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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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林池餘和昨日一樣，依舊是一條過的，因此戲份很快就拍完了。然而楊導卻表現出一副不甚滿意的模樣，對趙小菲說讓她帶林池餘下去整理妝容，有幾個鏡頭要補補。
趙小菲有些納悶了，林池餘的表演非常好啊，是他跟了那麽多劇組裏演的最好的一個了。那一段小提琴演奏都不用找替身也不用修音，導演自己也說過不用配音直接用就好了。
可為什麽楊導還要求林池餘補拍鏡頭呢？
“楞著做什麽？快去啊！”楊導催促道。
趙小菲剛升職，不敢違逆頂頭上司，但是又感覺楊導對林池餘居心不軌。方才大家維護林池餘那番情形大家有目共睹的，再加上楊導還特地給林池餘準備兩間獨間，這明晃晃的偏愛，林池餘沒有有恃無恐，倒是他們先恐起來了。
因為現在在大家眼裏，楊導對林池餘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但是如果不帶下去就又會被楊導罵，甚至還可能變回遭人嫌的打雜妹。但是趙小菲決心守護林池餘了的，就算前途盡毀也不想林池餘被可以當爺爺的導演糟蹋。
她成在林池餘，就算敗，也要敗在林池餘手裏。
見趙小菲沒有動作，楊導一聲冷笑：“是不是太久沒有掃地了？”
這赤裸裸的威脅！趙小菲肩膀一抖，揪著手指看向地面，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從未想過這楊導竟然這般可恨不要臉，還外稱德高望重，明明就是一頭還沒有完全進化，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雄性動物！
趙小菲死不吭聲，卻聽林池餘一聲輕嘆：“我知道了。”
趙小菲擡起淚眼，看著林池餘轉過來的溫和臉龐，腦袋裏一閃而過一張被折磨到像破布娃娃般的林池餘的臉，雙目呆滯，眼角尚掛著冰冷的淚。
趙小菲哽咽著輕喊一聲：“林先生……”
你不知道導演想要對你做些什麽嗎？那兩間獨間，就是楊導特意為此申請的啊！
林池餘擡手拭去趙小菲臉上的淚，又對淚眼朦朧的趙小菲溫聲道：“怎麽哭了？一會下班後，讓許言過來帶你去吃好吃的，嗯？”
趙小菲緊咬下唇，倔強的抹去臉上的淚：“走吧，林先生。”
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林先生的！
*
然而路還沒走一半，夏駱駱便撲上來挽住林池餘的手臂，雙眼亮閃閃：“魚寶～原來你會小提琴啊！你可真是我的寶藏男孩！”
趙小菲一聽這話，眸光便暗淡了下去，也正是因為林先生是寶藏，所以才會被那條老□□覬覦。
顯然單純天真被保護長大的夏駱駱和淩昀並沒有想到那麽多，他們也沒有聽到方才楊導對林池餘的吩咐。
不然，或許夏駱駱可以拯救林先生！
趙小菲看著笑容燦爛的夏駱駱，仿佛看到了希望，她剛開口喊出一個“夏”，卻感覺手指被輕輕碰了一下。
她擡頭看著面容平靜的林池餘，又低下頭去。她看不懂林池餘在想什麽，罷了，她也跟著林池餘見一步走一步吧。
淩昀和夏駱駱同款星星眼：“是呀池餘前輩！沒想到你不僅演技牛逼，音樂也那麽厲害！我雞皮疙瘩到現在還沒下去呢！簡直就是第二個蒙臉鹹餘！”
又是蒙臉鹹餘……林池餘捂著心口，笑容安詳。他對夏駱駱和淩昀道：“我遠遠不及鹹餘，只是平時回家有練，才不至於在大家那麽高的期待下出醜。”
這話說的不假，蒙臉鹹餘是全身心投入去演奏的，而剛才那一段是故意將水平拉得很低很低。然而沒想到這個水平的曲子都能讓那麽多人喜歡，可想而知這個世界的音樂該有多糟糕。
淩昀的目光更加崇拜了，說話也更加直爽：“池餘前輩！你是我第二位神！第一位是蒙臉鹹餘！”
