殘暴，那麽痛。
他無數次想，好想要簡朝白也嘗試那種痛苦。但是想到那種痛苦是別人給簡朝白的，便換成自己痛苦自己難受了。
上輩子的簡朝白，除了他，和誰都交往過。初中的校花、班花，還有全級前五的人都和他暧昧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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