能不能不要再提蒙臉鹹餘啊？
林池餘微笑僵硬，他伸手揉揉淩昀的腦袋，剛想說話，便看到楊導氣沖沖地往這邊趕來。
楊導指著夏駱駱和淩昀道：“你們快去準備下一場戲，你！”楊導指著趙小菲，“還楞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快去給池餘補妝？大家的時間有多寶貴你不知道嗎？浪費了你擔待得起嗎？”
趙小菲雙手揪得緊，她低著頭頻頻點頭道歉，像個鵪鶉一樣。林池餘上前將趙小菲護在身後，看著楊導，目光涼薄：“是我耽擱大家時間，對不起。”
林池餘對著楊導鞠躬道歉，當楊導回過神時，林池餘已經帶著趙小菲略過他往門外走去了。
然而周衍之卻擋在門口，看著神情平靜無波的林池餘，牙癢似的磨著牙，又嗤地一聲笑出來：“林池餘你真好樣的！你騙了我！還騙了我父母那麽多年！”
萬萬沒想到林池餘一直在偷偷學音樂，過去周家父母明明嚴令禁止林池餘觸碰任何樂器，連一丁點樂理也不允許他沾染，甚至在林池餘十六歲的時候將他趕出家門，不給予任何經濟支持。
為的就是讓林池餘在周家、在真少爺周衍之面前永遠擡不起頭來！事實他們做到了，在出車禍之前，林池餘在他們面前一直沒有擡起頭來！
可是出車禍之後，林池餘卻像變了一個人，從頭到腳，由裏到外都和以前不一樣！
林池餘微微揚起下巴，眼中光芒鋒利如刃直直穿透周衍之的胸膛，此時那溫和的笑容底下似乎有很多周衍之看不懂的東西，像極了一顆深埋在地底下的未爆地雷。
周衍之心底有一瞬間湧起一縷恐懼，看林池餘的眼神都變了，不再和以前一樣高高在上，更像是被更加強大的猛獸壓制的懦弱眼神。
林池餘聲音溫和，卻聲聲揪人心：“周少爺，白臉是二分音符，黑臉是四分音符，樂譜就不用我說了。拿琴就像做人，要擡起頭來，而不是低頭拱背受人欺辱。”林池餘略過周衍之，在他耳邊笑著道，“懂了嗎？”
待周衍之回過神時，他雙腳發軟癱坐在地，而林池餘早已不在這個拍攝教室。周圍的人都看著他，像是看傻子似的，鄙夷、厭棄、惡心……那是曾經旁人看林池餘的眼神！
不、不對！那不是林池餘！那絕對不是林池餘！以前的林池餘從來不會違逆他，更不會像剛剛那樣說著那些看似無所謂卻滿滿威脅的話！
真正的林池餘肯定已經死了！而這個林池餘絕對是替身！說不定是被林池餘冤魂附身的人，回來尋周家的仇！
不行！不能讓林池餘再繼續猖狂下去了！不然到時候死的就是他，還有一整個周家！
周衍之手忙腳亂撥通電話：“爸，林池餘回來了！”
*
林池餘前腳剛踏進化妝間沒多久，楊導後腳便跟了進來。
趙小菲還來不及給林池餘收拾換下來的衣物，便看到一臉奸笑的楊導。她趕忙將包藏到身後，看向平靜地坐在鏡子前林池餘。
林池餘正在看著手機，看得十分入神。
可趙小菲記得這個叫做“小啞巴”的資料卡已經停留很久了，頭像都被點爛了，林先生一直都沒有切換，只是盯著昵稱是小啞巴的人的資料卡。
資料卡顯示是位男性，林先生還把他置頂了。
趙小菲很好奇這個“小啞巴”是誰，是兄弟嗎？還是至交？但是能讓林先生看得這般出神的，想必關系不簡單。
“林先生，”趙小菲在林池餘耳邊輕喚，聲音微顫，“是楊導。”
林池餘的目光點了一下，退出微信，又點了下屏幕，然後黑屏。
楊導眼神示意小菲出去，小菲釘在原地，看著鏡子裏的林池餘，林池餘輕輕一笑，隨後點頭。
這個笑容不比同以往的純凈溫和，多了一絲旁人看不懂的深意，讓人感覺壞壞的。
盡管此刻知道林池餘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單純簡單，但趙小菲還是惴惴不安，最後是被楊導拉著推著丟出門外的。
楊導將門反鎖上，迫不及待地跑到林池餘的身邊，將椅子轉了過來，看著唾手可得的人兒。
林池餘擡起修長的右小腿，覆古的半靴勾勒出腳踝和腳的線條，流暢而清秀，那只半靴不偏不倚抵在楊導即將壓下來的心口上。
林池餘懶懶地撐著左半臉，眉眼彎彎，笑容甚是誘人。他看著楊導這副急不可耐的模樣，噗嗤一聲笑出來：“導演這是作甚？”
“當然是做你啊！”導演如捧珍寶似的捧著林池餘的腳，略皺的手迫不及待想要解開半靴的鞋帶，卻不知這鞋帶怎麽打的，非常難解，越解打得越死。
“哦？”林池餘尾音微微上揚，一臉不屑。他微嘆一聲，感覺是瞧不起楊導又老有軟，沒有年輕人該有的半點激情。
然而楊導的表情異常興奮，看上去磕了藥似的精神。林池餘的每一個表情都讓他興奮無比，無論是厭棄還是什麽，他手忙腳亂地脫下自己的衣服，伸手想去扒拉林池餘身上規規整整的衣服。
這扣子扣的那麽整齊，他早就想扒開了！
然而林池餘的右腳似乎有些大力，抵住他的胸膛讓他不得上前。
楊導皮笑肉不笑，臉色漲得通紅：“還是你想玩些刺激的？還是想要其他？”
林池餘不語，他淡淡瞥了一眼楊導，目光涼薄。而這恰恰是最讓楊導生氣，卻又最喜歡的最漂亮的眼神。
楊導雙手撐著椅子兩邊，雙眼放光，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開始放出自己的價值，動作和語氣都誇張得不像正常人：“只要你以後給我睡，我以後每一部戲的主角都是你！就算不是我的戲，我也可以想辦法讓你當主角！讓你火！我還可以讓你拍電影，拍很多電影！國內的！國外的！各種各樣的！只要你想，我就給你任何東西！”
這餅畫得真大。
林池餘用腳推開楊導，臉上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看上去沒有一絲動搖，他的臉依舊是平淡無波，滿滿不屑：“如果我不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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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菲有些納悶了，林池餘的表演非常好啊，是他跟了那麽多劇組裏演的最好的一個了。那一段小提琴演奏都不用找替身也不用修音，導演自己也說過不用配音直接用就好了。
可為什麽楊導還要求林池餘補拍鏡頭呢？
“楞著做什麽？快去啊！”楊導催促道。
趙小菲剛升職，不敢違逆頂頭上司，但是又感覺楊導對林池餘居心不軌。方才大家維護林池餘那番情形大家有目共睹的，再加上楊導還特地給林池餘準備兩間獨間，這明晃晃的偏愛，林池餘沒有有恃無恐，倒是他們先恐起來了。
因為現在在大家眼裏，楊導對林池餘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但是如果不帶下去就又會被楊導罵，甚至還可能變回遭人嫌的打雜妹。但是趙小菲決心守護林池餘了的，就算前途盡毀也不想林池餘被可以當爺爺的導演糟蹋。
她成在林池餘，就算敗，也要敗在林池餘手裏。
見趙小菲沒有動作，楊導一聲冷笑：“是不是太久沒有掃地了？”
這赤裸裸的威脅！趙小菲肩膀一抖，揪著手指看向地面，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從未想過這楊導竟然這般可恨不要臉，還外稱德高望重，明明就是一頭還沒有完全進化，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雄性動物！
趙小菲死不吭聲，卻聽林池餘一聲輕嘆：“我知道了。”
趙小菲擡起淚眼，看著林池餘轉過來的溫和臉龐，腦袋裏一閃而過一張被折磨到像破布娃娃般的林池餘的臉，雙目呆滯，眼角尚掛著冰冷的淚。
趙小菲哽咽著輕喊一聲：“林先生……”
你不知道導演想要對你做些什麽嗎？那兩間獨間，就是楊導特意為此申請的啊！
林池餘擡手拭去趙小菲臉上的淚，又對淚眼朦朧的趙小菲溫聲道：“怎麽哭了？一會下班後，讓許言過來帶你去吃好吃的，嗯？”
趙小菲緊咬下唇，倔強的抹去臉上的淚：“走吧，林先生。”
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林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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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菲一聽這話，眸光便暗淡了下去，也正是因為林先生是寶藏，所以才會被那條老□□覬覦。
顯然單純天真被保護長大的夏駱駱和淩昀並沒有想到那麽多，他們也沒有聽到方才楊導對林池餘的吩咐。
不然，或許夏駱駱可以拯救林先生！
趙小菲看著笑容燦爛的夏駱駱，仿佛看到了希望，她剛開口喊出一個“夏”，卻感覺手指被輕輕碰了一下。
她擡頭看著面容平靜的林池餘，又低下頭去。她看不懂林池餘在想什麽，罷了，她也跟著林池餘見一步走一步吧。
淩昀和夏駱駱同款星星眼：“是呀池餘前輩！沒想到你不僅演技牛逼，音樂也那麽厲害！我雞皮疙瘩到現在還沒下去呢！簡直就是第二個蒙臉鹹餘！”
又是蒙臉鹹餘……林池餘捂著心口，笑容安詳。他對夏駱駱和淩昀道：“我遠遠不及鹹餘，只是平時回家有練，才不至於在大家那麽高的期待下出醜。”
這話說的不假，蒙臉鹹餘是全身心投入去演奏的，而剛才那一段是故意將水平拉得很低很低。然而沒想到這個水平的曲子都能讓那麽多人喜歡，可想而知這個世界的音樂該有多糟糕。
淩昀的目光更加崇拜了，說話也更加直爽：“池餘前輩！你是我第二位神！第一位是蒙臉鹹餘！”
能不能不要再提蒙臉鹹餘啊？
林池餘微笑僵硬，他伸手揉揉淩昀的腦袋，剛想說話，便看到楊導氣沖沖地往這邊趕來。
楊導指著夏駱駱和淩昀道：“你們快去準備下一場戲，你！”楊導指著趙小菲，“還楞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快去給池餘補妝？大家的時間有多寶貴你不知道嗎？浪費了你擔待得起嗎？”
趙小菲雙手揪得緊，她低著頭頻頻點頭道歉，像個鵪鶉一樣。林池餘上前將趙小菲護在身後，看著楊導，目光涼薄：“是我耽擱大家時間，對不起。”
林池餘對著楊導鞠躬道歉，當楊導回過神時，林池餘已經帶著趙小菲略過他往門外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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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的就是讓林池餘在周家、在真少爺周衍之面前永遠擡不起頭來！事實他們做到了，在出車禍之前，林池餘在他們面前一直沒有擡起頭來！
可是出車禍之後，林池餘卻像變了一個人，從頭到腳，由裏到外都和以前不一樣！
林池餘微微揚起下巴，眼中光芒鋒利如刃直直穿透周衍之的胸膛，此時那溫和的笑容底下似乎有很多周衍之看不懂的東西，像極了一顆深埋在地底下的未爆地雷。
周衍之心底有一瞬間湧起一縷恐懼，看林池餘的眼神都變了，不再和以前一樣高高在上，更像是被更加強大的猛獸壓制的懦弱眼神。
林池餘聲音溫和，卻聲聲揪人心：“周少爺，白臉是二分音符，黑臉是四分音符，樂譜就不用我說了。拿琴就像做人，要擡起頭來，而不是低頭拱背受人欺辱。”林池餘略過周衍之，在他耳邊笑著道，“懂了嗎？”
待周衍之回過神時，他雙腳發軟癱坐在地，而林池餘早已不在這個拍攝教室。周圍的人都看著他，像是看傻子似的，鄙夷、厭棄、惡心……那是曾經旁人看林池餘的眼神！
不、不對！那不是林池餘！那絕對不是林池餘！以前的林池餘從來不會違逆他，更不會像剛剛那樣說著那些看似無所謂卻滿滿威脅的話！
真正的林池餘肯定已經死了！而這個林池餘絕對是替身！說不定是被林池餘冤魂附身的人，回來尋周家的仇！
不行！不能讓林池餘再繼續猖狂下去了！不然到時候死的就是他，還有一整個周家！
周衍之手忙腳亂撥通電話：“爸，林池餘回來了！”
*
林池餘前腳剛踏進化妝間沒多久，楊導後腳便跟了進來。
趙小菲還來不及給林池餘收拾換下來的衣物，便看到一臉奸笑的楊導。她趕忙將包藏到身後，看向平靜地坐在鏡子前林池餘。
林池餘正在看著手機，看得十分入神。
可趙小菲記得這個叫做“小啞巴”的資料卡已經停留很久了，頭像都被點爛了，林先生一直都沒有切換，只是盯著昵稱是小啞巴的人的資料卡。
資料卡顯示是位男性，林先生還把他置頂了。
趙小菲很好奇這個“小啞巴”是誰，是兄弟嗎？還是至交？但是能讓林先生看得這般出神的，想必關系不簡單。
“林先生，”趙小菲在林池餘耳邊輕喚，聲音微顫，“是楊導。”
林池餘的目光點了一下，退出微信，又點了下屏幕，然後黑屏。
楊導眼神示意小菲出去，小菲釘在原地，看著鏡子裏的林池餘，林池餘輕輕一笑，隨後點頭。
這個笑容不比同以往的純凈溫和，多了一絲旁人看不懂的深意，讓人感覺壞壞的。
盡管此刻知道林池餘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單純簡單，但趙小菲還是惴惴不安，最後是被楊導拉著推著丟出門外的。
楊導將門反鎖上，迫不及待地跑到林池餘的身邊，將椅子轉了過來，看著唾手可得的人兒。
林池餘擡起修長的右小腿，覆古的半靴勾勒出腳踝和腳的線條，流暢而清秀，那只半靴不偏不倚抵在楊導即將壓下來的心口上。
林池餘懶懶地撐著左半臉，眉眼彎彎，笑容甚是誘人。他看著楊導這副急不可耐的模樣，噗嗤一聲笑出來：“導演這是作甚？”
“當然是做你啊！”導演如捧珍寶似的捧著林池餘的腳，略皺的手迫不及待想要解開半靴的鞋帶，卻不知這鞋帶怎麽打的，非常難解，越解打得越死。
“哦？”林池餘尾音微微上揚，一臉不屑。他微嘆一聲，感覺是瞧不起楊導又老有軟，沒有年輕人該有的半點激情。
然而楊導的表情異常興奮，看上去磕了藥似的精神。林池餘的每一個表情都讓他興奮無比，無論是厭棄還是什麽，他手忙腳亂地脫下自己的衣服，伸手想去扒拉林池餘身上規規整整的衣服。
這扣子扣的那麽整齊，他早就想扒開了！
然而林池餘的右腳似乎有些大力，抵住他的胸膛讓他不得上前。
楊導皮笑肉不笑，臉色漲得通紅：“還是你想玩些刺激的？還是想要其他？”
林池餘不語，他淡淡瞥了一眼楊導，目光涼薄。而這恰恰是最讓楊導生氣，卻又最喜歡的最漂亮的眼神。
楊導雙手撐著椅子兩邊，雙眼放光，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開始放出自己的價值，動作和語氣都誇張得不像正常人：“只要你以後給我睡，我以後每一部戲的主角都是你！就算不是我的戲，我也可以想辦法讓你當主角！讓你火！我還可以讓你拍電影，拍很多電影！國內的！國外的！各種各樣的！只要你想，我就給你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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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池餘用腳推開楊導，臉上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看上去沒有一絲動搖，他的臉依舊是平淡無波，滿滿不屑：“如果我不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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